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番棚葵]决战学生会! 5 ~千金小姐们的战斗!~(8.11 全系列完)

书名:生徒会ばーさす! 5 ~お嬢様たちのばーさす~ (决战学生会! 5 千金小姐们的战斗!) 作者:番棚葵 插画:宮坂みゆ 翻译:nuretapantsu 扫图:阳子 发布:轻之国度 ======================================== 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fun/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译者,LK不负担任何责任转载时,请注明以上信息,尊重翻译者的辛勤劳动。 ======================================== 内容简介:与神菜的比赛已经成为了Z班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然而她提出比赛的次数明显地变多了。水树觉得神菜在为什么感到焦虑,但却不知道她的真正心意而感到困惑。另一方面,神菜没有将自己的思念传达给水树,心情焦躁不安。她为了成就自己的恋情,终于宣布要赌上作为绝对权力的象征的学生会长兼理事长的宝座发起了循环赛。参加这场比赛的不光有水树等人,所有的千金大小姐们都齐聚一堂,朝着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对战发展了!浓浓的校园搞笑喜剧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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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暑假结束,进入下一学期的教程时发生了这样的事。是白姬学园的学生会长的暴行。不,因为至今为止已经不知道做出多少次暴行了,所以其对象——男生们对这件事本身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疑问。该说是可悲么,都已经习惯啦。问题是它的频率。换言之……“想换制服吧?你们,来跟学生会比一场!”“别以为这就算赢啦!再来一次!”“这是对之前的复仇之战!不想更换制服的话,就来一决胜负吧!”“再比一次!”“还要再来!”“加赛一场!”“比赛!”“比(略)”“我靠啊,又要比赛啦!”“已、已经受够啦啊啊啊!”因为个子有点矮小的红发学生会长天井院神菜冲进教室里,将她的标志性物品——黑色教鞭指了过来,教室里产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这是荡漾着写有Z班字样的班牌的教室。在少女背后,将木刀插在腰间的黑发马尾辫少女,学生会副会长鸥与拿着羽扇的团子头少女,学生会书记紫藤叶月,正面露困色地交换着眼神谈论着。“神菜最近一直是这个样子。到底怎么了啊?”“谁知道呢。不过感觉确实非常地拼呢。”然后两人看向前方。这个神菜仿佛要彰显声势一般甩了下头发,高声叫道。“怎么,有意见吗?在这所学校里,我就是法律,我就是正义,我就是神啊!少啰嗦快点来比赛!”““欸欸欸欸欸欸欸欸!””男生们一脸阴沉,发出了像要哭出来一般的叫声。其中一名眼神锐利的少年,看着学生会长活力焕发的表情嘟囔道。“真是的,老是来挑战。那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啊……?”他当然无从知晓。乍一看好像很意气风发的神菜,其实内心无比急躁。以及那理由出就在自己身上。就连从小就认识神菜的这位少年,也没能听到她内心的声音。维持着举着教鞭的姿势,神菜在心中仿佛暗诵一般念叨着。(这一次、这一次一定要将水树……!)
第一章 神菜焦躁曲“就是这样,水树!来决定下次的比赛!”“饶了我吧!”听到这精神饱满的叫声,身着黑色衬衫与西装裤这套佣人制服的紫藤水树不顾现在已经是深夜,发出了来自内心的呐喊。这里,是白姬学园学生会长兼他的(姑且算是)主人,天井院神菜自己的房间。身着白色的品质高雅的罩衫和长裙的她,丝毫不愧对世界闻名的名家千金的身份,成绩优秀,运动万能,文物皆优。再看外表,一头鲜红柔顺的长发,加上眼角吊起五官端正的脸庞,并且有着从小受到贵族小姐教育所散发出的高贵气质,被称为美少女一点也不会令人感到违和。即便是以她的年龄来说稍显娇小的身材,嘛,也可以说是她的可爱之处吧。然而,这样一位超级大小姐神菜,也有那么一些缺点,其中之一只要看这件房间的样子就晓得了。“还有啊,神菜。都说了多少遍了,差不多该整理整理房间啦。”(译:她要是整理了你哪还有机会来挖 穿过的 内裤啊。)“呣。”听到水树的唠叨,神菜面露尴尬地把头扭向一边。房间里那叫一个乱啊。布偶啦、少女漫画之类的摊了一地倒还算看起来可爱的,但除此之外还有上课用的笔记本啦教科书,衣服书包等等,甚至连点心的空袋子都有。乱七八糟的东西丢了一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么有。“真是的,一直都是在什么地方生活的啊……你看,胖次又掉了哦。”(译:狗改不了吃屎啊 每次进别人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挖掘胖次么……)“所以说,你不过是个佣人,别堂堂正正地去捡主人的内衣!”这回轮到神菜尖叫一声,从水树手中一把夺过粉色的小可爱。神菜涨红了脸瞪着水树,忽然想起正题不是这件事。“……呃,不会让你混过去的哦,水树。我叫你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听你念经的。”“嘁。”“好啦明天星期三就来比赛吧。”“所以我都说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水树痛切地低声道。从以前开始,水树所属的白姬学园唯一的男生班级,就时不时地要跟学生会比上一场。虽然是以改善男生的制服为赌注的,但实际上八成都是神菜的心血来潮——据本人说只要有趣就什么都行,水树认为这是她的娱乐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因为水树自己也是相当习惯跟人一较高下的人,所以就算嘴上说些有的没的,还是会接受神菜的挑战。又或者是由他自己提出要比赛,这种事情也有好几次。但是。最近的神菜也实在是太喜欢“比赛、比赛”的叫了。水树指着挂在墙上的日历,“听好了,神菜。上次的比赛……”然后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盯着日历,沙拉沙拉地撕了起来。看来这位懒散的大小姐在撕日历这件事上也很随便。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说明道。“……上次的比赛,是上周的星期五。再前一次的比赛,是同一个星期的周二。除此以外,进入这个月之后已经比了很多次了。总共有十四次了。”“所以呢?”“所以说差不多也该累了吧!Z班那些人也基本上都筋疲力尽了啊。话说回来,因为你每次比赛都放假,老师也因为教程完不成进度而在唉声叹气不是吗!”“真没用啊,居然这样就累趴下了。老师的事情又不要你操心。给钱的可是我,让他们像拉马车的马一样工作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毫不犹豫地勇敢说出爆炸发言的学生会长兼理事长神菜。本人以及他人都承认的“白姬学园的暴君”这个绰号,果然不是白叫的。水树叹了口气,“总之,我拒绝比赛。这阵子就放着我们别管啦。”“那个,下次的比赛……”“所以说,我不是拒绝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想好关于比赛的点子了,神菜从胸口取出记事本,看到这一幕,水树攥紧了拳头大声吼道。○第二天是星期一。水树把神菜提出比赛要求的事情告诉了Z班一伙。不过自己是神菜的佣人这件事没有说。目前为止,除了一部分人之外这还是秘密。倒不是有什么大不了的理由,只是因为说明很麻烦。“所以就说要比赛。”“然、然后呢,水树?结果怎么样?”自称是水树的好朋友,实际上是狐朋狗友的赤穗厚战战兢兢地询问道。就连平时精力过剩的他也因为最近连续的比赛而相当疲劳困顿的样子。“当然拒绝了啊。她还是不肯放弃,不过被我用‘再也不跟你比赛啰’威胁之后就不情不愿的放弃啦。”说完,Z班所有的男生都欢呼着聚集到他身边来。“棒极了!紫藤、棒极了!”“太好了,还以为又要比赛了呢!”“不愧是紫藤大人!”“得救了,真的得救了啊!”“喂!知道了,我知道你们很开心了,所以别扔我啦!”被嘿咻嘿咻地抛弃来的水树感到很困扰地叫了起来。顺带一提,他也好,正在抛他的男生们也罢,服装都很诡异。不,以前穿的妹抖服啦护士服之类女性的职业装也是很诡异没错啦。不过经过最近的比赛之后,他们的制服又发生了变化。现在他们穿着的,是妖怪啦怪物之类的服装。比如说水树就是吸血鬼的打扮。话虽如此,也只是无尾晚礼服+斗篷,然后装上玩具牙齿而已,看上去明显是个人,所以还算好的了。厚是狼人,不得不穿着狼的布偶服,而另一名学生杉冈则是木乃伊,全身都缠满了绷带。而死宅柳谷更倒霉,主题是涂壁。就那么被套上了巨大的涂壁的布偶服。指定这些服装的,不用说自然是赢了比赛的神菜了。理由是很有趣。想到这一点,一伙人放下水树,表情阴沉地嘀咕道。“可是,这身打扮太过分了吧。我们明明也赢了好几次比赛,换回了正儿八经的男生制服的啊。”“然后马上又被拖着比别的东西,结果变成这样了啊。”“只要学生会还在,制服不就永远换不回来了吗。”表情黯淡地唠唠叨叨着,忽然,从离开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响起了伴随着不同性质的疲劳感的声音。“大家都还好啦!人家居然是这个耶、这个!”“嗯?芹沢,你对那衣服有什么意见吗?”“幽灵之类的,其实只是穿着和服不是吗?衣服也是正宗的女式和服,有什么问题?”“所以说那才是问题啊!为什么只有人家是一般的女性衣服啊!跟大家一样标标准准的角色扮演服装更好啦!还有要说多少次人家不是女人啦!”虽然芹沢很拼命地诉说着,但是很可惜,长着一张女性脸蛋——或者说因为他整体的样貌怎么看都只是个女人,所以一点也没有说服力。而且还穿着女式的和服,就更是如此了。而这时,厚从他身边走过,不断点头道。“是啊,各位。别太欺负他啊。芹沢不是‘女人’。”“赤穗君……”“芹沢他啊,没错。正确地说,是‘少女’啊!”(译:原文乙女,也有处女的意思=_=)“……把人家的感动还来啊。”眯起期待的眼睛,芹沢低声对一本正经的厚说道。然而周围的男生们却一齐骚动起来。“不,我们万分感动!”“没错,芹沢不只是女人。是清纯的处女啊!”“各位,一起呵护我们Z班的一枝花吧!”“雅蠛蝶!”因为他的悲鸣过于凄惨,将他当做男人的水树不得已伸出了援手。“喂、到此为止吧你们这些人。芹沢的性别现在无关紧要啦。”“慢点紫藤君,你这不算帮我说话吧?”“算啦,在这班级里,你被欺负已经有一半可以说是命运了。认了吧。不说这个,现在来讨论一下关于学生会——或者说神菜的失控吧。”所谓的失控,就是指频繁地提出比赛。再怎么说最近的神菜也太奇怪了。这是Z班共通的认识。她确实是个蛮横的大小姐,但却还没到接连不断地要求比赛的地步。总是显得很从容。但现在看起来却不是这样。Z班一行人回过神来,叉起手臂开始讨论起来。“确实,感觉最近神菜大人没有那么从容。”“是啊,有种较劲的感觉。对我们来说真的很头大啊。”“与其说是较劲,倒不如说看上去有种焦躁的感觉。”“这么说来,感觉她好像露出一种钻了牛角尖的表情一样呐。”“这点我也是相同的看法。”这是水树说的。“神菜看上去的确像是很焦躁。而且貌似光是赢得比赛还无法达成其目的。因为我们也输掉过几次比赛嘛。也就是说,比赛本身并非目的,我认为比赛所伴随的某种东西才是她的目的。”“那某种东西是啥啊?”“还没有清楚到那种地步……不过,明白这点的话,会成为很好的机会。只要抓住对方的弱点,就能占据主导地位。”然后,水树阴险地抿嘴一笑。那是宛如渗透出他根性中的邪恶一般的黑暗笑容。“哼哼哼,神菜这丫头。被我知道这点的时候你就完蛋了。看我利用这点操纵比赛的方向。”“……紫藤那货还是一如既往的腹黑啊。”“……话说回来,即便如此还要接受比赛啊。”同学们浮现出苦笑,望着不能说不可靠的头头口口声声地发表自己的感想。实际上,神菜在焦虑。“真是的,水树啊……这么一来,比赛还有什么意义呢。”放学后。坐在透出一股寒酸味的学生会室(因为神菜虽然是个千金大小姐但却很抠门)里仅有的可以说得上有派头的学生会长的座椅上,神菜嘀嘀咕咕地唠叨着。忽然,身边一位浑身散发出稳重大方的氛围的女性对她说道。“要着急上火是可以啦,不过我觉得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说出来就有点那个了哦,神菜酱。”女性有着一头柔顺的头发,以及不输给神菜的美丽容颜。她是神菜的堂姐,不亚于神菜的才色兼备的女性,天井院翠。翠凝视着神菜的表情,“最近好像一个劲地挑起比赛呢。为什么那么焦躁呢?”“才、才没有啦。没有焦躁啥的啦。”“你就别撒谎啦。嘛,不过我心里有数就是了。”然后就像是咬耳朵一样对神菜低嗫道。“你是打算培养水树君对吧?”“……!”“看你那表情好像是说中了呢。不过啊,还真是符合你风格的既精明又拐弯抹角的选择呢。”依然眯眯笑着的她的声音,却变得有点尖锐起来。事实上,正如翠所指出的,神菜硬加了一堆锻炼水树成长的比赛给他。那么,到底要给他上什么样的课呢。本人接着自己说道。“因为,已经得到祖父的保证了嘛。他说了水树对天井院家来说是必要的。那么不就会想要展示给祖父以外的人看了嘛。我想将水树培养成与天井院家相衬的兼具急智与知性的人。那个……要、要跟我在一起的话,那就更不用说啦。”说到最后,涨红了脸叽里咕噜地说的很含糊的神菜。她对水树所抱有的爱情,虽然有些蹉跎不过是货真价实的。而先前,她得知了在天井院家最有发言权的广大翁——神菜与翠的祖父期望神菜跟水树走到一起这件事。广大的发言权是绝大的。只要他想,就算是在这一刻,也可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水树从佣人的立场强行提拔成为天井院家的一员。然而,神菜貌似不齿于这么做。貌似不想只靠广大的余荫,还想将水树的实力也培养得与地位相符。所以才一味跟他比赛,促进他的成长——好像这就是她最近乱来的理由。翠浮现出一丝苦笑,“这么一来,就更加非得让水树君成长起来不可了呢。可是,就这么比下去,就能达成目的了吗?”“说的是啊。”神菜略显头疼般呻吟道。至今为止一个劲地提出比赛,但有种搞错了的感觉。感觉好像这样做没办法得到促进水树成长的结果。还有一点。虽然自己说要跟水树在一起,但实际上对这一点也感到有一些焦急。水树迟钝的像根木头。虽然自己多次婉转地表达了好感,但是他完全没有发现。尽管她的自尊不容许她坦率地进行告白,但照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的心意就一直无法传达了也是事实。(明明祖父认可了水树的当下就是个好机会……事到如此难道真的只能自己亲口去说了吗。)神菜在心中嘟囔道。然后,稍微想象了一下。想想当自己表明了心意的时候,水树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可能会惊慌失措。或许会呆住。然后接着要是说出“神菜,我也是”之类的话的话,两人就变成正式的情侣了。那样的话,在学校因为人多眼杂姑且不说,在屋子里可就能尽情亲热了……(……不坏呢)一脸认真地陷入沉思的神菜。越来越有那个意思了。如果是为了得到这份幸福的话,稍微变得坦率一点或许也不错,甚至都开始这么想了。这时,翠貌似感到不可思议般自一边问道。“神菜酱,怎么啦?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笑起来了啊。”“欸?啊、不、什么也没有哦。”神菜一边说着口不对心的话,一边挥了挥手。脸非常的烫。(算、算了,就算做出这种程度的让步或许也没问题吧。再说水树被我告白也不会感到为难的吧。以时机来说也是,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嗯。)接着,神菜在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正在这时。“巡逻完回来啰,神菜!”“姐姐大人,我回来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也同时响起。说话的人,是鸥跟叶月。“哎、哎呀。欢迎回来。”神菜略带慌张地说道。因为刚才还在想跟水树告白的事情,突然就被拉回现实之中所以有点动摇。

然后回头看到鸥的打扮,她有点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噗,我说鸥啊。你果然太适合那身打扮啦。”“喂,神菜。你那感想这都是说第几次啦?”“因为太合适了嘛。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厌呢。”神菜一边忍着笑,一边指着鸥穿着的和式便装。当然是男性的衣服,不过跟佩着木刀,表情凛然的鸥无比相衬。甚至到了想让她嘴里叼根牙签或者树枝的地步。“姐姐大人!那我呢?我这身打扮合适吗?”叶月像是在较劲似的问道。她的打扮,是在白色的底衣上,自襟首垂下藏青色前褂的修道服。跟那副知性的脸蛋以及鹅毛扇可以说得上是牛头不对马嘴。“当然,很可爱哦。”“非常感谢!”听到神菜的赞辞,叶月嫣然一笑,抱住了她。本人大概觉得是在跟姐姐撒娇吧,不过因为实际上叶月比较高,所以看起来也像是在哄小孩。再多一句嘴,神菜自己则是身着附带火枪手帽子跟斗篷的服装,现在白姬学园的女生们的制服变成了模仿电脑游戏中的角色的服装。这也是屡次比赛之后的结果。“真的,这所学校变得越来越像角色扮演咖啡厅了呢。”翠开心地自一边插嘴。看着这样的她,鸥的表情变得很微妙。“翠小姐。这里是学生会室……”“嗯,我知道哦。”“不,那个。所以说不是很欢迎无关的人进来啦。”“我可是正宗的关联人士哦。你看,是保健老师。”回答完后和蔼地笑了一下,翠将穿在身上的白衣给鸥看。是的,自暑假结束之后,她就作为保健老师进入了白姬学园。“近距离围观神菜酱们的战斗很有趣哦”虽然本人是这么说的,不过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总而言之,鸥叹了口气,“不管是保健老师,还是别的谁,这里有规矩不准学生会以外的人进来……话说,还在读书的大学生怎么能当保健老师呢?”“靠‘天井院’三个字基本上就能解决了哦。”也就是潜规则啰。“而且,我曾经在内战频发的国家作为卫生兵的助手活动过。关于本领这方面可以不用担心哦。”“哈啊,是吗。”不知道是不是被一如既往般丰富的她的人生经验给镇住了,还是对她的我行我素感到无所谓了。鸥没有继续就让不让她待在房间里说什么。“话说鸥啊。巡逻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麻烦……有趣的事情啊?”“为什么要换成那种说法啊。”鸥苦笑了一下,仿佛忽然想起来一般击了一下手掌。“对了,有一件事哦。呃,倒也说不上是麻烦事啦,不过那票人聚在一起总觉得要搞什么事情一样,我想还是报告一下吧。”“什么事?发生了什么啊?”“学生们聚在了一起,好像在开会。偷偷地,利用空着的教室。”“欸。那票人是哪些?是Z班那些吗?”这是叶月问的,然而鸥摇了摇头。“不是的……是凤仙花跟八代还有土御门。”听见这话,神菜诧异地皱起了眉头。“啥?你说日向跟影美还有钻头?”“神菜姐姐,土御门学姐的名字是‘艾蕾娜’呦。钻头是种族名才对。”“……你们啊,对土御门每次都毫不留情啊。”面对两人的两段式卖傻,鸥浮现出苦笑。然后马上绷起脸问道。“是怎么回事呢。要是你在意的话,那我就去问问她们在打什么主意好了。”然而神菜却高高地举起一只手,“不碍事。反正也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情吧。尤其是有艾蕾娜混在里面,只会往有趣的方向发展,不会有什么实际的危害的。”“完全同意。”叶月也配合她点了点头。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她充满了信任的表现。“嗯”地耸了耸肩的鸥,貌似跟两人意见相同,再也没说什么。翠则是看似很开心地微笑着望着她们的样子。○“阿嚏,畜牲!的说。”金发钻头少女土御门艾蕾娜打了个打喷嚏,慌忙假装咳嗽一下想混过去。站在眼前的两名少女中,黑发白皮肤的那个,以仿佛很困的眼神看着她说。“就算想用大小姐的句尾语气词混过去也已经太迟了哦。”“唔。”“土御门学姐,不要紧吧?感冒了?是感冒了吗?”有点被晒黑,穿着短裙的少女貌似担心地看了过来。艾蕾娜一脸淡然地犹如没事人一般挥了挥手回答道。“Ah,不是的。大概是有人嫉妒我的美貌而在背后说我坏话吧。”脸变得有点红起来。看来对于朋友很少的她来说,有人担心自己着实令她高兴。然后,短裙少女——凤仙花日向看起来很高兴地轻抚胸口道。“太好了。偶还以为土御门学姐得了‘流行性ganho’呢。”艾蕾娜不由得当场滑倒了。“那算啥啊,流行性ganho!是会接连不断地喊ganho的毛病吗!我是哪里的海军陆战队员吗!”“是啊、日向。那是不对的。正确说来,是‘与潮流完全相反的螺旋发型’才对。”“Shit!那也不对!话说除了‘流行’这两个字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吧!然后可以不要趁乱调侃我的头发好吗?正确的说法是‘流行性感冒’!不要因为话题没有进展,就两人一起装傻!”肩膀一上一下地激烈地喘着气,吐槽的艾蕾娜瞪着两人。日向跟她的佣人八代影美齐声回答了一句“好—的”。先不说日向,影美很可疑。因为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然而她为了重整心情而在心中嘀咕道。实在是有着非得跟这俩人交涉的理由。“话说回来,请两位过来不是为了别的。”“……是什么样的诡计啊?”“欸,偶不想做坏事啦!怎么办啊,影美!”“不是的!可以别把别人说的好像一肚子坏水好吗!凤仙花同学也是,别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结果这不又是两人一起装傻了吗。在心里这么唠叨着,艾蕾娜继续说道。“是最近学生会的比赛的事情。不觉得看不下去了吗?”“是那样吗?”“是吗?”“就是这样!”面对倾首的后背,怒发冲冠地奋力游说道。“就结果而言,你们看啊!我们的制服不是变成这样诡异的东西了吗!”如此说着指给她们看的她的衣服,不知为什么是小丑的服装。游戏里有穿着那样的衣服的职业。顺带一提,派不上什么用场。另一边,穿着犹如武术家一般的功夫装的日向、披着像是咒术师一般飘逸的长袍跟风帽的影美所穿的,虽说比起普通的制服是有点怪,但就穿的人而言还算适合。真不公平啊,艾蕾娜略微这么感觉到。“倒是没怎么在意啦。”“变得尿性的只有土御门学姐吧?”“你们只觉得是别人的事情,才能那么轻飘飘的……话说凤仙花同学,你也是上流阶层的人请别再混进下流的错字了好么!”假咳一声重整心情之后,继续说道。“总而言之,现在的学生会有种失控的感觉。这样下去的话学校的秩序会被打乱的。Do you understand?”“唔—,是那样吗?”“嘛,现在的学生会长确实太过于执着在比赛上了。还有制服也是,教学进程也确实变得有点赶不上进度了。”抱起手臂来的日向的身边,影美冷静地低声说道。艾蕾娜抿嘴一笑,“对吧。那么,这所学校果然需要革命。”“ge ming?”“没错,在呼唤着能带来新秩序的存在。然后呢……”艾蕾娜竖起一根手指,压低了声音。神菜所住的,并非是天井院家的本家。本家在距离都心略远的地方,伫立在宽广的宅地之中。大到必须乘车在宅地之中移动的地步。而且这还只是居住区域,除此之外的空间实际上有那三倍大。尤其是生长在深处的森林,甚至有传闻说要是不小心走进去的话,最后必须要有搜索队去救援才行。在这样的本家的一个铺了二十张榻榻米的和式房间的正中央,头顶秃了的老人微笑着望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头上戴着耳麦。貌似在打网络电话。“这样啊,神菜变成那副德行了啊。”“是啊,或许现在有点迷失自我了。”“嗯。”抱起双臂,广大思考起某件事,然后嘟囔道。“照这状况下去的话,差不多也要对小鬼告白了吧。”“告白吗。”“就是趁有老朽这道后盾在,把事情办了…………以这种名目,跟小鬼卿卿我我啦。那丫头可是自尊心的凝结体,没有任何借口的话是没办法坦率地告白的。反过来说,在获得口实的当下,去表白自己的心意的可能性很高。”“哈啊。”电话那头的人发出了好像是同意又好像不赞同的声音。广大忽然眯起眼睛、“总而言之,现在替我看着那俩人。最近必定会发生一些事情的。”“是,我明白了。”接着,挂掉电话之后,广大关掉程序,夸张地敲敲肩膀。“好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人、人、人、好。”皱着形状美丽的眉毛,神菜一脸严肃地以手指抵在手掌心。将写好的字一口吞了下去。虽然很老套,不过貌似挺有效的。没错,虽然很稀奇,不过神菜非常紧张。不过考虑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件,那也是非常理所当然的。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忽然环顾其自己所站的房间。这是位于屋里的会客室,一个十二块榻榻米大小的西式房间。已经严令佣人不得接近这里了。除了一个人,水树之外。没错,正如广大所料,她打算要进行一生一次的告白。“虽然由我主动这点有些不爽,不过难得祖父也认可了水树。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就太可惜了呢。祖父可是相当随性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撤回前言。算啦,就是这样了,并不是我妥协了哦。只是不想犯下错过好机会这种愚蠢的错误而已,嗯。”神菜一边对自己说着这样的借口,一边焦躁不安地等着水树的到来。而且,虽然她是有感到紧张,但却不是在害怕。她为了接受接下来的展开,威风凛凛地叉着双臂停止了腰板。一只手里拿着惯用的教鞭。简直就像是古早之前混混漫画里面的决斗场景一样。她身上穿着的,是款式非常出众的连衣裙。这是她自己也觉得很合适的逸品,用来魅惑男性应该是无可挑剔的吧。然后就只是简单地化了个妆喷点香水。因为自己的房间太乱没有气氛,所以房间也是特地选在了这件会客室。在这种时候不会想到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正是神菜之所以为神菜的原因。“好了,来吧水树!结果只有两种!没什么好怕的!”她呐喊着,为自己打气。没错,到了这一步,结果要么成功要么就是失败。自己的心意会被水树接受吗……还是。“……人、人、人。”神菜为防万一再次开始在掌心写起字来的这个瞬间。(来、来啦!)不禁吞了口口水。然后,从门缝之间板着脸走进来的,正是佣人打扮的水树。“怎么了,有什么事啊,神菜。”“来、来的正好。嘛嘛嘛、嘛,先进来再说。”“已经进来了哦。话说你抖得诡异啊。冷么?”一脸怀疑的水树窥探着神菜的样子,向她靠近过来。“呀呜?”神菜很罕见地发出奇怪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在搞毛啊,喂。”“没、没什么!不说这个了,有话跟你说,给我听好了!”“我本来就是这个打算啊。”水树叹了口气,坐到了附近的沙发上。神菜走近他,做了个深呼吸。不行,定不下心来。明显被气氛给牵着走了。神菜客观地做出如此的判断,接着焦急起来。(为、为什么!之前明明能从容地说‘喜欢’的!在约会对决的时候明明也没有这么紧张过!)她没有发现。那些时候,跟现在这个场所的气氛有着天壤之别。至少,对神菜自己来说是这样的。她有着能让水树接受的自信。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没有考虑过万一被拒绝的话以后跟水树之间会变得很尴尬的可能性。然而,她的本能察觉到了这点、并且频频响起警钟。所以才动不了。可是这样下去的话也确实不是个事儿。(我可是天井院神菜啊!为这点小事就慌张失措的话,可就愧对这名字了!)总算是替自己打足了气,神菜唰地盯住了水树。“听好了、水树!我只说一次,给我听好!”“……搞啥啊,在生什么气啊?”“没有生气!好了给我听好!”然后,吸了口气,再缓缓地呼出。她涨红了脸,目光四下游离,如此告白到。“我,天井院神菜……喜欢你。”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虽然通过挂在墙上的时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可以知道事实上明显不是这样。神菜一脸通红,不过还是没有将视线从水树身上挪开,使劲盯着他看。水树的表情至今没有任何变化。不,不止如此。比起刚才更加没表情了。变成了一脸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欸、生气了……?)神菜做出这样的判断。现在没有那个余裕去推察水树的心境。所以不可避免地凭直觉朝坏的方向思考。恋爱中的少女就是这样的生物。可是,已经无法回头了。只能等着从水树嘴里冒出YES或者NO的回答来。接着,他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出了打破沉默的台词。“我说啊,神菜……”“嗯。”“……别想着去用那种狡猾的手段啊。”“啥?”

神菜发出脱线的声音。因为她真的听不懂水树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话说这算是YES呢,还是NO呢?好像有点否定的意义在里面,所以有种是NO的感觉,但也不能完全断言,说不定还是先别舍弃希望比较好。可是。“那、那是什么意思?”
在大脑的一角拼命思考着的同时不由得如此询问道。水树不知为什么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你说喜欢我是吧。”“是、是啊。”“那也就是说。”隔了一拍子之后开口道。“打算像那样从心理上让我产生动摇,将比赛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对吧?很可惜,我可不会上当的。”“啥啊啊啊啊啊啊?”这次神菜真的打从心底里发出了呐喊。面对这过于残酷的回答,陷入了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过了不久,回过神来的她急忙挥动双手。“喂、慢点,给我等等!我刚才说的是真话耶!”“哈哈,谁会上你的当啊。最近一直纠结在比赛上的你怎么会去想比赛之外的事情呢。这不是没有半点好处吗。”“不、不是的啦!呃,确实是对比赛没有好处啦,但这跟那没关系……!”“真是的,就是这事吗。无聊。你也差不多别再只想着比赛啦。再会啰。”然后,水树单方面地离开了房间。被留下的神菜“欸—”地目送他离开。眼睛都变成了两个点。无处发泄的怒火令她全身颤抖已经是又过了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呜、呜……呜哇啊啊啊?”神菜叫了起来,像猴子一样跳了起来,扑进了沙发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因为火大得不做点啥就消不了气而已。就那样将难得梳好的头发甩乱,大喊大叫起来。“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是啊,我是一直很纠结在比赛上啦!可刚才是认真的就不会看看气氛吗!够了、够了、水树这白痴!蠢货!木头!给马踢下地狱切叭!”说到最后,不光是激动过头到话都说不清,还连俗语的用法都错了。不管怎么样,神菜喊啊喊的,抓着靠垫啪塔啪嗒地拍打墙壁,一时之间一个劲儿地向幼儿退化了。几分钟后。不知道是不是哭够闹够消气了,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气息,总算是恢复了冷静。然后握紧教鞭,咬着牙以钻了牛角尖的表情嘀咕道。“……我知道了,水树。既然你来这套,那我也要争这口气。绝对要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点子,浮现出阴险的笑容。○少年看到眼前的少女,停下了脚步。他姑且算是认得她。在班级中是鹤立鸡群的美少女,而且好像还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有点超脱于班级之外,没有人跟她交往。少女是孤立的。然而,对他来说那都无所谓。跟别的同学一样,做出她是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这样的结论,而实际上确实是这样。“啊……”直到那一天自己如此低语为止。她转向这边,露出吃惊的表情。“你是……”那眼角隐约滑过一道光芒,少年抚摸着疼痛的脸颊。
第二章 动摇的白姬学园某天早上。上学时穿过校门的水树,发现白姬学园的校舍产生了异常的变化。说是校舍,不过这学校很大。规模有一般学校的三倍——光看占地的话有将近百倍。当然建筑物也有很多,不过姑且先只看眼前这栋普通校舍好了。好像不管哪栋校舍都发生了类似的变化,不过这是之后才知道的。就是从屋顶上夸张地垂下了条幅。条幅上,以龙飞凤舞的字体光明正大地——水树可以确定至少肯定不是“那家伙”写的。“那家伙”的话就算要雇人来写也很容易——写着如下的文字。“通告·给Z班 将进行赌上一切的最大规模比赛 绝对要参加 学生会”水树知道周围的学生看到那条幅后,唧唧喳喳地骚动起来。“那是啥啊?”“喂、说要比赛欸。”“好像很难拒绝欸。”Z班的人自不用说,连女生们也发出了感到不可思议的议论。“说是最大规模的比赛欸。”“好像会很有意思耶。”“真期待呢。”听着耳边的阵阵私语,说是呆然地望着条幅。感觉一下子就累了。肯定不会错的,这一定是神菜搞的鬼。据其他佣人说,今天很难得地一大早就离开了宅子。虽然有想过是不是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不过没想到竟然是在做这事。总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很麻烦地吐槽道。“够了……又不是打进甲子园的高中。”好像有点偏了啊,自己也这么觉得。“一大早的在干什么呢,爷爷?”被人从身后搭话,广大将手从正在操作的笔记本电脑上移开。还是在天井院家本家二十畳榻榻米房间的中间。回头一看,昨天才来拜访过的孙女,倾首看着自己这边。“哦哦,是翠啊。你来看看,有有趣的事情哦。”“噢。”老实地点点头跪下身来,翠越过广大的肩膀看向屏幕。嗯?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神菜酱发来的邮件呢。”“嗯。内容很酷吧。”“那词已经过时了哦。”被翠一脸笑容地直接指出来,广大露出有点受伤的表情。翠就那样站了起来,歪着脑袋。“哎呀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心境上的变化呢。居然要准备这个。”“刚才的邮件里问过了。发生了有点搞笑的事情哦。神菜那丫头,被小鬼给甩了啊。”“被甩了?”“正确说来,是没被当成是告白啊。那小鬼,居然迟钝到这种程度,会在关键的时刻犯错的啊。”广大一边嘀嘀咕咕地唠叨,一边指着现在画面上映出的邮件。“然后,那丫头也被小鬼搞得火大,终于认真起来了。而且是认真到了极点啊……小鬼对告白的反应确实出乎预料,不过神菜的斗志也超乎想象呢。”广大呵呵呵地抖起来。能看到从他的身体中散发出开心到不得了的气氛。翠也无意之间笑意更浓了。“这下有趣了呢。神菜居然做到这种地步……这样的话,还是别多管闲事比较好吧。”“嗯?你做了什么吗?”“不,怎么说呢,稍微吹了吹风吧。”如此说着,轻轻地伸了个懒腰,看向挂在墙上的钟。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哎呀,不抓紧点的话好像要迟到了呢。”“怎么,不是休息吗。说什么要迟到啊,从这里到白姬学园坐电车也要一个小时哦。为什么昨天留在这里了啊?”歪着脑袋的广大。顺带一提,自从就任白姬学园的保健教师之后,翠就住进神菜的屋子里了。不过,前一天到这栋宅子里来玩了。“好久没来看爷爷,怀念起这里来了,就想干脆顺便住一晚算了。嘛,没事的。有叫了直升机。”的确,从刚才起就听到有低沉的引擎声。在院子的一角有直升机场,应该就是停在那边吧。“……哪有搭直升机去学校的保健老师啊。”“没问题的。我有过好多次跳伞降落的作战经历。”“老朽想说的不是那个拉……算了。你们都是不愧对天井院家的孙女,真是太好了。”最后,广大笑着添了一句。除去开玩笑的部分,其实是真心为孙女们的奇行感到开心的。翠被这样的祖父以发自内心的笑容目送着走出房间来到走廊。“那么,我走啰。会替您跟神菜酱问好的。”“嗯。”目送她的背影远去的广大,再次调头看向笔记本电脑。○虽说挂着条幅,不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教学就这么进行着。从教师并没有去把条幅取下来这点来看,貌似神菜有什么吩咐吧。然后,放学之后。“那么,神菜。那条幅算什么意思?学生们可都被吓了一跳啊。”心想反正都会被叫来的,索性主动来到学生会室的水树,眯起眼睛询问神菜。神菜依然隔着学生会长的桌子背对着水树,看着窗外回答道。“就跟你看到的一样呦。我要向你们提出最大规模的比赛。那些条幅就是为了表明我的决心的小小示威。”回答正如预想的一样。有点头疼地抱住了脑袋。“最大规模的比赛,说到底不还是比赛吗?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次最近老是在比赛给我控制一下……”“可不是简单的比赛哦。”这是,神菜忽然转向水树。她的表情认真到可怕,看起来甚至像是很少会出现在她脸上的有所觉悟的神色,不光是神色,连同在一个房间里的鸥跟叶月也不禁屏住了呼吸。有种外面掠过强风吹的窗户嘎达嘎达响的感觉。神菜就那样将手搭上桌子的抽屉,“这次的比赛,我的赌注就是这个。”取出一份文件,放在了桌上。看到那个,不仅是水树,鸥跟叶月也瞪大了双眼。“唔,这是……!”“白姬学园的理事长的交接文件?”对于鸥跟叶月的疑问,神菜点点头。“是的哦。我的赌注,就是白姬学园理事长的位子。还有这张学生会长的座位。”其实这正是神菜通过邮件拜托广大的事情。邮件的内容是让相关部门制作与换位有关的文件并加紧送达的“请求”,会做出这种请求的孙女也好,干脆地答应的广大也是,都很让人无语。叶月以羽扇遮着嘴角点点头之后,仿佛察觉到什么一样说道。“那么,姐姐大人。学生会长的位子也打算让出去吗?”“当然啦。不做到这个地步的话,就不能叫最大规模的比赛啦。”“不给我慢点,神菜。学生会长是由学生选举产生的。擅自让位这种事怎么能行呢。”然而神菜随意地对着一脸黯然的鸥挥了挥手。“不要紧的。输掉比赛的话,我会去拜托大家的。要是这样还得不到半数以上的票的话,那么那个学生可就不是一般的废柴啦。”“的确。”鸥瞄了水树一眼点头道。因为学生会长的座位只有一个,那么要换人的话,就只能给Z班的代表水树了。然后,虽说也有自己喜欢水树这部分原因,不过鸥事实上还是认为他是能够拿到半数以上的票的。这不是高估了水树,对这一点她很有自信。“嘛,不管是黑是白,一票就是一票嘛。”叶月避开水树看向一边嘀咕道。这是在暗示他去舞弊。明明是亲妹妹,却一点不给哥哥面子。不,正因为是妹妹才这样吧。神菜对水树露出傲慢的笑容,“理事长跟学生会长的位子,有了这两样的话别说是制服了,连校规也可以随便改哦。就像我做过的那样。怎么样,水树。这条件不错吧?”水树依然环抱着手臂垂着头,但没过多久就缓缓地开口道。“我有件事想问。”“是什么事?”“这场比赛,我们输了的话要怎么办?”“当然,我可是赌上了一切,所以你们也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赌吧。话是这么说,假如是Z班所有人的一切,那也有点不公平了。就由你这个代表,听从我任何的命令一次如何?”听上去真是个可怕的提议。重点就在“任何的命令”。就算她说“一辈子当我的仆人干白活”,也没法拒绝。水树不会注意不到这点。然而。“……………呵。”响起了低呟。是水树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有、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只是觉得这提议不坏啊……实在是很有趣。”如此说着抬起头来的水树,满脸都是阴险的笑容。那是连神菜都被震住了的扭曲笑脸。他绷起脸,指着神菜,“来得正好,早就在想把你从那位子上拉下来了。这场比赛,我接受了。”“……不这样可就没劲了呢。”鬓角渗出汗水的同时,神菜也对他咧嘴一笑。这一瞬间,她真的很开心。因为眼前叫紫藤水树的这个男人。她以教鞭指向水树,“一决胜负吧,水树!我输了的话你的愿望就能够实现。但是,我赢了的话,就要听我的话呦!”然后,忽然皱起眉头稍稍思考了一下之后,添了一句。“真的要好好听话哦?正经地、认真地、不准打马虎眼。”“……为什么要强调到这种地步啊?”“不强调清楚的话,说不定又会被你随便蒙混过去了啊。懂吗,关于这点,全都是你的错啦。”“啥?”水树莫名其妙地望着嘟起脸扭头转向一旁的神菜的表情。就在这时。“Just a moment!”“欸?”从门口的方向响起了充满气势的声音,同时门被打开了。一伙人回头一看,那里站着三名少女。“天井院神菜!那场比赛,我们也要参一脚!”“艾蕾娜?还有日向、影美!”“久违了,学生会长……”“学长、好久不见!”叉着双臂的艾蕾娜和行了一礼的影美。还有穿过两人的身边,朝这边跑过来的日向。日向抱住水树,天真无邪地笑着抬头望向他。“学长好像一直很忙的样子,好难搭上话,偶好寂寞呦!”“啊、啊啊、是吗。”“喂、喂、凤仙花。紫藤水树现在也正在忙,还不快住手。”鸥以略显慌张的声音劝道。神菜用赌气一般的语气对水树说。“对日向还是那么温柔呢。”这是在说他就算突然被一把抱住也不会无情地将她推开。简单地说就是嫉妒,不过明白这点的水树朝神菜耸耸肩。“那当然。跟某处的某人不一样,这丫头可是个直率的好孩子呢。”“你说啥?”“……那个,可以不要无视我吗?”气势汹汹地登场后,风头却被日向抢去的艾蕾娜尴尬地这么嘀咕了一句。假装咳嗽了一下,朝日向招了招手。“凤仙花同学,请回来。话还没说完呢。”“好—的。”接着,三人朝着神菜的方向再次站成一排。“天井院神菜,再次向你宣告。可以让我们参加那场比赛吗?”“什么啊,是说要帮学生会吗?”面对怀疑地眯起眼睛的神菜,毫无意义地挺起胸膛。(译:不不不 有意义的 这是在强调山峰跟平原的差距来确定优越感啊)“No,不是的哦。我的意思是,作为第三方势力挑战你们。”“第三方势力?”“没错,其名为!”这时,影美将藏在背后的一大张卷纸拿到面前。日向拿着一头,咕噜咕噜地将它展开。纸上这么写着。“……‘超真学生会’?”叶月歪着脑袋读了一遍。读完之后还是依然歪着脖子。看来就算理解每一个字,还是不懂这词是啥意思。鸥代替她问道。“土御门……那个,我说啊。这个叫‘超真学生会’的是……”“正如字面所说的。”艾蕾娜骄傲地点点头,“为了对抗学生会而建立的、真正的学生会!因为远远超过先前的‘真学生会’,所以就叫‘超真学生会’!”听到这话,神菜、鸥、叶月,然后还有水树看着彼此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我去……””“No!吃惊的程度还不够!为什么是那种微妙的反应啊?”“还问为什么,你啊。做的事情不就是炒之前的冷饭吗?”水树一脸疲惫地指摘到。艾蕾娜第一次遇到他跟神菜的时候,她发起了所谓的“真学生会”,向神菜她们的学生会提出了挑战。只是在那个组织前头加了个“超”而已。做的事情依然没变,命名感也真的是太那啥了。“要说的话,你啊,之前输给我的时候,不是自己说了‘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的吗。已经要耍赖了?怎么,就没点自尊的吗?你要是没了自尊的话,就真的只是打洞用的螺旋型机械工具一般的存在了喔?”“用不着那么拐弯抹角的,直接说钻头不就好了吗!话说我还有别的很多长处啦!到底把人家当什么啊!”钻头,不对,艾蕾娜怒发冲冠地吼道。然后为了恢复冷静而再次假咳一声之后,“而且,我既没有打破约定,也没有出卖自己的尊严。”“嗯?什么意思?”“本‘超真学生会’的会长……是这位凤仙花日向同学。”“啥?”神菜惊讶地盯着笑眯眯地挥着手的日向看。○当夜。神菜耸了耸肩,嘟囔道。“按照艾蕾娜的说法,‘自己彻头彻尾都只是协助发起超真学生会的日向而已,所以没有破坏约定’。确实有点道理,而且以艾蕾娜来说也算是想了个有趣的借口,顺势就答应了。”“哦……”“可是呢,我敢打赌,那钻头脑袋才没有那么灵光呢。所以就对这点追问下去,结果很干脆地就得意洋洋的告诉我‘得到了那位贵人的建议’……知道是谁吗,翠姐姐?”“讨厌啦,我怎么会知道呢,神菜酱。”翠稳重地笑着回答。神菜半睁着眼睛瞪着这样的她。“那为什么马上就往门那边走过去打算悄悄溜掉啊?”“哎呀真敏锐。”“哎呀真敏锐,个头啊!给艾蕾娜出了怪点子的果然是翠姐姐吧?”如此说着叹了口气的神菜,现在是在天井院家·神菜邸的屋子里的西式房间里。房间里有电视机,不管是佣人还是住在这里的人都经常来这里。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翠准备看电视,所以神菜就确认一下之前的事情。结果不出所料。“翠姐,你又做那种多余的事情。”无语地说着往沙发上一座的,是跟她一同来到房间里的水树。因为神菜邀他一起看电视,他答应了。翠仿佛认命了一般离开门边。“因为,这样才更有趣嘛。”嘟起嘴,可爱地说出了符合天井院家作风的傲慢说辞。“神菜酱搞太多比赛了啦。结果变得千篇一律了不是吗。而且水树君看上去也已经嫌烦了,我想这时就需要来点划时代的变化了吧。”而正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粗心大意跌了一跤,艾蕾娜到保健室来处理擦伤了。“之前听神菜酱说过,早就想跟她聊一次试试了呢。结果发现意外的是个散发着有趣的味道的孩子,一不留神就亲近起来聊了很多。好像她也因为你老是跟水树比赛而感到寂寞了哦。”“啥?不是那样的吧。那钻头大概是对水树……”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幸好水树正在稍远的地方看报纸上的节目预告,研究要看哪个台,没有留意这边的对话。土御门艾蕾娜也对水树有意思。他意外地受欢迎。然而,将这件事告诉水树会令她很不甘心,而且还有很多坏处,所以有必要掩盖起来。可是,翠以略显冷淡的笑容看着这样的神菜,“神菜酱,别太看不起水树君哦。”“?”“算了,总而言之就是反正都这样了,她还想跟学生会再斗一回,可是之前有约定过,所以一直在烦恼。也算是为了活跃气氛吧,我就给她提了个建议。”接着,叹了口气之后单手撑着脸颊。“结果,没想到神菜酱居然提出了这么有趣的比赛啊。时机太差了呢,结果搞得像是我出了个馊点子一样。对不起。”“……不,也没到要道歉的地步啦。”就算事态变得有点复杂起来了,神菜的决意依然没有动摇。而且,从想要更有趣的角度来说,她对于多少的混乱还是持欢迎态度的。她耸耸肩说了声“算了,也好”,望向水树那边。还在跟节目预告大眼瞪小眼。绕道沙发背后,叩地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喂水树,这事跟你也有关系吧。还看什么节目预告啊。”“啥叫看什么节目预告啊,说要一起看电视的不是你吗?”“决定看哪个台需要花那么多时间吗!大概是觉得麻烦所以假装在挑节目其实是在等我们说完吧。”“亏你猜得到啊。”水树没把这话说出口。因为他知道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你们说完了吧?那我不是更加可以看电视了吗?”“那可不行。总觉得无法原谅你这样不负责任的人呢。”“不负责任。”一本正经地将神菜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那不是在说任性蛮横自作主张又是个矮子的暴君大小姐吗?”“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特例呦……呃,跟个子矮没有关系吧!”唧唧歪歪起来的两人。看着这场景,翠开心地笑了起来,可是,“话说回来,比赛的内容决定好了吗?”““啊。””神菜跟水树听到这话同时出声道。一个说“说起来好像是”,另一个则是“不用你管啦”这样的感觉。神菜双手一拍望向水树,“说起来,因为艾蕾娜乱入进来,把这件事完全给忘记了呢。正好,水树。就在这里把比赛内容定下来吧。”“原来如此,在安第斯山脉发现神秘的文明遗迹吗……就看看这个吧。”“别想混过去!你不也觉得有趣的吗,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没有干劲了啊。”“呃,因为啊……只有你们学生会的话姑且不论,现在居然还要跟什么‘超真学生会’这种莫名其妙的组织较量……”“怎么啦。反正那只是乌合之众而已。虽说不知道她们能拉到多少学生,不过总归是连我们学生会的脚跟也够不到的罢了。”水树以锐利的眼神回看神菜。“土御门一个人的话先不说,对面还有日向跟八代在。说实话,日向的运动能力跟八代的头脑不容轻视。艾蕾娜倒是不值一提。”“……确实,日向跟影美有相当的战力呢。艾蕾娜倒是不值一提呢。”“艾蕾娜酱听到会不会哭呢。”进行吐槽的翠也是和蔼地笑着。忽然,水树夸张地往沙发里一倒。“啊—啊,果然变得麻烦起来了啊。话说啊,你那理事长的位子啊、学生会长的位子啥的,仔细一想也没那么想要啊。从我的角度来说,只要制服换回来就好了嘛。”“喂、水树?”干劲掉太多了。神菜慌忙看向水树的脸。这样下去的话,当初把这事说的那么动听的自己就没有立场了。“给我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啦。要给我老实地接受比赛哦?”“就算你这么说啊,总觉得,有种风险太大的感觉啊。我们这边基本上只有能力处于平均水平的人才而已,每次绞尽脑汁运用这些也很累的啊。”絮絮叨叨的,仿佛要避开神菜的视线般嘟囔着。神菜走到沙发前面,晃起了水树的身体。“喂、水树!喂、给我打起精神来啦!”“可是啊,战斗力差太多了啊……要是能选我们擅长的比赛,倒说不定还能想想办法呐。”“啊啊够了、知道啦!就配合你比那个擅长的吧,所以……”说到这里,神菜的表情冻住了。因为她看到水树吊起嘴角浮现出笑容来。“哎呀呀,还差点呢,神菜酱。”翠开心地插嘴进来的时候,她脑中闪过“糟了”的念头。水树在沙发上坐好,跟个没事人似地一脸蛋腚地宣告。“很好,这可是你说的哦。比赛内容就由我来决定。知道了吗。”“啊啊啊啊!水树,你竟然骗我!太卑鄙了!”“才没骗你呐,说的那么难听。有八成是真心话所以放心吧。”(译:剩下两成是恶意对吧)只是最大限度利用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对神菜进行诱导而已。他如此补充道。尽管神菜“呣”地嘟起了嘴,不过没多久就出于说话算数的自尊心承认了自己的败北,深深地叹了口气。“知道了啦,不管你准备什么比赛我都接受。那么,要比啥?”说的也是啊。水树在心里如此嘟囔道。实际上他也没有决定具体要做啥。(战力上存在差距是事实。总得准备个能把战力差距消弭掉的比赛才行。)想着想着,视线落在了节目预告上。然后,停在了某个节目上。“喔,这是……”嘀咕着看向神菜。露出有点坏坏的笑容。“你说过什么比赛都接受对吧?”“是、是啊。”“很好,那么比赛的内容就这么决定了。要让天井院家破费啰。”说着,他将节目预告上的某个地方指给神菜看。在谈妥比赛的有关事宜之后。“话说啊水树君、神菜酱。这次我可以参加吗?”““不行会破坏平衡的!””听到翠跃跃欲试的话,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了。“翠姐肯定也有参加过这个的经验吧。”“看着就像是在以前流行的时候去参加然后获得过冠军之类的样子。绝对不行。”两人都不是因为想要堂堂正正地比赛所以不希望她加入才这么说的。倒不如说正相反,都在害怕被对方挖角。翠露出懊恼的眼神,点着指尖道,“呜呜、怎么这样……经验倒是有的啦。”果然有咩。两人以看妖怪般的目光看着垂头丧气地尖起嘴的翠。○“Food Fight?”“嗯,没错。”面对发出怪叫的厚,水树点了点头。现在正利用早上的HR时间对昨晚跟神菜定下的比赛内容进行说明。黑板上写着大大的“Food Fight”,边上用箭头添了一句“简单说就是速食大胃王比赛”这样的注释。水树一边指着黑板,一边补充说道。“总之,比赛的‘第一回合’就是这个了。”“‘第一回合’,那后面还有吗?”仿佛有点厌倦了一般,班上的一名学生高远如此说道。水树耸耸肩,“最大规模的比赛只有一回合的话,就太没台面了。对方这么说,没办法只能答应。嘛,作为交换,这次比赛的规则多数都由我们来决定。”说完,开始将规则一条条写到黑板上。·Z班以十人,学生会、超真学生会以十五人参加。·在规定时间内各自解决料理,以量定胜负。·全部吃掉的人可获得加分。·Z班必须让白姬学园的男生出场,学生会与超真学生会必须让白姬学园的女生出场。·不得交换选手。·禁止对进食这种行为进行妨碍(包括设置陷阱等)。·规则禁止参加的人亦不得直接提供协助。·开始前可使用药物。但仅限于肠胃药。“这虾米啊?”不知道是谁怪叫起来。另外还有不少人骚动起来。关于超真学生会的事情水树已经全都告诉他们了,所以并非针对这点抱有疑问。而是因为规则上有明显的不利之处所以动摇了。“喂、紫藤。这边只有十个人,对方可是有十五人耶。”“这样的话,简单一算对面不就有利1.5倍了吗。”“规则真的是你定的吗?”“这都已经砍掉不少了哦。”水树夹杂着叹息说道。“神菜那丫的坚持说什么‘是男人的话就该能吃女人的三倍才对吧’。都已经对半杀了,我还想要你们夸我呢。”“可是,结果变成对我们不利的比赛的话不就没意义了嘛。”芹沢不安地嘟囔道。“会不会换个比赛内容比较好啊?”“不,也不能这么说。这说不定反倒可以将局面导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我是这么想的。”“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全看作战计划啦。”水树咧嘴一笑,环顾了一眼所有学生的脸。忽然,陷入了沉思。“对了,我先问一句。在这里有没有擅长家政课的家伙啊?”““啥?””所有人困惑地面面相觑。(译:这里是会毫无悬念地冒出芹沢来呢 还是会让柳谷爆冷呢……)同一时刻,学生会室里也正在讨论相同的话题。也就是说。“不过话说回来,又提出一了个莫名尖锐的竞技呢。”坐在沙发上的鸥望着列有比赛要点的打印纸苦笑道。“哥哥也真是的,真希望他能更加了解一下所谓的体贴之类的东西。居然对女性提出大吃大喝的比赛,不是神经大条到了极点吗。”“说不定那个也被计算进去了哦。”冷静地指出这点的,正是一如既往地坐在学生会长的椅子上的神菜。一边用教鞭啪啪地敲着打印纸,“至少说来,假如是在节目预告上看到关于Food Fight的专题节目的瞬间就凭直觉感到将那作为跟我们的比赛会很有利的话,那可是很了不起的呢。”“这就叫卑鄙啦。那个笨哥哥真的是。”叶月再度叹了口气之后,从椅子背后抱住神菜的肩膀。“神菜姐姐,看来我没办法在这比赛里派上用处了。对不起。”“什么吧,还在想怎么表情莫名其妙的阴沉,原来是在想那种事情啊?有句话叫适材适所,所以不用放在心上呦。”神菜苦笑起来,将目光投向鸥。“再说咱这里有鸥在呢。比吃东西的话,没问题哦。”“喂。”“鸥学姐,要加油哦。因为是比赛,所以别在意,就算吃它个三人份左右也没关系的哦。”“所以说喂。你们啊,当我是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种大胃王哦,真没礼貌啊。我的食量跟一般人一样啦。”鸥鼓起脸颊来,神菜说了声“哎呀是吗”然后以手掩口。“对不起。因为是武术高手,所以有种相当能吃的先入观呢。”“我也是。比如说直接用勺子从饭桶里盛饭吃之类的。”“没错没错。还有就是把鸡整只烤来吃之类的。”“谁会去做那种事情啊!还有,给我向所有习武之人道歉!”鸥对凑到叶月的羽扇后面悉悉索索咬起耳朵来的两人咆哮道。神菜呵呵地笑着蒙混过去,“玩笑啦,玩笑。我有认真在召集看上去饭量比较大的运动选手型学生啦。当然,鸥也要出场哦。”“嘛,只将我当成成员之一的话就算了。”鸥嘟囔了一句,又忽然担心地盯着神菜。“可是神菜,连你也参加吗?那个,该怎么说呢。根据之前去旅行的时候看到的,我觉得你的饭量还在一般人之下耶。”“嘛,这是我提出来的事嘛。要是不参加的话不久没法以身作则了吗。”利落地将话题转移掉的神菜。就算明知这会带来不利,也不会放在心上。她并不是只要能赢就可以的少女。这也是鸥暗地里尊敬着的她的优点之一。“还是我也参加……”“叶月不行。你比一般人胃口还小。而且,要拜托你准备作战必需的东西呢。”“是。”叶月回答的声音很小。神菜和鸥都觉得她是在自责。这时,鸥貌似察觉到什么一般嘀咕道。“话说回来神菜,作战必需的东西是啥啊?”“为了赢得Food Fight而要召集食量大的体育生。但光靠这样还不够对吧?我有一个非常了不得的策略哦。”如此说着,她也露出了跟水树相同的笑容。“那么土御门学姐。偶们要怎么比赛呢?有没有作战计划啊?”“呃、那个……八代同学,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呢?”“这就已经脑袋转不过来了吗?学学那钻头嘛。”“Shut up!只是想试试你而已啦!还有,虽然这是自明之理,但我的头发可是一次都没有转过啊!给我差不多一点!”“嘛,发飙跟调戏搞笑的人的行为就到此为止吧。”“……你的性格绝对很差。”然而影美却以发困的眼神看着赌气的艾蕾娜如此说道。“话说,土御门副会长。您能从土御门家动员多少资金呢?”“啥?”

○然后就到了最终比赛第一回合举行的日子。Food Fight被定在操场上举行。根据神菜的说法,在蓝天之下能增加若干食欲。水树也没有意见。桌子被搬到了外面,附近听了一辆拖车。集装箱里面是用于制作Food Fight所需料理的设备以及食材,还有旅游指南上评为三星的餐厅的主厨在一边待机。教师们从办公室眺望着这幅场景。本以为教学被中断,会积累很多不满,不过看来好像并不是那样。“哎呀,这次好像也会很有趣呢。”“以教师来说,教学进度停滞不前的话可不能不抱怨几句,但要说真心话的话我可是最喜欢凑热闹啰。”“没错没错,开心愉快对学生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不知道是被神菜感化了呢,还是被笼络了。不管怎么说,看起来都有着宽容的心胸。“话说回来,保健课的天井院老师呢?”“为了预防万一而在急救帐篷里待着呢。因为这次比赛的内容特殊嘛。”然而谁也没有察觉到那只是个借口,其实翠正为了近距离观看比赛而混在了学生里。“不过,菜是天井院家负责准备的啊。那么应该是相当豪华的吧。”“哎呀呀,真羡慕啊。不知道能不能把没吃的料理分点过来呢。”“谷村老师,太丢脸啦。”然后教师们悠闲地笑了起来。另一边,在教室里待机的Z班学生之间,稍微发生了一点骚动。“不行,肠胃药一类的全都被买光了!”“把附近的药店都逛了过来,可每家都一样卖完了!”大叫着的,是厚还有这次参加Food Fight的选手们。正如前面所说的,他们好像没能够买到肠胃药。而且,据说Z班所有学生的家里都有人到访,将家里的肠胃药以高价买走了。他们手边连一粒肠胃药都没有。“该死,本想着提前一天去买就行了,太大意了。早知道再早点准备好就好了。还真使得出这种俗气又厉害的杀招。”水树咬着牙抱起双臂。他正在考虑关于实行这次买断行为的人物的事。“神菜……感觉不像啊。虽说也有可能是叶月进言的,但这个作战计划里有种阴险的感觉。果然是八代吗。”想起摸不透在想些什么的后辈的脸,叹了口气。正在这时。杉冈打开门走了进来。“喂,超真学生会的成员,净是些没见过的家伙耶。从制服来看,好像是别的学校的女生。看样子是为了这一天而雇来的。”“你说啥?规则里不是写了禁止白姬学园的学生以外的人参加吗?”“所以才特地去挖角过来转进这所学校啦!靠钱!”听到他慌张的声音,水树啧地咋了下舌。
第三章 battle&accident白姬学园中,当然有好些运动社团。而为了在社团活动结束后冲洗掉一声的汗水,在体育馆周围建有数栋沐浴设施。也就是浴场啦。虽说是浴场,不过怎么说也是造在贵族女校里的。比一般的浴室要大得多。每栋设施里,都有浴池桑拿,甚至还有岩盘浴跟露天浴场,非常的齐全。神菜以及鸥跟叶月将其中一间包了下来。目的并非享受入浴时间。而是想为接下来即将开始的Food Fight比赛增加哪怕一点点食欲。顺带一提,别的出场选手应该也正在别的浴场里出汗才对。神菜她们之所以特意将这一间给包下来,当然是由于暴君学生会长的任性妄为。“反正都要做的,还是希望能开心地泡澡呢。挤挤攘攘地匆匆洗一洗也没什么意思呢。”面对嗯嗯点头的神菜,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在冒汗的鸥忠告道。“要享受沐浴倒是没问题啦,神菜。不过可别忘了过会儿还有比赛等着呢哦。”“知道的啦。因为最该期待的当然就是那个啦。”她们进行这番对话的场所,就是在桑拿室里。两人都是以浴巾裹着身体坐在木制的长椅上。虽然脸上浮现出汗珠,但是看上去还有余力。而她们边上,不成体统地敞着浴巾,滚倒在长椅上的叶月,仿佛热昏了头一般说道。“那个,姐姐大人。”“怎么了,叶月。”“嗯。我明明不参加比赛,为什么要一起啊?”“三个人一起不是更开心吗。”“嘛,那倒也是啦。”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说到底叶月属于对体力没什么自信的类型,要跟文武双修的神菜还有身体能力高于常人的鸥相提并论的话实在是有点过分了。大概是明白了这点吧,鸥苦笑着说道。“热身过头的话,反倒会减少体力哦。差不多该撤了吧?”“说的也是呢。”神菜点点头,决定冲个澡之后就离开浴场。终于要开始比赛了。这么一想,就从骨子里冒出一种兴奋雀跃的感觉。“呵呵呵,给我走着瞧吧水树。这次绝对要将你……”一边用热水浇向自己那嫩白的肌肤,神菜如此傲慢地低语道。○神菜她们进入操场的时候,其他学生会的成员,还有超真学生会的选手们已经在那里集合完毕了。神菜站到司令台边上,开始观察超真学生会的人。顺带一提,为了方便活动,学生们穿的都是体操服跟运动短裤(女式)——学生会跟Z班都不例外。这是白姬学园的标准体操服。虽说这听上去像是会令有那种嗜好的男人高兴到跳起来的场景,但是很明显,当看到她们的那一瞬间,情绪就会沉到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的地方去吧。要用一句话来表现她们的外表的话,“这是哪来的女子摔跤手啊。”神菜望着身高超过一米八的众人嘀咕道。她们的面相,说得好听点就是猩猩,说的难听点就是狰狞的猩猩,浑身上下都是隆隆的肌肉。细眼双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眉毛跟头发的学生特别多。就算被错当成男人也怪不得别人吧。例外就只有日向跟影美,以及艾蕾娜而已。影美貌似没打算参加,不过日向自不用说,艾蕾娜也作为选手报了名。“那些女生,貌似是从专门的女子格斗技校挖角过来的哦。”大概头晕已经好了吧,振作的叶月读起了情报,神菜听了之后仿佛头疼般抱着脑袋。“这世界真是比想象的还要广阔呢。居然还有那种偏执的技校。”“知道有那种学校存在的八代,才真的很吓人呢。”身边的鸥认真地点着头。不知道是不是作为武术家的血沸腾了,她正在嗖嗖地挥着带在身上的木刀。大概是想跟超真学生会的人一教高下吧。然而,神菜叹了口气,望着貌似很困的影美嘟囔着。“那孩子真的大意不得呢。这次让学生转进来的时候,也是通过说理让我接受的呐。”“什么道理?”对于叶月的疑问,神菜如此说明道。“那孩子是这么说的。‘光由学生会跟Z班代表决定规则略有些不平等。事到如今我也不会说要修改规则,但与此相对的,希望能答应我方的一个要求。’这样子。”“唔,确实,超真学生会并没有参与决定规则啊。把这个拿出来说的话,就没话好讲了。”“就是这样啰。而那孩子更可怕的地方,就在于还一本正经地提出‘要是不想答应的话,那么给套动画《罪与罚X》的BD BOX也可以算了’这种建议来啊。”“……那到底是想让队伍获胜呢,还是单纯出于私欲呢,实在搞不清啊。”不过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了不起就是了。她冲着一脸扫兴的鸥耸了耸肩道、“算啦,就是因为这样,结果就认可‘从别的学校转女生进来’了。可是没想到居然带来了这种结果…………实在是太有趣了。”发完牢骚之后,咧嘴一笑。面对的障碍越是巨大,这名少女就越燃。鸥欣赏地看着这样的她,不过忽然皱起眉头望向身边的叶月。“真老实啊。”“欸?”“我觉得换做平时的话,这种时候你就会叫着‘不愧是姐姐大人’然后去抱神菜的呐。”“啊,不不。只晓得抱上去的话就太没趣啦。凡事都有所谓的时机哦。”虽然叶月笑着如此回答,但鸥却觉得那笑容貌似没什么力气。“啊,水树学长!Yahoo!”看到Z班从校舍里往操场上走来,日向开心地欢呼起来。踢踢踏踏地小步跑近,一下子抱住了手臂。水树吃了一惊,想要将她捋掉。“哇,日向。别突然就抱上来啊……”“咒咒咒咒咒咒咒咒咒咒……”“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怨……”“叽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旁边的视线太吓人了。话说已经不是视线,而是咒文般的东西了耶。”Z班一行人尖锐的视线以及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吓得水树全身发抖。不用看也知道所有人正露出诡异的笑容。然而日向貌似没有放在心上,就那么抱着水树,忽然板起脸来说道,“学长,这次的比赛。偶不会输哦!因为听说赢了这场最终比赛的话,就可以得到学长呢!”“呃不,那是你们胜出,我们最后一名的情况啦。”水树叹着气嘟囔道。是的,因为超真学生会的介入,神菜所提出的最终比赛不得不改变一些规则。总共进行三场比赛,获胜最多的一组,可以获得赢得最的少的那组的赌注。学生会赌的是学生会长的宝座和理事长的位子。Z班则是可以对水树下任何一个命令。“顺带一提……超真学生会赌的是可以将土御门学姐一辈子都当做玩具的权利。”“What?喂,我没听说过啊,那种事!”因为日向身边的影美干脆地说出这番话,不远处的艾蕾娜剧烈地动摇了。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影美将冷静或者还是该说犯困的眼神投向这样的她,“先前跟学生会长谈及转校生的事情的时候,说我们这边还没有说明要赌什么,就随便报了一个上去。”“太随便了啦!那种奖品有谁会要啊!”“学生会长高兴到拍起手来呢。”“……那臭丫头。”就在艾蕾娜这么呻吟的时候,日向也一直维持着抱着水树的姿势。顺势就将头顶在他的胸口转来转去,“就是这样了学长!请‘铜奖正正’地加油哦!”“是‘堂堂正正’啦。”“呜哇。亏你吐得了槽啊,刚才那个。”一边的厚感叹道。“喂、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啊!给我放手啦,丫头二号!”“是—”艾蕾娜醋劲十足地拉着日向的手,她也老实地顺从地离开了水树。厚再次露出爽朗的笑容嘀咕道。“不过啊,水树。你还真的被日向酱黏上了啊。”“喂……别一脸爽朗的表情来掐别人的脖子……好痛苦……”“闭嘴!就你一个受欢迎!羡慕嫉妒恨啊水树!分我一个!”“日向就一个啦。要说的话,那丫头只是单纯地喜欢玩情侣游戏吧。你看,小学女生之类的不是挺向往那种事的嘛。”“……你还真能对只小了一岁的女孩子说出这种话啊。”忽然,水树以认真的视线望向呆然的厚,“我说,先不管日向那到底是什么感情。”“……我可不觉得那是复杂到要先不管的感情哦。只是你太扭曲罢了。”“先不管,好么。有个问题。你觉得,日向真的喜欢我吗?”“欸?啊、是啊。那应该没错吧。”“是吗……”对于厚的回答,水树摆出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这点可以利用啊。”“喂?”然后咧嘴露出阴险的笑容,让他的死党慌了起来。○Food Fight已经准备好了。参赛者各自坐在摆在操场上的一排桌子前。Z班是水树以及厚还有高远等。尽可能选了胃口大的人。学生会是神菜跟鸥,还有学生会挑选的运动社团的学生们。而超真学生会则是日向、艾蕾娜加上转进来的职业摔跤手系女生们。剩下的学生、影美、芹沢等人,就在稍远的地方站着观战。不过叶月因为要担任司会跟裁判,所以站在了选手们附近。“话说回来,还真亏你会想出场呢。”神菜眯着眼睛看着艾蕾娜。学生会跟超真学生会正好相邻,而这两人也恰巧位于各自队伍的最边缘,所以就成了邻座。艾蕾娜洋洋得意地挺起胸,“因为你参加了嘛,我要是不亲自出马的话不就太没礼貌了吗。而且,不凭我自己的手将水树同学夺过来的话就没办法出气呢。”“哼,来得正好。我欣赏你这份气概。可是啊……”神菜忽然露出微妙的表情,看向艾蕾娜的头发。“……要是用那吸引器把食物吸进去的话,可就算犯规要出局了哦?”“No!终于连钻头都不是了吗!话说你当我是哪里的生物啊?还有可以请你别那么一本正经好像很替我着想地说那种话好吗?”“对不起,土御门学姐。姑且让我检查一下。”“喂、别敲我的头啦、好痛好痛!都说多少次了这是头发啦!”艾蕾娜一边对走过来开始梆梆地敲她脑袋的叶月惨叫起来,一边下定决心一定要赢得这场比赛。“算了,玩弄艾蕾娜就到此为止吧。”神菜一脸蛋腚地嘟囔了一句,望向Z班那边。好像在想什么。“怎么了,神菜?”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鸥对她搭话道。神菜小声嘀咕道。“我在想,Z班没让那个叫柳谷啥的出来呢。”“啊、那家伙啊。”柳谷打从骨子里就是个死宅,是个大肚——并不是指气量大——的学生。他的外表来给人一种相当能吃的印象,不过却没看到他。“不觉得奇怪吗?”“会吗?就算是胖子,也不见得一定就能吃哦。或许只是单纯的运动不足,食量也就比一般人大那么一点点吧。”“那倒也是有可能的,可是……”依然无法释怀地嘀咕着的时候,响起了叶月的声音。“那么,从现在起,开始‘最终比赛’的第一回合Food Fight。”““喔喔喔!””“首先请各位出示准备好的肠胃药。要喝的话随时都可以,但喝出示的药之外的东西则视作犯规。”听到她的话,超真学生会的人一齐拿出了肠胃药。不知道是不是土御门家跟凤仙花家赞助的,准备了相当贵的东西。Z班当然是一人都没有。然后,要说学生会的话,“……喂,神菜。这药是咋回事?”看到叶月在发的药,水树皱起了眉头。那是包在银色的包装纸里的胶囊,怎么看都不像是市面上在卖的药。神菜冲他一笑,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天井院财阀旗下的化学研究所开发的新肠胃药呦。在饭前服用的话,有着获得十倍于平时的消化能力,以及大副增加食欲的效果哦。就算是小学女生,也能获得跟力士一样大的食量哦。”“你说啥?你丫的,又从自家那里搞到那种犯规的道具啦!”“因为规则里没有禁止嘛。又没有妨碍你们吃东西,没问题对吧。”如此说着冲他一笑,神菜向学生会的全体女生们下达了服药的指示。所有人吞下了药,然后过了几十秒。““呜喔噢噢噢噢噢噢!””响起了巨大的声音。那是发自千金女校的名媛们的,野兽般的低吟。接着又变成了咆哮。“喝啊啊啊啊!肚子、肚子饿啦啊啊!”“肉!给我吃肉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吃鱼啊啊啊啊!”“现在的话不管是什么料理都能在十秒内解决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太饿导致性格都凶暴化了,所有人的措辞都变得粗野起来。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吧,一旁响起了批评的声音。“真讨厌,太没品了。”“就那么想赢吗。”“我们就规规矩矩地来吧。”“说的是呢,呵呵呵。”说着这样的话对彼此露出微笑的,职业摔跤手女生们。面对这幅对比鲜明的场景,Z班这群正处于思春期全盛状态的男生们,不知为什么变得好想哭。“我说啊,水树。”“怎么了,厚。”“这比赛,会不会让我们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啊?”“……别怪我,要怪就去怪神菜跟八代。”扭头看向别处的水树如此嘀咕,不过他的鬓角也淌下一道冷汗。另一方,鸥一边以毅力抑制住空腹感,一边问神菜。“我说神菜。这药真的没问题么?”“没问题……吧,我想。虽然据说还没临床试验过。”“喂?”不禁对同样靠毅力坚持着回答的神菜反手拍下去吐槽。可是,神菜在维持着高傲的笑容的状态下额头渗着汗珠说道。“实际上不是很有效嘛。饿的连我都忍不住想把桌子都吃掉了。”“真是的……你对胜利的执着还真是让人佩服。”“不对不对。我执着的不是‘胜利’哦。”暴君学生会长如此说着闭上一只眼睛使了个眼色。“是‘比赛’哦。”接着。叶月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不愧是天井院家准备的,厨师的水平都是货真价实的。因此,就算什么都没有准备的Z班众人,也都比平时更能吃。每道料理吃完之后,又有天井院安排的侍者共计四十人将接下来的端上来。“该死,为什么全是男人啊。有女侍应的话,就更加吃得下了啊。”“不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在的关系么。”水树一边喝粥一边冷冷地望着边咀嚼烤鸡边后悔地唠叨的厚。“被性骚扰的话,问题就搞大了吧。”“才不会去性骚扰!只是一边欣赏人家那美丽的大腿或者绝对领域一边绅士地享用料理而已!”“……社会上一般就把这叫做性骚扰啦。”水树一边嘟囔着“这变态”,一边朝刚送上来的烤牛肉出手。不过就算是变态,毕竟还是原来待过田径部的运动员。厚的食欲可不小。料理一眨眼的工夫就被他扒进肚子里了。刚才那只鸡直接就是用手抓着吃的。都已经以那种相当迅猛的势头干掉第十盘了,不过看上去还很从容的样子。“话说回来水树。先前就在想了。”“啥啊?”“你啊,吃起东西来超规矩的啊。”望着迅速地以刀叉切下肉之后再送进嘴里的水树,厚不可思议地如此说道。水树答不上来。在天井院家当佣人不知不觉就养成习惯了,这种话说出来可没意思。反过来犹如责备厚一般说道。“是你太没规矩啦。别呼噜噜地喝汤。太难看了。”“啥啊,装什么气质男啊。要说的话,我还算好的啦。你看那边。”厚如此说着以勺子所指的,是学生会跟超真学生会的方向。“““唔噢噢噢噢噢噢!”””化作饥饿野兽的学生会众人——再啰嗦一句,她们是千金女校的名媛——咆哮着接二连三地埋头于料理之中。“别剩饭!全都给我吃掉啊啊啊啊!”““吃!吃!吃!””“还不够!还没有满足!给我料理、再端上来!”““料理!料理!料理!””药里果然放了啥东西吧,女生们发出了宛如军队般的嚎叫。大碗喝汤、大口吃肉,然后用水往下灌。“哎呀,真野蛮呢。”“难以想象会是千金女校的学生呢。”“各位,我们就优雅地吃吧。不过别速度可别慢了哦。”““好—””即便嘴上这么优雅地说,但疑似职业女摔跤手们的吃相也是气势惊人的。大碗喝汤、大口吃肉,然后用水往下灌。“……嚓,只是嘴上说的不一样,搞半天吃法还不是一样啊。”水树愕然地发表了自己的感想。也就只有四个主要的女生是例外了。“你们真是的,就不能冷静点吃吗。”鸥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一边高速地将料理往嘴里送。要说吃的速度,那是跟别的学生一样的快,但她是只靠迅速地动手来提高速度的,所以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吃相很规矩。一边的神菜也一样。只有运动神经跟毅力都很高的这俩人才能做到这点。艾蕾娜虽然有点慢,不过总算也维持了相同的吃法。问题在于日向,她从一开始就完全没顾什么吃相规矩之类的在狼吞虎咽,但是,“唔嗯,好好吃!”她吃的时候会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以手抵着脸颊,令看到的人绝对不会感到不快,这点只有她才做得到。“这是,凤仙花流进餐礼仪奥义‘破颜流食法’……日向,没想到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将它发挥到极致了啊。”“八代同学,你那是刚才想出来的吧?”“嗯。”面对叶月的吐槽很老实地点头承认的影美。依然不懂这丫头在想些啥。总而言之,这次大体上就是女生这边营造出了一个混沌世界,可能是受此影响吧,男生被大副甩开了。望着女生们惊人的进餐速度,男生之间弥漫着一股焦急的气氛。一名选手向水树问道。“喂,怎么办啊紫藤。人数上也有差距,这边很不利耶。”“别慌。给我只考虑怎么保持自己的节奏。乱着急的话可就吃不完了。”水树为了只让男生们听见而压低了嗓门,并斜眼窥探女生们的情况。作战计划是有的。然而要有效运用的话,时机才是最重要的。女生们的盘子的数量……达到规定数量的一半左右的时候。“就是现在!”水树刷地举起了一只手。从观众席上返回了同样的动作。然后。在观众跟桌子之间的地方,出现了几名Z班的学生。当然,是选手之外的人。“嗯?”神菜眯细眼睛看了过去。接着将目光投向水树。“喂、水树。该不会打算直接妨碍我们吃东西吧?话说在前面,那样的话就算犯规输掉了哦?”“我知道。不会直接妨碍啦。”水树一脸蛋腚地说着,忽然露出一副坏心眼的笑容。“只是让他们读点东西而已啦。”“读点东西?”“没错……喂,芹沢。拜托啰。”随着水树的话,混在出现的男生们之中的芹沢点点头,从身边的男生手里接过笔记本跟麦克风。仔细一看,她身后有好几个男生,每人都拿着本本子,不知道在写什么。“现在公布。”忽然,芹沢如此说道。“第一盘,鲷鱼片————140千卡。”噼叽。不论学生会还是超真学生会,所有女生们的动作一瞬间都停下来了。一副有话想说的表情,以可怕的眼神盯着芹沢。然而芹沢未予理会。继续读了下去。“第二盘,蛤蜊杂烩、204千卡。第三盘,蘑菇意大利面、583千卡……”女生们的手抖了起来。即便如此还是将食物往嘴里送,这到底是源于强韧的耐力呢,还是对于食物的执着呢。可是。“第十盘,猪排、327千卡。第十一盘,鸡排、324千卡……”芹沢始终以平淡的语气继续报告着,忽然看到水树打了个暗号。于是点点头,吸了口气之后以强有力的语气说道。“以上的卡路里计算均为推定值。此外,男高中生每天必须的热量标准为2750千卡,而女高中生每天必须的热量标准为2200千卡。而先前报告的二十盘份料理的卡路里总计为——”说到这顿了下,然后稍稍浮现出一丝苦笑。“6247千卡。”““噗—!””女生中有好几个将料理从嘴里喷了出来。这也难怪,因为摄取的卡路里已经是必需量的将近三倍了。“讨、讨厌啊!吃了那么多吗?”“太可怕了!都不敢上体重计去称了!”“不要啊啊,衣服要穿不上了!”如此惊慌失措地叫起来的,其实倒是超真学生会这边的女生们,实在是搞不懂这世界。顺带一提,学生会这边的女生们,虽然有些畏缩,不过大概是药依然还在发挥作用吧,又再次开动了。“哼、哼。就算稍微超了一点又怎么了呢。”“说得对呢,只不过稍微长点脂肪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呦。”“对对,别在意别在意。”即便如此,还是有些打击到了吧。措辞变回原来的了。“呃,顺带一提。”芹沢仿佛要落井下石一般,举起了右手。从观众席中,走来了一位学生。“长膘了的话,就会变成这样。”“大家好,俺是柳谷。”说着,不知为什么处于只穿一条健美三角裤这种荒谬的状态的柳谷抛了个媚眼。随着身体的扭动,肚子“嘭”地摇了起来。看到他那样子。这回几乎所有的女生手里的食具都掉到了桌上。呛啷、呛啷、呛啷地响起了一阵清脆好听的声音。“不、不要啊!才不要变成那样啊!”“呀啊、脂肪在抛媚眼、粉刺在抛媚眼!”“不行了、吃不下去了!绝对吃不下去了!”呜呜呜地抽泣起来的女生们。对于青春期的少女们来说,这景象与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唔、何等的说服力啊。特意不把柳谷放在选手里,就是为了给予这个冲击吗!”鸥咬紧了牙关,而神菜则冲着水树叫道。“水树!这不就是直接妨碍了吗?犯规了呦!”“居然说是妨碍,实在是太见外了啊。这可是我班上的同学替选手们的健康着想而自愿做的哦。证据就是,也讲了男生必须的卡路里数对吧?平等地把话说给所有参赛人员听了,没有妨碍的意思。”确实,Z班的学生也听到了卡路里的报告、看到了柳谷的样子。但是,光凭这样是不会失去食欲的,这就是男生。“算啦,卡路里啥的完全不懂是啥玩意嘛。”“会变胖的话就等胖了再说吧。”嘟囔着这类的话,继续吃着。会对卡路里摄取过多产生反应,或许是女生特有的性质吧。证据就是,女生几乎被全灭了。再怎么说,还剩了将近一半的料理。还得要摄取跟刚才一样多的卡路里才行。水树之所以那么看重时机,原因就在这里。不吃到某个程度的话,卡路里的总量就没有冲击性。之前的食量的沉重,以及对接下来还要摄取的量的绝望,能够同时切实感觉到这两遍的时机才是最理想的状况。“看来很顺利嘛。除了一部分人之外。”嘟囔着望向还在继续吃的四个人。日向、鸥、神菜、艾蕾娜。按照这个顺序,食欲都还没有消失。不过对手只有四个的话,这边的人数就多了。感觉照这样下去也能赢。虽然有这样的感觉,但水树为了保险起见又出招了。“喂、日向。”“嗯?”不知道是没听到关于卡路里的话呢,还是听到了也没懂呢。水树向不停咀嚼着完全没有降低速度继续大吃大喝的日向搭话道。“吃太多的话会胖的哦。对身体不好,刚才的学生不也这么说了吗。”“没事哦,偶经常运动的嘛。而且也想长得更大呢。”“你没必要长得更大了吧!”“慢点,冷静下来神菜。为什么你要发飙啊。”慌忙按住好友的鸥没有察觉到。神菜一直盯着日向的胸部在看。倒也算不上是巨乳,但比神菜大多了。斜眼看着这样的她们,水树叹了口气。“是吗……当我多嘴好了。我可是喜欢苗条的女孩子哦。”“欸?”“不过呢,算啦。既然日向都这么决定了的话。加油吃吧。”“呜、呜呜……”日向困扰地将叉子放下了。全都是因为可能会被最喜欢的学长讨厌这个不安因素。“你啊,真会玩弄少女心啊。”“……说实话,良心也不是完全没受到谴责。”对于厚责备的目光,水树耸了耸肩。事后的感觉太差了。在心里发誓绝不再用这种战术了。然后,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被言语的毒牙所伤的少女还有两人。“喂。怎么连你们也不吃了啊。”“呃,那个……”“……请不要管我好吗。”呆然望着身边两人的神菜。鸥跟艾蕾娜都停下手来望着远方。不用说,理由跟日向一样。神菜柳眉倒竖,“够了,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中用!居然会怕胖,还怎么一决胜负啊!脂肪?体重?那种东西,只要事后节食的话想减多少就能减多少啊!”如此说着,一个人拼命地继续解决料理。水树忽然向这样的她搭话道。“Nice fight。不愧是神菜啊。”“哼,就算拍我马屁也没好处哦。”“话说你知道咩?”“嗯?啥?”面对起疑的她,他一本正经地如此说道。“据说节食的话会从胸部开始瘦下来哦。”“……………………………………喔喔。”结果。连神菜也落到了停下刀叉的下场,第一回合的比赛以Z班的压胜告终。○神菜以气鼓鼓的表情瞪着水树。在司令台前。所有的料理都被运走之后。Food Fight的排名顺序,依次是Z班、学生会、超真学生会。学生会所使用的药一点点地促进了她们的食欲,所有人到最后最少也还是吃了有三十盘。“……把社团的练习增加两倍吧。”“回去之后非得自己锻炼不可了。”不过所有人的表情都跟参加葬礼一般阴沉就是了。顺带一提,超真学生会则是由于她们都有着与外表不符的少女般的思考回路,在宣布卡路里的时候就放弃继续吃了。“因为那个嘛,对吧。”“听到了那种事情嘛,是吧?”外表彪悍的仿佛连熊都能杀掉的女高中生们,歪着脑袋如此说道。看戏的学生中接连出现了感到不适的人。“Shit!这些家伙,真不中用啊。”“这么说的土御门同学你自己才是吃的最少耶。”“要、要你多嘴啊!我本来就不擅长这类的比赛啦。”“土御门学姐,真‘情弱’啊。”“要说的话该是‘小食’才对啊!……呃,亏我能对刚才那个吐槽啊。”(译:日向把日语中为谐音的情弱跟小食搞错了 小食就是胃口小)背对正上演着上述那般相声的众人,神菜盯着水树。争强好胜的她。输掉比赛的时候,总是会冲着水树大喊大闹,不然就是哭个不停。这次也是那样吗,正当水树如此想的时候,她忽地把头扭向一边。“哼,干的相当不错嘛。不过,下次的比赛我可不会输了哦。”“欸。怎、怎么啦,好稀奇啊。输了不后悔吗,不哭不闹吗?”因为她的态度很冷静,水树不由得连说话的嗓门都尖起来了。神菜瞪着这样的他,“真失礼啊!我连一次都没有做过大哭大闹那种难为情的事啦!”“……你啊,周围有这么多目击者跟证人在,还真能扯那么大的谎啊。”对于水树的吐槽,周围的学生——不问男女——都点头表示同意。所有人都看到过学生会长哭泣的表情。神菜不禁脸红起来。“那、那个不是啦!呃、对了,就是眼里进沙子之类的意外啦!”“好难听的借口啊。”“烦死了!总之,现在的我是沉着冷静的成熟女性,不会做出那种小孩子般的行为啦。人是会进步的生物哦。”“你说进步,也就是承认以前是做过的不是吗。”虽然水树耸了耸肩,不过还是承认了神菜已经跟以往的她有所不同,在内心为她鼓掌。这说明了她就是对这场比赛倾注了全部的力量吧。到了没有功夫去因为区区第一回合的结果而苦恼的程度。(有意思。)嘴上没说,不过水树在心里这么嘀咕。然后相对的,坏心眼的他向着神菜如此说道。“不过啊,就算大哭大闹,也不会有人觉得你丢了脸的喔。”“……水树?”听到这温柔的话,神菜眨了眨眼睛,但接下来的话却把她那表情抹消了。“再怎么说,本来看上去就像个小鬼嘛,你啊。事到如今就算哭啊闹的,也没有一丝违和感啦……”“我哒啊啊!”在水树说完之前。不知什么时候攀上司令台的神菜从上面向他飞扑下来。赏了他一记饱含怒意的必杀flying drop kick。不,预定是这样的,但是。“……啊?”“欸?”听到神菜焦急的声音,水树惊讶地回过头来。到底是在哪里搞错了呢。在她跳起来前的瞬间,脚绊了一下。就那么失去平衡,没能全力跳起来,姿势也是顺势就头朝下地往水树那边倒去。然后。““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从观众之中响起了尖叫。明明没人想这么做的,但却不知为何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类似悲鸣的叫声。这里面也有思考跟不上现状的原因。在他们面前,水树跟神菜的脸重合在了一起。具体来说,就是嘴唇跟嘴唇。““~~~~~~~~~~~~~~~~~?””两人慌忙离开彼此,凝视着对方的表情。大脑仿佛变得一片空白了。(欸?什么,刚才那个。难道亲到了?我跟水树?欸、假的吧?)(喂喂、等等。发生了什么事。话说,为什么四下里这么安静啊。这果然是……)总算是认清了事态,两人唰地撇开了视线。但是,冷静一想,这是个意外。没什么好慌张的。

说到底,都是跌过来的神菜,或者是先开始冷嘲热讽的水树不对。得出了这么个结论之后,两人准备开口发牢骚。“喂……”“我说啊……”话音重叠在了一起,接着就想不起来该说啥了。“啊—”啦“呜—”之类的,平时伶牙俐齿的两人很难得地不断沉吟着。而虽然说不上是代替他们,但周围的人再次叫了起来。“慢点、喂!刚才的看见没!”“学生会长跟紫藤木接吻了耶!”“呃、神菜学生会长!不要紧吗!”“不要啊啊啊!我的学生会长,被玷污了!”这次跟刚才不一样,是包含着意志的话语。思考回路终于赶上事态的发展了。当然啦,里面也有毫不掩盖愤怒的学生。“水树你丫挺的!对神菜大人做了什么好事!给我切腹赔罪、切腹!”“喂!天井院神菜,你是什么意思!趁乱到底在做什么……你这○○××!”“会长太狡猾啦!学长的女朋友是偶要当的啦!”大叫着竖起中指的厚,太过兴奋而用英语骂起脏话来的艾蕾娜,挥舞着拳头怒气冲冲的日向等人,当真散发出愤怒的气焰。“……你们啊,稍微冷静点。”如此嘀咕的鸥的表情,也略显复杂。叶月不知道在想些啥,以羽扇遮着嘴角,在静观事态的发展。然后,开口道。“哥哥,不觉得讨厌吗?”“欸?”“再怎么说也是被敌对的姐姐大人夺走了嘴唇哦呦。我还以为像讨厌蛇蝎一般才是理所当然的反应……还是说,其实并非没那个意思?”听到这话,水树慌张到了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的程度。“啥?怎么可能会那样呢!我不是会因为这点事而一一生气的小气鬼,就只是这样而已啦!”“……这点事?”神菜的眉毛抽搐了一下。以冷漠的目光,看向水树。“哼,这么回事啊。”“……啥啊?”“没什么。只是我也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种事而闹得天翻地覆啦。”如此说着,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然后,完全恢复了冷静,以教鞭指着所有的学生们,“你们也别一惊一乍的。又不是小学生了。”““是、是……””“话说啊。只不过是亲了一下嘴而已,事到如今这不算什么吧。”这时,神菜疏忽了。广大正在撮合她跟水树这件事,一直盘踞在她头脑里的某个角落。而刚才说的“事到如今这不算什么吧”正是基于这一点而说的。可是,在场的人之中,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自己跟翠而已。““嗯?””在场的学生中的大多数人都歪下了脑袋。在他们心中,对于神菜所说的话感到的违和感,犹如滴入水洼中的墨水般渐渐染开。“事到如今……”“不算什么?”“只不过是亲了一下嘴?”虽然在当时没人明确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嘀咕的程度就过去了,但神菜跟水树都没料到,这个时候他们说的话在之后荡起了波纹。比赛的事后处理结束后,学生们都撤了。除了她之外。叶月呆然杵立在操场的角落里。“怎么了?”背后有人向她搭话。吃惊地回头一看。站在那里的是亲切地笑着的翠。“翠姐姐……不,没什么。”“是吗。”翠依旧笑着,追着她背过去的脸,凝视着。“在我看来可不是那样哦。”“……欸?”“为什么要向水树君挑衅呢?我还以为,最喜欢神菜酱的叶月酱,比起问那种事来,会先冲水树君发火呢。”叶月吃惊地绷紧了脸,逡巡了一瞬间。接着,在下一瞬间,如此答道。“关于那点……我也不明白啊。”在说这话的同时所露出的客套的笑容,怎么看都很尴尬,并且透露着困惑之色。
第四章 传闻在除了自己跟眼前的少女之外别无他人的教室里。少年抚着脸颊问道。“怎么了?”她急忙擦了下眼角,正要回答的时候,却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了?”不禁回以相同的问题。少年的脸颊是肿的。○自第一回合Food Fight以来,已经过去一周了。在此期间,Z班跟学生会、超真学生会又进行了一次比赛。“哎呀,那场比赛真是艰难啊。”午休。大概是从家里带来的吧,厚一边啃着便利店卖的面包一边回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对同学们说道。学生中的一人,跟厚同样是体育型的名叫高远的学生,一边扒着一个大便当一边点头。“是啊,没想到竟然是那么难的比赛啊。”“虽然聚集了还算可以的阵容,不过还是苦战了一番啊。”“差点就死翘翘了啊。”其他的学生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忽然,芹沢感兴趣地加入了话题。“欸,那么辛苦啊,是什么样的比赛啊?”“啊啊对了,芹沢得了感冒请了一阵子假是吧。哎呀,那真是场不得了的比赛啊。”如此得意洋洋地开了个头,厚一本正经地告诉芹沢。“比的是‘mokkyun’。”“啥?”“所以说,是‘mokkyun’啦。不知道吗?”“……不知道,头一次听说耶。”对于她的回答,厚仿佛觉得理所当然一般点点头,“我想也是,我们也是头次知道啊。”“出乎意料的好玩呢,‘mokkyun’。之前从水树那里听说规则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呢。”“玩起来才发现对反射神经很有要求呢。”“还有乐感也是呢。”“还要平衡感好、掌握色彩的知识,真可怕啊。”“欸?欸?那到底是怎么样的比赛啊?”芹沢不停地眨着眼睛。但一行人依然一副放松的表情。“放心,我们没有输。虽然被学生会得了第一名,但还是得了第二名。”“那时候要是没扭到脚的话,就会得不到艺术点输给超真学生会去啦。”“就是啊。那时候给所有人准备了塑料袋的水树的灵机应变真是每次都让人不得不感到敬佩啊。就那么完成了‘mokkyun goal’啊。”“学生会拿出胶带纸的时候,真是吃了一惊啊。”“那居然是‘rare mokkyun’呢。”“所以说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赛啊啊啊啊啊啊啊!”想从对话来推测比赛内容的芹沢就快抓狂了。这时,学生中的一名,杉冈向厚问道。“话说回来,紫藤呢?”“去学生会室啦。说是去商定下次的比赛……”回答他的厚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像是有些怀疑的样子。其他学生也同样倾着脑袋。一瞬的沉默。杉冈再次开口道。“我说,赤穗。”“什么事?”“你跟紫藤是死党吧?那个‘传闻’,你觉得是真的吗?”“谁知道呢,我也不晓得……不过。”叉起手臂,厚面露难色。“假如是真的的话,我无法原谅水树。”“Shit!这不是完全没戏了吗!”“好啦好啦,土御门学姐,冷静下来。”“噱头的话有啊。做成那个发型的时点就有了。”(译:冷静下来的原文为落ち着いて 落ち音同オチ(噱头)着いて音同ついて(付いて),影美利用谐音讲了个冷笑话)“吵死了,臭丫头们!还有八代影美,你给我再尊敬学姐一点!”艾蕾娜倒竖着头发对从家里带来的便当动着筷子。虽然是符合千金小姐身份的看上去很高级的涂漆多层箱,但地点是在校舍里的空教室。光线晦暗,人就只有她们——艾蕾娜跟日向还有影美,再没别人了,甚至充斥着一股关厢的氛围。不过因为这三人现在正在召开超真学生会的秘密会议,这也难怪。“话说回来,居然连续垫底。明明当初还那么高调地参加到比赛里去,实在是太丢脸了。”“没办法啦,土御门学姐。谁也没想到会有‘mokkyun’比赛嘛。”“是啊是啊。”“跟学生会还有Z班交涉出来这个结果的不就是影美你吗!”没错,提出要比“mokkyun”的就是影美。从语气来看,日向也知道规则。“话说,‘mokkyun’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是怎么知道的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偶也素!”那为啥还提出要比这个啊。强忍着想要如此吐槽的冲动——因为总觉得说了也是白说——艾蕾娜叹了口气。“总之,这样下去的话,别说打倒那个天井院神菜了,我甚至还要变成玩具。真头大啊。”“我们没什么实际损失,所以无所谓呦?”“……你是恶魔吗?”以= =的眼神瞪了影美一眼之后,忽地将视线转移到日向身上。“话说回来,凤仙花同学。听说那个‘传闻’了吧。”“欸?唔、唔嗯。”她很少见地伏着脸点头。没什么精神。艾蕾娜觉得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自己也是相同的心情。“假如那个‘传闻’是真的的话,就非常没趣了呢。就算是为了辟谣,也非得想个咸鱼翻身的办法不可。”“不过,是不是真的呢。”日向以稍显弱气的语气嘀咕道。“学长跟会长居然很早之前就已经是情侣了。”○这个传闻到底是什么时候流传起来的,并没有人知道。但白姬学园内不问男女,都煞有介事地四下传播这传闻。即。“Z班的紫藤水树跟学生会长天井院神菜貌似正在交往。”其发端,恐怕就是上传在Food Fight之后说了那句“只不过是亲了一下嘴而已,事到如今这不算什么”吧。“亲下嘴不算什么”→“跟紫藤水树亲下嘴不算什么”→“跟紫藤水树是更加亲密的关系”这过度的联想,之后化作了具体的言语开始在学生们之间流传起来。虽然这俩人平时看起来关系很差,但在紧要关头看起来很要好这样一个事实——话说回来,不是老话说打是亲骂是爱嘛——更加证实了这种联想。而在一部分人之间甚至还被添油加醋地说成“两人早就开始交往了”“之所以要一次次地对决,就是为了隐藏两人在交往的事实”“已经同居了”“已经做过很多好事了”。都发展到艺人的花边新闻的程度了。不过,还没人直接向神菜或者水树询问这传闻的真假。因为谁也没那个胆。有人是害怕得知真相,但也有人单纯只是在享受眼下的状况。能听到关于天井院家的女儿的这方面的话,可是非常难得的。所以,传闻犹如被岩石阻挡后迂回绕过的河川一般,避开了当事人,只在周围的人之间传播了开来。而现在。“嘁,午休已经结束了啊。下次接着谈吧。”“知道啦。”在学生会室里。神菜目送如此说着起身离开的水树出去。两人正打算商定最后的比赛中最后一种竞技项目。可是却想不出什么好点子。因为两人都明白这将为一切都划上休止符,所以不能采用简单的比赛。“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的时候,实在是相当纠结呢……嗯?”站在门口的神菜,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而回过头来。“怎么了,鸥。一直盯着我看。”“啊、不。没什么。只是在想要决定比赛内容的时候真的很辛苦呢。”“算是吧。再怎么说,现在学生会跟Z班的战绩是平分秋色啊。下一回合谁赢就是谁胜出了呢。这正是最后的战斗呦。再说,我跟水树都没打算让超真学生会就这么万年垫底哦。”“……这是什么意思?”“我确实觉得如果能把艾蕾娜变成玩具是相当有趣的事情。不过很遗憾,我想要的可不只是那样哦。而水树也一样。”超真学生会的乱入,说到底也只是个意外。虽然是炒热比赛的一个因素,但其本身却不能成为目标。“说到底,我跟水树之间谁输谁赢,才是这次比赛的意义呦。”鸥以复杂的表情看着有些得意地如此说的神菜。忽然,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道。“我是,神菜。”“什么事?”“呃……还是快点回教室比较好吧。要迟到啰。”(译:那你呢?)“没关系啦,现在也不是听得进去的状态。我要在这里打游戏。反正也没有会反抗我的教室嘛。”得意地说了些不得了的话之后,坐到沙发里开始准备玩带来的PFP。鸥拎着她的脖子把她提起来,用推的把她弄出了学生会室。“好啦,好好地去听课。不那样的话,可没办法成为其他学生的榜样。”“真是的,鸥好小气。”神菜如此嘀咕着,怃然地迈开脚步往教室走去。正当她望着神菜远去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跟她搭话道。“鸥学姐。”“啊,叶月啊。怎么了?”“才不是怎么了吧。学姐是想跟神菜姐姐询问事情的真假吧?”“那个传闻吗。”嘀咕了一句之后,鸥叹了口气。苦闷的一声长叹。“实话说,那个传闻怎样都好。我认为那是空穴来风。”“是这样吗?”“所谓的传闻,不就是那么回事吗。”然后她耸耸肩,看着叶月。“然而,即便是那种传闻,也让我发觉到一件事。就是神菜的眼神。”“………………”“先前我真是瞎了眼。那家伙看紫藤水树时眼睛里的光芒,是不曾让其他任何人见过的特别的东西不是吗。”啊。叶月在心里叹息道。终于连不擅长恋爱的迟钝的恶鬼副会长也发现了。神菜的真心。而鸥则浮现出顿悟了一般的笑容,“我对紫藤水树用情很深。但同时也是神菜的好朋友。而且我也认为那两人虽然一直在争吵,但实际上非常合得来。所以,我想……假如神菜真的喜欢紫藤水树的话,那么自己老实点退出也没关系。”在她说完后的同时。响起了咔哒一声。是叶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犹如生气一般,蹭地一下。“……叶月?”“已经,够了……随它去吧。”叶月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说道。鸥从她的声音之中感觉到愤怒,还像有点迷茫,不由得困惑了。无视她的困惑,叶月哒哒哒地走到门前,粗暴地打开门出去了。(译:鸥你不去上课么……)实际上,叶月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恼火。原因并不是出在那个传闻上。她既不认为自己不成熟到会因为那种事而乱了方寸,也有相应的自信。她这份焦虑的心情,其实从相当早之前就存在了。没错,那个时候。她因为有事而暗地里跟广大取得了联系。而在那时,广大预言了一件令她不安的事情。(结果,预言说中了,神菜姐姐对哥哥……)当天晚上,她路过洋式房间。叶月偷看到了在那里发生的告白。回想起当时的事,她深深叹了口气。假如哥哥接受了告白的话,那一切就应该在当时都结束了才对。反过来说,对于溺爱神菜的自己来说,那个结果才是OK的才对。然而……自从那天以来,叶月就开始感到焦虑不安。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对什么感到不安。“嗯?”叶月在走廊里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从应该没人在用的教室里,传出了声音。一看,是艾蕾娜跟日向,还有影美在说话。“学生会长跟紫藤水树在交往的可能性,确实不能说没有。”“假如是那样的话,偶觉得赢不了耶。因为感觉学长跟会长很合适呢。”“你在说什么丧气话啊!就算传闻是真的,那种小丫头,一脚踹掉不就好了吗!”“你是说真的吗,土御门学姐?”“……那个嘛……”“不管怎么说,只剩下一个回合,我们胜利的可能性很低。我觉得干脆点投降或许还好一点。”影美淡淡地说完,日向跟艾蕾娜也陷入了沉默。叶月听完之后,叹了口气再次迈开了脚步。○放学后。水树被Z班所有的同学一起叫住,不禁歪下了脑袋。因为男生们的制服依然还是妖怪布偶装,所以站在一起就跟鬼屋一样,可这些妖怪们充满了莫名其妙的紧张气氛。“咋了你们。有事的话赶紧说啊。”也难怪他会这么嘀咕了。他们将水树叫住,却一直沉默着什么也不说。只晓得心神不定地以手肘顶顶彼此,咳咳地假装咳嗽。“喂、喂。谁都好赶紧说吧。”“你问啊。”“还是你上吧。”张口就是这种推来攘去的话。水树越来越困惑,眯细了眼睛。“没事的话我回去啰。”“啊啊,等等水树!三分钟,只要三分钟就行!”厚慌慌张张地阻止他之后,迅速地开始跟同学们围成一个圆阵。一群人开始悉悉瑟瑟地交头接耳。“喂,怎么办?就算想确认,但仔细一想对方可是紫藤啊。”“就算问他,也很看出来到底有没有说真话吧。”“而且也很擅长装出一副扑克脸。”“有人带测谎仪吗?测谎仪。”“不行,那家伙,肯定连出汗量跟脉搏也能控制。”(译:难道还真有人带了啊= =|||)“喂,我要从那边开始吐槽才好啊?”明明搞得像是密谈一样,可说话声音却大得连当事者也听得见。水树以= =的眼神看着将他当成怪物的同学们。虽然知道了他们好像有事想问自己,而且那事貌似很难问出口,但却完全不知道到底要问啥。“算啦,各位。这里就交给身为死党的我吧。看我准确地分析出水树的心理来。”说等三分钟的本人,自信到多余地点了点头之后,作为一行人的代表站到了水树面前。“我说水树。”“什么事?”“咖喱面包跟豆沙面包,你喜欢哪个?”““不对吧!””男生们从后面对认真发问的他的脑袋发动了总吐槽。用拳头。“呜啊?你、你们,突然之间干啥啊!”“还不是因为你突然问那莫名其妙的问题啊!”“赤穗,你是说你那问题是有什么含义的吗!”“我是想用这个问题,从水树的应答来看他说谎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下意识的动作……”“紫藤氏知道他喜欢咖喱面包跟豆沙面包中的哪一种吗?”“不知道啊。”“那有个毛用啊!”水树一边想着“为什么我要……”一边做出了收尾的吐槽。不知为什么,感到越来越累了。“那么,结果你们到底想知道啥?”将心情与眼神放平稳之后环顾了一圈。大概是这种主张自己没有敌意的表现起到了效果吧,一行人对彼此点点头,“紫藤,你知道那个传闻吗?”“传闻?”“你跟学生会长在交往的传闻啊。”一瞬间,水树的脑袋变得一片空白。思考回路需要时间来回复。“啥啊啊啊?”在思考回复正常的瞬间,他终于理解到自己被问了什么问题。“给我慢点!那算啥?那种传闻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不,在那之前。你们相信那传闻啊?”““嗯。””一齐点头。无语了。仿佛追击一般,每个人都开始向他发表感想。“哎呀因为呢,你跟学生会长是青梅竹马对吧?”“虽然嘴里叫着比赛啦对决什么的你争我吵的,不过也有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时候嘛。”“我想要是真的讨厌的话,就会以无视而告终的吧。”“而且,对方可是无数人都害怕的暴君学生会长耶?能够毫不畏惧地跟那样的千金大小姐面对面地交涉,要说起来也很神奇呢。”“呃、我说啊……”水树被想反驳却不知说什么好的自己吓到了。倒不是说无言以对。因为事实上水树跟神菜确实没在交往。只要将这个事实说出来,干脆地撂下一句“别去相信那种鬼话”就OK了。可是却对这样做感到抵触。不知道为什么。同学们说的话也确实有点道理,而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心里有个疙瘩。话说回来。忽然想到。在提出最后的比赛什么的之前,神菜将自己叫去……“喂,水树。”“嗯、啊?”被厚一叫,水树发出了傻叫。死党用死鱼眼看向他。“脸很红哦。该不会,真的在跟神菜大人交往吧?”“怎、怎怎、怎么可能呢!你啊,既然自认是我的死党的话,那至少这点信任要有吧!”“蠢材!正因为是你的死党,才打从心底里知道不能简单地相信你啊!”唔,水树呻吟道。糟了,说的很对啊。不管怎么说,厚依然两眼放光地盯着水树。“总而言之水树!要是传闻是真的,神菜大人的男朋友是你的话,我不会原谅你。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吧?”“唔……”水树被他那低沉如匕首般锋利的话所压倒,往后推了一步。厚对于神菜的爱是真的。即便说是崇拜也不过分。从特意用“大人”来叫她就可以看出他的认真。就算否认好像也不会相信的样子。水树慎重地询问道。“会怎么样啊?”“换追叶月酱!”听到他这堂而皇之的回答,不光是水树,Z班所有人都不禁摔倒了。“你、你白痴啊!那不就单纯只是换个目标了吗!不管神菜了吗,神菜!”“哎呀,因为那个嘛。以你做对手,感觉没什么胜算嘛。”“所以我都说了没在交往了好咩!话说,唯独叶月绝对不会给你得手!你伸出咸猪手的那一瞬间,我就会全力痛打你喔!”“什么啊,别说那种见外的话吗,大舅子。”“别叫我大舅子啊啊啊啊!你这无节操男!”哈啊哈啊地大口喘着气发飙的水树。其他男生看着这样的他偷偷咬起了耳朵。“呐,刚才的话啊。”“果然是那个……”“正宗的妹控……”“嘘——”“够了,好吵!我听到了啦,你们!”因为自己也觉得多少有那么点,所以水树涨红了脸发起火来。然后想起本来的话题,清了清嗓子。“总之,我没有跟神菜在交往,那传闻是谣言。不信的话,再去问神菜好了。那家伙不是在这种方面遮遮掩掩的性格,你们也知道的吧?”“嘛,那个么……”“虽然是那样……”对于水树的话,一行人面面相觑。看来所有人都无法释然的样子。可是水树转过去背对他们,“懂了吗?那么,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好吧?”单方面地这么说完,离开了教室。水树一边在走廊里走着,一边陷入了沉思。不是关于那个传闻。从对Z班的士气的影响来考虑,也有可能是学生会故意散播的流言,但那也没引起他多大的兴趣。比起那些。(我到底是怎么看待神菜的呢?)他在心里嘀咕着,叹了口气。至今为止,都没有想过那样的事情。因为对他来说,天井院神菜是近在咫尺的存在。不论他们是处于敌对关系,还是主从关系。(敌对和主从,吗。)确实,要说明两人所处的立场的话,这两个词语最贴切,但水树现在才发现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有过一决胜负的时候,也有过被她的任性惊呆的时候,但并不没有真的憎恨或者讨厌神菜。不仅如此,倒不如说…………这时水树歪下了脑袋。不如说,不如说什么?停下脚步按住胸口。嘴里散开了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自己心里,神菜的存在莫名地膨胀了起来。“不妙啊。后面的事情还是别想比较好吗……”“什么后面啊?”背后突然有人搭话,水树差点跳了起来。回头一看,神菜站在那里。从火枪手风格的帽子下方,莫名其妙地仰视着水树。“神、神菜?为什么,在这种地方?”“有事来找你呦。”“啊,找我?”“最后的比赛,还没定下来对吧……呃,慢点。有点不对头耶?你该不会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吧?”才不想被你这么说啊!换做平时的水树的话,应该会这么叫起来吧。可现在的水树,激烈地动摇到了连自己也觉得罕见的程度。而原因正是眼前这个少女,就更是如此了。“没在动歪脑筋啦。”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句。神菜歪着脑袋嘀咕道“真可疑啊”,然后盯着水树的脸看。不过,很快就耸了耸肩,“算了,随它去。你那么热衷于比赛的话,那我也不能输给你呢。”然后恶作剧般开心地笑了起来。虽然这完全是误解,但水树没有那份从容去解开它。因为她的表情,那无可挑剔的笑容,令他的胸口莫名其妙地鼓动起来。不光是表情。淡红色的柔顺长发,洋娃娃般美丽的脸蛋。这是别人对她的评判,明明对水树来说只是一张看惯了的脸蛋而已。可现在好像能客观地对此作出评价了。(啊咧,这丫头……有这么可爱吗?)胸的鼓动加快了。自己是怎么看神菜的呢。感觉这个问题的答案,正在心中逐渐浮现出来。在下一瞬间,被强硬地扫开了。(啊啊,冷静下来!只是因为之前意外的接吻还有传闻而莫名其妙地在意她而已!对方可是神菜啊,想想至今为止遭受的损害吧,得出那种结论很奇怪啊!)暗地里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好气息之后,他对神菜说道。“为了那种事而特意到教室来吗?话说啊,中午没商量出结果来的事情,到了放学后就能决定了吗?”“这倒也是。”嗯,神菜点点头抱起了手臂。盯着水树,“那么,回家去做吧。”“欸,家?”“嗯。像一直以来那样,找个房间。两个人一起定下来吧。”愣了一下。仔细一想,神菜所说的确是“一直以来”的事情,但这“一直以来”正是现在的水树无法承受的。他感到自己的脸开始充血,为了掩盖这个事实而背对神菜。“总,总之,那个问题之后再说。我有事要办,会晚点回来。”单方面地如此宣告之后,他脱兔般冲走了。“啊、喂?水树!”尽管听到神菜不满地叫了起来,但现在可没工夫管这些。不用说,有事要办云云当然是胡说的。总觉得继续待在这里很难为情,所以搬出了这种托辞。(总之,得先想办法让头脑冷静下来再说。)他在心里对不中用的自己叱责之后,开始考虑打发时间的场所。叶月班上的HR稍微拖了点时间,所以到学生会室的时间晚了点。在那里,她从鸥处得知了“神菜的话为了交涉比赛的事情而去水树那边了”。总觉得很在意,就拜托鸥继续留守,自己向Z班走去。然后,在走廊里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貌似在谈些什么的神菜跟水树。“神菜姐姐,还有哥哥。”正要如此向他们搭话的时候。突然有股直觉,阻止了她那样做。避开他们的耳目躲到了转角的后面。两人的样子显得很可疑。不,正确来说是水树。“那么,回家去做吧。”“欸,家?”听到了这样嗓音变尖的叫声。明明一直都有在家里商量事情,却那么举止可疑,叶月试着仔细观察哥哥的表情。不知为什么涨得通红。(……难道。)心里联想到了一个讨厌的可能性。看上去水树是不知道那个传闻的样子。可是,假如以某种形式得知了那个传闻的话。而要是那令他意识到神菜了的话。“总,总之,那个问题之后再说。我有事要办,会晚点回来。”如此叫着,水树跑走了。虽然从自己潜伏的道路前面穿了过去,但感觉好像没有发现自己。“哥哥……”不禁嘀咕了一声。她知道自己心里开始蔓延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因为她明白了水树毫无疑问是意识到了神菜的存在。他是自己唯一的哥哥,在想什么她都知道。(假如,以这为契机,哥哥正式跟神菜姐姐走到一起了的话…………!)不行。叶月想到。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状况很不秒,但主要是因为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二人走到一起的话,神菜会确确实实地被水树夺走。一直以来,都因为讨厌那样而看着哥哥,还想方设法地尝试去撺掇鸥。但是,自己所畏惧的,并不只是那样而已。这种心情…………可是。(我真是的,怎么这么任性呢。)叶月愕然了。甚至想哭出来。然而她没能阻止自己。悄悄地转过身,跑了出去。“对不起,神菜姐姐。”同事在心中无数次地如此低语。○异变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天发生的。一辆高级轿车驶进了白姬学园的校庭之中。现在是上课时间。不管是注意到了那辆轿车的学生, 还是没注意到的,都没有特别做出什么反应,集中在学习上。直到从里面走出一位老人,拿出扩音器来为止。这位老人以元内阁总理大臣、天井院家背后的支配者的表情笑了笑,接着朗朗地开始了在学校内回响的讲话。“打扰各位上课了。白姬学园的众位同学们,老朽是天井院广大。”听到这话。教室的窗户被一齐打开了。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据传言说,只要他想,就能支配日本甚至整个世界的老人,貌似找自己们有事。白姬学园的众人——包括教师在内——眨了眨眼睛。“哎呀,祖父。有什么事吗?”保健室里的翠悠哉地嘟囔了一句。因为她以为广大又跟神菜一道在搞什么花样。然而接下来的话连她也没有预料到。“那么,各位。虽然有点突然,不过现在学生会长召开的最后的比赛宣告作罢。”“欸?”突然大叫起来的,是从窗边探出身子的神菜。身边的鸥也一样吃惊地直眨眼。虽然跟她们不在一个班里,不过艾蕾娜、日向跟影美也都诧异地望着广大。“……搞啥啊,老头子。什么意思啊?”在Z班的窗口,水树正嘀咕着。广大仿佛环顾学校里所有的学生一般转动脖子,如此说道。“相对的,由老朽来提供别的比赛……比赛的内容,说起来很简单。在这里所有的学生都有参加的权利,并且也有胜出的权利。胜利者只有其中一人,敌人是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换言之……”这时,他咧嘴露出带着不吉的阴影的笑容。“比赛的形式,就是白姬学园所有学生参加的大逃杀!获胜者,将得到这整个白姬学园!”““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所有的学生漂亮地异口同声惊叫起来,连白姬学园的校舍好像都被这声音给震得摇晃起来了。
第五章 自白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
神菜在学生会室里,冲着坐在沙发上掏耳朵的广大吼道。
自先前用扩音器发表的演说之后,还没过五分钟。因为神菜没听完就杀进校庭里,将广大一把拖到学生会室里来了。
虽然她是做出了现在不是上课的时候的判断,不过一本正经的鸥大概选择了继续听课而没有一起跟来。也可以说是相信神菜吧。
“没怎么回事啊,就是来改变比赛的嘛。”
“那种事一看就知道了吧!我是问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突然来做这种事啊!”
“因为啊。这样子更有趣嘛。”
神菜“唔”地语塞了。这是天井院家的潜规则。把这个拿出来的话就没立场说什么了。
“说到底,就是因为你们在决定比赛内容上遇到了瓶颈,老朽这个赞助商才会亲自伸出援手的啊。感谢老朽还差不多,怎么反倒跟老朽抱怨呢?”
没错,将白姬学园交给神菜的,不是别人正是广大。
而神菜之所以能够坐上理事长的位子,也是因为有他做后盾。
神菜以一脸没趣的表情扭过头去,
“因为,一定要把它做成最棒的比赛才行啊。明明预定要成为跟水树决出胜负的命运之战的说,结果居然要被全体学生来碍事。”
“关键就在这里。”
“欸?”
“既然是命运之战的话,那就更加不能只有你们俩一较高低了吧。将碍事的人全部解决掉之后两人一决雌雄,才算得上是最后的比赛不是吗。”
“……也对,或许是那样没错。”
“而且,虽然先前没有详细说明,不过获胜者除了这所学校本身,也就是理事长跟学生会长的位子之外,我还打算给他获得另一个奖品的权利。”
“那奖品是?”
“是能够指定学校里的一名学生,让对方服从自己的命令的权利。被指定的学生,必须要听从获胜者的命令。顺带一提,要是没有特别想要指定的对象的话,就由老朽来选。如何,不觉得这样做既能实现你的目的,又能让别的学生拿出干劲来吗?”
刚才还一脸不开心的神菜,表情恢复原状了。她也觉得有点道理。
不只是觉得有点道理,还嗯嗯地点着头。表情渐渐开始变得愉快起来。“是呢,听起来确实很有趣。撤回前言,祖父真是出了个好主意啊。”
“……真是现实的家伙啊。觉得有趣就马上转变态度吗。”
嘛,不过这点也可说是神菜的魅力就是了。广大浮现出苦笑,
“其实,这不是老朽的主意哦。”
“欸,这是怎么回事?不是祖父的话,那是谁提出来的呢?”
“是叶月妹妹啊。”
听到这话,神菜吃了一惊。
“什么意思?不,不说那些。为什么叶月跟祖父有联络?您又不可能告诉她联系方式,再说您也不是跟天井院家没关系的人能轻易说上话的对象啊。”
“其实老朽有拜托那位小妹做份工作啦。”
“工作?”
“没错,要说的话就是负责看着你吧。”
嘀咕着,广大开始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广大知道,自己的意图——希望将水树吸收进天井院家——已通过翠传达给神菜了。
她知道了是件好事,但就那么放着年轻的神菜不管的话,还是觉得有点不安。
拜托在家跟学校都能看到他们的情况的叶月将情况向他报告,就是这个时候的事。
不出所料,神菜开始接连召开比赛,而叶月将此报告给广大的事,也在前面已经提过了。
这个叶月,前几天忽然有事相求而联系了他。
“神菜姐姐无法决定比赛的内容。我有一个主意,希望能通过广大老爷的力量将其实现。”
接着,说出了刚才广大所讲的那些话。
“我也觉得是个有趣的建议,而且仔细一想还没给叶月妹妹盯梢的回报。所以呢,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那么,特意坐车到学校里来拿个扩音器宣布又是为了什么?”
“完全是老头子个人的兴趣。”
广大冲着用死鱼眼瞪自己的孙女豪快地笑了笑。看来这位老爷爷还能再活个一百来岁的样子。
神菜耸耸肩,忽然又倾着首用教鞭敲着肩膀说道。
“哎呀,不过等等。奇怪啊。”
“怎么了?”
“叶月的主意。就算不通过祖父转述,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吗。”
“唔。那倒也是。”
广大也歪下脑袋。貌似现在才觉得不可思议。
神菜抱起双臂,露出怀疑的表情,不过没多久就轻轻地摇了摇头,
“算了,想也没用。”
说完,一屁股坐到了学生会长的椅子上。
应该是在想,反正已经翘课了,索性就来打游戏吧。拿出了手掌游戏机。
广大盯着这样的神菜看到。
“没关系吗?说不定有什么企图哦,那个小妹妹。”
“唯独叶月,不会做出那种事的吧。”
轻轻地挥挥手,神菜接着说道。
“那孩子,是不可能背叛我的。因为……”
“因为?”
“因为…………好极了,遇到珍兽了!”
突然就开始实况转播游戏的内容了,结果没能听完下面的话。
“嗯,你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那个小妹妹啊……”
广大也含含糊糊地说着,望向了窗外。
○
第二天的午休时间。
几名稀客聚集在了空教室里。各自挑了把椅子坐下。
艾蕾娜跟日向,还有影美。这三人身为超真学生会成员,多次使用过这件教室,嘛,可以理解她们为什么在这里。
问题是,鸥也加入了她们的行列。
而将她们召集起来的则是,
“这是怎么回事啊,叶月同学?”
艾蕾娜怀疑地开口问道。身边的鸥也点头道。
“居然会特意叫我们过来。而且,没叫神菜吗?”
听到神菜这两个字时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的,毫无疑问就是叶月。
她轻轻拿出羽扇,用它遮住嘴角后低声道。
“跟姐姐大人没有关系。因为这次是出于我的私事而将各位召集到此的。”
“si shi?”
日向倾首问道。“就是自己的事情”影美从旁为她做了解说。
叶月点了点头,
“是的。嘛,并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啦。就是为在座的各位——啊,八代同学除外——带来希望。”
““希望?””
所有人面面相觑,叶月再度点点头。
“没错。昨天,广大老爷到学校里来,宣布改变比赛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吧。”
“Yes。那个嘛,当然啦。”
“那真是吓了一跳呢。”
“没想到居然会变成那样啊。”
纷纷议论了起来。比赛变更已经作为确定事项,通过神菜正式宣布了。
虽然规则跟比赛内容的详细还没有说明,但根据宣言会变成全校所有学生参加的大逃杀,学生们正感到困惑。
“而关于这场比赛,可能神菜姐姐打算等规则都确定好了之后再作为一个惊喜公布出来吧,不过还有一件事项尚未公布。”
“那是什么?”
“胜利者可以获得从学生中选出一人令其服从自己,无论什么命令都要听从的权利作为特典。这是以天井院广大之名做出保证的事情。”
所有人都咽了口口水。
那也就是说,紫藤水树也在适用范围之内……
“……你是说,要拜托紫藤学长买‘罪&罚X’的BD-BOX给我也可以?”
“不不不,八代同学,你不用勉强自己随大流啦。说到底你只是陪日向参加的吧?话说你还在纠结那梗啊?”
“那是,最棒的作品……不买的话,有损动画收藏家之名。”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成了那种东西,不过影美相当认真地两眼放射出光芒。
叶月仿佛累了一般叹了口气,再次看向艾蕾娜、日向,还有鸥的脸。
“已经明白了吧?这样一来,要跟我那愚蠢的哥哥紫藤水树正式交往也是可能的呦,各位。”
听到这话,鸥跟日向惊讶地看了看对方。这是因为他们理解到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对水树抱有好意。
顺带一提艾蕾娜并不惊讶。因为只有她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实了。
可能觉得不管怎么说应该先接过叶月的话头吧,鸥挠挠头说,
“呃,可是啊,叶月。这样做……”
“请别说这种做法是邪门歪道,鸥学姐。哥哥就是无法察觉别人的好意、迟钝到那种程度的人。还有,假如是顾虑到神菜姐姐的话,那不用担心。因为,反正姐姐的目的也是相同的。”
听到这话,众人紧张起来。叶月竖起一根指头说道。
“说到底,那个传闻,是搞错了。哥哥跟神菜姐姐并没有在交往。可是,假如神菜姐姐赢了比赛,那传闻就会变成现实了。各位真的觉得那样也无所谓吗?”
“那、那个……”
“确实……”
“有点、不。或许非常不妙呢。”
“那么,就尽可能赢得比赛吧。话说回来这个特典是我为了各位而拜托广大老爷追加的。要是你们提不起干劲的话我可就头大啦。”
听到这话,鸥惊讶地说。
“为什么、叶月你?”
“因为各位实在是太不中用了呦。只不过是有些谣言、或者是看到好友流露出真意这种程度居然就放弃了,真的有喜欢哥哥吗?换做神菜姐姐的话,可不会被传闻所迷惑,即便传闻是真的,反倒会燃起即便如此也要讲哥哥夺过来的斗志吧。”
叶月的语气显得很不愉快。鸥以为那是因为自己们正如她所说的一样不中用的缘故。
“说的,也是啊。”
一顿一顿地嘀咕道。
“或许我是在找借口。因为害怕被紫藤水树拒绝而想将原因归结到神菜身上……可是,不战即逃有损武人之名啊。”
“我也变得软弱了呢。完全忘记了能够跟那丫头唱对台戏的也就只有自己而已这件事了。”
“……微妙地不是对手就是了。”
“不准说话!”
艾蕾娜冲着在背后嘟囔的影美吼道。
一旁的日向也点了点头。看来意思跟另外两人一样吧。
“那么,祝各位好运。”
如此说着,叶月离开了教室。
以背后的手关上门的叶月,呼地叹了口气后低声道。
“我,真卑鄙啊。不过……”
○
当天晚上,在天井院家的和式房间里。
水树坐在矮脚桌前,正陷入沉思。
“唔—,这是咋了呢……”
“什么事情啊?”
“呜哇?”
忽然有人从背后搭话,吓得他颤抖了一下。
回头一看,那里站着笑眯眯的翠。
“怎、怎么。是翠姐啊。别吓我啊。”
“因为水树君很难得的歪着脑袋啊。忍不住就想吓吓你了呢。”
“……这算啥理由啊。”
面对呆然地嘀咕的水树,翠跪下后膝行了过来,
“那么,是什么事?”
“啥事?”
“你不是在说‘这是咋了呢’吗。怎么,有什么烦心事吗?”
“嗯,算是吧。”
水树仿佛感到困扰般含糊其辞。看样子,与其说是不想告诉翠,倒更像是连他自己内心也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处理这烦恼的样子。
可是,他下定决心后,
“臭老头到白姬学园里来说要改变比赛,而且被采用了对吧。”
“是啊。”
“这是刚才神菜告诉我的,说提出这个建议的是叶月。”
“欸,真难得啊。”
“可不仅仅是难得的程度。虽然那丫头脑袋不错,但并不是会积极地想要由自己来推动事情发展的家伙。基本上来说,她是无欲的啊。除了关系到神菜的利益的事情之外呐……而唯独这次,貌似没跟神菜说,就直接去找老头子了。”
水树生着闷气,以无法理解妹妹的行动的哥哥的表情发起了牢骚。
“而且居然还做出把学校里所有的学生都卷进来的事情。在想啥啊,那丫头。我在纠结是不是该就这件事跟她谈一谈比较好呢。”
“那么,去问问她不就好了吗。”
翠镇定地提议道。
可是,假如能那么做的话水树也就不会头大了。
“总觉得最近跟以前相比,有种那家伙在躲着我的感觉啊。不知道会不会老实地听我说呢……真是的,以前明明很听话又可爱的,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最后,一个劲地抱怨了之后,他在榻榻米上摆成了一个大字。
而翠伸出白嫩的手搭在他额头上,轻轻地抚摸起来。接着夹杂着苦笑说道。
“真是的。学校有名的军师,也拿妹妹没办法呢。”
“说啥呢,就算这副样子,可也是辛辛苦苦将那丫头拉扯到现在的哦。别说是妹妹了,就算当她是我女儿也行啊。”
水树的话里充满了感伤。
紫藤兄妹自幼失去了双亲。在那之后,虽然由叔叔接着抚养,但这个叔叔是会对他们施暴的家伙。
忍无可忍离家出走之后,假如不是被神菜捡回家的话,不知道两人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不管怎么说,自认一直以来都从叔叔手中保护年幼丧亲的叶月并且代替父母照顾她的水树的辛苦,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忽然,看着他的翠眯起了眼睛。
“的确呢。关于这点,我觉得应该对你感到尊敬呢。反过来说,或许正因为吃了那么多的苦,才会有现在的你呢。”
“翠姐……?”
声音里那种悠哉的感觉消失了,水树仿佛吃了一惊,只转动眼睛看着翠。
翠以某种认真的表情看着他,
“可是啊,水树君。我想我之前也说过,你现在身处在一种特殊的环境之中哦。连妹妹的想法都搞不清的话,可没办法继续前进呢。”
“又是那个话题吗……到底是什么啊,那个特殊的环境。”
“到时候就知道了,到时候。”
神菜的决心,翠是理解的。虽然比赛不得不做出某种程度的修正,但她的计划没有改变吧。
此外还有一点。有一名女性的想法,她认为自己也是理解到的。
“总之,要是在意的话,跟叶月酱谈一谈比较好哦。”
“可是……”
“好啦,去谈谈心吧。不要紧,叶月酱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讨厌你啦。”
说着就将水树给拉了起来——手臂明明很细,却很轻松地就被拖得站起来了——开始从背后推他。
“啊,喂……”
“好啦、好啦。事不宜迟。”
被恢复成平时那副悠哉的语气的翠推着,水树在走廊里走了起来。
一直来到了佣人的房间的其中一间,叶月的房间门前。
翠不负责任地丢了一句“那么,之后就请你加油啰”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切,真没办法啊。”
水树发了通牢骚之后,敲了敲门。
叶月含糊不清地回答了一声“哪位啊?”
“叶月,是我。有话想跟你说。”
会不会被拒绝啊,一瞬间如此想到。
然而与水树所害怕的相反,门轻轻地被打开了。叶月从里面只露出个脑袋,一脸狐疑地窥探着他。
“是什么啊,哥哥。有什么话?”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
“既然不是要事,就请回去吧。”
“我听说是你去跟臭老头建议改变比赛的了。”
水树直接切入了主题,叶月沉默了一瞬间。
轻叹了一口气之后,推开门说道。
“明白了。站着说话也不是回事,请进来吧。”
水树被催促着踏入了久违到访的妹妹的房间。
这是间铺着浅驼色绒毯的小房间。当然,并没有像神菜的房间那样乱七八糟的。不过话说回来也没什么好乱扔的东西。
床跟书桌,书架跟书,然后就是落地镜跟衣柜。小小的化妆台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化妆品。
“可以别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吗?”
说着,叶月露出一副赌气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像生气,又带点难为情的感觉。
而她现在也已经结束了家里的工作,是衬衫加长裤这么一副随意的打扮。团子发髻也散了开来。假如还在做佣人的工作的话,那么应该是平时的发型跟女仆装打扮。
“这不是收拾的很整齐吗。”
同样是便服打扮的水树感慨地说完——比较的对象不用说自然是神菜了——就盘腿坐在了绒毯上。
叶月将视线从这样的他身上移开,
“多谢夸奖。那么,要说的话是?”
“刚才也说过了,就是跟老头子建议改变比赛的事情。”
“那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神菜哦。”
叶月轻轻地啧了一下舌。
“早知道就该让他保密了。不,光是拜托广大老爷做那件事就已经很不得了了,没办法再奢求什么了。”
“那么,就是承认了对吧。”
“是的。是我拜托广大老爷改变比赛的。”
面对一脸淡然地作出回答的妹妹,水树略带焦虑地说道。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
“这也不是值得那么愤慨的事情吧。不就只是对比赛的内容做出了若干改变吗?”
“把一般的学生也卷进来了哦。跟以往的比赛不同,这回变成了跟白姬学园所有的学生都直接相关的形式了。”
“………………”
“嘛,毫无疑问的,至今为止也都是间接地被卷进来的。倒也不会说现在这情况是最差的状况。不过,我很在意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在打什么注意呢?还有,为什么连神菜都没有说?”
水树一动不动地盯着叶月看。那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译:也就是禽兽的目光?)
叶月撇开视线,叹了口气。
“没办法,我说就是了。请对姐姐大人保密哦。”
“知道了。”
“首先,没跟姐姐大人说就去找广大老爷的理由,是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想实现这次变更。因为要是跟姐姐大人说的话,有可能会被否决。”
“为什么那么想改变比赛呢?”
对于水树的提问,叶月一边玩着刘海一边嘀咕道。
“哥哥。你知道在白姬学园里,流传着某个关于哥哥跟神菜姐姐的‘传闻’吗?”
“啊,知道。是那个啊。”
水树以略尖的嗓音嘟囔道。
所谓的传闻,自然就是说他们在交往云云的那个了。先不说这个,一想到被Z班的人问起这件事的时候的情况,稍稍动摇了一下。还没有理清那时候的心情。
叶月淡淡地继续说明道。
“那个传闻完全是捏造的。可是,有时候也会发生别人被传闻所左右,从背后推当事人一把的事情。而哥哥跟神菜姐姐如果、玩意、莫非、以极其渺茫的几率因此走到了一起的话,那不是很令人恼火吗?”
“……这强调的真厉害啊。”
“我的想法就是有那么谨慎喔。所以,就有必要提供别的话题给其他学生,哪怕一刻也好都要尽早将那传闻给抹消掉。”
“你、该不会,为了那个目的而提出了把所有学生都卷进来的比赛吧?”
“是的。”
这是在撒谎。不,虽然不是撒谎,但也没有把话全说出来。
叶月的目的,与其说是要辟谣,倒不如说是要创造让鸥她们争夺水树的契机。
其理由就是……如先前所说的一样。为了阻止神菜跟水树走到一起。
不过,尽管没有把这些都说出来。
(嘛,不过道理上已经是说得通的了。)
那么,水树也不会怀疑。叶月如此确信。
事实上他也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仿佛放弃了一样耸耸肩。
“什么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也真会把事情搞大啊。这次给人添麻烦的程度,一瞬间就超过神菜了哦。”
“不行吗?”
“不。因为我也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或者温柔的人啦。只要自己不是受害者,就不会那么烦啦。”
“骗子。”
“欸?”
“没什么。”
叶月摊开双手,摆出一副话已经全部说完了的样子。
“好了,这么一来哥哥也能接受了吧?请赶紧回去吧。打算在少女的房间里待到什么时候啊?”
然后“嘿、嘿”地用脚轻轻踢坐着的水树。
水树一边站起来,一边叹着气,
“少女啊……只是为了辟谣就做到那种地步的家伙还叫少女吗。”
“因为我对神菜姐姐的爱是始终如一的嘛。”
“所以才会有害怕神菜被我抢走之类的担心吗?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啦,别放在心上。还有,别老是神菜、神菜的,多对亲哥哥敞开下心房也……”
就是在这个时候。
叶月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大了。
为了掩饰这个动作而俯下了脸,肩膀颤抖着嘀咕道,
“……去……”
“欸?”
“好了、快点出去!”
被突然歇斯底里地叫起来的妹妹的气势所压倒,水树慌忙跑到房间外面。
门磅地一声被扇上了。
“那家伙是怎么了啊……真是的,真搞不懂这岁数的女孩子啊。”
眨着眼睛嘀咕着宛如家庭剧里老爸说的台词,他走开了。
关上门之后,叶月站在原地低声道。
以略带嘶哑的声音。
“笨蛋……”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对谁说的。
○
这一天的放课后,学生会室被阴沉的气氛所笼罩着。
“哈……”
主要是因为这叹息声的缘故。从刚才开始就断断续续地响起这种叹息声。
鸥皱着眉,担心地看着发出叹息的人。
而神菜则没有放在心上,热衷于手掌游戏机。
正当这时,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门被打开了。
“Excuse me。打扰了。天井院神菜,关于这次的比赛,有些事想问问……哎?”
气势十足地出现的土御门艾蕾娜察觉到这沉重的气氛后不禁倾首,但当她看到发出叹息的人——叶月的时候,露出了呆然的表情。
环顾了室内一圈之后,选择了唯一貌似会认真跟她说话的鸥,小声询问道。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天晓得,我也不知道。从早上起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鸥耸耸肩。
“因为神菜说放着别管,我才没多问。不过叶月很难得像那样陷入心理上一塌糊涂的情况,所以我也没法轻举妄动。”
“哦,是这样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总而言之就只是明白了现状不明这个事实而已。
艾蕾娜跟鸥一起,狐疑地窥探起了叶月的神情。
这时,先前一直忙着打游戏的神菜出声了。
“话说,钻头……不对,不好意思……foreuse?”
“Shit!只不过是换成法语而已,结果不还是‘钻头’的意思吗!你这样有撤回前言的意义吗?”
“什么啊,难得人家为了听起来感觉更加好一点而给你动了动脑筋的说。感谢我还差不多,为什么要被你抱怨啊?”
“……假如你这话是认真的话,那你还是去趟医院比较好呢。”
艾蕾娜额头暴起了青筋,而神菜蛋腚地看着她说,
“算了,无所谓。你是来干吗的?好像说有事想问的吧?”
“Ah,对啊。比赛的内容什么时候定下来?因为我觉得宣布改变比赛之后,已经过了有一阵子了。该不会想就这么将比赛一直往后拖下去吧?”
艾蕾娜以手撑腰,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如此询问道,可神菜却得意地笑道。
“哼哼哼,别慌嘛。就快定下来了。大致的内容,或者说原则上的东西已经定好了。之后就只要跟水树把细节的规则敲定就好了呦。我想明天就能发表了吧。”
“喔,那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艾蕾娜点了点头,又仿佛忽然想到一般添了一句。
“话说回来,听说赢了这场比赛的人,可以挑一名学生,命令对方服从自己,有这事吗?”
“是的。”
“那么,我赢了之后,要挑紫藤水树同学……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她嘴角浮现出可以称作高傲的微笑。这是明显的挑战。
神菜也冲她露出同样的微笑,然后马上换成认真的表情耸耸肩。
“你又怎么可能会赢呢。负责搞笑,黄色,貌似很喜欢咖喱的你。”
“No!可以不要擅自给别人增加角色设定么?说起来啊,我不是那种定位吧!是你的正统竞争对手……”
“欸……你是竞争对手,这种话就算是开玩笑也有点伤人耶。”
“请你别露出真的受到打击的表情好咩!”
艾蕾娜大叫之后,仿佛觉得有失体统,又假装咳嗽了一下,
“总之,不光是我。凤仙花同学也是,还有不能说出名字的你的好朋友也是,都盯着水树同学哦。”
听到这话,鸥一瞬间颤抖了一下。
“天井院神菜同学。如果不想你的佣人被人夺走的话,就尽量小心点别被人钻了空子吧。告辞了。”
说完,艾蕾娜高声笑着离开了房间。
目送她远去之后,神菜呆然地叹了口气,
“啊—,烦死了。太烦了。到底要吃什么长大才能那么烦人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佩服她。真同情被那种人盯上的水树啊。”
“嘛,怎么说呢。紫藤水树也不容易啊。”
面对将自己的事情避而不谈的神菜,鸥兴致索然地嘀咕道。
忽然,神菜叹了口气,
“真是的,比赛变得有趣起来是很好啦,可也变得复杂起来了呢。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
就在这时。
至今为止一直在沙发上保持沉默的叶月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她一脸黯然地如此说完,就出去了。
“啊、喂。叶月。”
想要阻止她的鸥的手上,搭上了一条黑色的教鞭。
“神菜?”
“不好意思,拜托你看家啰。”
神菜说完递了个眼神,打开了门。
鸥目送离开房间从走廊远去的娇小的背影,不久后仿佛想到什么一般短短地嘀咕了一声“好”。
在放学后没什么人影的走廊里,叶月有气无力地走着。
她内心充满了矛盾纠葛。
(我做错了吗?)
就那样进展下去的话,说不定神菜跟水树就走到一起了。
然而,那或许是双方的本意。
自己妨碍了他们。为了无聊的私情。
甚至背叛了至今为止一直仰慕的,如同姐姐的人。
这样做对谁有好处?能幸福的就只有自己而言。
可是……
“哈……”
叹出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气的时候。
“老是叹气的话,皱纹会变多的哦。”
听到了揶揄般的话。不由得回过头去。
她敬爱的人,正露出微笑站在那里。
“……神菜姐姐。”
“我想差不多是时候了呢。你啊,跟某人一样,骨子里相当的倔强,不等到最后一刻是不会跟我说的对吧。”
“您是指什么?”
“要我说出来吗?你现在有个烦恼。”
语气非常开朗,但表情很认真地询问的神菜。叶月垂下了视线。
这时,神菜将目光投向了她拿着的羽扇。轻轻地用两手握住她垂下的手。
“一直都带在身边呢,这把扇子。是小时候给你的对吧。”
“是的。”
“回到那个时候的表情了哦,叶月。”
“……欸……”
“有点寂寞,茫然失措的表情。我不希望你露出那种表情,才把这个给你的耶。”
叶月什么也没说。哪里还答得上话呢。
她想起来了。被带进天井院家的时候,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对自己伸出手的是谁。
将这把扇子给自己,对自己说“我们做朋友吧”的人是谁。
自己正要妨碍那人实现愿望。强制改变比赛,消除传闻,煽动其他对哥哥有意的女生。
可是……可是。
“我,真的很任性。”
叶月漏出这么一句。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振作。
“您是从广大老爷那里得知是我提议改变比赛的吧。那是因为有两个理由才那么做的。”
“两个理由?”
“是的。一个是为了辟谣。另一个,则是为了煽动喜欢哥哥的鸥学姐他们。因为她们受到传闻的影响而放弃了……所以,才想只要改变比赛方法跟条件的话,学姐她们也会再次争夺起哥哥来的吧。”
然后,隔了一拍之后,她抬起了脸。
一副钻牛角尖的表情。
“在争夺哥哥的时候,在没有决出胜负的时候,哥哥就不是任何人的东西。所以才煽动了所有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很害怕……一开始一直是这么想的。不希望神菜姐姐被哥哥夺走。所以,想阻止哥哥跟神菜姐姐变得要好……可是,那是不对的。虽然也有那一部分理由,但不光是那样。”
为什么,自己在跟神菜将这种事呢。
尽管大脑里的某个角落有个冷静的自己如此想着,但叶月无法阻止自己满溢而出的感情。
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发自内心地叫了出来。
“跟不想神菜姐姐被哥哥夺走一样,我也不想哥哥被神菜姐姐夺走!”
“叶月……”
“哥哥也好,神菜姐姐也好,对我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神菜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哥哥更是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照顾我……假如这样的人们能一起获得幸福的话,从道理上来说应该是很美好的事吧。可是,那样的话我又怎么办?老是在一起的话,会成为碍事的人。而且,会变成同时妨碍你们两个人。假如你们其中一人因为跟谁交往而离开的话,确实是很难受的事,但我更不希望同时失去你们两位。”

“…………”
“因为害怕这样,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联系广大老爷了。明明心里是知道不能这样做,自己是在耍任性的……对鸥学姐她们也是那样。尽管我煽动了学姐她们,但在心里却盼望着最后学姐们会互相扯后腿,像以前一样无法让哥哥察觉到她们的想法。”
不知不觉间流下了眼泪。自己发现了自己丑陋的部分而感到悲伤,不,更多的是后悔。
明明神菜跟哥哥为了自己而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却像是在恩将仇报。
“我实在是太自说自话了……”
可是……可是。却无法制止这样的自己。
因为非常害怕失去最喜欢的两人。
这时,那两人中的一人,轻轻地将手放到她肩上。
“真傻啊,叶月。明明就完全没必要在意那种事情的嘛。”
“欸?”
叶月眨了眨眼睛。
神菜耸耸肩,轻松地说道。
“基本上来说,人类就是自说自话而任性的生物啦。我也好,祖父也罢,就连水树也是那样的嘛。所以啊,不管谁跟谁变成怎么样,只要自己想,就待在一起不就好了吗。没什么碍事不碍事的啦。”
然后,她露出既显得高傲又显得慈爱的微笑。
“不过,我可不觉得你碍事哦。我们跟水树不是打小就三个人在一起的嘛。事到如今,不管我跟水树变成什么关系,我也不认为我们三个会有什么变化,而且我也不会让它变化。我以天井院神菜之名发誓。”(译:3P啦!)
“神菜姐姐……”
叶月感动的眼眶湿润了。
而神菜的表情却忽地一变。仿佛感到害羞般涨红了脸,望向走廊的窗外说,
“话说回来啊,不瞒你讲,为了改变跟那个水树的关系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啊。假如你还仰慕我的话,那就坦率一点来帮我不好吗?”
“您说改变关系,也就是……”
“嗯,没错。我从小时候起就喜欢那家伙。所以,才捡了他嘛。”
忽地将头扭向一边的神菜。脸红透了。
她姑且算是想将对水树的感情瞒着众人的样子。虽然早就显而易见了。
正因为如此,叶月才觉得她刚才这么说有点奇怪,不过忽然从话里感到有点不对头而倾首问道。
“‘所以,才捡了他’?欸,不是捡了我们之后才日久生情的吗?”
“嘛……那家伙大概不知道吧,有很多内情啦。”
神菜短短地嘀咕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望向稍远的地方。
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马上就仿佛累了的样子敲敲肩膀转向叶月那边。
“总而言之,叶月。我知道你喜欢你哥哥了,不过我也同样喜欢那个人。这份心情可不会输给你。要是你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的话,就算要一决胜负我也可以接受。”
“那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充满神菜风格的话,叶月笑了。
眼角还残留着泪光。然而,作为学生会的军师的充满自负的笑容,已经回到了她的脸上。
“我赢不了姐姐大人的……因为,我也最喜欢神菜姐姐了。”
那是足以令神菜满足地点头的发自内心的言语。
跟说是要去化妆室洗把脸的叶月分别,神菜回到了学生会室。
“结束了吗?”
依然抱着双臂在等的鸥问她。
与其说是问,倒不如说确认的感觉更强烈一些。因为她很信赖神菜吧。
“结束了哦。真会让人操心啊。”
轻轻地挥挥手,神菜坐回了学生会长的椅子上。
这时,鸥从她对面走来。
她貌似有些踌躇,但没过多久就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将双手放到桌子上,探出身子开口道。
“还有件事想麻烦你操一下心……”
“欸,谁的事啊?”
“是我的。”
仿佛预料到了这个回答一般,神菜缓缓地抬起脸。
跟正经过了头,变得莫名其妙地没有表情的鸥四目相接。
“虽然一直在考虑,但看到土御门之后下定决心了。就这么埋在心里果然还是不符合我的性格。神菜,假如你跟紫藤水树在交往的传闻是真的的话,我希望你接受我的宣战……内容跟土御门一样。要是赢了的话,我也会选紫藤水树。”
一瞬间,学生会室被沉默支配了。
然而,一瞬间就是一瞬间。神菜露出以往那高傲的笑容,伸出了右手,“行啊。虽然传闻不是真的…………不过我也喜欢水树。”
终于说出来了。连好朋友都一直瞒着没说的话。
这也就是她当真打算将水树纳入手中的证据。
鸥将那只是紧紧握住。
松手之后,她忽然望向远方嘀咕道。
“没想到跟你竞争的日子居然会再次到来啊……我们刚遇到的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吗?”
“嗯—。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忘记啦。”
“是一年半前的事。”
貌似很开心地苦笑了一下,鸥低声道。
“听说你仗着金钱与权利支配了这所学校,我愤慨激昂地打算要改变你那种观念。不过被打的落花流水就是了……因为被你雇佣的那许多保镖。”
“啊啊,对对。好像是叫来了在全世界都排的上数的武术高手对吧。即便是那样,你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向我挑战,所以就问你为什么要做到那种地步,结果你说是‘为了你’啊。”
轻轻地笑了一声之后,神菜目不转睛地看着鸥。
“尽管我有很多佩服的人,但是给我‘会做自己做不到的乱来的事情的家伙’的印象的,鸥,你还是头一个哦。然后,告诉我那感觉也不坏的你也是第一个。”
“我也从你身上感到了同样的感觉。所以才能成为好朋友吧。”
“是吗?我可是暴君学生会长哦。或许只是想利用你而已。说不定根本没当你是好朋友哦。”
面对坏坏地笑起来的神菜,鸥回以率直的目光,
“没关系,我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假如你不是那么想的话,那就当我擅自把你当做好朋友吧。”
于是,神菜仿佛很开心地抱住了鸥。
“谢谢你,鸥,谢谢你做我的亲友。作为谢礼,我绝对不会放水的。”
“谢谢。不过,说不定你也没有那个从容去想那种事情啰。因为我也要拿出真本事来了。”
分开之后,鸥像是想起来一样问神菜。
“话说神菜,刚才你跟土御门说的……比赛大致的内容已经决定下来了对吧?那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啊啊、那个啊。唔—嗯,跟刚才说的一样,虽然细节上还没有定下来……不过难得有这个机会,还是想搞次集至今为止的比赛之大成的活动呢。”
“集大成?”
“对。嘛,在当天之前就敬请期待吧。绝对会是一场有趣的比赛的。”
对于咧嘴笑起来的神菜,鸥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哎呀呀,你所谓的‘有趣’可不能拿一般的基准来衡量啊。看来这又会是一场鏖战啊。”
虽然面上露出一副嫌麻烦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却与态度相反,听上去非常开朗。
○
翠再次在天井院家本家露脸了。
因为她有事要拜托广大。
“那么,你说有事相求是什么事啊?”
在回答问题之前,翠先是劈头对广大抱怨了一通。
“是爷爷不好呢。”
“啥?”
“都怪您搞出了那种比赛,这不是害得我没办法忍住不参加了嘛。”
面对唰地扭过脸去的翠,广大一脸无语。
“你是说?”
“很简单,请帮我办好接下来我所说的这些手续。”
翠莞尔一笑,说出了那所谓的手续的内容。
广大吓了一大跳。
“你啊……有时候会提些比神菜还乱来的要求欸。”
“天井院之血使然啰。”
“跟神菜一样被那小鬼吸引也是那个原因吗?真是的,虽然感情问题是个人的自由,不过假如那家伙是有意识地像这样一个接一个地夺走女人的芳心的话,那真该死了。”
听到广大的话,翠却是“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个意识啊,关于神菜酱这方面倒是快了呢。”
“喔?”
“所以我也想参加最后的比赛啰。拜托您了。”
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准备离开房间。
可是待她打开拉门的时候,却仿佛想起什么一般望向广大。
“假如我的直觉没错的话,爷爷,您绝对会后悔的哦。”
“后悔什么?”
“认可他这件事。水树君他是个比爷爷所认为的还要大胆的孩子……并且,与天井院家相称。相称过了头。”
“那是什么意思?”
“很快就会知道了。”
翠浮现出清爽的笑容,这回真的走出了房间。
在留下足以令广大皱眉的意味深长的话之后。
“万一变成那样的话,我会尽力继承天井院的。请不必担心。”
第六章 千金小姐们的战斗
有什么异变正在一步步发生。水树如此认为。
至少现在,在他眼前。他的妹妹身上正表现出这一点。
“就是这样,哥哥。您懂了吗?”
“欸,懂虾米?”
周日,在天井院家的宅子里。
水树毫无预兆地被叶月叫出房间——光是这一点,跟至今为止的态度相比就够神奇的了——被气势汹汹地押着。
然后,说出了令他眼珠都要弹出来的话。
“哥哥,您应该跟神菜姐姐结合!”
“………………………………”
水树,沉默了三分钟之久。
即便是智慧过人的他,也不可能理解现在这么个状况。
相对的,他将自己的手搭上了叶月的额头。
“……看样子没发烧啊。”
“我很正常。还是说怎么,听不到妹妹这献身的忠言吗?”
“不慢点啊你……呃,那个啊。”
水树纠结了一下要怎么对应,最后决定总之先从一开始的那个冲击着手整理情况。
“我应该跟神菜结合,是怎么回事啊?”
“当然就是成为情侣的意思。”
“哈啊?为什么要那样!不,话说你啊,先前不是一直警告我‘别接近神菜’的吗?”
“那是以前的我。人都是会成长的呦。”
一脸淡然地以鹅毛扇遮住嘴角的叶月。
那股一时性的焦躁不安的氛围已经无影无踪了,水树因此松了口气。可他觉得叶月是不是有别的地方坏掉了,现在开始担心起那边来。
“我说真的,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糟糕的东西?比如会high起来的白粉之类的。”
“请别把人说的像是不良一样。我是非常健全的人。”
“那为什么忽然讲出这种完全相反的话来啊?”
“那是,那个……够了,别管我啦!更要紧的是,到底是要跟神菜姐姐结合呢,还是要老老实实地结合,请说清楚!”
“你说的根本就没得选吧!”
水树叫完,抱着脑袋打开了门。
“真是的,没头没脑地把人家叫出来还以为是啥事呢……好蠢。回去了。”
“啊,等等,哥哥!话还没……”
尽管叶月还说了些什么,但他却不由分说地把门关上了。
“真是的,到底怎么了……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啊。”
最后那句是他无意识中所说的话,但他却没有察觉到,那句话正归纳了所有的状况。
没错,正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是在他身边。
第二天的那个星期一。
在白姬学园的操场上,整齐地排列着全体学生。
站在司令台上的却不是校长,而是学生会长兼理事长天井院神菜。
废话一句,包括她在内的女生们全都身着魔幻风RPG的服装,而在边上的Z班众人则是穿着妖魔鬼怪的服装,因此从远处看来会产生一种接下来将展开真正的冒险一般的错觉。
然而,神菜将学生们聚集到这里来的理由当然不是要玩冒险游戏。
而是因为将他们卷入的最后的比赛内容已经定下来了,要将其公之于众。
“就是这样,听好啰?这就是这次的比赛呦!”
说着,她让学校的警卫——元外国人佣兵部队的众人——抬起了一幅巨大的看板。
看板上用很大的字号横着写上了“校内集章大逃杀”的字样,下面逐条列出了相关规则。
·舞台为学校领内(但是有场所限定·详情参照题图)。
·学生每人持有一枚徽章。
·并且每名学生持有一个气球。
·于开始后五分钟内分散到场内各处,游戏开始。
·目的为从自己以外的敌人手中夺走徽章。
·气球破掉的选手,必须将自己所持的所有徽章交给破坏气球的人。
·气球破掉的选手在交出徽章之后,不得再参加比赛。
·首先集满五十枚徽章并到达校门口的终点的人即为优胜者。
·破坏气球的手段不限。从射击武器、近战武器到陷阱都可以。
·但是,禁止伤害他人。
·到比赛开始前一天为止都可以设置陷阱,但是发现设置好的陷阱时也可以进行拆除。
·禁止学生以外的人参加。(译:其实这条规则才是最没意义No.1的啊)
·学生之间可自由达成协议。
将规则读完一遍之后,神菜高傲地笑道。
“这场比赛的概念,源自于过去所进行的比赛之中,比较简单且有趣的规则的融合。鬼抓人、捉迷藏、泳池捡石头、运动、生存游戏。将这些项目合体之后,再加上大逃杀的要素之后,我想会成为非常有趣的比赛吧。”
在有趣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仿佛另有深意般。
而事实上,一部分的学生瞥了一眼这规则之后,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唔—,收集五十枚徽章也就是说……”
“弄破五十个人的气球,然后去校门就行了吧。”
看到女生之中有一些人说起了那样的话,Z班的芹沢抱起了双臂。
“没那么简单呢。”
皱着眉头压低了嗓音道。站在她身后的学生们一齐点头。
“是啊。气球破掉的人,必须将‘所有’的会长都交出来。换言之,盯准持有一定数量的徽章的人下手,一口气搞到许多徽章才是正确的做法。”
“所以说晚点才去行动对于回收徽章会比较有利。但既然难以把握彼此的情况,磨磨蹭蹭的反而有可能被别人获得优胜。这是同时考验当机立断的能力跟预测形式发展的能力的比赛喔。”
Z班不愧是经历过重重难关的班级,有种比赛老手的感觉。至少,比起别的女生们来要更加机灵吧。
(那些家伙们,也变得能够设计作战计划了吗。)
水树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呆然地想着这样的事。
这时,站在神菜身边的鸥大声道。
“规则就是这样,之后会发给每人一份详细的说明。请参考那份说明各自进行比赛的准备。”
“此外,比赛定于一周之后举行。”
拿着麦克风的叶月如此收尾,临时的全校学生集会即将这么结束了。
正是在这时。
“啊,可以稍等一下吗。”
““欸?””
先前一直站在神菜身边的翠,不知为什么笑眯眯地跟她搭话道。
学生会一行人都莫名其妙地倾首。
“翠小姐,有什么事吗?现在是学生集会耶……”
“教师方面的话,下次再说也……”
鸥跟叶月都面露难色,但她却摇摇头。
“就是那个学生啰。我想介绍个转校生呢。”
“啥?”
神菜发出了诡异的叫声。因为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具体来说,就是对于披着一件外套的翠那副样子。
翠唰地解开那件外套。
里面穿的是水手服,也即是白姬学园最开始的制服。
她握起拳头摆到嘴边,抛了个媚眼之后,
“初次见面,我是今天转入白姬学园的天井院翠!各位,请多关照啰☆”
一瞬,又或者说是永远的沉默。
在那之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出声的。但不管是女生也好,男生也罢,还有水树还有神菜还有学生会成员都疲惫地叫道。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翠姐姐?”
放学后。继先前来宣布改变比赛的广大之后,神菜又把翠给叫道了学生会室。
翠吟吟地——依然穿着水手校服——对神菜笑道,
“因为,人家想参加比赛嘛。”
“所以就转到白姬学园来了?而且,你的年龄!”
“跟年龄没有关系哦。重要的是,没错,是心哦。”
“那不是在这种时候说的话吧!”
面对稳重地将手抵在胸口,闭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的翠,神菜气冲冲地举起了拳头。
她并不是对翠那没常识的态度感到火大。那种东西,对于天井院家的人来说根本就跟一日三餐一样,而且换做是自己也会那么做吧。
只要不把年龄这个问题纳入考虑范围的话。
总而言之,就是站在自家人的立场上,对于声称自己是女高中生的翠感到难为情。
“真是够了,又是去跟祖父撒娇,换成作为学生转进来的吧?”
“说中啰。哇,神菜酱好厉害。呱唧呱唧。”
“谁都想得到啦!啊啊受不了了,穿上去没半点违和这点更让人害臊!”
“算啦算啦。”一直没说话的鸥跟叶月苦笑着安慰起了闹情绪的神菜。
或许她本来也没那么生气,轻轻地闭上眼睛,
“算了,随它去吧。总之,翠姐姐成为白姬学园学生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想参加比赛对吧?”
“是的。该不会,说我没有权利参加吧?”
这时,鸥跟叶月都察觉到翠眯起了眼睛。宛如若有所图时的神菜的眼睛。
啊,这两人是姐妹呢,再次产生了这样的实感。
但是神菜却耸耸肩,跟没事一样回答道。
“当然。比赛的规则就跟刚才说的那样。要遵守哦,翠姐姐。”
“好的。”
翠已然恢复成了那张笑眯眯的脸。
叶月跟鸥对望了一眼。两人无需言语就达成了默契。
这场比赛中最大的障碍出现了。
即便如此。
“我不会输的,请多指教。”
“翠姐姐,光明正大地一较高下吧。”
“哎呀呀……”看到如此放话的副会长跟书记,翠仿佛很开心,但眼睛绝对没有在笑,她低声道。
“还请手下留情啰。”
面临比赛的紧张感,笼罩了学生会室。
○
同样的氛围,也充斥着Z班的教室。
明明课已经上完了,但却没人离席。
忽然,厚开口道。
“喂,杉冈。你不回去吗?”
“赤穗不也没走吗?”
“我有点,那个,怎么说呢……”
咳咳地假装咳嗽。
他们不回家的理由很清楚,就是在做与最后的比赛相关的警戒工作。
换言之,就是关于设置陷阱的事。
杉冈等技巧派的学生里面,也有擅长设置陷阱的人。然而,直到比赛开始前一天,都可以拆除陷阱。
虽然比赛是在一周之后,但他们可没有对别人放心到会认为“那样的话就不会这么早就去设置陷阱的吧”的程度。
而且其中搞不好还有人现在就想去设置陷阱也说不定。
结果就变成了彼此大眼瞪小眼的状况,这种情况至今以来都没怎么发生过。该说是比赛形式变成大逃杀才会产生的现象吧。
水树呆然看着他们,提议道。
“喂,你们啊。与其瞪来瞪去的,相互协助不是更有效率吗?”
“啊?”
“为什么啊,紫藤?”
“什么叫为什么……要说的话,因为最终的目的就是改变制服嘛,利害关系不是一致的吗。那不如就先联手提高胜算啰。”
然而,他的话却被某人讶异的话打断了。
是他的死党说的。
“慢点水树。你打算在这场比赛赌换制服的事吗?”
“那不是废话吗。”
“不不不,你给我慢点。听我说,获胜的话,就可以从学生里选一个人令对方服从自己的命令哦。就算对方是千金学校的大小姐也一样。明明有那么好康的特典,现在还管它什么换不换制服啊。”
“欸?”
水树呆住了。从旁响起了赞同的声音。
“没错没错,赤穗说得对。”
“不一定要挑学生啊,假如找天井院广大的话,貌似大多数的愿望都能实现呢。”
“再说,还能得到学校的理事长跟学生会长的位子呢。有了那些的话,总归有办法改变制服的。而且还有附带的奖品,我也不想输给别人呢。”
令人吃惊的是连芹沢都这么说了。
在惊讶地眨眼的水树面前,他们七嘴八舌地问起了对方。
“我说,要是赢了的话你想要啥?”
“瞧你问的,能有个千金小姐当女朋友那不就是最棒的事了吗。”
“话说在前面,D班的五十铃可是我看中的喔。”
“那我就是A班的米原了。”
“哎呀,你们真胆小啊。我当然肯定会选神菜大人啦!”
这是厚说的。他看着水树,得意地笑道。
“就是这样,水树。假如传闻是真的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获胜之后我就要当神菜大人的男朋友。”
“那传闻不是事实,我也不觉得你能胜出……算了。”
水树耸耸肩。尽管他也很在意神菜,但Z班的人这么起劲更令他感到惊讶。
不愧是头一次玩大逃杀,情绪高涨。虽然高涨,但一想到是这样四分五裂地各自行动,就陷入了一种复杂的心态。
(难啊,总觉得……)
作战上是这样,然后,心理上也是这样。
这一次,连如何应付这些家伙们这一点,也不得不纳入考量了吗。
这时,厚看向了自己的脸。以他来说很难得地一脸正经地问道。
“怎么了,水树。你没想过要跟谁提什么要求吗?”
“呃,没怎么想过。”
“哎呀,你还真是个莫名其妙地无欲无求的家伙啊。你明明在那么多比赛里都对胜利充满了渴望,怎么没想过之后的事情啊……我说啊,这次的比赛可是赌上了让别人唯命是从的权利耶。你也可以想想有什么想要的啊。”
听到这话。水树的脑袋里受到了一点轻微的冲击。
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发觉至今为止,好像自己都没有想过那种事。
硬要说的话就是想换制服了,但那毕竟只是目的而已,水树觉得那跟欲求是另一回事。
(我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在心里如此嘟囔的同时,他作出了久留无益的判断,拿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在走廊里走着准备离校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了响亮的声音。
“嗯?”
不由得回头望去。有什么东西飞窜过来,活泼地叫道。
“学长、找到你啦!”
“日向!”
水树好不容易接住了犹如子弹一般飞扑过来的日向。顺便四下张望了一下,很难得地没看到影美。
“就你一个吗?八代呢?”
“嗯,那个呢,今天让她腿散啦。”
“是‘退散’吧。”
纠正了她之后,水树小心地将日向放到地上。
唯有这名纯真的少女,令他不想粗暴地对待她。
她冲着水树笑道,
“那个呢。偶有件无论如何都相对学长说的事。不依赖影美酱,自己说出来。”
“是吗,了不起啊日向。赏你根棒棒糖。”
“那个,学长?你这么把偶当小孩子对待的话偶不知道怎么办了耶……话说,偶这样不就像小学生了吗?”
实际上不就是那样吗。将这句话咽回肚子里,水树假装咳嗽了一下。转移别人的话题不好。
“那么,是什么呢,你想说的事。”
“嗯。那个啊,这次的比赛呢。偶要是赢了的话,就要选学长哦。”
“欸?”
“因为赢了的话,就能选一个人实现自己的愿望对吧?偶想让学长实现偶的愿望啦。”
“是什么愿望啊?”
“希望能成为正式的女朋友。”
水树,无语了。
不知不觉间,日向露出了无比认真的表情。
“偶是认真的哦。不是情侣过家家,而是真的喜欢学长啦。”
“呃,可是你……”
“偶总觉得,知道学长的想法。学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已经有希望永远在一起的人了吧。”
“欸?”
“可偶还是不能放弃。绝对,会将学长抢到手的……所以,请做好心理准备。”
说到最后,声音低沉吓人到了令人难以相信是日向发出的程度,水树不禁打了个冷颤。
就是说,她认真到了这个程度。
水树呆呆地杵在原地。无言以对。不,有应该是有的,可就是说不出来。
两人暂时陷入了沉默,但没过多久日向又如同以往般笑了起来,
“事情就是这样。那么,比赛请加油哦。”
说完,挥着手跑走了。
水树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哦,嗯。”
面对被自己当做孩子的日向,却什么话也回不上。她看上去就是有那么成熟。相对的,自己……
“真不中用啊。”
水树嘟囔了这么一句。因为刚才日向的话,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心意。
“学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
希望永远在一起的人。
那样的人不就只有一个吗。
从以前开始就一直在自己身边,虽然很会添麻烦,但还是无法放着她不管。这样的一位大小姐。
水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恋爱。但当他坦率面对自己的心意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只有她了。
自己想要的东西。水树总算是知道了。
可是……自己为什么没能那样坦率面对自己的心意呢。对于其理由,他也有数了。
其一,就是立场的差异。也可说是身份的差距。现在的自己,毕竟只不过是个佣人而已。
而另一个理由。
“一点也不有趣啊,这样下去的话。”
他嘀咕了这么一句。
同一时刻,在学生会室里。
叶月跟鸥都有事出去了,一个人看家的神菜拿出手机迅速地按了几个键。
电话是打给天井院集团下的科学技术研究所的。以前也曾拜托他们制作过躲避球用的强力套装跟障碍赛用的布偶等比赛所需的超科技道具。
将最高负责人叫来接电话之后,神菜以略显不快的语气说道。
“我说,交货期限好像拖的有点久了耶。说好的那个跟那个,当天前能确保完成吧?啥?调整意外的有难度可能要到当天才能勉强赶上?说那种话,小心被解雇哦,解雇。”
然后又跟对方交谈了几句,仿佛放弃了一般耸耸肩。
“算了,好吧。总之,包括设置在内都交给你们啰。给我做到完美。那就这样吧。”
她挂掉电话之后,一屁股坐进了学生会长的椅子里。
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枪手风格的cos服装的斗篷下面——里面有个口袋——取出了某样东西。
那是一本从未给任何人看过的学生手册。里面有一张在她进入这所学校之前就夹在里面的照片。至于拍的是谁,那已经不用说了吧。
弹了一下那张照片,她露出微笑,发出了略带伤感的声音。
“终于来带最后的比赛了呢。这次定要将你得到手喔,水树。”
○
比赛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白姬学园里,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往学校走来,比开校以来任何活动开展的时候都要紧张。
内心因为自己说不定能够获胜这份淡淡的期待而跃动不已。
在这样一场比赛开始之前。水树将Z班众人召集到了教室里。
“各位,希望能听我说两句。”
“怎么了,水树?该不会到这个时候还来说‘大家一起干吧’这种话吧?”
厚讶异地询问道,别的学生也同样点点头。做出了完全没有那个意思的表示。
然而,水树摇了摇头。
“不,不是那样。倒不如说我要讲的话恰好相反。”
“欸?”
“至今为止——从结果上来看——我一直作为Z班的大将走了过来。对于这点,我也感到了相应的骄傲,并且负起了相应的责任。然而,唯独这次不同。我有了无论如何都想得到手的东西。”
一旦,停了下来。Z班的学生们,只是默默地看着水树。水树继续说道。
“所以,我这次会作为紫藤水树个人参加这场比赛。因为有想要赢得的东西。而那或许跟改变这身学生制服并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当上学生会长的话,就可以掌握这所学校了吧?”
“就算我赢了,也不会当学生会长。我没那个打算。而我想要的东西不是制服……而是一个,女人。”
这话令他们倒吸一口气。
水树就算赢了也不当学生会长这点当然也令他们吃惊,但是从他嘴里冒出“女人”这个词更令他们难掩惊讶之色。
“好、好难得啊。竟然会从紫藤君嘴里冒出那种话来。”
芹沢呆然道。水树苦笑了一下,
“实话说,我也吃了一惊。不过已经下定决心了。所以,我不会说让我们一起干这种话……但我会使出全力跟你们较量。关于这点,希望你们别恨我。”
“别恨你……水树,你啊。比赛嘛,有什么好客气的。”
“嘛,也是啦。不过作为大将,姑且还是想先跟你们说一声。因为,我打算将这场比赛作为我在白姬学园的最后一赛。”
““欸?””
“我要对选中的学生,提出某个愿望……内容是这样的。”
然后,水树将自己的愿望说了出来。
男生们全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到了开赛时间,学生们在操场上集合。因为这次是穿着制服比赛,所以魔幻的列队风景再次出现。
站在司令台上的火枪手神菜带着浪人鸥跟修道士叶月,手里握着麦克风。
“各位,准备好了吗?最后的比赛,final round!要开始啰!”
““哇啊啊啊啊!””
大声的尖叫夹杂着男生的欢呼淹没了整个操场。
神菜微笑着点点头,打了个响指。跟上次说明规则时一样,警卫们抬着巨大的看板出现了。
这次看板上则是画着这所白姬学园的地图。上面把能当做场地活用的地方、操场啦校舍啦、特别教学楼啦、体育馆,甚至连电影院跟家庭餐厅都画上了。
“现在来简单地回顾一下比赛的规则。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将获得一个气球跟一枚徽章,请拿着这些道具分散到场地内。要逃要藏随各位选择,不过不弄到五十枚徽章的话就不能获胜,所以想赢的话就要赶紧打败敌人哦。”
在最后“敌人”这个词语上加重了语气。敌人……没错,就是敌人。这次的比赛,除了自己之外都是敌人。
站在操场上的学生中弥漫起了紧张的气氛。学生一共有一千人左右。其中,只会选出一名优胜者。
神菜的说明还在继续。
“气球上用特制的用来识别的墨水写着各自的名字。不能用别的气球哦。还有,终点就是那边的校门。集满五十枚徽章后到达那里的人就成为获胜者。”
用教鞭指了一下校门之后,问道:“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没人提问。
“那么,就将徽章跟气球,还有装徽章的袋子发给各位。请从一年A班起按顺序来拿。”
据神菜所说,徽章里有用到白金,价值相当高。一枚要一万日元以上。
“居然在这种比赛里拿白金出来炫……真是浪费到了极点啊。”
水树来拿气球跟徽章的时候,对神菜如此嘲讽道。
神菜则一脸淡然地回答道。
“有意见?”
“不,只是觉得很符合你的风格而已。”
“哦呀。”
没有接下去嘲讽令神菜仿佛期待落空了一般皱了皱眉。
水树耸耸肩,
“光挑衅你又没用。唯独这次,不是我跟你的较量。敌人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呢。”
“也是。不过,我最警惕的可是你哦,水树。”
“嗯,我因为不知道你会先出什么招而提心吊胆呢。”
然后,两人浮现出目中无人的笑容。
将徽章跟气球交给所有参赛者之后,神菜举起一只手。
“那么,从现在开始的五分钟之内,请散开到场地内的各处……开始!”
学生们为了寻找自己的隐蔽场所而三三五五地散开了。
○
五分钟之后,也就是游戏开始的时候。忽然发生了异变。
主要是在女生们之间。
这场比赛规则上是认可缔结同盟的。也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跟别人进行某种程度的合作,之后再一决雌雄。
未适应比赛的许多女生,自然就选择了跟别人结盟。
就跟跑马拉松的时候跟别人说“一起跑吧”一个意思。
但她们并不知道,结果也会跟那一样。
“呐,香苗。”
“什么事啊,时子。”
两名女生在特别教学楼的物理准备室里低声交谈。
“我们,到底能不能留下来呢。”
“不要紧的,不就是为这个才联手的嘛。让我们一起留到最后,在一决胜负吧。”
“嗯,说得对。不过不行。”
“欸?”
在香苗理解时子的话之前。
她那只粉色的气球,就随着爆音破了。犯人就在眼前。
“时、时子,这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是被学生会长拜托这样做的。说只要我跟别人同归于尽,下次就跟我约会。”
说着,她也把自己的气球割破了。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罪恶感。
面对吐出舌头做鬼脸的好友,香苗呆呆地嘀咕道。
“你……被学生会收买了吗?”
“嗯。”
“怎么会这样……”(译:神菜你什么时候开始当黄毛了……实在是没想到这书都有牛头人 而且还是百合的 )
这过于惊人的展开,令香苗呆的都忘记对时子生气了。
然后,一想到是那个学生会长、白姬学园的暴君,又觉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在很多地方发生了相同的事情。
在一般教学楼里、体育馆里、家庭餐馆后面,电影院附近的树林里。
比赛才开始,就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气球破掉的声音。
“看样子进行的挺顺利呢。”
神菜堂堂正正地坐在学生会长的椅子里嘀咕道。耳朵上挂着个耳麦。
四下设置的集音麦克风,将气球破裂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主要就是为了确认这个而设下的。(译:好浪费!)
顺带一提,设置的不是她,而是站在身边的少女。
“不愧是神菜姐姐。竟然能收买到四成的学生。既然是同归于尽,那单纯算一下的话就有八成出局了呢。”(译:要跟那么多人约会!?还不如直接收买四十九个人把东西交出来比较快啊!)
“嘛,再怎么说,跟全校学生为敌可不是简单能了事的呢。虽然对不起她们,不过就让我趁早削减数量吧。”
然后,忽地扭头看向叶月那边。
“话说叶月,你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因为,太狡猾了嘛。被收买的人里面,甚至有得到跟姐姐大人约会的权利的人耶。我也想约会耶。”
“好好,假如再加个水树也不要紧的话那随时都可以哦。”
“欸—,带着拖油瓶吗。算了,也行啦。”
话是这么说,叶月非常开心地笑了。
“那么,为了实现它,我也差不多该出动了呢。帮助神菜姐姐获得胜利,才是我这次的目的。”
“我相信你哦,叶月。”
“交给我吧。”
然后。叶月一边哼着鼻歌,一边离开了学生会室。
这时,在另一边。
“喝啊啊啊啊!”
大喝声化作疾风,鸥飞奔着。
“噫?”
在体育馆后面被发现的女生,光是被她一喝就站着动不了了。
鸥架起了木刀。要用打击系的木刀割破气球是有点不利的,但对于她来说那只不过是微小的让步而已。
在错身而过之时,将木刀刺出去抉对方的气球。同时,也不忘小心注意不碰到女生的身体。
随着啪的一声清脆声响,气球破了。学生受到打击而摇摇晃晃地坐倒了。
“不好意思,这是比赛。徽章我就收下啰。”
恶鬼副会长露出微笑,扶女生起来后拿过徽章,朝新的目标奔去了。
而在校内的一个林子里。
“到手!”
“呀啊?”
日向轻轻越过女生头顶,绕到了她前面。
唰地从跌倒的学生那里抢过气球。
然后递给跟着来到了附近的少女。少女用针将气球刺破。
“好了,偶赢啰。把徽章给偶吧。”
看着笑眯眯地伸出双手的她,那女生依然没能把握住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还是将徽章交了出来。
“不愧是、日向……今天运动神经也一样出众。反过来……”
与日向同行的影美,望向身处同一立场的少女。刚才刺破气球的不是她,而是那名少女。
那少女就是艾蕾娜。
“呜,什么啊,那种眼神。不都是超真学生会的成员吗。而且,不是有好好地完成帮助弄破气球这项工作了吗。”
“就算你炫耀那种谁都做得来的事……身为学姐不觉得害臊吗?”
“Shut up!我、我有准备绝招的啦。绝对会派上用处给你看的!”
“就是啊,影美酱。艾蕾娜学姐这么可怜,就带着她一起走吧。你看,不是有种说法叫‘咖喱蛋糕是山的风味’吗。”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枯木亦为群山一景’啦。”
“亏你能吐槽刚才那个啊……话说,哪边都对我很失礼啦!”
“因为,事实就是事实啊……”
“嗯。风景、风景。”
尽管艾蕾娜懊恼地看着如此闹起来的两名学妹,但事实就是这样,她无话可说。
这也是为了存活下去的策略。她如此告诉自己。
(然后,就趁这两人大意的时候偷袭……)
就连这种肮脏的手段,也不令她觉得丢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对于比赛的执着不输给任何人。
鸥、日向、还有艾蕾娜,各自活用自己的能力,收集着徽章。
她们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实现对水树的思念之情。
而还有令一名女性也不容被人遗忘。
她以飞快的速度追上目标,又或者是从空无一人的地方冒出来发动奇袭,又或者是不分男女地利用自己无邪的微笑令对方大意之后趁机弄破气球。
弄破气球的方式,包括了针刺、吹箭、发自手掌的气功波等等,实在是多彩多样。唯一的共通点,就是每一种都包含着常人无法实现的艺术之美。
“好,第二十三枚。下一个!”
毫无疑问地保持着最高记录,天井院翠一边哼着歌——貌似她认为这是高中生的动作——化作一阵风驰过这片场地。
○
自比赛开始之后已经过了几十分钟了。
更换了数次潜伏地点,现在正躲在特别教学楼的家庭教室里的水树打了个呵欠,将自己的绿色气球放在地板上,数了数至今为止获得的徽章数。
“二十枚啊。还不够呢。”
正当他嘀咕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背后有股气息。有人打开门进来了。
“……!你是紫藤水树!”
“你确实是田径部的队长吧。”
水树瞥了穿着大概是她的制服的深棕色革铠的少女一眼之后嘟囔道。
经过之前的比赛,有过几次见面的机会。她的运动神经跟鸥还有日向相比确实差了点,但还是比一般的高中生要好。
不用说,也比水树好。
“好机会,我收下了!”
窜上烧菜用的大桌子之后,她向这边飞扑过来。看来是想一口气缩短距离分出胜负。
然而,水树很从容地将右手所拿的东西对准了她。
是洗洁精的容器。
“欸?”
少女还来不及惊讶,从容器里喷出的液体,就沾到她的上半身上了。可是,就只有这样。虽然吓了一跳,但并没有感到什么刺激。看来那液体对人体倒没什么伤害。
然而,下一瞬间。她抱着的气球却发出声响破裂了。
“呀啊?欸、这是什么?不是清洁剂?”
“是橙油。因为可以溶解塑料,所以气球上沾到的话就会破掉。虽然这场比赛规定不能伤到别人,但只是衣服上沾到这个的话应该还不至于受伤吧。只要对着身体跟气球喷的话,有很大的几率会飞溅到气球上,然后破掉。好啦,把徽章交出来吧。”
他之所以能获得二十枚徽章,都是靠了这个。
田径部的队长也悔恨地呻吟了一声,涩然地将徽章交给了他。
望着她从门口走出去,水树叹了口气。
“不过,就算一直做这种事也不成啊。我该较量的对手还在别处呐。”
就算赢得比赛,但不跟那家伙决出雌雄来的话就没有意义。
水树嘀嘀咕咕地站起来,走近走廊里。
“……欸……”
“来得正好,终于遇到该做个了结的对手了。”
听到跟刚才自己所说的一样的台词后吃了一惊。
他眼前约十米左右的地方,鸥就站在那里。
“找你好久了,水树。”
她抿嘴一笑,架起了木刀。
“找你们很久啰,三位。”
叶月如此说着,挨个看向眼前的艾蕾娜、日向、影美。
白姬学园里有个园艺部负责的花圃。以前障碍赛时也曾经使用过这里。四人就在那里邂逅了。
艾蕾娜露出傲慢的笑容,看着她道。
“这还真是巧呢,紫藤叶月同学。有何贵干啊?”
“我应该说过是来找你们的了吧。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将你们排除出比赛之外。因为总觉得你们会妨碍神菜姐姐的好事。”
“Ha。就凭你,做得到吗。看上去也不怎么擅长运动嘛。”
“……您也没资格说别人吧,钻头学姐。”
影美漏出了这么一句吐槽,但艾蕾娜把头扭向一边无视了。
在她们这么做的时候,叶月取出那把羽扇,右手里抱着红色的气球。
“那个嘛,不比试一下可不知道呢。不过,我对于运动确实不是很拿手。希望有点小小的让步呢。”
“让步?”
“希望能一个对一个地进行比赛。因为那样的话,还是有点胜算的。”
“行啊。光我一个就足够了。”
说着,艾蕾娜往前迈出一步。即便穿的是小丑的衣服,还是勇猛地,或者说气氛很不搭地眯起眼睛盯着叶月。
“我也差不多该立点功了,不这么做的话作为前辈的尊严可就全没了呢。”
“土御门学姐,‘土建’是啥啊?”
“就是土木建筑的意思哦……不对!是‘尊严’啦,‘尊严’!人的价值!体面、品位!”
“……哎呀呀,为什么就听不懂这是日向饱含了十足的幽默感所说的‘学姐根本就没有尊严啦’这样一个玩笑呢。”
“那是你的意见吧!这臭丫头,我才没道理被你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来数落呢!”
“……那个,相声就别演了,可以赶紧开始较量吗?”
叶月呆呆地如此说道,艾蕾娜回过神来假装咳嗽了一下。
“失礼了。那么,我上了!”
她如此说完,唰地举起右手。迅速地撸起了小丑服的袖子。
“哇?”
日向吃惊地叫了起来。虽然袖子下面装着金属的笼手令她很吃惊,但更惊人的是一按按钮那东西就展开成了金属的武器,拉开了丝,贴在表面的矢自动装填好,当场变成了一副弩。
艾蕾娜跟影美所说的“绝招”,看来就是这个了。
“这把弩是让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订制品。最先端的科学技术,可不是天井院的专利喔。放心,已经调整成只能射穿气球而不会伤到人体了。”
说着,艾蕾娜用弩瞄准好,仿佛赢了一般骄傲起来。然而,叶月没有动摇。
用扇子遮住嘴角后,她忽然就奔跑起来。艾蕾娜“欸”地惊叫起来。
(像土御门学姐这样的废物,是不会选择近战武器的。而且从她那庸俗的性格来看应该会藏起武器来。跟预想的一样。)
叶月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一口气缩短了距离。
(要封锁射击武器的话,就要接近对方。不能给她射击的空隙。然后,决定胜负的一招就是……)
“Shit!瞄不准……可是你打算用那把扇子干什么?”
没错,叶月没有带别的武器。要用扇子割破气球,应该是非常困难的。
可是,在扑进艾蕾娜怀里前的一刻,叶月迅速地放下了扇子。
闪过一道寒光。她水润的嘴唇之间,含着一枚针。
“什么?”
艾蕾娜还没来得及吃惊,她的气球就被叶月的一吻给刺破了。
因为跑的太卖力,叶月大口喘着粗气。将针吐到手里之后,说道,
“扇子就是为了藏起这针……先拔一筹啰。”
然后,调整呼吸。露出获胜的微笑。
就在这时。她的红色气球发出了破裂的声响。
“……欸?”
“对不起……不过,一对一就是一对一。请不要恨我偷袭你。”
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影美,晃了晃拿着针的手,低声道。
叶月的眼珠差点没弹出来。
○
“话说在前面。”
“什么事?”
“……我喜欢你。”
突然听到鸥对自己这么说,水树呆住了。
顿了一下之后才“欸欸欸欸欸?”地大叫起来。
“呃,慢点。那是真的吗!”
“以武人的骄傲发誓,我没有说谎。明明只是这么一句话而已,却花了这么多时间才说出来啊。一旦说出口,才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脸颊羞红的鸥满足地如此嘀咕道。
水树困扰地看着这样的她。既视感。
“就、就算你这么说啊。”
“别慌。并没有说想要你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次的比赛是个机会,仅此而已。”
“……你是说你也要指定我做我的女朋友吗?”
“就是这样。通过战斗来争夺,不是很符合武人作风的恋爱吗?不过,我可没想要强迫你发自内心地爱上我。我要你在一段时间内只看我一个人。那样的话我一定能让你爱上我。这样如何?”
“也太男子汉了吧,副会长。”
水树苦笑着,端起了装有橙子油的容器。
“我并不讨厌那样想的女人哦。”
“真的?”
“是啊。可是,我也有自己的愿望啊!”
说着,挤出了橙子油。先下手为强。橙子油在空中划出弧线射向鸥。
然而,她的反射神经跟直觉比那速度还要快。
“唔?”
一察觉到液体里有花样,就马上以自己的背作为盾牌将气球护住。水树不禁叫起苦来。
下一瞬间,叫苦变成了感叹。因为鸥在那个姿势之下犹如转圈一般跳起来,缩短了彼此间的距离。就像是回旋踢一样。
只不过,她的武器可不是脚。是那把木刀。
“紫藤水树,觉悟吧!”
“呜哇?”
水树之所以能勉勉强强躲过了那一刀,是因为她背对着水树算错了距离吧。可是,现在鸥就在眼前,正要使出第二刀。
(来不及?)
水树绝望了,然后。
鸥笔直地刺出了木刀。
“欸,输了啊。还想再替姐姐大人立点功劳的说。”
叶月耸耸肩,貌似很遗憾地说。
然后看向影美,
“规则就是规则。我交出徽章。给影美同学就行了吧?”
“不,我不用。给日向吧。”
“是吗。”
说着,叶月叹着气走近日向跟影美。
咧嘴一笑。
“就知道你会那么说哦。”
““欸?””
日向跟影美呆住了。
叶月迅速地刺出针,将两人的气球刺破了。
日向眨了眨眼睛,甚至忘记捂起耳朵以免耳朵被爆裂声震到。
“欸、欸?”
“紫藤叶月同学,这到底是……”
“规则就是规则。”
叶月重复了一边跟刚才一样的话。
“请想一想这场比赛的规则。‘气球破掉的选手,必须交出徽章’、‘选手交出徽章之后,不得继续参加比赛’。我还没有交出徽章。也就是仍然有参加比赛的权利。”
“也就是说……”
“原来如此,目的就是要同归于尽啊。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赢。让我们退场才是你的目的吗……”
影美接着艾蕾娜的疑问说了下去。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盯着叶月。
叶月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没错。我首要的目的,就是将你们封杀在这里。因为你们是跟鸥学姐、翠姐姐并列的麻烦。所以才不择手段地将你们击败。”
她全身上下充满了难以撼动的气魄。
“虽说我也觉得,煽动你们参加比赛的自己做出这种事是很残酷的。但我已经决定了。不想再让任何人打扰哥哥跟神菜姐姐了。再肮脏的事我都愿意去做。所以,要恨的话就尽管恨好了。”
然而,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打破这份寂静的,是艾蕾娜的叹息。
“Ha,怎么做得出那种难看的事呢。输了就是输了,必须干脆地承认。我们也是有自尊的。”
然后,她拍了拍表情阴暗的日向跟影美的肩膀,开心凑到她们耳边道。
“好了两位,我们走吧。都已经输了嘛……再想个别的比赛吧。”
“别的比赛?”
眼眶湿润的日向问道。
艾蕾娜挺起胸膛回答道。
“当然了。假如这次比赛后水树君成了谁的东西的话,那为了取回他就又要进行比赛了。你也不会说就这么放弃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日向的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嗯、嗯!偶不会放弃的,绝不放弃!”
“我也……不会放弃‘罪与罚X’的BDBOX的。”
“你还要挖那梗啊!”
三人开心地吵吵囔囔着走了。
目送着她们的背影离开,叶月叹了口气。
“对不起,真的。”
然后,对着虚空低声道。
“可爱的妹妹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哦。哥哥,一定要跟神菜姐姐……”
看到阻止了木刀的东西,水树一脸愕然。
不是自己的气球。在那前面,杀进一道影子。
以双手夹住木刀的刀身,勉强阻止了木刀击中自己的身体。
“杉冈?”
“……哈、哈哈、人类真是想干就能做到的生物啊。没想到居然能接住副会长的木刀啊!”
宛如庇护水树般站着,发出干笑声的,是Z班的一人,杉冈。
不,不只是他。芹沢、柳谷、高远等等Z班的同学们,从鸥跟水树旁边的通道里跑出来,冲进了两人之间。
“你们到底……”
“看来赶上了啊,水树。”
“厚!这是什么意思!”
水树叫了起来,但厚却冲他挤挤眼,
“没什么意思啦,赶紧去吧。”
“欸……?”
“这里就交给我们!紫藤,赶紧去吧!”
别的同学也回答道。
水树懵了,不过看来鸥也一样。连抽回木刀都忘了,只是一个劲地叫道。
“你、你们别碍事!让开!”
“才不让!这是Z班全体决定的!”
“什么?”
鸥惊讶地看着瞪着自己的芹沢的表情。
被说成娘娘腔的她,冲自己发出凛冽的魄力。没有一丝畏惧的感觉。
别的学生也都毫不畏惧地叫道。
“紫藤他啊,是一直以来都为我们拼命想办法的Z班的总大将!自己无欲无求,只是为了我们想要的东西而一直在努力!”
“那家伙啊,今天头一次说了自己的愿望啊。他说他有想要的东西!”
“这真是太令人高兴了,我们一直都只知道依赖水树。哪怕只有一次,我们也想报答他!所以才决定今天要成为紫藤的力量。”
“紫藤,你逃吧!我们绝对会打倒副会长给你看的!”
“紫藤兄,快去集满徽章胜出吧!”
“唔……!”
鸥狠狠地瞪着紧紧抱住自己的男生们。(译:怎么看你们都只是想趁机占便宜吧喂!)
令她困扰的是,自己并不讨厌这份决心。可是,她也有无法让步的理由。
“哼,那么正好!就如你们所愿,看我在这里将你们全部打倒!”
恶鬼副会长瞪大了眼睛。粗暴地挥起了木刀。
另一边,水树呆然地杵在那里。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稀世的名军师,面对这状况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厚将某样东西放在了他的手里。
“水树、去吧。”
“可是,我。我的目的是。”
“即便是那样。在这里的,是你的同学。”
听到这坚定的话,水树已经无话可说了。点了点头,翻身而去。
忽然,背后响起了厚的声音。
“水树,说定了啊!就算你达成了目的,我还是你的朋友!”
“蠢货,怎么可能!”
水树嘲笑般叫道。冲他晃了晃递给自己的东西。
“我们不是什么朋友,是死党才对吧!”
“说的是啊!”
随着爽朗畅快的笑声,水树再次迈步飞奔。
○
水树正奔跑在通往普通教学楼的通道上。差不多该决出胜负了。
反正神菜肯定还存活着。只要打倒那家伙,应该就能得到许多徽章吧。
而且,他想跟她一对一地较量一番。他在这所学校最后的……
“哎呀,水树君。”
“呃!”
被叫住时,水树的心脏差点就从嘴里飞出来了。那是现在最不想遇到的,头号危险人物。
“翠、翠姐。”
“讨厌啦,怎么露出那么露骨的嫌恶的表情啊”
翠不满地鼓起了脸颊,但现在的水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
何止嫌恶。被发现的话就完蛋啦。他从一开始就认为,对于这个人只能想办法钻空子别被发现。
然而,翠笑了笑说道,
“不要紧喔,不会袭击你的啦。”
“欸?”
“人家兜了一圈啦。叶月酱也好,日向酱也好,还有艾蕾娜酱都失去资格了。鸥酱估计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吧。我想,主要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吧。你不觉得,差不多该让真正的比赛画上个句号了吗?”
“……是啊。”
“那么,就交给姐姐吧……跟我来。”
最后,用严肃的声音如此说着,翠朝水树招招手。
由翠引导着,水树拐过了走廊的弯角。这里是普通教学楼的校舍。
写着学生会室的黑檀木的牌子,头一个映入了眼帘。
而那下面,可以看到一名双手叉腰站着的少女。
“神菜。”
“我在等你哦,水树。”
她叉着腰傲慢地笑着,但忽然垂下手去,以狐疑地看向翠那边。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也是被翠姐姐发现后带过来的就是了。说会让我跟水树较量,叫我在这里等。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最后的话是对翠说的。翠笑眯眯地叫两人把徽章拿给她看。
两人将放在各自的布袋中的徽章递给了她。就算违抗她,也很明显只会被弄破气球而已。
“哼哼,水树君二十一枚,神菜酱十九枚啊。两个人都挺努力的嘛。”
嘟囔着取出了自己的袋子。里面满满的,看来有超过三十枚的样子。
神菜讶异地询问道。
“翠姐姐,你要做什么?”
“要这样做。”
翠用鼻子哼着歌取出自己的徽章之后,往水树的袋子里放了四枚,又往神菜的袋子里放了六枚。然后,
“嘿!”
笑着用手掌将自己的气球挤破了。
因为爆炸声而皱起眉头的水树跟神菜,因为难以理解她的行动而倾首。
“你们两个,正好每人各二十五枚哦。只要打倒对方,比赛就结束了。来,战斗吧。”
“欸、翠姐姐。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面对妹妹的问题,翠笑了笑。
“规模这么大的话,说不定会有别的人获胜对吧。我希望你们俩做一个了结。为此,需要有人参加比赛掌控局面。”
“难道,是为了那个目的才参加的吗?”
“是啊,以防万一嘛。这种事,就是姐姐的工作了对吧?”
然后,以锐利的视线看着两人。
“你们两个,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吧。那就将它赌在这场比赛上吧。然后去开拓天井院全新的未来。又或者是那之外的未来。”
最后添了句意味深长的话,瞟了水树一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皱起了眉头。貌似被看穿了的样子。
“……什么意思?那之外的未来是什么?”
只有神菜一个人感觉被排除在外,板起了脸,但马上就仿佛调整好了心情般取出教鞭,在空中挥了一下。
“算了,反正我对于做个了结这件事没什么异议。水树,你也没意见吧?”
“当然啦。”
两人对彼此笑道。神菜是高傲的笑容,而水树则是扭曲的阴笑。
看到这里,翠打算离去,但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如此说道。
“那么,两位,加油哦。”
一边轻轻地接着说下去,一边转身离开。
“真的,加油哦。为了别让水树君成为我的遗憾。”
神菜刺出教鞭,一边用另一只手牢牢抱住淡红色的气球,一边对水树叫道。
“水树,虽然上次,还有很久以前的约会比赛的时候也说过但你大概已经忘记了吧,我再对你说唯一的一次!”
“什么事?”
“我喜欢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喜欢你!所以一定会赢下这场比赛,将你变成我的!”
这次既没有难为情也不觉得羞耻。她率直干脆地叫出口来。
水树盯着这样的她,
“话说在前面。”
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可没打算成为你的东西。”
“……是吗。”
神菜的表情略微变得有些失望,但她忍住了。她依然笑着,面对水树堂堂正正地宣言道。
“那么,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你。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一样!”
“你误会了的话会让我很为难的。”
听到水树若有所指的话,神菜“欸”地眨了眨眼睛。
他严肃地如此说道。
“我也喜欢你啊。”
“欸……?”
就在这一瞬间。水树拿起了装有橙子油的容器。
神菜急忙侧过身子,总算是避过了射来的液体。
“喂,太卑鄙了吧?居然撒谎趁机偷袭向你告白的对象!”
“没撒谎啦。”
“什么?”
“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过,是最近才发觉到的。”
这么说着,他耸耸肩,不过要说的话也确实很像水树的作风。
神菜露出一副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的表情瞪着他。
“那就老实点认输啊。那样就能跟我,那个,交往了哦。”
“那可不行。”
他拿起洗涤剂瓶说道。尽管看上去没什么架势,姑且还是很正经的。
“那个归那个,这个是这个。我不打算输。而且,看来你打算将我据为己有,但我的愿望有点不同。不,虽然基本上是一样的,但比你的更加复杂。”
“嘿欸……”
虽然水树的话听上去就像是挑衅一样,但神菜却两眼放光。简直就像是在说这令她再次爱上了水树一般。
“不愧是水树,你是说你准备了连我都预想不到的愿望吗?”
“是啊,就是这样。”
“嗯嗯,不这样的话……可就没趣了呢!”
这次轮到神菜了。因为她用以往的姿势拿着教鞭,并且水树知道那教鞭是没法弄破气球的而大意了。
讨厌的预感闪过脑海,他向后退去。那一瞬间,偶然看到了。教鞭头上有一枚小小的针。
“你丫的,居然跟我玩在教鞭里藏针这种小花招。”
“哼。才不想被端着洗涤剂瓶子耍帅的你这么说呢。”
然后两人瞪着彼此,忽地笑了起来。
“我还是觉得这样的时候最快乐呢。像这样跟你抬杠,实在是太愉快了。”
“是啊。我也不知怎么的就变得每天都跟你争持不下了啊。从被你捡回家开始。”
“哼哼,关于这点可是我赢了呢。”
“那是什么意思啊?”
水树眯起眼睛看着忽然骄傲起来的神菜。
神菜得意地挺起胸来,
“我从捡你回家之前,就已经决定绝对不能输给你了啦。”
“啥?”
“不记得了吗?在捡你回家之前没多久。在小学放学之后……”
“怎么了?”
少女,年幼时的天井院神菜如此问道。明明自己也在流泪。
因为眼前的少年,紫藤水树的脸颊肿的高高的。不,仔细一看,身上到处都是伤。非常令人在意。
然而大概是搞错了自己问的意思了吧,水树这么回答道。
“忘东西了。”
然后从自己的桌子里取出笔袋。看样子真的是忘拿东西了。
以神菜来说,比起那个她更在意水树浑身上下的伤势。现在想起来,他好像每天都这么伤痕累累的。
同时她又想起,自从小学一年级以来,他跟自己同班过好几次。
那时明明还没有这样的伤才对。
“那些,伤……”
她低声询问,而水树则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似的点点头。
“是被抚养我的叔叔打的啦。”
“欸?”
“我爸妈都已经过世啦。虽然被叔叔接过去抚养,但那家伙很暴力。每天都打我。我是想反抗啦,但那样的话连妹妹也要遭殃,只能忍了。”
说完这些惊人的经历之后,水树反问道:“你呢?”
“欸?”
“你又为什么在哭呢?”
“唔、不。没事。”
神菜无法回答。
这时她还不是完全的暴君,正被天井院家的巨大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跟平民老百姓就读一样的小学,就是为了逃避那重压。
然而,跟这名少年相比,自己真是太渺小了。多么可耻啊。
或许正是在这一瞬间,她身上的天井院家的血统觉醒了。
“是嘛,那再见了。”望着如此说完就离去的水树,她轻轻地说道。
“绝对不能输……不想输……”
“从那时开始,我下定决心,要战胜一切。别人也好,自己也罢,甚至是人生……还有水树,你也一样!”
看着貌似很自豪地说完的神菜。
“喂—”
水树貌似感到头痛一样呻吟起来。事实上就是在痛。
一脸疲劳地看着神菜,说道,
“你丫的好烦啊。就不能活的再轻松点吗?”
“这就是最轻松的方式耶。”
“我懂了。那时候在哭是因为生病了吧。你肯定只是打从心底里喜欢比赛对吧。放心好了,我没关系的。话说,别把原因归结到我头上来,总觉得好罪恶啊!”
“那么,只看着你一个,只追寻着你的足迹,只想着关于你的事的我的立场要怎么办啊!”
“谁管你啊!都快变跟踪狂了吧,那样子!”
将倾慕自己的女性的爱以一句跟踪狂打发掉的水树也实在令人不知道怎么说他。
其实很高兴的吧,脸上有一半在笑。他拿起洗涤剂的容器,
“算了。神菜,来做个了结吧。很不巧,我也最讨厌输了。这场比赛,绝对要赢给你看。”
“开什么玩笑,那是我要说的才对。”
神菜也露出微笑,将教鞭指向对方。
下一瞬间就会分出胜负了吧。既然底牌已经被神菜知道,没办法再奇袭了,那么对于水树来说就只能缩短距离喷射橙子油了。
(不过,对面也一样是要近距离决胜的!)
水树做出这个判断之后,弯腰降低重心。然后。
““一决胜负吧!””
两人叫着冲向彼此。
然而。
“欸?”
看到神菜马上停下脚步,水树露出狐疑的表情。
她咧起嘴角一笑,
“抱歉,水树。是我赢了呢。”
说完,以手掌根按下一个按钮。
下一瞬间,响起了类似马达的声音,教鞭头上的针向水树这边伸过来。
“?”
水树吃了一惊,跟神菜一样停下脚步。可是已经晚了。
跟面对鸥的时候一样。可是,这次没人掩护他了。
(竟然!)
即便是在水树感到战栗的时候,针依然在无情地伸长……然后刺穿了他的气球。
根据事后从神菜那里听来的说法,那根教鞭上动了手脚。当然,是科学技术研究所干的好事。
按下按钮之后,教鞭握手里的顶针就会伸长。不用手,头上自然就连着那根针。在针刺穿目标的同时,顶针马上就会缩回去,所以不会伤到对方。
“……输了吗……”
他嘀咕着,打开走廊的窗户朝下望去。从这里可以一眼望到宽敞的体育馆。
然而神菜宛如不明白他的伤感一样,一脸飘飘然地向他伸出一只手。
“来吧,水树。按照规则把徽章交给我吧。”
“知道啦。我来把徽章放进去。把你的袋子给我吧。”
他以略带温柔的表情说道。神菜照做了。
然后,红着脸,低着头瞟向水树。
“那个,水树。”
“怎么了?”
“那个,我赢了的话,呃,当然这是没多久的事了,那个……跟我……”
明明都表白过了,却像是又害羞起来似的,扭扭捏捏地对水树说道。
这时,水树一边把自己的徽章网袋子里放,一边问神菜。
“话说神菜。”
“欸、欸?什么事?”
“那根教鞭,是科学技术研究所特制的吧?”
“欸?啊,嗯。是啊。”
“那么,该很贵吧。”
“那当然。结构也很复杂,比起别的教鞭来要……欸?”
神菜说到一半就呆住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水树捡起了那根教鞭,转过身去。
“一、二、我丢!”
然后。随着水树的吼声,教鞭从刚才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神菜不禁尖叫着跑到窗边。
“啊啊啊啊!喂、水树、你干嘛啊!都说了那很贵的吧!”
假如。她没有明明是个大小姐却很抠门这个特征的话。假如她不是这种节俭到极致的性格的话, 或许比赛已经结束了。
她一个劲地看着窗外,但没过多久忽然发现水树的气息消失了。
“哎呀,水树?”
耳中听到了脚步声,而且还是飞奔的脚步声。讨厌的预感传遍了全身。神菜急忙朝传来脚步声的方向,拐角的另一边探去。
远远地看到了手持装有徽章的袋子撒腿狂奔的水树。
他手里抱着的,是个绿色的气球。充满了空气,鼓鼓的。
“欸?那个,不是刚才刺破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菜急忙确认起气球的碎片。幸好,她一下子就找到了写着名字的那部分。
那里这样写着。
“二年Z班 赤穗厚”
“水树……被摆了一道!”
她咬紧牙关,朝着水树追了上去。
○
“谢谢啦,好朋友。”
水树一边小声地对不在这里的厚道谢,一边潜伏在走廊里。
厚给他的,不用说自然是他的气球了。他发现颜色是一样的,认为可能会排上用处而让水树带上了。不惜牺牲自己。
后来,半路上隐隐察觉到翠的意图的水树,在拐角前将自己的气球放在了走廊里,把厚的气球拿在了手里。
根据规则,“集满五十枚徽章,到达终点即可获胜”。并不是说非得弄破谁的气球才行。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弄破神菜的气球,而是在打徽章的主意。
“好了,接下来得在到终点之前将她打发掉才行。”
如此嘟囔着的水树,现在在二楼。正如他所说的一样,之所以没有马上下到一楼,就是为了躲过神菜。要是一直朝门口跑过去的话,半路上被追上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在神菜下楼之前,就在这里看看情况……”
“不好意思,那可不行哦!”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水树跳了起来。不禁回头一看。
“神菜?”
“你那点心思,早就被我看穿了。你以为我看着你多少年了。”
面对骄傲地笑起来的暴君少女,水树一边慎重地向后退去,一边嘀咕道。
“是、是啊。你是跟踪狂嘛。”
“别那样叫啦!”
神菜的叫声仿佛成了信号。水树迅速地将气球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跟某样东西。
那是他认为对上神菜时可以派上用处的道具。
“鞭炮?”
在神菜看清那道具的正体的同时,水树点燃导火线,丢到了她脚边。
啪啪啪啪啪啪!
随着响亮的爆炸声,神菜“呀?”地惨叫起来露出了空隙。
“就是现在!”
重新拿好气球一声呐喊,水树转过身跑了起来。可是。
“哪、哪里跑!跑到这条走廊里来,就是你气数已尽了!”
重整旗鼓的神菜骄傲地叫道,从怀里取出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按了下去。
下一瞬间,走廊墙上出现了一个小窗口,从里面飞出来许多金属爪。那些有线式的爪子破空而来,抓住了水树贴身穿着的衣服。
“呜哇?喂、这样很危险吧!”
“比鞭炮好吧!而且这个是用电脑控制的,只会抓衣服。是昨天晚上让科学技术研究所连夜突击赶工出来的特制陷阱喔!”
还来啊。水树在感到脱力的同时,拽了拽被揪住的衣服。爪子纹丝不动。在这期间,仿佛得胜了一般的神菜逼近了过来。
“好啦,这样就将军了呢水树。”
“哼,那可说不定呢。”
在水树如此低声说的同时。
嘶啦,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欸?”
在神菜呆住之前,水树已经全力跑出去了。他将自己的服装的一部分留在了原地。
爪子揪住的,只是水树的制服、吸血鬼套装的斗篷部分而已。将斗篷撕下扔掉之后,他成功地逃走了。
“给、给我站住!”
神菜急忙迈开脚步想要追上去。
与此同时。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呀啊啊?”
脚下响起了爆炸声。原来在水树的斗篷下面,藏着许多的鞭炮。
这回真的被出其不意地吓的不轻,神菜当场就坐倒了。
她耳中听到了逐渐远去的水树的叫声。
“活该啊!”
“水树!”
即便如此,神菜还是燃起斗志,好不容易站起来之后,开始寻找追上他的办法。
没多久,她的视线落在了掉在地板上的一只金属爪上,使劲点了点头。
○
水树飞快地降下楼梯,成功穿过门口。
幸好,背后感觉不到神菜追上来的气息。现在是绝好的机会。
“很好,接下来就只要冲线了……”
可就在这时。
“休想!”
“呃呃?”
听到正上方传来的声音,水树发出了怪叫。
一看,神菜那不是将自己留下的斗篷缠在手上,顺着电线溜下来了吗。
爪子一直垂到地面上,看来是有效地活用了刚才那个陷阱。他自己疏忽了,那条走廊就在门口的正上方。
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同时也有被神菜的执念给吓到的原因在里面,水树不禁呆住了。
“糟……”
“得手了!”
两人同时叫出来,白色的手伸向了水树拿着的装有徽章的袋子。
在被夺走前的一瞬间,水树总算是重新抓牢了袋子。
双方的手,在口袋上碰到了。两人不由得看向对方,脸红了起来。
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给我……放手啦!”
“这是我……要说的!”
神菜跟水树互不相让地拉扯起来。
在他们拉扯的时候,袋子的一部分发出了“嗤”的声音。这样的话貌似会破掉。两人望了彼此一眼,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
“就拼体力吧!”
然后,两人就那么拿着口袋跑了出去。
校门口贴着标示终点的带子,随时准备迎接优胜者的到来。
在等着的并非只有终点线。周围像山一般堆满了失去资格的人在围观比赛的结果。
在那人山人海中,也有也有跟鸥的身影。
“鸥学姐,输了吗?”
“算是吧。寡不敌众啊,推来搡去的时候气球被弄破了。”
鸥一脸豁达地如此说道。
叶月忽然以抱歉的表情面向她。
“那个,鸥学姐。我有件事非得跟你道歉不可。”
“什么事?”
“那个,是关于哥哥的事。我一直在利用学姐……”
宛如要盖过她那话似的,鸥低声道。
“我说,叶月。”
“什、什么?”
“这场比赛结束之后,神菜会安分上一阵子吧?”
“是、是呢……或许是那样吧。”
虽说本人打从骨子里喜欢争斗,但神菜的目的在于得到水树。
叶月确信胜者就在他们两者之间。
而且不管那边获胜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那么,学生会可能会忙上一阵子呢。再怎么说,还得把先前落下的教学以及学校事务补上,重新排一下时间表呢。神菜那家伙,要让她将之前只顾贪玩的份一起补上,老老实实做好学生会长的工作。”
接着,鸥开心地笑了。
“就算是为了这点,神菜也非赢不可啊。现在这样子,要是学生会被别人占领的话,就没戏唱啦。学生会还是只能由我们三个来啊。不管少了哪一个我都不答应。”
“……!说的对啊,不是我们三个的话,就不叫学生会了呢。”
叶月也高兴地笑了。同时,对委婉地原谅了自己的鸥表示感谢。
忽然,旁边的一个男生大叫了起来。
“来啦!”
““欸?””
鸥跟叶月,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望向那边。
在那里的是,穿过操场而来的水树跟神菜的声影。
“那丫的在搞毛啊。”
厚呆呆地嘟囔道。
“没做个了结吗?怎么跟神菜手牵手的啊?”
当然,他们可不是要好地在手牵手。只是抓着装有徽章的袋子而已。然而,那副样子看在旁人的眼里,就像是很要好一样。
就算两人在对骂也一样。
“水树,快点给我放开啦!”
“那是我要说的好呗!你也该放弃了吧!”
“谁要听你的!”
两人一边凶恶地吵着一边全力奔跑。
以脚长来说水树比较有利。可是运动能力却是神菜更高。两人几乎是交替领先着朝终点而来。
搞清了状况的围观众们送上了加油声。
“冲啊!”“别输了!”“学生会长加油!”“紫藤,你敢输试试看!”“两位都要加油!”
离终点只剩下十米、五米、三米、然后……
““欸?””
不知道是无意之中被什么绊到了,还是累的崴了一下脚,水树跌倒了。
可是,他牢牢地抓着袋子,所以神菜也连带着摔倒了。两人一头栽向了终点绳。
灰尘飞舞,遮住了众人的视线。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间。
是谁?谁赢了?
挣扎着睁开眼的全校学生,首先看向的是犹如金枪鱼般横着的两人的脚。是并排的。
那么,终点线呢?

“痛痛痛痛……”
水树呻吟道。拿下挂在头上的白布站了起来。
那是,神菜没份扯上的东西。
她的萌点之一,矮小的身材造了孽,头没能够到终点。
“……赢了啊。”
水树如此嘀咕的瞬间。
Z班一伙“哇啊”地一声欢呼起来。
○
比赛顺利结束的消息通过设置在校内的扬声器广播了出去,剩下的学生们也撤退回来了。
已经被确认气球完好、徽章数足够的水树,为了接受颁奖而被安排在了司令台上。
“紫藤水树君,你赢啰。恭喜你。”
翠笑眯眯地将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奖杯递给了他。
要问为什么是她在主持局面,那是因为神菜正堵着气一个劲地在发牢骚。
“真是的,居然利用别人的气球,犯规了啦。就算没有违反规则,但是作为一个人来说这种行为又如何呢。话说,还以为这次肯定赢了呢。还想着这次总算能把水树纳入掌中了呢。”
“喂,神菜,差不多行了吧。就不能像个学生会长一样,为胜利者送上祝词吗?”
虽然鸥如此安慰神菜,但她心里也很复杂。因为她觉得水树会选择神菜。
事实上,他也确实朝神菜这边迈开了脚步,
“好了,我要行使胜者的权利了……天井院神菜。我选择你。”
听到这话,神菜站起来看着水树。
以带着某种期待的眼神轻轻地回答道:“行啊。”
那声音之中充满了完全不像她这个暴君的温柔,不过谁都没有对此感到疑惑。大家都比较识相。
伴随着酸酸甜甜的紧张感,两个年轻人望着彼此。
“那么,突然这么说很抱歉,不过神菜,作为我选上的人,有件事想拜托你。”
顿了一下,水树轻轻地闭上眼,慢慢地开口道。
“让我,从白姬学园转走吧。”
“……啥?”
神菜以搞笑的声音反问道,她的眼睛如文字一样变成了两个点。
终章
“好啦,伙计们!比赛、比赛啦!”
男生们气势磅礴的声音回响在Z班的教室里。
芹沢抱起双臂,向他们问道。
“这次的比赛决定下来是什么啊?”
“放心,关于这个我可是好好地跟学生会交涉过啰。”
厚磅地拍了下胸膛,得意地说道。
“比赛的主题是‘茶道’!”
““这不摆明了对我们不利吗!””
一行人异口同声地吐槽。说的也是啊,在全是大家闺秀的白姬学园里,连“茶道”的茶都不知道怎么做的男人们,哪可能在茶道比赛里获胜呢。
厚轻轻地点着两手的食指尖,
“因、因为。叶月酱很可爱地说‘那样的比赛好’嘛,这不是没办法的嘛。”
“我去,你这废物!”
“切腹谢罪,切腹!”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比赛的内容都定了,还是来想想怎么做才能赢吧。假如紫藤君在的话应该会这样做才对。”
芹沢苦笑着安慰众人。
忽然,杉冈耸耸肩嘀咕道。
“真是的,赤穗你啊。明明吹了‘在没有水树的现在,就由我来当Z班的总大将,然后变得受学校里的女生的欢迎给你们看’这样的牛皮,这不是完全没戏嘛。”
“是啊,还是芹沢更有点领袖的样子。给我学着点啊。”
“呜呜,你们说的太对了。”
众人依旧不放过渐渐缩小的厚,七嘴八舌地进行补刀。
忽地,一名学生望着这幅光景,沉稳地眯起了眼睛。
犹如沉浸在感伤之中似的,站在窗口,眺望着窗外的景色——那碧蓝的晴空与洁白的云朵。
“话说回来,现在你在做什么呢,紫藤兄。”
“……你想一个人耍帅么,柳谷。”
厚半睁着眼睛,无法接受地哼哼道。
自从水树实现愿望,离开白姬学园之后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转校。尽管神菜对于这个愿望感到很惊讶,无法接受,但在他接着又说了两件事之后就答应了。
其中一件,是关于学生会跟理事长的权利的事。反正他都要离开白姬学园了,要来也没有用。本来他就对那些东西没有兴趣。虽说对神菜的觉悟是很敬佩啦。
“反正在这所学校,要是你不做学生会长的话谁都不会接受吧。到毕业为止,不,毕业之后也给我继续管下去吧。”
因此,最后学生会还是以神菜、鸥、叶月这些以前的成员为中心继续存在下去了。
而要说水树讲的另一件事的话。
“哼哼——哼♪”
神菜一边高兴地将耳机带上,一边仰坐到了学生会长的椅子上。
今天世界也是那么的和平,风平浪静……不过这只限于神菜的视点。
像往常一样,将看不顺眼的教室解雇,全力利用学生会的权限随意改变校规,以校规为赌注跟Z班开战等等。这种目中无人的作风依然健在。
只是,白姬学园里,已经没有水树了。
这个事实,令她的表情之中略带了一丝阴影,但那也直到先前为止。今天看上去心情好得不得了。
“怎么了,神菜她。就算比赛快到了,也高兴的太诡异了吧。”
沙发上的鸥,狐疑地嘀咕道。
这时,端茶过来的叶月一边放茶杯一边回答道。
“那个人要回来了哦。”
“哦,这样啊。所以你也那么开心啊。”
被鸥这么指出来,叶月在放最后一个杯子的时候碰出了声响。
“我、我才没有特别高兴哦……不像神菜姐姐那样啦。”
“嘛,因为那家伙是特别的嘛。”
鸥嘟囔着侧目观察神菜的样子。哼着的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嘿、嘿、嘿嘿嘿”这样奇怪的叨叨了。一看她的脸就知道在发嗲。
鸥仿佛傻掉似的耸耸肩,
“有点,丢人啊。人类能改变到这个程度吗。”
“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说这个,鸥学姐已经无所谓了吗?”
“我已经够啦。还是武术之路更适合我的性格。”
“那也很丢脸哦。向土御门学姐跟凤仙花同学看齐一下如何。那两人,还斗志满满的呢。”
“是啊。所以超真学生会还在乱入我们的比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真佩服她们的毅力。”
“不,我觉得那只是单纯想参一脚罢了。”
叶月对深深点头的鸥苦笑起来,正在这时。
神菜唰地站了起来。取下耳机放在了桌上。
“怎么了,神菜?”
“对不起,鸥。有件事要做。后面就交给你了,拜托啰。”
“欸?啊、等一下。神菜姐姐?”
叶月急忙想叫住她,但神菜没有停下。打开门,冲进了走廊里。
“到底是怎么了呢。”
鸥皱着眉头歪下了脑袋,忽然,拿起耳机的她讶异地说道。
“什么啊,这个。不是音乐。只是杂音啊。”
“欸?”
叶月的疑惑更深了。
“那么,小鬼那边如何。”
“嗯,貌似相当出色哦。”
对于这悠然的提问,翠一边啜着绿茶一边回答道。
“成绩方面也没问题,最关键的是本人好像也很热心向学,给教师的印象也非常好的样子。”
“唔嗯。”
这里是神菜跟叶月所居住的天井院的宅邸中的和式房间。隔着矮脚桌坐在对面的,是晃来玩的天井院广大。
顺带一提,翠在认为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就回到了原来的大学生活中去了。今天也跟广大一样是来玩的,不过凑在同一天纯粹只是偶然。
此外还有另外一个偶然,这里暂且先按下不提。
“话说。我听说提供水树君学费跟生活费的是爷爷?”
“嗯。”
“那我可以理解成您赞同水树君的意志吗?”
“不行。”
广大赌气地说道。抱起双臂,就像个顽固的老爸一样继续说道。
“老朽确实觉得可以让那家伙进入天井院。实际上,也说过好几次。但那家伙居然拒绝了。自以为是也该有个限度。话说在前面,老朽可没打算白白地把神菜交给他。”
“那么,为什么要出资呢?”
“因为有趣嘛。”
略微放松表情后回答道。
“不觉得期待吗?老朽的敌人就要诞生了啊。这不是比只会溜须拍马的自己人还值得欢迎千百倍吗。真希望那小鬼能赶紧成长起来,成为老朽的竞争对手啊。老朽就是为此出资的啊。”
“还是这么造孽的血统啊,天井院家的人。”
“才不想被你说呢。不管怎么说,要是能把那小鬼培养出来的话,老朽就还能再活个五十年呢。真期待啊。”
广大一边露出布满皱纹的笑容,一边不停地点头。
正在这时。翠恶作剧般笑起来,打出了隐藏的王牌。
“话说,爷爷。”
“什么事?”
“今天,您说的那个水树君预定要回来耶。”
“什么,怎么不早说!老朽要赶紧闪了!”
一转眼换上了一副不快的表情,他站了起来。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看到这预料之中的反应,翠更加止不住偷笑,
“您要回去了吗?”
“没错。就算心里觉得有趣,还是看那小鬼不爽。不想看到那张脸。而且,现在这个时间还能去科学技术研究所拐一趟。”
“研究所?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还用说吗。老朽要去问问用细胞技术制作延长寿命的机械,能实现的可能有多大。”
然后,广大粗暴地拉开拉门,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离去之后,翠以略显呆然的表情嘀咕道。
“啊,真的还想再活五十年呐。”
○
水树走进房间,抱起了脑袋。
有一个月没到这房间来了。不过不是自己的房间。
“那丫头。不是叫她好好收拾房间的吗。”
看到这一如既往的乱象,自然地就发出了呻吟。房间里到处扔满了杂志、漫画、点心袋子等等。
其中最令人在意的是,
“你看,内裤果然又掉在这儿了。”(译:你不就是为这来的么!)
“所以都叫你别捡了啦!”
忽然受到来自后方的冲击,水树向前摔倒了。
回头一看,握紧了拳头的神菜就站在那里。
“啊咧,神菜?学生会怎么了?”
“溜出来啦。因为知道你在这个时间回来嘛。”
“怎么知道的?我自己也没计划好什么时候回来啊。直到刚刚才联系这里说我要回来的耶。我想你学生会有事,还特意没联系你呐。”
“真是的,不用那么在意啦。只要普普通通地叫我就行啦,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赶来的。”
“……就是知道你会那样,才没联系你的啊。”
水树嘟囔了这么一句。很明显,这名少女会优先自己的私事而丢下学生会的事情。可是,那样会给别的成员带来困扰的吧。
可是,神菜却得意洋洋地摇了摇指头。
“说到底啊,就算你没联系我,可只要用了手机,就是一回事哦。”
“什么意思?”
“你的手机里面装了窃听器嘛。”
这次轮到神菜被殴打了。
“真是的!差不多也该理解少女心了吧!真的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啊!”
“少女才不会用窃听器,而且这已经算客气的了!就算把你扭送去警察局也没话说吧!”
“那种事,靠天井院的权力总能解决的。”
“神气什么啊你!”
面对按着肿包赌气的神菜,水树咆哮道。
两人并排坐到了神菜的床上。不过,为了完成这个动作,不得不将房间整理到某个程度就是了。
神菜翘着嘴,不过没多久就叹了口气,又恢复成一张笑脸。
“欢迎回来,水树。”
“嗯,啊。我回来了。”
看到这发自内心的笑容,水树也有点尴尬地点点头。
接着,抚摸起神菜的头发。仿佛很舒服一般闭上了眼睛。(译:我去 木头什么时候领悟到这种技能的!)
“那么,现在怎么样。学业怎么样了?”
“还好吧。经济学这东西还挺有趣的。老师也夸我有天分,成绩也一直维持在顶尖水平。”
“那太好了。”
神菜笑着蹭起了手。这幅小孩子撒欢的动作由她来做还真是莫名其妙地相衬。
接着,她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望着水树,
“那么,决心依然没变吗?我想还是来我家比较轻松哦?”
“嘛。那样确实比较轻松,也能跟你在一起。”
“……我可是觉得很寂寞哦?”
“……对不起啊。明明是我提出来的。”
水树叹了口气,然后回想起比赛分出胜负那天对神菜说的话。
一件事,是让她回去学生会。而另一件事……不用说。
就是再次确认自己对于她的心意、以及她对自己的想法。
坦白了的两人,正式成为了恋人。虽然成了恋人,但水树离开了白姬学园,选择了去上补习学校,而且还是专攻经济学的学校,这其中是有原因的。
水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几乎跟那时候相同的话来。
“”进入天井院的话,生活也会变得轻松,而且那也是为了叶月好……最重要的是能一直跟你在一起。而且是一辈子。可是,那样就没意思了。
“………………”
“跟你一样,我也很好胜。我认为通过竞争得来的东西才有价值。我们在白姬学园不就是这么做的嘛。我想,我胜过学生会了吧。因为将你赢到手了嘛。”
“水树……”
“可是,进入天井院家,是天井院给与的机会。我咽不下这口气。反正都这样了,我……想跟天井院较量一下。所以,哪怕是早一点点也好,都有必要尽早学习经济学。”
于是他决定转校。这次是为了跟天井院一决胜负。
水树忽地看向神菜,露出开心的笑容。
“看着好了,神菜。到时候绝对会从天井院家把你抢过来的。我自己去创立公司或者用别的方式……绝对。”
“嗯,我等你哦。”
神菜点点头,用手指戳了下水树的鼻尖。
“又能跟水树较量了呢。好高兴啊。”
“……呐。你果然要站在天井院那边吗?”
水树露出一副有点不能接受的表情。
那当然啦,因为自己的女朋友光明正大地宣称要跟自己作对嘛。
可神菜却冲他摇了摇手指,
“这不是当然的嘛。我可是天井院神菜哦。倒不如说要代表天井院,全力以赴跟你一较高下呢。白姬学园的比赛还属于学生的范畴,所以就跟小孩子的游戏一样……不过下次可就说不定了呢。大人的世界的对决这种东西,光是想象一下就兴奋起来了呢。”
露出孩童般的嫣然一笑,朝水树伸出了手。
就像她捡他回家那时候一样。
“水树,就算那结束之后也要继续比赛哦。我觉得我们应该一直较量下去呢。就算是没什么意义的比赛也行,就算是会将别人的人生卷入进来的比赛也行,都可以哦。”
“喂喂,把别人卷进来也成么?”
“是啊。或许在比赛里又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不觉得很快乐吗?再怎么说,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法律,我就是正义,我就是神啊。有意见吗?”
听到这话,水树苦笑起来。因为他只能这么说。
“不,没有啦。”
“当然啰。那么,一直较量下去吧。而且是一辈子……说定啰?”
“好啊,说定了。”
答应下来之后,水树以坚定的表情如此添了一句。
跟眼前深爱的少女一样,露出高傲的笑容说道。
“不过,我可绝对不会输哦?输了可别哭鼻子啊。”
“求之不得。那话是我要说的才对。”
然后,两人望着彼此。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的太阳已经快下上了,一层薄暗覆盖着这间房间。
在这薄暗之中,水树跟神菜的脸渐渐贴近,不久,彼此的嘴唇重叠在了一切。
两道身影融为了一体,仿佛要将两人的思念铭刻在这个场所一般,暂时失去了动静。

后记
“番棚君,我看了《决战学生会!》哦。挺有趣的。”
“是吗!谢谢!”
“可是这一卷就完了吧?看上去是完了嘛。第二卷开始咋整呢?”
“……呃,咋整呢?”
这是跟某位认识的作家的对话。
那确实是《决战学生会!~千金学校的暴君~》发售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星期的事情。
当时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没想到怎么写从第二卷开始的故事呢(好像在第二卷的后记有提到)。
自那之后过了大概两年,谁能预料到这系列居然出到第五卷了呢?
总之,写书的本人可是吃了一惊。哎,真的。
就是这样,大家好,我是番棚葵。
为您送上《决战学生会!》第五卷。
而这一卷,则是《决战学生会!》的最终卷。
哎呀,能顺利完结真是太好了。真是感慨良多啊。
回想起来,写这系列的两年,对番棚来说真是动荡的两年啊。
安排了连续三个月发书这种乱来的时间表啦。
同时还在写别的系列啦(叫做《Dソード・オブ・レジェンド》(译:翻译过来是《D Sword·of·Legend》 没看到放流囧),没读过的各位务必多多关照啰☆)
还有,因为写书太忙而不再打工,为了准备环境而开始一个人居住,也是这两年中的事情。
也就是正式立志要以作家为工作的时期,番棚通过这个系列做好了“要一辈子靠这个吃饭”的觉悟。
这么一想,就愈发觉得这作品令我感慨了。
无论如何,这觉悟是实实在在的,比起两年前现在的番棚的生活层次就……啊咧,没变化耶?
倒不如有种变成了独居的穷光蛋的感觉,只能身贫志坚了。番棚想,以后也会以“清贫”模式继续这份工作的。
说件毫不相干的事,我现在独居的单间附近,不知道为什么很多猫。
倒不如说这街上猫就很多。离家几步路的豆腐店里养了将近十只。
所以,晚上写书的时候,时不时地能听见喵呜喵呜的声音。
注意力一下子就分散了,真是没办法,不过番棚很喜欢猫。甚至到了看到蹲在路边的猫就忍不住想去摸的地步。
听着叫声就心痒痒起来。
然后,摇摇晃晃地出去。
在附近走来走去找那猫,结果因为晚上太暗就算听得见声音也看不到在哪里。结果只能放弃回家。
哎呀呀。在这种房间里,就算原稿进度缓慢也是没办法的对吧?(喂)
好可怕,o阪府i木市。
话说,根本就没准备好写书的环境嘛,也有这种意见。不过因为除此之外有着离车站仅五分钟,三十秒能到便利店(!)这样完美的布阵,所以我很珍惜。
尤其是写书的时候才没力气自己做饭,只能靠便利店。饭食基本都是去便利店买的。
然后回来的时候,顺着听到的猫叫声(以下略)。
好了,页数也差不多用完了。
我想在最后对协助制作本系列的各位送上感谢。
画出充满魅力的角色的宫坂みゆ老师,非常感谢。尤其是衣服的种类非常多,光是将这些全都帮我画了出来就令我感激万分了。
各位编辑、负责人。感谢你们支持《决战学生会!》。
而更要感谢的,就是通过这系列认识的各位读者们。《决战学生会!》能顺利完结,都是多亏了各位。
真的,非常感谢。
还请再次拿起我的故事。
那么,再会了!
二零一一年 四月某日
番棚葵
大家好 我是宫坂みゆ。
决战!也到第五卷了…!
从第一卷开始画神菜她们开始
正好过了两年左右啦…
神菜的心意终于得到回报了,
回想起至今为止各位的努力
心里就不由得感慨万千…
两人的战斗看来还会继续下去,
不过水树会变得多么男子汉呢,
明明现在就很受女生欢迎了耶,
会变成什么样呢(笑)
真令人期待呢。
不过貌似神菜会因为吃醋而很麻烦呢(笑)
结果,宫坂还是跟第一卷写的一样,
最喜欢口嫌体正直的叶月了,
妹妹嘛(笑)
尽管也很喜欢神菜,不过因为是本命嘛,
而且也是从一开始到最后
都最花功夫的角色呢♪
不过这次彩页画的所有人我都喜欢呢!!
向设计了如此美妙的角色们的番棚老师、各位负责人、编辑…
还有支持我们一路走来的读者们,
致以发自内心的感谢。
真的真的谢谢你们!
有缘再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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