第3话 学园祭惊心动魄

「呐,次郎。我啊,最近明白了一件事」我旁边,同班同学黑濑大和正一脸忧郁地沉吟道。「最近的动漫世界里,似乎正流行男生女装来着。不过……不过啊,现实里啊,适合穿女装的男人可不是随处都有的啊」「……黑濑,别说了,你越说越让人想哭啊」学园祭当天。站在已经完全被布置成茶店的教室前揽客的我们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学园祭已经开始。大概是天公作美吧,参观人数看来不少。浪岚学园的学园祭在这一带原本就有很高人气,据说是因为虽只持续一天,但内容则浓缩的都是精华,充满个性的节目也很多。当然,我们班也包含在那些充满个性的节目中……。「话说回来,没这种店名的吧……」黑濑……不,那货或许已经不能被称为黑濑了吧。把这身朝气蓬勃的纯白护士服硬套在身上的这位壮男同学看着摆在教室前用于展示的长方形大看板,脸色煞白。

『Cosplay女装茶店·为啥会变成这样』

……不是,呐。真的,为啥会变成这样哩……。「你还算好的了。我这身据说原本是给女孩子穿的,所以,穿在我这种体格的人身上就绷得跟什么似的……」壮男原柔道部员缩着宽阔的后背无力地垂下头。顺带一提,我的装扮是女警。不是,穿在我这个男人身上时应该就不算是女警了吧,其他还有兔女郎啦女拉拉队员之类,担当接待的男生都被兴致满满的女生们强行套上了这种流行装扮。这叫个什么事啊,男生一个不剩都被当场变成了变装偶像。就因如此教室里陷入了魔界状态。同学们正在『今年我爸妈会来参观的说……』或『怎么办,我,感觉有点兴奋了耶……』像这样各自以流水线大量生产着青春的心理阴影或新性癖。但是,与员工的心情相反,茶店本身取得了大成功。客人从开店起就络绎不绝,队都排到店外了。无需多言,其原动力毫无疑问是……。「呀~,昴大人~~~~!接下来是我们桌~~~~~~!」店内=教室里传来高分贝的叫声。不由得偷看了一下,看到女学生们正坐在用课桌改成的几张接待用餐桌旁高声欢呼。身处她们中心的——没错,人称昴大人的近卫昴。旗袍。平常都被当成男孩子的近卫也化身为cosplay战士,然而那股破坏力就连我们这些同学都不得不惊叹。「客,客人,您要点的就是以上这些吗?」

(彩图)

都羞得两颊通红,眼中含泪了还被强迫接客的昴大人。这副样子和平常那股要强且冷淡的态度之间反差太大了,就算只冲这个也值得一看。「呜喔—,好强啊那个,不愧是昴大人。男人长那么可爱是犯规啊」和我一起偷看的紧绷绷护士说出了句让人听到会背后发凉的台词。那当然的,因为那家伙就是女孩子嘛。发型是可爱的丸子头,配上与如陶瓷般纯白的肌肤形成对比的鲜红旗袍。旗袍的设计相当具有攻击性,胸前开口对胸部的强调放在平常那是根本不可能,侧边的开叉就跟日本海沟一样深,于是昴大人那雪白的大腿是暴露得不能再暴露了。近卫本人也不知是羞耻心害得,还是害怕暴露自己是女孩子的事实所造成的焦躁感害得,面红耳赤的。说白了就是太可爱了,对心脏超不好的。于是呢,教室内的季节是提前到来的初夏。那股热度就好像放在煤气灶上的平底锅一样。就这还算是好的了,当初甚至还有女生提案在教室正中设个舞台让昴大人跳舞来着。嘴上说着「薄利多销」哦的那家伙肯定是把茶店误以为是钢管舞剧场之类的了吧。「在干什么呢?」正当我们眺望着学园王子大人的接待情景时,一个凛凛的声音打断了我们。正是因田村住院而担任临时店长的凉月。因为是女生所以还是穿着平常制服的班长看到朝教室里偷看的我,露出了个无语的表情。「现在很忙,你别揽客了进来干活」以一如往常的平静态度说完这些,她自己也飒爽地回店里的工作岗位上去了。这要是足球的话凉月的位置就是中场,以不输给意大利国家队选手的组织能力对同学们准确地下达指示。「没办法,我们也去接待吧」哎呀哎呀,我叹着气正准备往教室里走——突然,有人搂住了我的肩膀。我下了一跳扭头看去,眼前的是正以无比阴险的表情从至近距离看着我的紧绷绷护士。「喂,喂,怎么了黑濑?难道说你觉醒了那种兴趣?」要是的话真笑不出来耶。被这壮男推倒的话我大概赢不了,护士vs女警,教室里会进行一场出人意料的紧急手术,当然患者是我。「……不是呐,我从很久以前就想说了……」黑濑夸张地停顿了一下,「我说你,和凉月奏关系不错嘛?」「!」听到这问题我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当然,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和穿着护士服的男人肌肤相亲比我想象中还要恶心,但问题内容所占的比例要更大点。要说近卫是女生的王子大人的话,凉月奏对男生来说就是憧憬,深闺大小姐。和近卫在不同意味上难以接近的那家伙很少跟男生讲过话。那样遥不可及的大小姐,我却能和她还算正常地说话,而且上个月还接过吻。虽然这都是因为我们有着守护近卫秘密的共犯关系……唔—,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质问起这个来。怎么办。就当我苦恼着如何回答时……。「不,不用回答我也懂的。我啊,全都明白的」小声说完这些故弄玄虚的台词后,黑濑凑近我耳朵。「你——喜欢凉月奏吧?」「……啥?」「喂喂,别装傻了」听到我发出疑问声,黑濑叹道。「我想过了,为什么你会和那个难伺候的昴大人成为朋友。一切都是为了接近那个大小姐吧?」「黑濑,为了你好,你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去一下医院?」「别掩饰了。正因如此你才会不顾自己的BL传言还和昴大人这么亲近嘛,一切都是为了接近凉月奏。至少我们男生是这么看的」「…………」面对这过于诡异的推理,我只能愕然地保持沉默。为啥?为啥我要听身穿护士服的男人说这种无聊到爆的推理?感觉越来越恶心了,这人要不是假货就是需要力保×D(孤影:リポビタンD,大陆译名力保健[D是日本大正制药推出的一款机能饮料,已经在日本销售了48年并在15个国家有售)了。「嘛,凉月奏可是和昴大人合称学园偶像双璧啊。你这个一般学生会憧憬她也是不奇怪。不过,我说你……最近很苦恼吧?」「苦恼什么啊。很不巧我可没有在为金钱头疼哦—」不是,说实话是有一点小头疼,但要求你的话还不如求高利贷咧。「明摆着的吧。你——跟昴大人吵架了吧?」「……什」「啊,果然说中了。我就觉得奇怪呢,最近你们相处很不融洽来着」嘎哈哈的豪爽笑声。呣呣,太小看你了。还真是个出乎意料的名推理啊黑濑大和。看来是课间偷玩脑锻炼游戏玩出成果来了啊?不知不觉地,我把视线投向正在店里接受指示的近卫。大概是偶然间注意到我的视线了吧,近卫也看向我形成四目相对——但是,她马上就扭过头去。对——自从屋顶那件事以来,一直都是这种感觉。不管是向她搭话,还是邀请她去吃午饭,结果都是被冷冷地无视掉了。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刚认识的那时候。而且,造成这种情况的宇佐美的计划也进行得很不顺利。虽然改为跟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当然是我请),放学一起回家了……。「……痛」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头。没错,要回想起造成疼痛的原因,必须把记忆倒回一点——。

♀×♂

「就这么回事,陪我买东西」双马尾摇摆着。屋顶那件事当天的放学后。宇佐美在车站前百货楼里的泳装卖场里,以很有常夏感觉的音乐为背景说道。「什么这么回事……就算你突然把我带来这里」原因居然是,要进行学园祭约会的练习什么的。说是要互相熟悉熟悉,但至少我是不太可能亲近这只暴力兔的。「干嘛还买泳装啊,游泳课早就开始了哦」「那种事我当然知道,这是用在班上节目的」「……节目?」我不由得开口问道,而宇佐美不知为何低下头难为情了一会儿。「泳装茶店·灼热冒险」「……哈?」「我们班节目的名字。说是要各自穿着泳装接待客人。所以说,那个……」啊—,原来如此。所以才需要我帮忙挑泳装啊。话—说,干嘛找我,去找班上女生一起来嘛……哦,这家伙没朋友来着。「我懂了,快点去挑吧」「嗯,嗯。那我去挑几件像样的来,你在这等着!」快速说完这些,宇佐美一溜烟地跑向女性泳装专区。唔—,今天我的任务看来就是服饰鉴定了。话说回来泳装茶店啊,看来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连命名品味都是半斤八两。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正当我随意挑选着暑假用的新泳装时,宇佐美提着装有数件泳装的购物篮回来了。然后在试衣间前饱含杀气地「敢打开就宰了你」嘟哝完,宇佐美消失在了帘子那头。哪门子的鹤的报恩啊,她不会在里面长出兔耳朵来吧—。(孤影:鹤的报恩的故事请自行查询)一阵轻微的布匹摩擦声过后。不大工夫,里面传来了「可以进来了,但是只准头进来」这么一个端着架子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帘子后架起了断头台,不过仔细想想她应该是不好意思吧。实在没办法,我将脖子以上部位轻轻伸过帘子缝探进试衣间——。「…………呃!」瞬间,我哑口无言。眼前的是,身着泳装似乎总有些不习惯地满面绯红的宇佐美政宗。既非比基尼,也非连身式。黑色紧绷的布料缀有鲜红线条,很有现代风格的设计。竞赛泳装。不管怎么看,都是游泳部穿的那种。「我,我说你,就没别的了吗。比基尼啦连身式之类」仔细一看,放在购物篮里备选的全都是竞赛泳装。难不成这家伙,是那种性癖吗—。「不要啦!那么花哨的泳装谁要穿啊!在班上那群人面前穿成那种样子!但是穿上课指定的泳装又太土……」宇佐美有一句没一句地嘀咕着。是说她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在行苦肉计吗。(孤影:日语里的苦肉计似乎与僕等的一般理解有差别……)不过——我觉得这反倒不错。紧身的竞赛泳装能将宇佐美的纤体衬托得更加紧致,泳装的黑也以对比的方式将光洁肌肤的白强调得无比出众。话—说……这尺寸感觉有点不合啊。因为,胸部附近被过分强调……。

「……怎样?适合我吗?」声音里难得地透着不安。似乎是我的沉默造成她的担心。「不,还不赖。虽然尺寸感觉有点小」个人觉得这比选了件不合身的比基尼进行直球胜负的破坏力要大得多,就像那种从内角急剧转向的变化球。听到我率直地陈述感想,宇佐美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咕哝道「是,是吗……」。…………。难道说,她是在害羞?「……那就这件了。合适的尺寸已经卖完了。好,时装秀结束了,快把头缩回去不然我就把它砍下来」宇佐美为了遮掩羞耻感一口气说完了以上这些话。好啦好啦,我无可奈何地回到试衣间外。怎么说呢,再看一会儿似乎也不错。「死没种的」这时。帘子后面的那个人突然喊我,「给,这个」稍稍拉开帘子把手伸了出来。我没想太多就把她手上拿着的东西接过来……等,喂。这不是刚才那身竞赛泳衣吗。「你去买下来,钱我会给你」又给了因惊愕而僵在当场的我一记追击。去,去买下来……!「开毛玩笑!为什么我得去买同年级女生的竞赛泳衣啊!」我不禁扭头朝收银台看去,严重的是店员是位年轻女性。这是哪门子的惩罚游戏啊,跟去便利店买A书不是一个等级的啊。「因,因为我又不是游泳部的却买这种正规竞赛泳装不是很难为情吗!要是被当作有奇怪兴趣该怎么办啊!」哇咧—,自我意识过剩得过头了吧这家伙。我不认为那位女店员会怀疑到这地步,毕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面露营业微笑看着这里。「我也不是游泳部的,更何况我连女的都不是!」「肯定会理解的」「朝错误的方向吧!绝对会认为我有糟糕兴趣!」「不要紧,在你付钱期间我会溜出店去的」「想一个人逃吗你丫的!」手里抓着女性用竞赛泳装放声大喊的我,只看这情景也够危险的,保安什么时候擒抱上来都不奇怪。「……嗯?」说到这,我注意到一件重要的事。去买下来。……就是说,手上这件就是宇佐美刚刚挑中的泳装吧。这也就意味着,到刚才为止那家伙都穿着这件……。「我说!你干嘛不说话啊!难,难道说在闻味道不成!?」帘子那头传来叫喊声。咿,想想这是什么状况。女店员的视线似乎变锐利了,表情就和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便衣保安一个样啊!「差劲!再怎么没种也不能对刚脱下来的泳装那样啊!」「你个色兔子!谁会做那种事啊!」「什……难道说,只闻味道还不满足!?」「总之给我收敛一下你那蠢到家的妄想!」「变态!就算是刚脱下来的,放……放到锅里炖什么的……!」「你到底以为我有多变态啊!?」话说,锅又是从哪冒出来的!?靠,这种竞赛泳装……等,呜哇啊啊啊刚注意到还有点温温的啊这玩意!感觉就像手中被塞了个定时炸弹!「客人,能打扰一下吗?」「噫!」朝声音的来向看去,看到刚才那个店员正从收银台后向这里走来,大概是心理作用吧,她的步伐看上去充满了恐惧。哇咧—,完全被误认为变态了嘛。「我擦!」我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拉帘子。必须要赶快处理掉这个炸弹,要解除炸弹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尽早还给这只笨兔子。「呀!?笨蛋,现在不能打开——」耳中传来宇佐美那无比惊慌的声音……但是晚了。啪沙。我拉开了帘子——。「!?」然后——更为猛烈的冲击袭向了我。试衣间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墙角的浪岚学园制服。接着是被过膝长袜包裹的苗条双腿。黑与白。白皙光滑的肌肤与漆黑的过膝长袜构成的鲜明对比。而视线上移,眼前的是……身穿浅粉色的可爱内衣的宇佐美政宗。

(彩图)

「…………」…………。……不是。这顺序太诡异了吧。总之我想吐槽的是,为什么刚穿好内衣就穿长袜啊……才怪,是为什么还没换好衣服就把泳装丢给我啊。据我推测,宇佐美自己也是对这次购物产生了不必要的紧张而把事情的顺序搞错了,可能打算趁我去买泳装的这段时间平静地把衣服穿好。但是——那种事怎样都好。现在重点是,脸已经红到耳朵根的宇佐美的右脚,正以骇人的势头朝我的左侧头部逼近,而我正被你也懂的青春期男性特有的情欲支配着因而无法回避所以说——。「咕哈啊!?」冲击和呻吟声。当我狠狠地吃下这一记由穿着过膝长袜的腿放出的迅猛踢击的瞬间。我的意识——彻底坠入了黑暗中。

♀×♂

「……哈啊」回想终了。按着还在生疼的前几天留下的伤痕,我沉重地叹了口气。就这样。请她吃饭,陪她去买个人用品,过后从店里逃出,明明都做过这种羞死人的事了,我们正在交往的传言却是连一丁点风声都听不见。嘛买东西那件事跟传言什么的沾不上边就是了。用宇佐美的话说,『守望会』为了不让我们的传言流出做了手脚。然而就算如此,她依然扬言在战争前——也就是今天的对决活动开始前能用约会来挽回局面……说实话我已经累毙了。啊啊,好想快点了结这计划,跟近卫解释清楚并和解。「别那么消沉嘛。我是不知道你为啥跟昴大人吵架,但你其实是想跟他和好的吧?既然这样,我会帮你的」黑濑自信满满地竖起大拇指笑道。哇—,不愧是亲友,初中开始的这段孽缘不是白给的,现在的你就是那白衣天使啊……什么的,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紧绷绷……不对,筋肉人护士。早看透了。这个男人会对我说这种话的理由。「所以啊——也把我介绍给昴大人」「果然来这招吗」男生说把自己介绍给男生这种要求在旁人听来可能有点那个,但黑濑的醉翁之意不在这里。这家伙,是打算跟近卫搞好关系,有机会的话也要和凉月搞好关系。真是,还憧憬她也不奇怪咧,说到底你自己不也憧憬她吗。话说回来,其他人中会不会还有这种家伙呢。嘛,凉月是学园偶像所以也没办法。「安啦,我一定能让你们和好,本山人可是有压箱底的妙计的」「说实话太没说服力了」再怎么说这家伙外表是紧绷绷护士,内心的100%都是以女生为目的的哦?跟撒旦交易还更对得起良心。平常的话应该直接让他吃闭门羹来着……。「……没办法,知道啦,就按你的计划办」我不情愿地同意了。毕竟说实话我也想和近卫和解,就算是为了保住她的秘密,破坏约定什么的还是让人有罪恶感。依靠一切能依靠的东西,不管那是什么。就算那是一艘自身难保的泥船。「好呀,不愧是亲友!爱死你了次郎!」「求求你别穿成那样说这种话。真的让人想吐」听到我带着挖苦味的话,黑濑嘎哈哈地笑了。「嘛,别担心!我的计划毫无破绽!你就像在坐大船那样放心吧!」说完,黑濑就拖着我往教室里走。诶?难道说,现在就想实施那什么计划吗?要是的话就太让人不放心了,我可没经历过这么前途不安的旅行啊。「呐,昴大人……不对,近卫。能打扰一下吗」拉着我的手,黑濑向接客中的近卫搭话道。身穿旗袍的管家君瞄了我一眼,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呜呜,果然很难堪,我们之间的气氛还是那么紧张。「什么事?我现在正忙着接待」「嘛,别这么说。稍微来走廊一下嘛」光是敢和明显坏情绪全开的昴大人说话这一点就让人觉得黑濑很厉害了,真不愧是初中时练柔道练到能参加全国大会的猛者,要不单纯就是个读不懂空气的笨蛋。「来啦,某人说有东西要给你」「什……你,想干什么!」黑濑强行拉着不情愿的近卫走了出去。瞬间,店里的视线全都刺到我们身上。「那俩混蛋,要对昴大人做什么……」「可以吧?可以干掉他们吧?」「别阻止我啊啊啊我要亲手杀掉那俩变态啦啦啦啦!」动作快,黑濑。这样下去我们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在这飞来飞去的冰冷杀气中,黑濑好不容易把近卫拉到了走廊边。「到底有什么事?还把我拉到这种地方来。话先说在前头,我现在心情有点不好」近卫狠狠瞪了我们一眼。呜哇—,这哪是有点啊。旗袍装束的近卫可是相当地龙颜不悦耶。「喂喂,别那么生气嘛,难得次郎说要跟你和好来着」「……唔」近卫那清澈的眼眸一直线地看着我。虽然眼神还是那么恶狠狠的,但其深处似乎微微地放着光。……啊咧?难不成,事情的进展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得多。很好,加了个油啊!筋肉人护士!「就是嘛。你看,次郎为了跟你和好可是连礼物都准备好了哦?」说着,黑濑从背后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东西来。我说你把它藏哪儿了啊。「……礼物?」「啊啊,没错。次郎他可是为了你才努力去挑的哦。嘛,虽说这家伙说当面给你会不好意思所以就由我来给了」「次……次郎会……为了我……?」虽然只是徐徐地,但我能感觉到近卫的怒气槽正在下降。呣呣,说不定她意外地拿这种直接的套近乎方式很没辙。「来吧,收下吧,这是次郎的心意」「唔,嗯……」虽然因为不好意思而脸颊泛红,近卫还是从黑濑手里接过了礼物。「能,能打开看看吗?」「当然,你肯定会吓一跳的。虽然由我来说有点那个,但绝对是能让你开心的东西」瞬间,近卫啪地露出个明朗的表情伸手去拿包装好的礼物。脸上如同圣诞节当天在枕边发现圣诞礼物一般溢满了灿烂的期待。(太,太给力了黑濑。老实说我对你改观了)为了不让近卫听见而后退半步后,我小声对黑濑说道。(是吧?所以我说了,你就像在坐大船那样放心吧)黑濑嘎哈哈地笑道。呜哇,怎么这么值得信赖啊这家伙。我都对直到刚才为止还对他半信半疑的自己感到羞耻了。护士装筋肉男同学如今看来简直就是那南丁格尔啊。(不过不要紧吗?你知道那家伙的喜好吗?)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里。他到底送了什么东西?绝对能让近卫开心的东西是……。见我陷入沉思,黑濑满面笑容地,说了一句话。(就跟你说安啦。只要是男人,就绝对会开心的)(…………)瞬间,无法用言语说明的不祥预感猛然占据了我的心。感觉就像做了什么绝对无法挽回的事。看上去是顺风顺水的航行,坐的也确实是大船但却无意中坐上了泰坦尼克号的那种感觉……如此强烈的不安充满了我的脑海。不出所料——三秒后。这一预感,完美地得到应验。「呀啊啊啊啊啊啊!?」像女孩子一样的尖锐悲鸣。只见近卫把收下的礼物丢了出去。咻,地破风而来的那玩意正好直直落到我手中。那玩意……不对,那本杂志的封面上,一位梳双马尾看上去很要强的女性正一边轻解罗裳,一边摆出非常猥亵的姿势……。「啊咧?难道说不满意?」唯一一个还没理解状况的黑濑看着我手中的A……不对,成人向杂志发出了疑问。「你丫的!看你都送了什么好东西啊!」「啊啊?说啥呢你,昴大人也是男人吧?」「说不定人家跟女孩子一样纤细呢!」「诶—,那个昴大人么?再说次郎你不也很好这口的吗」「怎么突然就把球踢给我了!?」「哈?不记得了?初中时你说『我啊,也很喜欢傲娇啊』——」刚说到这,黑濑就沉默了。正是管家指节击。恐怖的是,近卫那突然击出的肝脏击(孤影:英文liver blow,拳击中瞄准对方肝脏部位打出的拳头)正中筋肉人护士的要害。这一记拳所造成的冲击放在棒球场上估计和用平飞球直击外野围墙差不多。证据是随着「啊哔吧!?」这么个怪声而被击飞的筋肉人护士撞开了附近的门——悲剧的是那是女厕所的门——并且就这么飞了进去。「诶?什么,刚才的声音……」「那个,不要紧吗……等,呀啊,什么啊这个人!?」「不要啊啊啊变态啊啊啊啊身穿护士装满身横肉的变态啊啊啊啊!」里面响起阿鼻叫唤的大合唱。女厕所就因为这个突然乱入的筋肉人护士而瞬间变为地狱绘图。……嗯,那家伙估计没事。就算被地板刷之类的狠揍一顿肯定也只是轻伤。虽说不走运的话也有可能会被巡逻中的风纪委员们逮捕,但现在比这更重要的是……。「……次郎」「咿!」听到这个女低音而回头看去,只见身着旗袍的管家君嘴角一抽一抽的,气得全身发抖。「为了我而努力选的是吧。既然这样,就得要好好答谢才行啊……」「等,等一下!不是的!这全都是黑濑出的坏主意!我只是,想跟你和好……!」我无情地把罪过全推给了黑濑。不是,把一切都交给那个笨蛋的我应该也有错。「……哼~嗯,是这样吗。不过,不必担心」「近,近卫!你理解了吗!」「啊啊,我不会做得像刚才那么过分的」笑嘻嘻地。近卫那五官端正的脸上露出一个训练有素的管家式营业笑容。「对于你,我会事先听取遗言的」「等……近卫同学!?」「别担心,很快就过去了。而且……次郎你喜欢那个封面女郎那一型的吧?」「为啥拘泥于那一点!?」「啰,啰嗦!因为……那孩子也是那种发型吧!」「那孩子是……」「说是你的……恋,恋恋恋恋人的女孩子,那孩子也是梳那种双马尾的!」「那……那个是……」「居然还特地当礼物送给我,看来是要……晒,晒给我看是吧……!」近卫撅着嘴嘟哝着「什么双马尾嘛……什么傲娇嘛……」。不是,我说这家伙干嘛这么生气?难道说前世曾经被傲娇迫害过吗。走廊渐渐吵闹了起来。受好奇心支使的围观群众们渐渐聚集到我们周围。「嘿—,cosplay男装茶店呢,还真是下血本的宣传方式呢」「喂喂?现在马上到这来!旗袍妹和女警正陷入修罗场了哦!而且两人的真身都是男人哦!?」加油声和欢呼声汇集成了一曲交响乐。教室门口这一小块地方瞬间化作连某个老鼠国(孤影:迪士尼乐园不解释)的盛装游行看了都会脸色发青的狂热漩涡。真不愧是学园祭。该说是气氛吗,还是热情呢。只要被这不同于以往的独特气氛包围,不管是谁都会自行High起来。空气中难不成混入酒精了。「喂,喂,冷静一下近卫」我判断靠武力抗争是赢不了的,于是改为和平的怀柔政策。但是。「闭嘴,你这现充」「现,现!?你,从哪学来的这句话……」「之前看的书上写的。像你这种有女朋友,现实生活无比充实的家伙似乎就叫这个名。我啊,最讨厌这种人了」「近卫……」「别随便叫我名字,被现充这么一叫我都想吐。而且……说是送我礼物……我还有那么一点期待的说……」「…………」……也是啊。虽然穿着男装,但近卫也是个女孩子。听到有人送礼肯定会高兴,会期待。然而,我却送出那种东西……。「还以为……绝对能得到草莓大福的说」「为啥是草莓大福!?」「昨天刚好吃了」「那种事鬼知道啊!」「……次郎,这可不是蝗虫大福,而是草莓大福哦?」(孤影:蝗虫(イナゴ)和草莓(イチゴ)字形相似)「你不说我也知道啦!」字形确实很像没错啦。但是草莓大福什么的……近卫是喜欢甜食没错,话说回来这个饿鬼管家有不爱吃的东西吗。「听好,草莓大福可是很强大的。那又柔又弹的糯米皮和甜~滋滋的红豆馅,再加上那酸酸甜甜又不失水灵的草莓酸味,在口中融为一体……」脸上堆满了心旷神怡的笑容,近卫完全沉浸在了本应从我那里得到的礼物中。不过啊,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别人最喜欢的东西嘛。「所以,死吧」「这因果关系怎么成立的啊!?」「吵死了。连草莓大福都不给我的现充就在此蒙天召唤吧。这就是管家的选择」这句话——就是对我的最终宣告。随着飕的一声,近卫的管家指节击切裂空气疾速飞来。靠,没想到我会有被当成现充杀掉的一天。就在我面对飞来的铁拳感到后悔的时候。「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凛凛的声音切开了走廊上的喧嚣。只见从教室中走出的临时店长凉月奏正抱着胳膊看着争执中的我们。「昴,跟次郎君玩是可以,但差不多该回来工作了吧?你再不回来的话可是会发生暴动的」「呜……」眼看就要给我最后一击的管家不满地嘟哝了句「可是……」,但是,「怎么?不听主人的话了吗」大小姐嫣然一笑。瞬间,管家君「噫」地发出了一声短短的悲鸣,立刻把拳头放下了。看来是感觉到了隐藏在笑容之下的某种黑乎乎的东西。近卫最后「哼」地瞥了我一眼,急急忙忙地回教室去了。呜呜……这哪是和好,明明越来越恶化了嘛。「……帮大忙了,凉月。要是没有你事情就大条了」「用不着道谢,我只是以班长的身份管好本班的节目而已。嘛,虽说很快就要结束了」「结束?」「嗯,我有点事需要离开。这段时间的管理我已经拜托给几个女生了」凉月以一如既往的冷静态度说道。呣呣,有事是什么事啊。既然是这家伙,不会又去接受告白吧。「这先不管,次郎君」凉月瞄了我一眼。「看你最近跟昴的关系很糟,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有,最近听说你经常跟别班的女生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呢,难道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呜……」面对这突然的质问,我只能沉默不语。……大意了。连那个黑濑都注意到了。这个大小姐不可能注意不到我和近卫之间的不自然。而且严重的是似乎连宇佐美的事都注意到了。必须想想怎么才能对付过去。就在我默默地思考时——。「嘛,反正也无所谓」意外地。凉月居然干脆地结束了对我的询问。「……无所谓是……什么意思啊」「就是字面意思。和昴不一样,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在跟某人玩情侣游戏」「……呜!」……喂喂。第六感也太灵了吧这个女人。何止是注意到,根本是原形毕露了吧。「为,为什么你会知道?」「啊啦,猜中了?本来只是想套话,没想到猜对了」「!?」「因为,我根本不认为你这个有女性恐怖症的没种混蛋能这么轻松地交到女朋友」「…………」「估计你和昴闹不和也是因为这个吧。多半是约好了一起逛学园祭,结果因为这件事而不得不拒绝掉……之类的?」她看上去无比愉快地,吊起了嘴角。……没办法。凉月奏。果然,不管怎样我都赢不过这家伙。「既然是你的话,我想应该是有着不得不让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理由……不过要小心哦。就算明确拒绝掉了,我也不认为昴会就这么坐视不管的」「?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那孩子意外地很顽固,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小事而气馁的。嘛,要是实在没办法了,就来拜托我吧」留下这段充满谜团的发言,凉月干脆地说了句「再见」后转过了身。「……呣」看这个样子,总之就是决定先旁观了吗。嘛,对我来说这也比较好。要是随便乱说的话昴大人肯定不会默不作声的。考虑到她的性格,难保她不会跑去质问宇佐美。这样一来,宇佐美则有可能为了出计划出现破绽的气而把那张照片到处乱发,那只黑心兔是很有可能这么做的。最主要的——和凉月扯上关系难保事情不会变得更复杂。关于这点,还真该感谢那个什么事情。只要这家伙就这么乖乖地离开——。「——啊,对了对了。呐次郎君,有件事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能告诉我吗?」唐突地。凉月双手背在背后骨碌地转过身来如此说道。「什么事啊?我能回答的话可以回答就是了」不过,基本上全暴露了不是吗。要说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话,就只剩下玩情侣游戏的理由了。「嗯,我说呢——」不知为何。凉月以毫不做作的清爽表情微笑了一下。「直到刚才为止你一直很宝贝的成人杂志,封面上写的『实录!傲娇大小姐的糟糕学园祭!』这一标题,到底有着什么意义呢」

♀×♂

「太慢了,都迟到两分二十八秒了」浪岚学园校门前。在那里,宇佐美政宗以她那一如往常的带刺语调说道。「少啰嗦,小美美。我这里可是发生了N多事耶」不是,我说真的。那之后,我保持着女警装束对凉月发出『开毛玩笑!你丫的根本就不傲娇!』的抗议,却被她回了一句『不然让你看看我娇的时候吧?』,结果因为极度的恐怖而逃走了。娇羞的凉月,简称娇羞月,各种意义上都超恐怖的。现在时刻差不多是正午刚过。正午在校门前碰头是今天这次约会的规定。我是觉得现在仍然处于容许范围内来着,不愧是黑心兔,还是那么的神经质。「迟到就是迟到,你这死没种的」用长靴靴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脚后,宇佐美不满地吐了口气。「让女生苦等的男人可是臭到家了。你笨蛋吗?想死吗?没种吗?」「不过就是两分半嘛,这么短的时间连泡面都泡不出来」「…………。就这两分半的时间里……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宇佐美稍稍低下了头。诶?难不成真的在担心我?明明只是迟到两分半的说。……不好办啊。似乎很寂寞的表情。看到这种表情,我的心被后悔抓得紧紧的……。「嗯,你会不会在来的途中无意间骚扰女学生结果被逮捕呢,我实在是很担心」「别TM作这种不必要的担心!」「啊,抱歉,好像根本用不着担心嘛。毕竟你是BLC嘛」「BLC?」「Boys Love Chicken」「竟然还特地用英语!?」「这么一说就好像BLT三明治似的……噗噗,真好笑」(孤影:BLT三明治是指在面包中夹入培根肉(bacon)、生菜(lettuce)、番茄(tomato)制成的三明治,取三种食材的首字母命名)「有什么好笑的啊!」「因为你看,BL的没种混蛋被两个男人夹成三明治哦?」「喵的别让我想象这种恶心的场景!」呜呜……就算是为了守护近卫的秘密,要让女孩子抱持这种误解也实在太惨了点。我迅速确认了一下周围。万幸,似乎没有人听到刚才的问题发言。但是,从校门到校舍的这段路,挤满了观光客和极力想挽留住他们的模拟店揽客人。临近中午,学园祭的热闹程度也接近峰值。确实——这里有得是人。要想放出我和宇佐美在交往的传言的话,这里或许是最佳地点。「来吧,约会咯约会。离活动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得要把某人落下的进度补回来呢」「你也够烦的了。我换衣服可是要时间的」直到刚才为止我可都是一身女警装哦。就算是昨天在便利店里翻阅的时尚杂志也没说要穿成那样去约会。「你不也是换好衣服才过来的吗?」是叫泳装茶店·灼热冒险来着?反正也不可能穿着那身竞赛泳装就跑过来……。「诶」但是,不知为何宇佐美她不知所措地移开了视线。……难道说,觉得换衣服麻烦就把外衣穿在泳装外面就这么过来了……。「来,来吧,我们走吧!不快点的话学园祭就要结束了!」宇佐美想要岔开话题似的边说边走了出去。…………。嘛,算了。虽然有点在意这家伙在校服下面穿了什么,但还是别被这种事情迷惑心智了吧。这种奇妙的关系今天也就结束了。只要对决活动结束我就能正式恢复自由身。这样一来,也能跟这只黑心兔说再见了。「那么,就拜托你了死没种的」「?拜托我是,指什么?」听到我莫名其妙的反问,宇佐美「诶?」地失声叫道。「你说什么呢,既然是约会,那当然是要你引导吧」「哇咧」「……我说,『哇咧』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什么都没想?」面对这充满轻蔑的视线,我只能沉默。这也是正常的,昨天搞女装茶店的内部装修搞到很晚,一回到家就累倒了。「呜哇—,太糟糕了。我说你,难不成没约会过吗?」「什……别小看我!那点小事当然是有过的吧!」说是这么说,也仅仅是跟近卫一起去过游戏中心而已。那时候是凉月把一切都决定好了,游乐场那次也是一样。「你又怎么样啊」「诶?」「诶什么诶。都说到那份上了,约会什么的肯定有过吧」我有些不甘心地反问回去,结果不出所料,宇佐美板起脸发出了一声「什」,然后立刻涨红了脸。「别,别小瞧人了死没种的!当,当当当当然是有的吧!别看这样我可是经验丰富呢!」「那你来引导不就好了,既然经验丰富的话」「呜……」嘴巴唔~地扭成三角形了,果然是在虚张声势吗。而且看这反应,说不定这还是第一次约会。「什,什么意思啊你那眼神!对啦!第一次啦!那又怎样!?不管是谁第一次都会心跳加速的吧!」宇佐美一边蹭地移开视线一边装模作样地挺起了胸。呜哇—,突然正颜厉色起来了。话—说,心跳加速呢,出人意料地紧张耶这个人。「就算想制定计划也不过就是一起逛学园祭而已。随便看看模拟店吧?」「……唔,嗯」这么吵下去也没用于是就给她个台阶下,宇佐美听后轻轻点了点头。……真是的。只要乖乖地呆着,这家伙也还算可爱的说。「不过,你可别太嚣张了。我可不是想听你指挥哦」「我说你,就不能把嘴闭上一会儿吗」「你是说闭上嘴像狗那样听你话吗!?」「老子才没那样说好不好!」「不要,就算是恋人,戴上项圈在夜深人静的公园里什么的……」「想法还是那么的欢乐啊我说你!」对话老是对不起来啊—。话说回来该说这家伙的想法果然很工口呢,还是该说思春期的烦恼完全显露了呢。应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吧。嘛,不管怎么说。总之——约会开始。我们肩并肩朝模拟店区域的一角走去。既然要做的话干脆把手牵上或许更能给人那种印象,不过对有女性恐怖症的我来说这跟和死神握手没两样。最近刚弄明白,我这恐怖症越是肌肤相亲就发作得越厉害,所以直接接触会很危险。拿JO×O来打比方的话就是『The·Greatful·Dead!』那种感觉(孤影:漫画JOJO的奇妙冒险中登场的替身名,能力是喷出老化气体使触碰到气体的事物急剧老化)。「啊,快看死没种的」刚想到这里,宇佐美就抓住我的手用力拽了过去。咿,通过肌肤传来手指那微温的感触,鸡皮疙瘩纷纷涌起。果然直接接触时发作速度就是快,这家伙用力抓我的手更是加剧了发作。「喂,喂,快放手」「怎么?难道说害羞了?」宇佐美还不等我回答,脸上就绽开了一个坏笑。「哼哼,什~么啊。说是有约会过,结果也不怎么样嘛。看招看招」「呜哇,快,快住手!」我赌上老命的抗议只是浮云,宇佐美竟然得寸进尺到不止抓着手,还像动物园里的考拉那样用自己的手臂缠住了我的手臂。你,你这黑心兔……!是对刚才那些的报复吗,看来是单纯想看我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吧。而且……呜哇—,这家伙意外地还是穿衣服显瘦的类型啊。虽然身材比较纤细……但她果然还是个女孩子。虽然本人正因为成功捉弄到我而心满意足所以没注意到,但从刚才开始手肘附近,那个……就有一股又软又弹的感触压在上面。这是哪个天国里的拷问法啊。这种情况下要忍住不让恐怖症发作就已经是要了我老命了。「快看,好像很好吃呢」不管我的感受,宇佐美悠闲地看着摆在模拟店里的商品。正是章鱼烧。好羡慕,既然要搞,我们班也搞这种普通的节目就好了说。一闻到酱汁的香味,我的肚子就突然「咕」地响了起来。说起来午饭还没吃呢。「我说你,肚子饿了吗?」「是啊,你要请我吗?」「正相反,你请。约会就是要男生请客,我之前听说的」又来这套啊,这个女人是不是把我当成赞助商了。话—说,明明没朋友,那又是从哪听来的啊,从社团后辈那里吗。「可耻的小美美,谁要请你啊」「诶—,小气小气小气,你这小气鸡」「随你怎么说」「不会飞的鸡,就只是单纯的家畜而已」(孤影:这句话恶搞了名台词“不会飞的猪,就只是单纯的猪而已”,出自《红猪》)「那不废话!?」「看吧!鸡就像家畜一样!」(孤影:这句话恶搞了名台词“看吧!人类就像垃圾一样”,出自《天空之城》)「所以说用不着你说我都知道!」「——鸡!」「眼睛,眼睛啊啊啊……等等给我差不多一点啊喂!」(孤影:“眼睛,眼睛啊啊啊”这句名台词最早出自《天空之城》)呜哇—,有够喜欢吉×力的啊这个人。(孤影:以上涉及到的几部电影都是宫崎骏大师的吉卜力工作室出品)话—说至今为止我可是请过你好几次食堂了,再没有回报的话谁还愿意做这种无意义的投资啊。见我犹疑不决,宇佐美「呣~~~~~~~」地撅起了嘴。「真没办法,这次约会结束后,我请你吃我亲手做的料理。所以现在再请我一回」「哪门子的交易啊」「这不是很好嘛。再说……这个月有点压力呢。那个……手头不怎么宽裕,毕竟买了泳装」「还手头不宽裕……」没想到是缺钱。在食堂啦放学途中绕路去的商店街之类的地方让我请了那么多次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啥玩意啊这种反过来的小白脸状态。「发生了许多事情,打工也被辞退了,就算会做料理也没有材料,最近也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像样的东西……那你都吃了些什么?」不由得就出于好奇心问出了口。这个瞬间,宇佐美的眼睛呼地被黑影笼罩,以似乎是从深海传来的沉重声音,「——蛋黄酱」「……哈?」「呐你知道吗死没种的,曾经有个在山里遇难的人啊,只靠着偶然带在身上的蛋黄酱和水就能挺过一星期从而平安生还呢」「…………」「蛋黄酱这东西加在从面包店那里拿来的面包边上可是很好吃的。而且卡洛里也很足……」「够了宇佐美。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强行终结了此次对话。有种不小心看到了这家伙不能示人的一面的感觉。宇佐美政宗。意外地,是个庶民派。话—说,既然是自己做饭,难不成她还一个人住么。呣—,最近老是和大小姐啦昴大人之类,这种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女生在一起所以这一型的比较新鲜呢。红羽?嗯,那家伙在另外一层意义上也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啊啊,不过这个人,似乎会跟凉月合不来啊。就我听到的来说,居住环境貌似就彻底相反。大小姐和一般庶民。虽然只是预感,但我认为绝对要阻止这两个人见面。这家伙的话很有可能会说「别小看一般庶民啊」之类的话然后燃起对抗心去找凉月的碴。嘛,虽说我也不讨厌这种要强得出奇的性格。另外性格上也是正相反。凉月是彻底隐藏起自己的内心作为一个八面玲珑的大小姐而活,宇佐美则是正好相反。这家伙就算笨拙也要将自己的内心彻底暴露在人前,估计,连同会妨碍到与人交往的那部分在内。凉月擅长的胡扯,对这家伙貌似也不会有效。所以——这两个人,在某种意义上是互为相反的极端。说谎的狼少女,和最讨厌谎言的黑心兔。凉月奏与宇佐美政宗。但愿,这两个人不要在我面前相遇……。「而且,我希望现在让你请,那样才比较像在约会对吧?」「像在约会吗……」你就那么想约会吗。难不成这家伙,是那种会在志愿调查表上写上『银座第一的夜店小姐』害老师头疼的类型吗,要不就仅仅是憧憬着约会的成长期少女。再怎么说仅是被人请吃饭可不算是约会啊。「……劳驾,来一份章鱼烧」结果,我还是勉勉强强地开口向店员小妹下了单。自己也感觉自己很没用,但要是不请,这人貌似会一直黏在我胳膊上。给她食物的话应该会稍微乖一点吧。总有种给野兔喂食的感觉。「约好了啊,等价交换啊」「交给我吧。别看这样,我可是相当擅长料理的」话音未落,宇佐美就锁定了刚买下的用发泡乙烯容器装着的章鱼烧。只见她用牙签叉起一个章鱼烧吹了吹放进嘴里发出貌似很烫的「哈呼哈呼」声,大口嚼了嚼,然后「嗯~」地露出了几乎要融化的陶醉表情。我也学着她用另一枝牙签叉起章鱼烧张嘴咬了一口。嗯,挺好吃的,比起A书来要是送这个给近卫就好了。「呐—,死没种的」一边吃着章鱼烧一边闲逛时,宇佐美低声说道。「刚才你说过有跟别人约会过是吧。那个人……是昴大人?」中看不如中用,比起身边的女孩子来更看重眼前的章鱼烧的我无意中答道「是啊」,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那也是啊,近卫表面上是男生,所以在旁人看来我这话就和公开宣称我跟男人约会过一样。唔唔,该怎么办才好……不出所料,宇佐美听到我的回答,不顾嘴里还塞满着章鱼烧就这么定在当场,看上去就像冬眠前积攒食物的松鼠。「呜哇—,难以置信,为什么那个昴大人会跟你约会?难不成你在他身上砸钱了?」砸你妹啊,老子又不是包养牛郎的名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和他搞好关系后一起去玩而已」我没说谎。和没遇见她那会儿比起来,我和昴大人的距离应该是有拉近了一点。不过,现在已经被完全重置了。「……哼嗯」宇佐美听了我的回答,不知为何看上去还是没能接受。干嘛啦,有什么地方不对吗。「话说回来,真是奇怪」「奇怪啥啊?」「因为,你这人不就是个没有半点特殊之处的普通人吗。这几天扮恋人让我明白了,拿RPG来打比方的话你最多也就是个『村人A』罢了」「抱歉了啊,我很普通」「普通……呢。所以说,这很奇怪。没有半点特殊之处的你,会和那个昴大人合得来什么的」「就算你这么说啊」说起来这家伙,第一次见面时也问了我这个问题来着。——为什么你能成为昴大人的朋友呢?回答很简单。因为我知道了近卫的秘密,和她结成了共犯关系。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当然我本身也并不特殊。近卫一直都在寻找能和自己共享秘密——能做朋友的人。我只是恰好适用这一位置而已。「你干嘛突然问这个」「那不明摆着吗。因为我……最,最喜欢那个人了嘛」宇佐美噌地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羞涩地涨红了脸。这家伙也跟红羽一个德行啊。一扯到昴大人就立马变得很有女孩子气,平常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跑哪去了。「嘛,近卫是很帅没错」那家伙有着一副无法让人当她是男人的凛凛而又端正的面孔,虽说她本来就不是男人。看到那张脸,迷上她也不奇怪啦。「……才不是呢」但是。宇佐美低着头否定了我的话。「很帅什么的,才不是因为那个。我所喜欢的,不是那个人的外表」「?那,你喜欢近卫的什么啊」「……哼,才不告诉你这种人。才不告诉你这明明毫无特殊之处却能和昴大人当朋友的人」刚才那股温顺劲儿跑哪去了,宇佐美突然态度大变充满敌意地瞪着我。哇咧—,我果然被讨厌了啊。「讨厌,讨厌讨厌讨厌,你这个人什么的,最~~~讨厌了。今天也是,我身边要是昴大人就好了」同时。嘴上这么说,宇佐美却不知为何拿牙签叉起章鱼烧送到我面前。「?干嘛?难道说里面没章鱼吗?」「你个死没种的,我不是说过了?我们必须要装成恋人才行」说着,径直把章鱼烧送到我嘴边。啊—,这么回事啊,故意摆出亲热的样子吸引周围目光吗。不过,有一点不好意思。周围的目光渐渐集中了过来。这也是当然的,在学园中……而且在围观群众中间做这种事看上去就跟笨蛋情侣没两样。「快,快点啦。我也很不好意思啦」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她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看来这家伙也和我是同样的心境。嘛毕竟是在做这种露骨的亲热行为嘛。「还有,要吃的时候把眼睛闭上。视线相对总觉得很不好意思」「好好,我知道了」我照她说的,闭上眼睛啊—地张大嘴。话说回来居然连视线相对都会不好意思啊,果然,这家伙并不习惯与人相处。数秒之后,嘴唇传来了一股触碰到什么柔软物体的感觉。「嗯?」啊咧?话说章鱼烧的表面是这种感触么?就章鱼烧而言似乎弹性太足了一点……。「嗯嗯!?」刚觉得可疑的瞬间。突然有个温温的东西侵入了我的嘴里。呜哇,啥啊这是。这根本就是硬塞嘛。而且就章鱼烧而言这味道有点太淡。怪了,我记得有仔细地洒上酱汁的说。「呣咕!?」那个某物被更加用力地塞进我嘴里。好……好痛苦,这样下去我会在陆地上窒息而死的。这死法还真够愉快的,中世纪的拷问都没用过这么残酷的方式耶。「……咕!?」咕呀啊啊!好烫!啥啊这是!?有够烫的!而且好辣!怎么想都不是章鱼烧耶这个!「你,你丫的!到底想干嘛!」我咳了几声,睁开眼睛使出吃奶的劲抗议道。瞬间,刚吃进嘴里的某物从我嘴中掉到了沥青路面上。定睛一看,那不是章鱼烧,而竟然是鲷鱼烧。我擦,看来是把一整个鲷鱼烧硬往我嘴里塞啊。而且仔细看看,内馅还不是红豆沙而是红色的……塔巴斯科辣酱吗!还在想哪个模拟店会卖这种东西,结果店和招牌就在附近。商品名『鲜血鲷鱼烧』。你们都卖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你丫的是给后代喂食的母鸟吗!老子可不是企鹅幼鸟啊!」正当我活动还在发麻的舌头全力抱怨时——。

「哼,活该」

带着股轻蔑味的女低音。朝声音来处看去,那里有个熟面孔正板着张臭脸透过清澈的眼瞳看着这边。「近,近卫!?我,我我我我说你!跑这地方干什么来了!」对,近卫昴。还穿着刚才那身旗袍装的昴大人正不悦地抱着双臂站在一脸惊愕的我面前。旁边是宇佐美,这人也和我一样因惊愕而僵在当场。「我说你,工作怎么办啊!」本班受指名No.1的近卫有着专为她一人设计的排班表,目前应该正陷在连劳动基准法看了都会大吃一惊的严酷劳动中才对。「逃出来了」「逃出来了!?」「这个世界上,有着更为适合我的好职位」「居然说出了被打工处炒鱿鱼的尼特族会说的话!」「而且,既然大小姐不在,我也没兴趣在那种店里工作。比起这个,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近卫嗖地把脸贴了过来。(现在开始,对你进行监视)小声地如此说道。(什么监视……为什么我非得被你监视不可啊!)(哼,那不是明摆着吗。因为你有可能会把我的秘密暴露给那边那个她啊)听到我小声的抗议,近卫竟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看你跟那孩子感情还不错。刚才开始就挽着手一起走啦,亲密地一起吃章鱼烧啦,更有甚者……还,还在公众面前玩亲热……)靠。看来这家伙自打我出教室就一直跟踪过来了啊。脑海中浮现出藏在电线杆后面偷偷监视我们的近卫的身姿,你是在蹲点的警察吗。(就这么回事,我也要和你们一起逛学园祭。没什么所谓吧?我是你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就应该有着检查你们的交往是否纯洁的义务)(…………)……完蛋了。嘴上说的话虽然是乱七八糟,但根据我的经验,变成这样的近卫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啊,总算明白凉月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那个昴大人,没可能会因为这点事就认输的。没想到,居然会用硬来的方式去完成已经打破的约定。(我,我说死没种的!你们偷偷摸摸地说什么呢!)宇佐美在背后小声地质问道。就算是这家伙也因昴大人的突然乱入而手足无措了。(……抱歉,虽然很突然,我们似乎得要和近卫三个人一起行动了)听到我直接传达的结论后,宇佐美发出「什」的声音后就张大嘴僵直不动了。(别,别开玩笑了!这么一来计划不就没意义了吗!你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宇佐美刚说到这就沉默了。突然投过来的近卫的视线,夺去了她的话语。「就这么回事,商量之后的结果,我也和你们同行。多关照」「是……是的……请多多关叫(关照)……」何等的一边倒。面对憧憬的昴大人,宇佐美就像只小兔子那样缩成一团。「喂,走吧。再发呆的话学园祭就要结束了」说着,近卫拉着我的手腕走了出去。噫,这个管家,明知道我有女性恐怖症……!「啊!给,给我等一下啊死没种的!」宇佐美居然用力握住了我空着的那只手。呜哇啊啊啊这啥情况。周围的窃窃私语显得更加嘈杂了。毕竟刚才还在晒亲密的笨蛋情侣突然有人横插一脚嘛。而且那人还是身穿旗袍的学园王子。说白了这情况就是乱成一片了,都可以卖门票了。「喂,要去哪里啊」「你们刚刚去过的模拟店。我也想吃吃看章鱼烧」「还吃吃看……」难道说是初次体验章鱼烧?嘛毕竟她直到上个月之前都没吃过泡面,也不算不可思议就是了。「也不用特意跑去店里吧。你看,我这还有刚才买给宇佐美的」「……呣。少罗嗦,我要吃我自己的那份」哼,似乎很不爽地吐了一口气的近卫把我们拉向模拟店。来到店门前时,刚才的店员小妹看到我们明显是吓了一大跳。那也正常,毕竟刚来过的笨蛋情侣一回头居然变成三个人了。而且三个人还很要好地牵着手,不觉得奇怪的人才奇怪。「呣—,这就是章鱼烧吗」近卫和正在被放在专用机器中烤的章鱼烧大眼瞪小眼。还真是第一次见啊。忽然,这次把视线转向了我。「次郎,请我吃」这样。竟然以这种好像很自然的态度说道。「为什么我非得请你不可啊」「有什么办法,我把钱包忘在教室里了」「什么忘了……那刚才那个鲷鱼烧呢?」「那个是路过的好人施舍给我的」「还好人咧……」不是,仔细想想没有人会对这个面无表情的昴大人做这种事。看来是看到刚才我请宇佐美吃章鱼烧了啊。估计忘钱包啦接受施舍什么的全都是胡扯。原因虽然不清楚,但似乎是在吃宇佐美的醋。就那么想用我的钱吃章鱼烧吗。「怎么了?该不会不请我吧?都请了那孩子了」「呜……」「说到底,都是次郎你爽约的错」「…………」「……次郎」有些湿润的清澈眼瞳,加上像要搂住我似的向上视线。怎么感觉就像因家长不给买玩具而闹别扭的小孩。「……知道了啦,我也会请你的」我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野口先生(孤影:野口英世是日本著名细菌学家、生物学家。他的头像被印在1000日元纸币上,故用野口先生代指1000日元)递给店员小妹。当然,买章鱼烧的原因是倔强地闹着别扭的近卫很可爱……这是秘密。不知是不是听到刚才的对话,周围的学生开始小声说起悄悄话。「约定是咋回事?」「难不成那家伙,甩了昴大人?」「诶?那为什么会三个人在一起?」「难道说……修罗场?」呜哇—,我的不好传言正在大量生产中。我和近卫在交往的传言原本就有,宇佐美的登场或许使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其中还稀稀落落地传来「那家伙,竟然让两个女孩子陪侍在旁」「冷静,昴大人可是男的」「这种时候是男是女都不重要。那个混蛋,太让人羡慕了……!」这样危险的意见。既然这样你跟我交换吧。「这边走,死没种的。差不多该去逛校舍内了」大概是对当前状况作出了和我一样的判断吧,宇佐美用力拉着我的手。「啊……等等!别丢下我!」刚刚还在哈呼哈呼地大口吃着章鱼烧的近卫也追了过来。然后就这样,像是在说『才不让你逃』似地朝我的手臂来了一记飞身擒拿……等,呜哇啊啊啊这个笨蛋管家!难不成是想治疗我的女性恐怖症吗!?这已经超过下猛药的范畴而是休克疗法了啦!宇佐美看到飞扑到我身上的昴大人也张大了嘴呆在当场。「等……为什么要抱得那么紧啊!」「少废话,我是次郎的朋友,朋友的话做这种事是很自然的」「才不自然!可恶,既然这样,我就……!」「什……太,太狡猾了!竟然把身体贴那么紧!」打算制造和我在交往的传言的宇佐美,和看到我爽约去和别人逛学园祭而不爽的近卫。Q~~~~~~地,把身体贴在我身上的两个人。旁人看来或许是两手捧花,但实际上更接近两手捧棉花糖耶。光是憋住不流鼻血已经是尽全力了,明明只是正常地走路,脚步却在发飘。撒哈拉马拉松的极限状态都没这么累耶(孤影:撒哈拉沙漠马拉松,每年于摩洛哥境内的撒哈拉沙漠举行,总距离长达254公里,即6个标准马拉松,被称为地球上以双脚参与的最艰苦赛事)。「太不正常了!为什么两个男人关系会那么好!」「吵,吵死了!我是次郎的朋友!」「我可是他的恋人!」「咕……可恶,先约好一起逛学园祭的明明是我……!」「我,我说啊,差不多也该进某个班级转转了吧?」

我奄奄一息地提出意见。这样下去毫无疑问会被杀掉,被女孩子抱死叫个什么事啊,虽说上天堂是肯定的。「唔」听到我的话的近卫停下了脚步,貌似是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节目。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眼前是一间使用了许多布偶作外部装潢的教室。看了看宣传用的看板,这家店似乎是被布置成茶店的形式,服务员穿戴上狗耳啦猫耳啦布偶装啦这种有动物特征的服装接待客人。貌似同时也在贩卖布偶。「…………唔—」近卫兴趣满满地盯着教室看。而奇怪她到底是对什么这么感兴趣的我也仔细观察了一下,结果发现陈列在教室前的布偶堆中,有一只牙齿部分显得过于锯齿的羊。对,沉默的羔羊。只能让人认为是以那部电影里的那位博士为原型制作出来的猎奇系商品。最近听说这种超现实的设计反而受到欢迎,更恐怖的是购买人群还在徐徐扩大中。真是搞不懂这世上的流行趋势。「……次郎」近卫像个缠着大人要点心的小孩子一样,抬眼看着我。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是那头羊的忠实粉丝嘛。我的话,只要能从这种状况下解放出来就怎样都行。只是——要说什么值得留意的话,就是写在看板上的茶店名。『动物茶店·凌晨两点的临终惨叫』有够糟糕的命名品味,你要说是鬼屋还更可信一点耶。一边这么想,我和近卫准备走进教室——。「……难道说,这里是……」身边的宇佐美沉吟道。不知为何,表情很是苍白。「……嗯,不会有错。这里是那些家伙的班级,而且也说过要搞茶店……」「…………?」那些家伙?难道说她在这个班里有熟人?刚觉得奇怪,里面就突然响起类似于餐具被打破的咔呛声。「畜生!暴露了吗!」一个男学生带着非常焦急的神情从动物茶店里冲了出来。不知为何手里拿着台小型数码相机,还上气不接下气地抖动着肩膀。……呃—,这人啥情况?看他样子太不正常,我正想搭话,却听到教室里接连传来悲惨的叫喊声。「请,请原谅我吧!我只是一时冲动!」「喂,快逃离这……呀啊啊啊!」「部长!熊井被干掉了!」「熊井!振作点熊井!」「别,别管我……各位,动作快」「呜哇啊啊啊熊井井井井!」「妈了个×的,这里是地狱吗!?至少让我报一回……哦咕啊啊啊!?」「保健委员!保健委员在哪!?谁都行,马上把保健委员叫来啊——————!」教室里响起无数的悲鸣。刚才冲出来的男学生,或许是为了救助同伴吧,也猛地冲了回去,几秒钟后,以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失神过去这一面目全非的状态回到走廊。——惨剧。正是惨剧。现在这间教室里毫无疑问正在上演一出惨剧。而且是连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西部战线看了都会小脸煞白的那种。——最终。刚才为止的喧闹就像骗人的,突然间教室就安静得让人瘆得慌。看来,争斗已经结束了。……已经没事了吗?我战战兢兢地把头探进教室入口,去确认里面的状况——。「喵喵?你在这里干什么呢?」熟悉的天真烂漫的声音。教室内倒着数名男学生。站在这中心的,是一个很适合短切发的矮小女孩子。大概是动物茶店的服装吧,她头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猫耳,身后拖着条可爱的尾巴。此人看到露出脸的我,笑嘻嘻地低下了头。「喵哈哈。欢迎光临呢,哥哥」「……喔,我来叨扰了,老妹」没错,坂町红羽。没可能会认错的我家妹妹大人,正站在尸横遍野的教室中,不好意思地微笑着。

♀×♂

「跟你说哦,摄影部的游击部队潜入了顾客群中呢」惨剧结束后的教室内。红羽带着天真的笑容对身为客人的我们如是说明道。「然后呢然后呢,似乎是在偷拍我们班上女生的糟糕照片。所以我就给了他们一点小惩罚」「还惩罚咧……明明是一不小心把他们全灭了好不」「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把每天对哥哥做的事对他们做了一下而已」啊啊,原来啊,刚才那群家伙一个不剩地被担架抬到保健室就是因为这啊。身为犯人的兄长,我只能希望他们不会留下后遗症。动物茶店·凌晨两点的临终惨叫。没想到居然是这家伙班上的节目。仔细看看,店里贩卖的布偶中,沉默的羔羊的数量多得出奇。话说回来还不只布偶,马克杯和时钟……仔细一瞧连待客的玩偶装也是沉默的羔羊,这里是专门店不成?「呜哇啊……」近卫双眼闪着金光,扔下我们一个人观赏起羔羊商品来。也不怪她,毕竟对她来说这里就是天堂。「很厉害吧,这些全都是我们班长从家里拿来的。听说她是推出这个羔羊形象的玩具公司社长的孩子」装扮成一只小猫的红羽笑着抱紧了沉默的羔羊玩偶。啊咧?这家伙,之前不是很害怕这个卡通角色来着?「我说啊,你不是拿这种灵异商品没辙吗?」「嗯。不过呢……这孩子是特别的」「啥?」「看着这孩子就会突然觉得它好可爱,现在可是形成热潮了。据说大家都是看到这张脸就会产生『绝对要买下来!』的想法来着」「嘿—……」难不成是洗脑吗,有可能是非法使用了某种能作用于人的精神的视觉毒品,不然的话我根本无法认为这恶心的羊能够掀起热潮。「话—说你啊,能做好接待工作吗?哥哥我超担心的」刚才还制造了尸堆成山的景象。话说回来在接待以前,我对班里这群人居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地无视掉刚才那场虐杀剧这点更为在意。到底咱家的小型怪兽有没有好好地融入人类社会啊。「喵—,别说这种失礼的话。我们班可是做得很认真的,连接待守则都做了」「真的假的。那我考考你,守则第五条说来听听」「嗯—……『给我保证商品全都是日本产的』」「…………」「啊咧?还是『把扒窃者带到教学楼后面,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界上』来着?」「够了,我很清楚这个班级的经营理念了」这班级有够要命的,难不成是开黑店的。「啊,不过不过,班长有好好告诉过我们本店人气商品前三位哦。比如说……看,第三位是那个『羊羔抱枕』!」红羽指着附近一个稍有些大的沉默羔羊。「顺带一提,买了那个的顾客们还留下了充满感激的评论」「充满感激的评论?」「拿那个抱枕来说……『多亏这枕头我每天都睡得很好』『偶尔揍揍它还能消除压力』『没有这枕头我已经连小睡都睡不着了』」「感觉……有几条很诡异的评论混进去了我能无视掉吗?」「然后,排名第二的是那个『羔羊草人』」「那已经跟羊没关系了吧!?」「评论有『多亏有它我才能考上年段第一』『比预想要早地弄到遗产了』『真心感谢它帮忙达成了我们一族三百年来的夙愿』」「恐怖!话—说留下最后那条评论的真的是现代人!?」「然后万人瞩目的第一位是……锵锵!大家最爱的『羔羊链锯』!」「最近年轻人的文化到底出什么问题了!?」「诶?你不知道?目前女高中生间这可是有很高人气的」「骗鬼啊!我才不要那种思春期女生!」「评论有『我挺过了痛苦的复健期』『它帮助阿茂君从拒绝上学的状态中恢复了』『活着……原来是这么美妙』」「大家从链锯中得到了这样那样的感悟!?」「……哥哥,悲剧的是,这就是这个国家的现状啊……」「我要寻求政治避难————————!」「……你们两个,意外地感情很好嘛」宇佐美在我们身边苦笑道。不是,没这回事好吧。不管进行多少次欢乐的对话,每天早上那场真是摔角秀都会把这一切给抵消掉。「喵哈哈,我也是吓了一跳呢。没想到小美美学姐居然认识我家哥哥」「……坂町,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用那个外号叫我吗?」「讨厌啦,摆什么架子,我们不是很要好吗」「啊,喂……住手!我叫你住手……呀呜」「喵喵喵?小美美学姐的皮肤好光滑啊~」「咿,笨蛋,等,别,哈……别,别摸奇怪的地方……」不知怎么变成了红羽抱着宇佐美强行进行爱抚而宇佐美拼命地进行抵抗的状况。没就这么变成职业摔角技倒是值得庆幸。说起来,似乎红羽也不知道我和宇佐美是恋人的传言。临近活动了还这样,宇佐美的计划果然还是没成功……。「给我差不多一点啊!不过是个后辈!」「呜哇,也不用这么生气嘛。还不是因为小美美学姐老是翘掉练习导致我老是见不到你嘛。明明这么强」「还很强……你不是比我强得多吗。部内排名也是你比较高」「嘛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在踢击这点上我可不如你哦。那肯定是感觉的问题,只看踢击的话,小美美学姐肯定是手艺部第一的」红羽笑容满面地放开了宇佐美。啊,对哦。这两人是同一个社团的。浪岚学园手艺部。到底在进行什么活动呢。只听活动内容的话,那可是比激进派恐怖组织还要积极主动啊。「那就这样哥哥。我差不多该出外勤去拉客了。好好享受哦」我还在胡思乱想时,红羽已经呼呼地挥着手离开了教室。就算你跟我说要享受,我也没有欣赏布偶的兴趣。如果是那只羊的话就更不用提了。「果然,你们感情真好。在家似乎都会喊『欧尼酱』来着」「开毛玩笑,那种羞死人的叫法老子死也不会让她叫的」虽说以前确实是这么叫的,但现在总感觉怪不好意思的。话虽如此也没有被喊成老哥过。「话—说,你不也和红羽很亲近嘛。毕竟是社团的后辈」「……不,不是这样。那只是她在热情地对待我而已」「……?难道说,你拿红羽没辙?」毕竟红羽平常就是情绪高涨,就我来说那只是不认生所以觉得无所谓,但对宇佐美来说或许不是那样。「比起没辙……该说是羡慕吧」「羡慕是……对那家伙?」「算是吧。怎么说呢,她真的是毫不做作地活着。天真烂漫又精神十足,无比地纯真。看到她那种人,就会有些羡慕吧。而且,她不像我这么别扭,不如说根本不懂得怀疑别人」「…………」「大概,这就是最值得羡慕的。跟我不一样,毫无芥蒂地信任着周围的人。倒也不是烦恼到那地步啦,只是觉得有你妹妹那种性格的话,活着应该很轻松吧。另外,有像你这样感情很好的家人也……」宇佐美她,有些哀伤地低语道。…………。难道说这家伙,相当在意吗。对自己的性格实在太不直率这一点。「…………」说起来,为什么这家伙的性格会这么别扭呢。这种不信任他人的态度看上去又不是因为讨厌我才这样的,那么肯定是有什么理由吧。「嗯,嘛不管了。比起这个,你也去跟昴大人一起看玩偶如何?」「看玩偶什么的,计划不要紧吗」既然跟近卫合流了,要放出我跟宇佐美在交往的传言不就更难了吗……。「已经够了。离活动没多少时间了,现在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而且——虽然很不甘心,但你和昴大人是朋友,而我似乎只是个电灯泡」「…………」「不如说,我已经累了。实际上,今天的约会也几乎没有意义。就结果而言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我是真的累了」「……宇佐美」「喂,别闷着一张脸。话说在前头,我对你的想法没有任何改变。你这种人最讨厌了,而且我也没打算在活动中输掉」「……是哦」受不了,这只臭黑心兔。还是那样,除外表外毫无可爱之处。「那我就稍微去近卫那走走了」「嗯。嘛没什么问题,毕竟那家伙看来是不在」「……那家伙?」听到我的反问,宇佐美只是「什么都没有,我自言自语」地嘟囔道。说起来,有一点我很在意。宇佐美走进这间教室前说了「那些家伙的班级」。在这个班里的熟人要只有红羽的话不就前后矛盾了?我一边想,一边朝正在观赏教师中展示的玩偶……应该说沉默的羔羊的近卫走去。话说回来这数量有够多的。记得是制造商社长的孩子在这班上来着?说白了有够瘆人的,就像之前在灵异节目中看过的供奉着灵异人偶的神社那样。「学长」「呜喔!?」突然被从旁边出声叫住让我虎躯一震。朝声音的来向看去,眼前的是玩偶装。正是那个沉默的羔羊。呜哇—,在近处一看果然有够大。动起来的样子总让人感觉恶心。要是夜里走路被这种东西袭击的话虽然不是绝对但我估计很难保持理智。而且还喊我学长……这家伙,认识我吗?「那个……总算见到您了,学长」沉默的羔羊抓起我的手用力地握了握。听声音大概是……女生?虽然语气给人一种规规矩矩的感觉……。「你,是什么人?」我向玩偶装问道。于是,玩偶装很有礼貌地低了低头。「——奈玖琉,奈玖琉的名字是鸣海奈玖琉。跟红羽酱同样是手艺部一年级生,同时是本班班长。啊,您可以直接喊奈玖琉的名字。顺带一提,红羽酱是喊『奈琉奈琉』来着……」「!」鸣海奈玖琉。跟红羽和宇佐美她们同样是手艺部……?既然这样,刚才宇佐美说的『那家伙』就是指她吗?面对因疑惑而定在当场的我,自称奈玖琉的女生说了句「不过,现在或许这么介绍自己比较好吧」——。「初次见面,坂町近次郎学长。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奈玖琉是『用温暖的目光守望昴大人会』——的会长,鸣海奈玖琉」

♀×♂

「守望会!?而且还会长……」「嘘的说,可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的说。会被那边的宇佐美学姐注意到的」玩偶装……不对,奈玖琉用那双大手捂住了我的嘴。扭头看去,宇佐美正坐在桌边点饮料,近卫则是紧紧盯着用来展示的沉默的羔羊。估计是没注意到我这边……。「您看,宇佐美学姐是『S4』的吧。而奈久留是『守望会』的会长……所以那个,关系并不是很好。而且初中时也是……」「初中?」「是的。其实,奈久留和宇佐美学姐初中时同样是空手道部的,但是从那时起,奈玖琉就被她讨厌着……」奈玖琉那巨大的身体(说是那么说但实际上是玩偶装)咻地低下了头。因为穿着玩偶装所以看不到脸,但似乎真的是个性格温顺的女生。话说回来空手道部吗,果然那家伙有格斗技经验吗。「本来呢,奈玖琉也很讨厌这个会长的位置。但是当创建『守望会』的时候,大家都说奈玖琉来当最好。奈玖琉明明只是比较会画漫画而已……」「漫画?」「啊,可以的话能请观赏一下吗?」说着,奈玖琉从位于玩偶装腹部的口袋中取出一本素描本。这构造就跟袋鼠一样嘛。我接过来翻出一页,那上面画的是戴着眼镜的男生和长着一张如女孩子般漂亮脸蛋的男生。哼~嗯,画倒是画得不错嘛。正当我打算再多看几张而往后翻页时——。

突然背景开满了花,男生们全裸出镜。而且还喘着粗气表情恍惚地抱在一起。不管怎么看,都是以我和近卫为模特儿。

「呼呼呼,怎么样呢,个人觉得这样的一定能让学长满足。要不您就在那边那张桌子旁一边喝可乐一边慢慢欣赏如何?奈玖琉不太喜欢碳酸饮料所以希望来杯橙汁……啊痛!?」嘶啪—地。我用接过来的素描本朝着玩偶装的脑袋敲了下去。……大意了。不管怎么散发出貌似很规矩的气氛,这家伙都是『守望会』的会长——也就是造成我和近卫是BL关系的传言的元凶,而且还是那个手艺部的部员。是个怪人的概率明明非常高好不好。「呜呜……对不起,奈玖琉道歉,奈玖琉错了……」奈玖琉一边揉着被打到的头一边说道。唔?意外地老老实实道歉了啊。是不是打得太用力了?还觉得既然穿着玩偶装应该不要紧的说。「不过请您放心,下次会画出能让学长满足的画来」「该道歉的地方错得一塌糊涂啦!」「诶?难道说,是情景设置的问题?还以为很崭新的说……全是管家的游泳大会」「这么脑残的情景设置是怎样!?」「剧情是,突然召开的戴着学长的眼镜的管家游泳大会。为了夺回眼镜,学长和昴大人一起发起了挑战。但是,学长因为没戴眼镜,无法发挥平常的实力。就在这一筹莫展的危机前,昴大人红着脸说『次郎,我来做你的眼镜』……」「为啥要把我的眼镜当成卖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都莫名其妙了。不妙。鸣海奈玖琉。这家伙……就算在最近遇到的人中也是顶级的怪人耶。「诶?事到如今您还说什么呢,说到学长那不就是眼镜吗」「我原来是这种角色吗!」「是的,常有人说学长要是没戴眼镜的话『守望会』是否就不会成立了呢。连奈玖琉在内,可是有不少眼镜粉呢,这个学园里」「…………」这样啊……。不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哦。昴大人就算了,不过一介普通学生的我居然也会得到一部分人的支持。是吗,一切的一切,都是这副眼镜害的吗……。「……我,要不要换成隐形眼镜呢」听到我无意中嘟囔的话,奈玖琉发出「啥啊啊!?」这么一个脱线的声音,然后就好像世界末日到来似地抖个不停「何等糊涂!学长您想把灵魂出卖给恶魔吗!?」「不是,太夸张了吧」「才没有那回事!对奈玖琉们来说隐形眼镜是被诅咒之物!激光矫正手术(孤影:原文LASIK,laser-assisted in situ keratomileusis的缩写,激光援助屈光角膜层状重塑术之意)就是那黑魔术仪式!」「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话说回来,你也戴眼镜吗?」因为穿着玩偶装所以光看外表看不出来,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本人戴眼镜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当然,玩偶装下是有戴眼镜的」「啊啊,果然」「不如说……除了眼镜和内衣外就什么都没穿」「那什么意思!?」「诶?就是字面意思啊。这身玩偶装里面……那个……是很H的装扮」一边害羞地捂着脸(玩偶装明明把脸遮住了说),奈玖琉居然一边就说出了这种话。不是,就算你突然害羞也。不如说……诶?玩偶装下除了眼镜和内衣,为什么要做这种近似与羞耻play的事……。「奈,奈玖琉也是很不好意思的。但为了创作不得不这样」「为了创作?」「奈玖琉的创作是基于现实体验的。所以,为了新作的主题——为了理解就算被强行要求只戴眼镜且只穿内裤钻进玩偶装里面这种变态play,也依然会为了对昴大人的爱而战的学长的想法,奈玖琉才会穿成这……痛噗!?」我狠狠地照着正在进行热情洋溢的讲话的玩偶装面部来了一记流氓踢(孤影:流氓踢,日本著名摔角手蝶野正洋的拿手绝招。是一种直接瞄准对手面部的踢击,动作大开大合如同街头流氓打架故得名。在电视转播中被叫做打架踢)。……变,变态啊。何止是怪人,这个学妹,虽然看上去挺规矩的,内心却是个了不得的变态。「呜呜……太过分了。就因为羡慕奈玖琉的打扮,居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踢过来……」「羡慕你妹啊」「不羡慕……哈!?难不成学长你衣服下面有穿内裤!?」「当然是有穿吧!」没穿反而有问题。话说回来,别以我不穿内裤为前提。「我说啊,眼镜到底有什么好啊?这种东西只会碍事不是吗。我也是,要不是眼睛不好,才不戴这玩意呢」「!?您……您说什么呢!眼镜即是人类文化的象征!学长您难道不知道那位伟人留下的格言吗!?」「格言?」「是的。伟人如是说……」奈玖琉稍微顿了顿,

「没有面包的话,戴上眼镜不就好了!」

「…………」……不是。那样子,不是什么都没解决吗。就算戴眼镜也只会饿死而已。这暴君也忒狠了点。「我懂了,我很清楚你是个最喜欢BL和眼镜的人了。不过,会长大人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难不成是来取材的。要是的话我还是去没注意到这边的近卫或宇佐美那里吧,我可没那个闲心陪这家伙的妄想瞎胡闹。「是的。其实,奈玖琉有句重要的话要说」不知是否是因为话题离开眼镜了,奈玖琉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请快逃」「哈?」「请火速逃离这所学园去避难。再过不久,奈玖琉所在的『守望会』和『S4』的对决活动就要秘密地举行了。赌上两大团体威信的大战争。根据结果,有可能会对学长造成危害」「…………」呃—,是宇佐美说过的那个吗。『S4』赢的话就会对我施加制裁什么的。不过,因为和她达成协议了,我的安全应该有得到保证才是。「把话挑明了」面对困惑着的我,奈玖琉接着说道。「虽然不知道宇佐美学姐对您说过什么,但请不要太过相信那个人为是」「不要相信是……什么意思啊」「啊呜……请不要那么生气。奈玖琉也不想说宇佐美学姐的坏话,但这是为了学长好。最近一段时间,学长和宇佐美学姐经常在一起对吧?」「嘛,是没错」「因为这个,『守望会』内部也产生了学长和宇佐美学姐是否在交往的传言。但是,这种程度的话『守望会』是不会动摇的。因为奈玖琉们,相信学长和昴大人」奈玖琉充满自信地宣言道。不是,随便相信别人是BL关系也会给人造成麻烦好不好。「根据奈玖琉们的预想,学长是否是和宇佐美学姐做了什么交易呢?放出两位前辈在交往的传言对『守望会』造成混乱之类的。回报则是,学长的安全……差不多就这样」「呣……」面对这预想之外的名推理我只能沉默。鸣海奈玖琉。出人意料地似乎很敏锐,预感的敏锐程度不输给某位大小姐。要不是最喜欢眼镜和BL的变态的话我还真会尊敬她的说。「但是,这之中有个很大的错误」「错误?」「是的。——请冷静听奈玖琉说,只要帮忙就能保证学长的安全什么的,几乎毫无疑问是宇佐美学姐的谎言」「……哈?」…………。不是不是。说什么呢这家伙。见我一脸困惑,奈玖琉语气认真地接着说道。「奈玖琉们的『守望会』最开始也只是『S4』的一部分。虽然现在因为想法不同而分裂,但原本两个团体连同所属会员在内都是同一个。所以说,奈玖琉懂得」「懂得……懂得什么啊?」「那就是……学长被宇佐美学姐骗了。因为,宇佐美学姐是不可能阻止针对学长的迫害的」「!」居然说不可能?什么意思。这人说的是真的的话我应该就会遭到那个什么制裁……宇佐美无法阻止这些就意味着……。「之前也说过吧,奈玖琉有一段时间呆在『S4』里。所以,奈玖琉是知道的,宇佐美学姐在那个团体中处于什么位置」「位置?」「是的。宇佐美学姐只是为了想了解昴大人才加入『S4』的,根本就没想和其他会员搞好关系。所以……那个,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她的风评并不算好」「…………」如果这样——如果奈玖琉说的是真的的话,宇佐美与我做的交易——约定到底算什么。『我会向『S4』的高层提出交涉的』宇佐美干脆地这么说了。——但是。如果这一切,全都是那家伙的谎言的话——。「也就是说,宇佐美学姐个人的意见是不可能控制得了『S4』的。同时当『S4』获胜时,毫无疑问会对学长施加制裁的。所以说——」请快逃走——刚想这么说,奈玖琉就沉默了。——踢击。正是踢击。从旁飞来的这记强烈的踢击,把鸣海奈玖琉给踢飞了。「哈呜!?」奈玖琉在发出悲鸣的同时滚倒在地。身穿柔软的玩偶装算是幸运的,估计里面应该是无伤吧。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啊—啊,是你不好哦,奈玖琉」带着刺的声音。朝声音来处看去,眼前的是某个摇动着双马尾,正悔恨地用脚尖咯噔咯噔地点着地的女生。宇佐美政宗。她正瞪着刚刚被自己踢飞的学妹。「大意了,没想到居然躲在那种玩偶装里面。明明已经警戒着了,却晚了一步才发觉到」「宇……宇佐美学姐……」奈玖琉倒在地上拼命挥舞手臂想站起来。但是玩偶装的体格摆在那里,似乎想站也很难站起来。相对地,宇佐美则是大大吐了一口气,把视线转向我。「呐,你从奈玖琉那听到什么了死没种的。难不成,听到她说我骗了你?」「宇佐美……你……」我困惑了。看到那样的我,宇佐美嘲讽似地笑了笑。「抱歉,死没种的,你从奈玖琉那听来的全都是真的。从一开始——我就骗了你。我无论如何都要在活动中取胜,只要能获胜,你会变成什么样我都不管」——瞬间。宇佐美的右脚如安了弹簧般抬了起来。踢击。跟刚才奈玖琉中的那下同样猛烈的踢击。那个红羽说过。在踢这方面上不如这家伙。这我能理解。听说她进过空手道部,但这招估计不是空手道的招式——而是自己流。但是,宇佐美那只右脚的威力和速度可是真的,而那只右脚现在正直直朝我的心窝飞来——。「!?」几乎与她的惊愕是在同一时间,踢击在直接命中前一点点,就被从一旁伸出的手阻止了。「你……是什么意思?」带有威吓意味的女低音。没错,近卫昴。大概是注意到刚才奈玖琉被踢飞时的骚动了吧,瞬间从旁冲了过来的身穿旗袍的近卫强行抗下了宇佐美的踢击。「……咕」很不甘心地吐了口气,宇佐美逃也似地跑出了动物茶店。「……唔」什么啊这是。刚才宇佐美那种言行和骤变的态度。……开什么玩笑。这不就代表,那家伙真的骗了我吗。而且还无论如何都要赢……难道说除了灭掉『守望会』以外,她还有什么必须赢下活动的理由吗?「次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目送宇佐美跑走后,近卫向我问道。也不奇怪,从她看来是自称是我恋人的女孩子突然袭击我,产生疑问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现在应该要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做一个说明吧……。「…………」沉默。面对近卫的质问,我只能闭口不答。……该怎么做?假设就像宇佐美和奈玖琉说的那样,我只是被骗了。那么,我只要向近卫说明清楚就行了。只要这样——只要说清一切,说不定就能和近卫和好了。可是——。「——唔!」那也就等于,我亲口承认自己骗了近卫。事实上,我和宇佐美交往就是在欺骗近卫,甚至还打破的了重要的约定。想到这里——有那么一瞬,我踌躇了。对是否该向近卫说出事实——。「嗯,次郎觉得不好说出口的话,我也不会硬逼你说」似乎是领会了我现在的心境,近卫平静地说道。「只是,至少告诉我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比如说,刚才那孩子说的活动是指什么?」近卫以那双清澈的眼瞳看着我。看来……实在是没法瞒下去了啊。「所谓的活动,是指你的粉丝俱乐部的集会。你或许不知道,现在这所学园中有两大团体正在互相抗争,其中一方对你和我成为朋友这点感到不爽,要是她们在活动中胜出的话……那个,我似乎就会有危险」我简洁地只对活动作了说明。听完后,近卫「嗯」地轻轻点头,「我也……稍早前,得知了有人不喜欢次郎。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发展到这种活动上来。那么——」我该怎么做?如此问道。「什么怎么做……」「就这么默默看着那个什么活动进行吗,还是先逃掉以防那个团体获胜呢。不过,就算逃掉了这事情也不会就这么完吧?」「…………」……是啊。就算逃了,『S4』也是存在于学园中的团体。只要我还是读这所学园的学生,就没可能一直逃下去。既然如此——至少协助一下『守望会』,让她们在活动中取胜或许还算上策。「——奈玖琉,有没有什么事是我们能帮忙的?」我向靠着其他同学帮助才站起身来的奈玖琉问道。对决活动。都可以被称为战争了,肯定会十分激烈。既然知道跟宇佐美的约定是骗人的,那么只要我能做的,都必须去做了。奈玖琉听了我的话后像是在考虑些什么似的沉默了一会儿,「——明白了。也就是说,学长们选择不逃避而是要帮助奈玖琉们取胜吧。好的,就奈玖琉来说虽然不值得推荐,但这也算一种办法。不过……」「……不过?」「这样的话——有一个请求」奈玖琉非常认真地说道。然后像做出某种觉悟似地开口——。

「请学长揉揉昴大人的胸部」

「…………」…………。……喂。我听错了吗?似乎好像冒出了个跟现在这股严肃气氛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要求来。「其实……最近遇到了瓶颈。新作的一个场景,不知不觉对突然转学而来的女生心动的学长,对此感到嫉妒的昴大人在胸前塞上胸垫说『看,次郎。这样一来我也是女孩子了』然后将自己的胸……咪喵!?」我和近卫两人的拳头准确命中了玩偶装的面部。「啊呜呜……太过分了。居然两个人一起打过来……」「少罗嗦!还不是你在那说傻话!」「但……但是真有那么傻吗?这要是男人和女人的话就会立马被告性骚扰,但学长们都是男人吧。那么轻微的身体接触不就是合法了吗」「什……」确,确实如此。这么一说貌似还真是这样。「而且,昴大人现在也戴着胸垫吧,看她旗袍的胸部部分有隆起。而且那还是精巧程度能比肩好莱坞特殊化妆术的仿真胸垫对吧。都这么下血本女装了,做这点事也没什么吧」「……胸垫?」我不由得看向近卫。一看之下发现,胸前确实有对小小的保守的隆起。……诶?但是很奇怪不是吗?平常这家伙为了男装都是穿着紧身胸衣……。「……哈!?」瞬间,我惊愕地注意到了一件事。仔细一看旗袍被设计成胸前开口非常大的样式。难道说,因为怕会被看到就没穿紧身胸衣吗。那么,这隆起就不是人工的而是如假包换的纯天然物。而且,这个男装管家在学园里是不可能会穿胸罩的……。「…………」……糟糕。好像有点心跳加速了。「来,来吧,请快一点。轻轻碰一下就行了,这样奈奈奈奈玖琉就能得到灵感了」或许是精神作用,奈玖琉正一边说话一边喘着粗气。呜哇—,有点恶心耶,这家伙。「呜……」相对的,近卫则是满脸通红,很不好意思地沉默着。那也正常。这里要是瞎辩解的话,就会被怀疑明明是男人却做不到这种事。最糟的是,自己是女孩子这件事有可能会被发现。「…………呃」看来……只能做了。估计只是隔着衣服触碰短短一瞬是不会引发女性恐怖症的。对,只是短短一瞬。我并不是想做什么猥琐的事。这是,为了守住近卫的秘密……!「——————」就在围观群众因我和近卫的言行而吵吵嚷嚷时。慢慢地。我把手伸向双眼湿润满脸通红的管家。掌心触碰到了鲜红的旗袍……。

——噗拗。

「……嗯嗯」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女低音。虽然拼命地想忍住,但还是不由自主地从口中漏出来的可爱气息。「……呼啊」听到第二声的瞬间,我像被弹开似地抽回了手。就时间来看差不多过去了三秒。但是,就算很内敛……但掌心里还是留下了清晰的柔软触感。「呼呼呼,大感谢,这样一来学长们也能参加活动了。哎呀~,话说回来还真是好好保养了眼睛……哈喵!?」满脸通红的近卫放出的管家指节击命中了玩偶装的面部。活该你这死变态……我虽然如此窃笑了一声——但下个瞬间,恐怖的是近卫的拳头逼近了我的面部。

…………。嘛啊,也是啊。做了这种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吧。「奴噗啦!?」管家指节击直刺我的面部,鼻血因这次冲击而流了出来。结果就算女性恐怖症没发作我也还是流鼻血了。……但是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内心毫无后悔的念头。因为……是吧?身为男人,你懂的吧?

第4话 战争轴心

可能有点唐突,不过我们浪岚学园有两个体育馆。其中之一是我们经常用来上课的体育馆,据说在我入学前几年刚建好,建筑很新内装也很漂亮。另外一个,就是旧体育馆。这是座由于新体育馆的建成而完全失去用场的建筑。而且据传是在墓地上建起来的,于是整座体育馆就变成了有黑历史的物件,强行破坏的话就会给学园或建筑公司带来某些不干净的东西。就是这么一座虽然用不了,想拆却又拆不掉的设施——旧体育馆。现在,集会就是在此举行。「学长,这边」依然一身沉默的羔羊打扮的奈玖琉给我和近卫带路。窗户上厚厚的窗帘遮断了阳光,照明也不是用天花板上的电灯而是设置在墙上地板上的无数个小型探照灯,因此馆内非常的昏暗。再加上不知在叽叽咕咕说着些什么的会员们身上穿的都是遮盖了全身的纯白长袍和在眼睛部位挖了两个洞的白色三角兜头帽。从旁一看怎么想都是恶魔宗教或是黑手党的集会。……这群人中,宇佐美会在吗。「总共有多少人啊?」「准确的人数不清楚……但肯定超过了一百人。不过,集中在这里的也只是『S4』和『守望会』为了今天的活动所选拔出来的成员而已。毕竟实在没办法把所有会员都收容进来」不愧是昴大人粉丝俱乐部两大势力。而且她们的势力似乎也延伸到了教职员中,不然的话想搞成这么大规模的活动是不可能的。「…………」走在我身后的近卫(当然也是一身白)老老实实地沉默着。也不怪她,毕竟这里集中了这么多自己的粉丝,肯定是不知所措了吧。啊啊,有这套行头真是太好了。要是昴大人混进来这件事暴露的话说不定会引发暴动的。对我来说也一样。不对,我要更惨,毕竟一旦暴露就会当场被大卸八块。「到了,学长们请坐这里」奈玖琉指着空着没人坐的两张钢管椅。坐下之后,我重新环视周围。旧体育馆就如同前东西两德那般,被用贴在地上的反光胶带整齐地分为两块。大概是按『S4』和『守望会』来分的吧。双方的地盘上都设置了很多桌椅。「怎么感觉像要来场大规模辩论会似的」桌上还摆着某种按钮似的东西。啥啊这是?貌似经常在综艺节目里出现来着。「活动中禁止越过中间设置的那条线。因为不这样的话真的会发生暴动的」「哼嗯。不过,你还真有法子弄到我们的座位啊,成员不是经过选拔的吗?」「是的。不过奈玖琉强行让她们让位了。接下来要进行的对决活动,有学长和昴大人在的话会相对有利」呣呣,不愧是『守望会』会长。据我听到的,奈玖琉在『守望会』中是领袖般的存在,大家都是那些同人志的热情粉丝啥啥的。「前辈才是,班上的节目不要紧吗?记得是茶店吧?」「……啊」不好,全给忘了。根据排班表,差不多该到我上班的时候了。而且昴大人也在这里,店里还能好好做生意吗。「……嗯?」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真是说曹操就那个啥。显示屏上浮现出『黑濑大和』几个字。啊啊,太好了,还活着啊那家伙。毕竟自打冲进女厕所以来他都生死不明啊。我一边想,一边按下通话按钮——。『喂!?次郎吗!?』耳中传来黑濑那显得非常慌张的声音。而且不知为何,还哈啊哈啊地喘着粗气。「哦,哦。怎么了黑濑?我翘掉工作果然不行吗?」我以周围听不到的声音小声答道。唔—嗯,不过都这时候了也没法回教室啊。看来得想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没事。应该说千万别回来』「?怎么?客人暴动了不成?」毕竟看不到咱们店的头牌昴大人的英姿了,客人们会化身为疯狂的暴徒掀起大规模抗议活动也说不定。『……啊啊,是啊。那样的话或许还更好』恐怖的是黑濑嘴里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还更好……什么意思啊?比客人暴动还要可怕的某种事情,正在我们班上发生吗。「发,发生了什么事啊?」我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以颤抖的声音问道。然后,黑濑十分简洁地,只说了一句话。『——真家伙来了』「……哈?」『不是,我说真家伙来了!不知是从哪听来的消息,以女装为本职的人们大军压境来了!』「以女装为本职……难道说!?」面对同班同学宣告的这实在是过于残酷的事实,我甚至感到一阵目眩。难以置信,就算是cosplay女装茶店,居然会引来真家伙……工作就是穿女装的人们光临……。「理由呢?为什么那些人会来我们班?」来砸竞争对手的招牌什么的。不对,那样的话就奇怪了。因为我们这是只有今天一天的特别营业。『……是招募』「招募?」『啊啊,说是猎头说不定更合适。那些家伙们,无视我们的意志居然就在教室里单方面地开起招聘会了。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抓走了……!』「被,被抓走是……!」『哈哈,笑不出来对吧。在这种就职冰河期,居然会以这种形式被内定什么的……』黑濑无比自虐意味地笑了。『我们好不容易让客人和班上女生逃掉了。但是,在我们男生逃走前退路就被封死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发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特攻』「什……难道说,你们!」快停手!没可能赢的!这只是在拿生命开玩笑!『别了次郎!代我向昴大人问好!』「黑,黑濑————————!」我脑内鲜明地浮现出一身筋肉人护士打扮的黑濑一边「呜喔喔喔!」地大吼着向敌阵猛地突进的画面。但是电话很快就随着『呜哇,别,别介……啊,啊,啊————!』这样谜一般的悲鸣被挂断了。「……呜!」啊啊……永别了,我的亲友。你的牺牲绝不是无意义的。我……哪怕只有我一个,也一定会生还的!我在心中对黑濑道过别,擦了擦止不住流淌的热泪。「…………。次郎,没事吧?」听到某人的耳语,我忽然回过神来。扭头一看,近卫正非常担心地看着我。「看你好像一脸沉重地大喊来着……不过闹得太大可是会暴露我们的存在哦」「啊,啊啊,抱歉。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沉下声答道。确实,因为刚才的电话,周围的视线似乎朝这边投了过来。如近卫所说,在此暴露身份的话会很不妙,很有可能会被宰掉。接下来,要记得绝对不要发出大的声响……。「啊,请看舞台,看来差不多要开始了」「!」我看向舞台,与此同时舞台被探照灯啪地照亮了。舞台上。孤零零地站着一个手持麦克风的人影。虽然和我们一样都是一身白,但这人不知为何没有戴兜头帽,而是戴着羊……而且还是沉默的羔羊面具。突然地。随着这个人物的登场,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群众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那个人就是『S4』的创立者,Leader」奈玖琉小声说道。声音明明很小,但由于场内实在是太安静了反而让人担心会不会被周围人听到。「昴大人刚入学,就有好多粉丝俱乐部成立了,不过Leader瞬间就把它们全部整合并创立了『S4』。但是……就算是那个Leader也没能防止『S4』和『守望会』的分裂」「所以才搞了今天这个活动啊」「是的,她平常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S4』的运营充其量也就是通过电话或短信给其他干部下指令而已。今天会出现就意味着,那个人也不想在这次活动中输掉吧」「…………」这不正好吗。现在站在舞台上的那家伙是『S4』的头子——也就是敌人的老大。对我来说毫无疑问就是宿敌。只要那家伙——那群家伙没在这场活动中输掉,在这所学园里我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哈。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老子可不会输啊」我小声给自己鼓劲。——但是。「诶?」不知为何,奈玖琉发出个呆呆的声音。「请,请等一下啊学长。不知道是谁什么的……您在说什么啊?」「…………?」什么意思?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这不等于在说我和那家伙是熟人么。——这时。「各位,感谢你们今天到场。接下来——」那家伙——不,她。非常清晰地——以凛凛的声音说完这些,脱下面具和披风——。

「——开战吧」

出现的是,将一头柔亮黑发梳成two side up的女生。摘下面具露出真面目的她,轻轻低了低头,高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自我介绍迟了一点,本日的司会由我,『Shooting Star 昴大人』代表,私立浪岚学园二年级——凉月奏担任」

♀×♂

「开毛玩笑啊啊啊啊啊啊!」…………。一不留神。真的是一不留神。我朝着舞台上的凉月,以自己能发出的最大音量进行了吐槽。…………。……不是。因为,很不正常对吧?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而且『S4』的领导者兼创立者又是怎样?这背叛有够过分的。现在我的心情就像与织田信长和凯撒三个人肩并肩一边喊着「俺们是好碰友!」一边感情很好地跳着波尔卡舞一样。而敌人则是明智光秀、布鲁图斯还有凉月奏。(孤影:织田信长和明智光秀的关系应该不用多说,布鲁图斯是刺杀凯撒的主谋)所以,没多想就给她吐槽下去了——。「笨蛋!说过多少次叫你别大声喊了……!」耳边传来近卫的斥责声,但为时已晚。「诶?难不成……」「刚才的声音是……」随着这几声窃窃私语,坐在附近的人扑向了我们……等,呜哇,别介,做那种事的话……!啪地。兜头帽和长袍被强行剥走,我的身体暴露了出来。集中的视线。寂静。现场有那么一瞬被寂静支配——。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亢的叫声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会场各处响起。扭头一看,身边的是与我一样被剥去白装束露出真容的昴大人。……完蛋。这不是暴露了吗。「呀啊啊啊为什么昴大人会在这里!?」「咿呀啊啊啊而且还穿着旗袍耶耶耶!」「昴大人!抱我!请抱我哦哦哦!」学园的王子大人突如其然的登场使得会场化为不输给某×JAPAN(孤影:X JAPAN,成立于1982年的日本摇滚乐团,是日本视觉系摇滚的始祖,日本最红的乐队之一)演唱会的混沌之涡。但是,与尖叫声同时,「那个死四眼————!」「自己跑来找死胆子不小啊啊啊啊!」「宰了他!宰了他!宰了他!」一起飞来的还有类似这样不输给古罗马竞技场的骂声。当然,这全是冲我来的。就算是被踢爆吸烟丑闻的未成年偶像的博客都不会闹得这么欢。名副其实地,气氛变了。充满旧体育馆的是兴奋与热气——以及,狂气。视线的那一端是几乎马上就要跨过边界线朝这里突击过来的『S4』成员。靠……大事不妙。……会被杀。这样下去,在活动开始前我肯定会被杀掉——。「——肃静」凛凛的声音。是凉月。舞台上的她只说了一句话,会场就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各位,现在请不要在这里发生争执」说着,凉月平静地说道。「今天的活动,是我为给两大团体的争斗做个了结才准备的。话说回来,最近或许是我的能力不足,『S4』和『守望会』之间的争斗频发。说起来,我之所以创立『S4』,也是因为我不希望我的管家的支持者们之间不要有这种不必要的争执」带有些许歉意的声音。凉月语气平和地接着说道。「昴入学以来,出现了许多粉丝俱乐部,如战国时代般争斗无数的状态持续了很长时间。大家为了我的管家而互相争斗,为了避免这种状况的发生,我创立了『S4』。所以,拜托了,请停止这种无意义的争斗」听到凉月的话,近卫低声念道「大小姐……」。看这样子近卫也不知道凉月是『S4』的领导者。看来啊,是考虑到近卫的心情而巧妙地隐瞒起来不让她知道啊。确实,凉月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这家伙可是敢公然对我说自己爱着自己的管家近卫啊。所以才不让近卫的粉丝们发生无意义的争斗或骚动——不对,这可是这个大小姐啊。就算说她是为了不给自己造成麻烦,并能顺利控制全校学生才创立『S4』我也能理解。但是——。「所以说,各位。一切都由在这场活动中胜出的一方决定吧」凉月表情平静地说道。「今天的目的就是如此。看胜负的结果,那边那位坂町同学会变得如何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一脸泰然地说完这些,大小姐看向了我。……啊啊,果然啊。Devil凉月。果然,根本就没想过要完整解决这件事。看来又是想把我逼进绝路以此取乐啊。想得救的话——就靠自己的力量好好挣扎吧,吗。「……哈」正合我意,大小姐。老子就挺过去给你看。别以为一切都会跟你想的一样。「——昴,你要怎么办?你真的觉得那边比较好吗?」凉月通过话筒问道。近卫考虑了一会后用力地点点头,「——是的」。「我是大小姐的管家。但是——会出现这种争斗也有我的原因。既然这样,我就选择谁都不会受到伤害的方法。请理解我的选择」毅然地宣告道。凉月点点头表示理解后,

「那么,开始吧。『S4』vs『守望会』。赌上昴和坂町同学的大战争——『第1回昴大人狂热问答大会』现在开始」

『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与开场宣言同时响起的两团体那雷鸣一般的欢呼声再次震撼了全场的空气。「……狂热问答大会?」在这沸腾的欢呼声中,我向坐在旁边的奈玖琉问道。「是的,这就是今天活动所要比拼的项目。两团体回答接下来提出的有关昴大人的问题,得分更高的一方就获胜」「……这个按钮就是为这准备的啊」规则似乎是像电视里的问答节目那样的抢答。「不过,状况并不乐观的说」「?为什么,这边可是有近卫在的」既然是有关本人的问题,自己的事情当然自己最清楚才对……。「是的。但是,就算如此也才好不容易能打个平手。因为前几天昴大人粉丝俱乐部进行了例行的『昴大人狂热考试』来着」「…………」哪门子考试啊。难道说考上了能得到昴大人一级之类的资格证吗。「根据考试结果的统计,奈玖琉们以些微差距败下阵来了说。所以说,昴大人在这边才让双方胜率保持在五五波的说」顺带一提宇佐美学姐也是正确率排头几名的其中一人,奈玖琉补充道。原来如此啊。总之就是现阶段还不知道那边有利是吧。「哼,没问题。接下来要出的是有关我的问题对吧,既然这样我没可能答不出来」近卫自信满满地说道。而且『守望会』这里还有我在。我也是自从四月以来一直都是近卫的朋友。比起一般学生来肯定会对昴大人更熟悉。那么,胜机在我们这……!「那么,问答开始」凉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响在场内。好,首先把这第1题轻松拿下——。

「第1题——昴两周前的星期二在小卖部买的面包有哪几种?」

「那玩意鬼知道啊————————!」我下意识地吐槽道。不是,怎么想这都狂热过头了吧!?证据就是近卫本人也「呜……」地一脸困惑并且咬紧了嘴唇。这是当然的,就算我也不记得自己两周前吃了什么。这种问题怎么可能答得出……。「我来答!纺锤面包,巧克力螺,蜜瓜包,鸡蛋三明治!」我身边的奈玖琉叮咚一声按下按钮回答道。很快就传来凉月「回答正确」的声音……等,还真给我答对了这家伙!?「诶?有什么好惊讶的。确实,昴大人这么纤细的身板居然能吃下小卖部的四个面包是挺让人吃惊的」「不对不对不对!那点是让人有点惊讶没错啦!」「那为什么?刚才那题还是难度最低的」「真的假的!?」「是的,这种事只要是粉丝俱乐部会员就都知道」奈玖琉一脸泰然地回答。周围的会员们也小声说着「啊呀~,太紧张了结果抢答抢慢了~」之类「太好了~,最初的问题难度这么低~」之类的话。…………。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啊这群人。这早就超出粉丝的范围达到跟踪狂的领域了啊。「下一题」还没来得及多想,凉月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太阳的……谁会放弃啊。总有一题我也能答得上……。「第2题——昨天昴在教室里喝的果汁……」哦哦!好,这个的话我知道,毕竟我可是同班同学。记得近卫昨天在教室里喝的是午后Tea……。

「……将其补充进学园的自动贩卖机里的那位公司社员的资料是?」

「才第2题就跟昴大人没关系啦————————!」受到这过于猛烈的冲击我只能高喊。但是,这次是『S4』那边有回答声随着叮咚一声电子音飞了过来「我来答!卡洛斯上原!家人留在国内自己出外挣钱的日裔巴西人!」,而且还答对了。为啥!?为啥会知道那种事!你们是怎么把卡洛斯同志的个人资料弄到手的!?这点反而让人在意耶!我惊愕的目光的那一头,回答正确的『S4』成员沸腾了。「好,就照这样夺回昴大人!」「昴大人肯定只是被那个四眼操纵了!」「夺回来!把我们的神夺回来!」这势头简直跟准备夺回耶路撒冷的十字军一个样。哇咧—,看这样子『S4』那群人是认定近卫是被我骗了才会帮这边的。这场比试,看来真的是非赢不可。不然的话,我的脑袋毫无疑问会搬家……!「咕……!」说是这么说。凉月出的道道都是难题。从「昴班上教英语的老师,买教师资格证花了多少钱?」这种揭露教育领域黑暗一面的社会性问题,一直到「昴最近觉得有些不妙的本国财政状况,有什么办法能使其得到确实的改善?」这种规模大得不像话的问题都有。不管哪个,都跟小孩子口中问出的「呐—,小宝宝是怎么生出来的?」一样难回答,但惊人的是粉丝团的会员们全都答出来了。啊啊……我太小看你们了,昴大人粉丝团。没想到这团体居然恐怖到了这个程度。「可……可恶,明明是有关我的事,我却连1题都不会……!」近卫眼眶稍稍泛红,「呜~」地念叨着,发自内心地感到懊悔。嗯,冷静点近卫。懊悔成这样子反而显得很可爱是没错,但说起来有一半以上的问题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不要紧的说,答题的步调还挺不错。奈玖琉们也是有在努力的,照现在的情况看胜率是五五开。而且,这次大会回答正确率第一的人会得到豪华奖品,所以大家都是干劲十足的说」到刚才为止答对了不少题的奈玖琉露出了放心的表情。就本次问答大会的规则来看,每一题值多少分,两团体答对了多少题得了多少分之类的情报并不会对参加者们公布。肯定是要到最后才公布吧。这吊人胃口的方式简直跟红白×合战一个德行(孤影:《NHK红白歌合战》,简称《红白》,是日本广播协会(NHK)每年12月31日晚在东京涩谷NHK会馆现场直播的音乐特别节目。最近几年都是由抽选出来的审查员投票决定胜负,不到最后不知谁胜谁负)。「五五开……就是说胜率各占一半吗……」这么一想就让人无法平静下来。啊啊,制裁会是什么样的呢。听传言说『对昴大人下手的人要受到如同中世纪魔女审判那样的火烤之刑』来着。本以为只是个黑色幽默,没想到真的存在。「各位,比试了这么长时间都辛苦了。终于,下一题就将是最终问题了」「!」凉月的声音让我突然回过神来。最终问题。如果至今为止的成绩是两团体势均力敌的话,胜负就会通过这个问题来决出。好,这一题无论如何都要答上来……!我紧张得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其他人貌似也是同样的心境,一股说不上来的紧张感支配了会场。然后,就在这紧张氛围的支配下。凉月她——慢慢地开了口。

「第99题——昴的……初吻对象是谁?」

瞬间,会场内的空气冻结了。初吻?张口结舌。会场内几乎所有人都像这个样子沉默了。『S4』&『守望会』的昴大人狂热者们也全都无言以对。没错……除了近卫昴本人以外。「大,大小姐!?」从椅子上站起的管家君涨红了脸一副慌张相。看来是没想到会问出这种问题来。不过,这个反应。难道说——她知道答案吗?「……好,答出来吧近卫!」我下定决心说道,但近卫却发出了一声「什……」后哑口无言了。「说什么呢次郎!你疯了吗!?在这种地方说出来的话会出大事的!」呣,确实。再怎么说现在可是要把夺走那个昴大人初吻的人暴露在公众面前啊。那个好运的混蛋可是会受到这个会场里……不对,学园里所有女生的无尽怨念的。最糟的情况下说不定会被用稻草人偶和五寸钉给咒死。但是,那种事关我屁事。要是在这里输掉的话我的小命就危险了。不好意思,要请这位不幸的……不如说是让人羡慕死的混蛋为我牺牲了。「拜托了,近卫。这是我一辈子的请求」「呜……」连耳根都涨得通红的近卫眼眶泛泪不说话了。可能在这种众人环视的状况下说出自己初吻对象什么的还是太不好意思了吧。沉默的昴大人。如同等待判决的法庭一般鸦雀无声的会场内。到底过了多久了呢。——终于。近卫她,低着头活动起那张樱桃小口——。

「………………次郎」

轻轻地,举起那可爱又美丽的手指指向了我。「…………」…………。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突然之间您这是说什么呢这位管家同学。面对着突然丢下来的炸弹发言,我刚想开口要求更正——。

「正确。顺带一提场所是在今年四月重新装修后开业的游乐园」

如同追击一般,舞台上的凉月连场所都给我暴露出来了。…………。……啊咧。呃—,啊哈哈,不好办啊~。本人是真的不明所以耶。「说是这么说,其实更类似于是事故。那个时候坂町同学在游乐园的泳池里溺水了,拼命想救他的昴慌张过头不知不觉就对他做了人工呼吸」无视了我的思考,凉月同学淡淡地追加说明道。不是,那时我确实是溺水了没错……诶?但是,那时候我平安获救了来着……。「骗,骗人的吧,近卫。刚才凉月说的,全都是胡扯的吧?」赌上最后的希望。我向近卫追问道。但是,昴大人轻轻摇了摇头。「……不是的。大小姐所说的,全都是真的」声音几乎要消失了似的,但还是羞涩地如此说道。——瞬间。

『什,什么——————————!』

会场全体的声音代我发出了心声。很快周围的『守望会』的人涌了过来还「到,到底是怎么回事!?」「请告诉我详情!」「昴大人的嘴唇是蓝色夏威夷的口味吗!?」像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问道。哇咧,这些家伙兴奋得失控了……!简直就像王虫群(孤影:王虫(オーム),出自《风之谷》)啊。连直到刚才为止都很冷静的奈玖琉都「眼眼眼眼眼镜呢!?当然亲嘴的时候是戴着眼镜的吧!?」像这样半狂乱地坏掉了。在这状况中,周围突然嘶咚咚咚地响起了剧烈的地鸣声。下意识地扭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朝我突进过来的『S4』的诸位。问答大会的胜负貌似已经无所谓了。不管哪个人眼里都充满了血丝只为杀我而跳过边界线突击了过来。——会被杀掉。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杀掉。瞬间作出如上判断的我一溜烟地逃了出去。「啊,逃掉了!」「追!别让他逃了!」「SHALE他SHALE他!(孤影:原文SATSUGAIせよ,即殺害的罗马拼音。出自若杉公德所作,以死亡重金属音乐为主题的搞笑漫画Detroit Metal City里的代表曲目《SATSUGAI》)」身后传来无数怒吼。咿咿,这简直就是西班牙奔牛节嘛。据说人类,当真正感到生命的危机时就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我现在毫无疑问正在亲身体会这种感觉。意识到死亡的我的双脚如同江×2点50分(孤影:江头2点50分,日本著名搞笑艺人,本名江头秀晴。标志性行为之一是……裸奔)一般强健,高速奔跑着纵向穿过了旧体育馆。终点站只有一个,就是把我推落到这步田地的恶魔那里。「啊啦,次郎君,怎么了?还真有精神呢」当我喘着粗气跳上舞台时,凉月居然一边撇着嘴呵呵笑一边用麦克风这么说道。呜哇—,超享受的啊这个女人!竟然发自心底的看我身陷窘境取乐!「喂!给我想想办法凉月!」「想想办法是,指什么?」「明摆着的吧!这样下去我会被那群家伙们宰掉!」「呜呼呼,为什么?经过刚才那个问题,『守望会』可是以87比62的大比分在问答大会中获胜了说」「现在那种胜利神马的都已经是浮云了啦!」「不要紧,决定性的场景我会通过编辑剪掉的」「还能剪掉吗!?」「不如说次郎君会被剪掉。被剪成八块」「彻底酿成放送事故了好不好!」「次郎君过后被工作人员们津津有味地吃掉了」「这样下去真的会被津津有味地吃掉啦!」就在对话这会儿,舞台下『S4』&『守望会』的联合军正以朝这边发动特攻的气势逼近过来。这气势有够凶猛的,就连参加夏日大减价的主妇们都没有这么强的气场。「……对不起。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凉月突然以完全不像她的正经语调道歉道。诶?啥情况这种反应。就算是大小姐,看到这副惨状也产生罪恶感了吗。「但是呢,我这人,一兴奋起来就会干傻事的」(孤影:在被问到为什么要高喊蓝蓝路时,麦×劳蜀黍如此回答。有够冷的死语……)「居然说出了类似某个小丑的话来!?」「啊啊,在这里暴露出接吻的事来绝对会很有趣的呢」「会感觉有趣的只有你好不好!」「当昴和次郎君出现在这个会场时我就感到『绝对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而欢欣雀跃呢」「发生你妹!明明是你让它发生的!」「呜呼呼,是呢。不过呢——」凉月她,不知为何开心地微笑了一下之后,「我这人其实是面对——的人时就会想欺负他一下的类型呢」有些羞涩地,如是说道。啥啊那是,而且声音中途还小下去听不清楚。「……羊驼」啊啊……不行了。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这个狼少女的错。太阳的,一想到这家伙居然是学院偶像就让我火大。就算脸长得再可爱,内心可是这副德行耶?似乎经常被告白来着,但大家要是知道这家伙的本性——。「————」——瞬间。一道电流流过我的身体,用漫画手法表现的话毫无疑问是头顶亮起个灯泡。或许是被逼到绝境的我的身体分泌了什么脑神经麻药。——闪现。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虽然过于突然,但我想到一个或许能打破这种状况的方法。「…………唔!」但是,要实施这个方法需要一点勇气。再怎么说,这对我来说是初体验,而且就算是为了保命,居然要对身边的凉月——不,对整个会场的人说谎什么的。说白了就是虚张声势。就算如此——。「——凉月,麦克风借我」静静地,我对凉月说道。虽然「?」地表示不理解,凉月还是把麦克风递给了我。好,接着就看我的胆量了。眼前的是,几乎现在就要跳上舞台的粉丝团成员们。朝着这群人,我使出吃奶的劲——喊道。「大家听我说!」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扩散了出去。呜哇—,有种变成歌手的感觉。这里要是喊出「听我的歌吧!」(孤影:俺の歌を聞け!Macross 7主人公热气巴萨拉的名言)的话肯定会发生暴动的。就算是我这种人的声音,或许是被其中包含的那拼死的气魄打动了吧,群众的行动幸运地出现了迟疑。好机会。接下来就一口气说下去……!「听我说一句!今天的活动是因为大家以为我和近卫在交往才发生的吧!但是……实际上不是的!我和近卫根本就没有在交往!」大概是辩解有效了吧,人群中发出了好几声「诶?」,产生了迷惑。这股迷惑虽然缓慢但确实地扩散了开去,最终使得正要登上舞台的群众们也彻底停下了脚步。全员都看着我。沐浴着超过百人的视线,我用力握紧了麦克风。「啊啊,我跟近卫并没有在交往而只是普通朋友。我……我喜欢的……」说到这,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清晰地——说出了起死回生的一句话。「我啊……我真正喜欢的是——身在此处的凉月奏啊——————!」

♀×♂

我这过于突然的叫喊,使得群众顿时骚动起来。「诶?难道说,刚才的是……」「该,该不会……告白?」「呀!骗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困惑的低语声先是唧唧咕咕,后是叽叽喳喳地回响在体育馆中。……好。到此为止都是如我所料。没错,就是告白。这个,正是我所想到的起死回生之策。如各位所知,凉月奏很受欢迎,之前还收到过情书。被她拒绝掉的告白那真是如天上繁星一般多,她就是如此地受到浪岚学园全体男生的憧憬。所以,就算突然在此被我告白也一点都不奇怪。正好男生之间也有我是冲着凉月才接近近卫的传言。更加恰好的是,我和宇佐美在交往的传言也没怎么流传开。完美的故弄玄虚——用凉月的话来说就是随口胡扯。这样一来我和近卫在交往的前提意识至少得到些许的消除。虽然后面还有近卫的初吻对象是我这一大问题,但要消除这些还得看接下来的。对——我接着会被凉月甩掉。我早就料到了。因为,那个凉月奏不可能会喜欢我,既然如此也就不可能会接受我的告白。在这么多人面前向学园偶像告白,然后被甩掉。利用如此强烈的冲击,把一切都一笔勾销!接着,只要凉月拒绝我的告白……。「…………」凉月她。难得一见地,有些惊讶地定在了当场。但是,很快就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静静地从我手里夺回麦克风——。

「——谢谢你,坂町同学」

像这样,微笑着说道。…………。啊啦?跟预想中的反应有点不一样。虽然觉得绝无可能,但难道说,同意了……不会吧?「可是——对不起」但是。凉月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话。「就算在这里被用这种方式告白,我也不能和你交往」「!」刚,刚才这句话。这个女人,难不成注意到我的计划了?哇咧—,这第六感得准到什么地步啊。嘛要是平常的话我是会很战战兢兢啦,不过现在这样正好。就照这样,随便说点什么把我的告白结束掉就……。「——而且」但是。凉月她,像是要让我的算盘落空似地平静地继续说道。「我确实觉得你是个好人。不过,那肯定是以一个同学的标准来衡量的。说白了——你不过就是个好人而已」「!?」总感觉,听到了什么身为男人就绝对不想听到的话来着。……我说,凉月同学?已经够了哦?你已经甩了我了,就算不做这种在伤口上撒盐的行为也可以了哦。「啊啊,真是对不起。你明明是个这么好的人,我却为什么非得拒绝你呢,明明是个好人」咕嚓。「明明是个好人,作为朋友你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但是,要当恋人就有点……呢」咕嚓、咕嚓。「所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不过,坂町同学,最后请听我一句忠告,这辈子可不能一直都当个好人哦。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商量吧,我会永远支持你的。不要紧的,因为你——是一个好人嘛」说完,凉月露出了一个无比无比温柔的微笑。…………。啊咧,奇怪啊。为什么我的心会如此悲痛呢。回过神来我已经,像是被一记逆转再见全垒打打败的甲子园球员那样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了。好人。不知为何,这个词把我的心咕嚓咕嚓地切成了碎片。有种已经不是在伤口上撒盐,而是在伤口上疯狂涂剧毒的感觉……。「那个……不介意的话,请用这些买点什么好吃的吧」也不知是『S4』还是『守望会』的人,在我身边放了一个五百元硬币。以此为开端,「嗯,我觉得刚才你那段还是不错的」「加油。只要活下去会有好事发生的」「对不起,我误解你了。所以别哭了」之类之类。随着这些充满了温柔关心的鼓劲话语,零钱、口香糖、巧克力、力保×D等等……各种各样的慰劳品接连不断地堆到我身边。刚才为止还激动得要杀了我的人们似乎也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了。……嗯,正如计划。正如计划那样,我得救了。但是奇怪啊,为啥眼泪就止不住呢……。「学长!」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眼前的是奈玖琉。「不能认输的说!不如就请以这次失恋为契机觉醒个不同的兴趣吧!以后奈玖琉们『用温暖目光守望昴大人会』也会朝这个方向努力的!」「…………」朝这个方向努力是啥意思。该不会是为发现了新的题材而高兴吧这家伙。比如说,我由于被女孩子狠狠甩掉于是觉醒了改走那条路之类。啊啊,不过怎样都好了,已经没力气吐槽了。不管怎样。『S4』和『守望会』的对决——『第1回昴大人狂热问答大会』以两团体的和解落下了帷幕。在呈orz状态的我身边,两个团体的领导者,凉月和奈玖琉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从此以后无需争斗各自努力进行自己的活动,似乎是达成了这样的协议来着。而对我的待遇,则从昴大人的恋人降格到了一般同学。一个相当和平的结果。……嗯,考虑到只付出我一个人的代价就能得到这种结果的话,这真的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就这么想吧。最终,在粉丝团的成员全部离开之后,舞台上只留下我和凉月两个人。近卫也不在,或许是在外面给粉丝们签名吧。「怎么了,次郎君,沮丧成这样。虽然只是推测,但事情会变成这样应该是你计划好的吧」凉月像平常那样泰然自若地对我说道。不是,话是这样没错。「既然这样还希望你感谢我呢。为了让你得到同情我还故意往狠了甩的说」乃便去死哇这个恶魔魔魔魔魔。无数次无数次,我在心中怒吼道。「呵呵,不要露出那么可怕的眼神。这不是很好嘛,你的命保住了」「嘛,话是这么说没错……」嘿咻一声双脚使力站了起来。也不能一直都这么沮丧。嗯,现在该做的是尽早忘掉这女人那恶质的谎言,虽然会有一段时间做梦都会梦到。「不过——次郎君」凉月向站起来的我问道。「刚才的告白……如果我接受了该怎么办?」「哈?」「所以说,告白。如果我对你的告白说了OK的话,你会怎么办?」「…………」呃—。就算你突然问我这些啊。「要那样的话,应该会『抱歉,我骗你的』这么道歉吧。不过,只有这点我想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会接受的我的告白什么的,根本就没可能不是吗?」「…………」凉月「哼~嗯」地小声哼了一句。……嗯?怎么觉得表情似乎有点不开心……。「呐,次郎君」突然。凉月她,用缠着主人要食物的小猫那样的撒娇口吻呼唤起我的名字来。「其实我,相当的生气哦」「啥?」「因为,你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对我假告白,虽说是为了保命,但就男生而言这可是最差劲的。我很受伤哦」「不是,那个……」确实,这不能当理由。但是,受伤是……真的假的?虽然我不认为这个大小姐会那么容易就受到伤害……。「所以——现在我要复仇」「……啥?」无视因突然的报复宣言而感到困惑的我,凉月接着说道。「所以说,是复仇。接下来我要让你遭和我一样的罪」这样。那实在是过于突然的一瞬间。「——唔!?」Q~~~~~~~~~~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凉月她脸上堆满了笑容抱住了我的身体。然后——用刚冲好的热可可那般甜到快融化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最—喜欢了♪」

「……呜!」瞬间,鼻子附近一热。

正是鼻血。毫无疑问,是女性恐怖症发作了。「……咕哈!?」不由得发出了声音。跟直接接触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虽然隔着衣服,但全身都感觉到了女孩子特有的那种柔软感触。而且还是这么娇的台词。意识还在就已经是奇迹了。「我……我说你……!」而且,因为是拥抱,所以凉月那噗呦噗呦的……那个,有着明显破坏力的两个凶器正顶在我身上啦!呜哇啊啊啊感觉和近卫的……不对,跟宇佐美的都不一样!怎么说呢……不得了(孤影:需要注释一下,原文パネェ,是当下年轻人流行语。“半端じゃない”(不一般)的简略说法)!凉月……不对,娇羞月同学,真的不得了啊!「好,这样就算两清了」恶作剧地说完这些,凉月很快就放开了我的身体。「…………」……啊啊。现在我决定了。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惹这家伙生气吧。Devil凉月。何等的鞭子与糖果。没想到居然会对刚刚才甩掉的假告白进行反击。话—说……刚才那句话是犯规了吧。说白了——乱可爱一把的。「好吧,差不多该走了。后夜祭很快就要开始了。既然好不容易捡回条命,现在开始享受学园祭也不算晚不是吗?」凉月毫不在意地说道,还是一如往常的如机械一般的冰山美人状态。模式切换也快过头了吧。「确实是捡回条小命没错啦。话—说,我一直都想知道来着,要是我和近卫没来参加这活动的话你打算怎么办?」我一边用纸巾擦鼻血一边说。是的,我们会来这不过是个偶然。说起来要不是那家伙……宇佐美的话我们也不会来这……。「啊啊,那个的话不要紧哦」凉月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因为,今天的活动不过是一次暗箱操作而已」「……哈?」「所以说,暗箱操作。胜负从一开始就几乎已经定了。其实在活动前——『S4』中有一个很擅长问答的孩子退出了」「擅长问答的孩子?」「嗯。直接发了条退会申请到了我手机上。说是『一开始就对这活动没兴趣』来着。虽说是个有点问题的孩子,但她是个很强的战力。从她退出起胜负就几乎定了。嘛虽说我没跟其他成员说就是了」「…………。凉月,那家伙的名字是什么?」不自觉地。我问出了这个问题。不——其实是不知怎么,有种必须这么问的感觉。但是。「……?你说什么呢?我还以为你知道的说」似乎很不可思议的回应。然后,她缓缓地开口——。

「——是宇佐美哟。退出的孩子名叫宇佐美政宗,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第5话 Raily raily raiya raiya

占楼

第6话 再见了昴大人。

占楼

后记占楼,完毕

顺带一提这卷比起前两卷明显要长,章节又少,所以翻译更新频率可能会较长……

第1话 兔子与鸡仔

更新

本话的教训是:说话必须说完整,不然别人会把你当变态的

第2话 屋顶的秘密

更新

别的不多说,没种男你去死个一万遍吧

喔,天朝版呢,喔,能抢先看呢

僕这速度估计不少人不满意吧,这次也只是更了一半。嗯,虽然僕追求的是质量。

把第3话后半丢上来

第4话 战争轴心

更新

可能有人以为僕已经弃了这坑,但僕要说,这是不可能的。虽然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发现忘了改标题,不改貌似有人没注意- -

另外小小预告一下,有关第5话的标题僕有一堆话要说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