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番棚葵]决战学生会! 4 ~文秀千金的试炼~(4.26 完坑)

书名:生徒会ばーさす! 4(决战学生会! 4)

作者:番棚葵

插画:宮坂みゆ

翻译:nuretapantsu

扫图:阳子

发布:轻之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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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白姬学园也开始放暑假了水树以及其他Z班的众人,计划前往海边的搭讪之旅。听说了这件事的神菜,强硬地宣布必须要赢得比赛才能去旅行。这时,神菜的表姐·翠出现,不知怎么的也加入了比赛之中。虽然外表美丽而优雅,但并非简单就能打败的策略家翠。在渐渐陷入她的节奏之中的过程中,水树得知了她庞大的企图……!?令灼热的海边的热度更加上升的千金大小姐的蛮横与恋爱!有什么会发生的暑假,浓浓的校园搞笑喜剧第4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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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某个日照很强烈的夏日。

头戴宽檐的帽子,身着夏日洋装的少女在院子中行走。

这是位于世界上屈指可数的豪门的宅邸中的庭院。绿意盎然,回响着来自种在四周的树上的蝉鸣,院子中间镇座着一座巨大的倒映出积雨云的池子。

少女在那池边停下脚步。一个转身。才不过十来岁的孩子那天真无邪的眼睛,望着跟着她而来的两道人影,柔和地眯细了。

人影是一个男孩与一位女孩。两个人看起来都比她要小个两三岁。

“姐姐,今天要玩什么呢?”

身着衬衫与天鹅绒短裙的女孩子,天真地问道。

旁边穿着黑色衬衫与西裤的男孩子,呆然地望着站在池边的少女。

不,就算说是被吸引住了视线也没错吧。他的脸,变得有些红。

少女笑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脚下。

“这边比较凉快,就悠闲地待到傍晚吧。”

“呃,可以的话,还是想待在有空调的房间里耶。”

“哎呀,那对身体不好呦。”

一脸淡然地笑着,少女不知从何处取出了竹制的扇子。

打开之后,啪嗒啪嗒地替男孩子扇了起来。他的脸变得越来越红了。

“啊、那个,不用了啦。我又不是那种身份的人。”

“呵呵呵,小孩子就别那么多顾虑啦。”

“不,年龄没有差那么多吧。”

男孩子嘟嘟囔囔地,如同感到害羞一样逃离了手持扇子的少女。

少女的脸蛋,充满的高贵的气质。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明明年龄应该没有差多少才对,但看起来非常成熟。

再来看站在一旁的女孩子。尽管从她身上也能窥得一鳞半爪的高贵气质,但跟眼前的少女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嘿!”

“好痛!”

忽然被女孩子一记飞踢命中小腿,男孩子皱起了脸。

“你干吗啊!”

“刚才,拿我跟姐姐比了对吧。”

“没、没做那种事啦。”

虽然男孩动摇地说道, 但女孩“哼”了一声,将脸别过去鼓起了脸颊。

看到这一幕的洋装少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你们俩。倒是今天我们要一起赏花吗?正好,这院子里也种着少见的花朵。我啊,很喜欢花的哦。”

如此说着,指向池边茂密的花丛。

确实,种着各种各样的花。

“这里的是天竺葵吧,那边的是黄春菊。这个是酢浆草……”

“花啊。我啊,对花不是很感冒耶。”

“我也是,对花没太大的兴趣呢……”

这时。响起了磅的一声好似弹开一样的声音。

一看,在少女脚下,一颗小石头变成了粉末。简直就像是被踏碎的一样。

少女以笑脸问道。

“对花,没有兴趣吗?”

“不,有的!超感兴趣的!”

“我、我,想做做标本什么的呢!”

不知为什么,两个小孩子一脸铁青,开始热衷地看起花来。

看到他们那样,少女嗯嗯地点点头,像是很开心一样望着他们,不过忽然被叫到了名字,所以往女孩子身边走去。

“……姐姐。”

“怎么了?”

“这个,虽然不是花,但也很可爱呢。你看。”

这么说着,伴随着天真无邪的笑脸,将双手朝这边递来的女孩子。

看到她手掌上的东西,少女就那么浮现着笑容,忽地向后退去。

下一瞬间。

啪唦,伴随着如此巨大的声响,池子溅起了老高的水花。

“呀啊!姐姐?”

“振作点!”

在距离都心有段距离的住宅街上,存在着天井院家的宅邸。

虽说是天井院家,但但并不是白姬学园的学生会长兼理事长天井院神菜,以及她的佣人紫藤水树、紫藤叶月兄妹现在所居住的宅子。

是她们在初中毕业之前所居住的,天井院家的本宅。

理所当然的,那宅子巨大无比,有占了住宅街的三分之一那么大。

在其中某个装潢成和室的房间里。一位老人,与一名女性相对而坐。

“吼吼,你说啥。你说不能接受老朽所说的事?”

老人浮现出和蔼的笑容,同时盯住对手。

尽管乍看像个问候的老人,但他的眼光很锐利,有着令看到的人畏缩的力量。

要说那也是当然的。他正是天井院广大。既是天井院家最有发言权的老人,也是过去担任过内阁总理大臣的人。

是位于日本的财力与权力的顶点的老爷爷。即便说违逆他=找死的意思也不为过。

但是,他眼前的女性温和地笑着,如此说道。

“确确实实,就是那样。”

“说的还真干脆啊。”

广大浮现出苦笑,看向那位女性。

女性正对上他的视线,

“那孩子有那孩子的人生。仅凭‘因为很有趣’这种理由就要去歪曲那孩子的人生,太过分了。”

“喂喂,说什么歪曲人生的,真难听啊。”

“不是吗。我可没办法变得那么乐观哦。”

“就算你那么想,老朽可是觉得说不定意外地可以乐观点看喔。还是说,无法信任老朽的眼光呢?”

“倒也没有说到那个地步啦……唔—嗯。”

面对广大一本正经的眼神,沉吟起来的女性。

然后,她稍稍沉默之后,忽然露出笑容将双手合在胸前。

宛如想出了今天的菜单的主妇一般。

“明白了。那么,我自己去。”

“喂喂,再怎么说也不用你去吧?”

“不自己亲眼确认的话,就安心不下来嘛。宠那孩子,又不是只有你一个……那么,事不宜迟。”

然后她站起来,打开拉门走到铺着木板的走廊里去了。

出去的时候,回过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再说,大学也放假了,很闲嘛。无聊呢。”

“……总而言之,你也是只要有趣就行了对吧?”

“或许是那样。虽说是分家,不过也是天井院的人嘛。”

接着,她一个人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对广大如此说道。

“那么我走了,祖父大人。”

“嗯。罢了,路上小心。”

广大耸耸肩,看着拉门关上。

然后,在榻榻米上舒展双腿,呼地叹了口气。

“也好,有预料到会变成这样啦。再怎么说,那丫头搞不好比神菜更加顽固呢。”

他的嘀咕,混杂在自庭院里传来的蝉鸣之中,没多久就听不见了。

能听到浪涛的声音。

有两道人影来到了夜晚的海边。是一对稍显年轻的男女。

“星星真美啊。”

少女低声道。

站在一旁的男性,回应道。

“是啊。”

接着,两人稍微缩短了一点距离。

移动到了能触及到彼此的手的距离。

指尖轻触,四目相对的两人。

灿烂的月光,替他们的脸染上一层梦幻的色彩。

不久,两人闭上眼睛,然后……

“然后,卟啾地!这样,卟啾地亲下去!”

“够了,热死了还不给我住手。”

抱着自己的身体,激动地叫起来的同学——赤穗厚,紫藤水树回了他一个白眼,嘀咕道。

这里是白姬学园的二年Z班。是这所千金学校里,唯一一个男生的班级,是这样一个只要是个男人都有梦想过的场所。

但是,因此而留下美好回忆的学生,不存在于这间教室里。

不光如此,甚至有种编进这个班级之后净遇到些痛苦的经历,水树一边回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一边继续劝告好朋友。

“就算不是那样,现在也是大热天喔。可能的话,不想看到什么对健康有害的东西。要做的话到外面做去。”

“啊,你丫的什么意思!是说我这份炽热的激情不健康吗!”

“打扮成兔女郎的运动型男生,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摆出光是看到就有害的姿势的话,就算是在冬天也会中暑的啊!”

“烦死了!基本上要说打扮的话,你不也是穿着妹抖服吗!那样子就算装的很cool,也只会更滑稽不是吗!”

“……算了,也是那样。”

叹了口气的水树。尽管他外表像个小白脸,但包裹着他身体的正是如厚所指摘的一样的妹抖服。没立场去笑兔女郎厚。

不,并不只是他们。这Z班里的全体男生,都身着女招待服、空姐服、巫女服、护士服等等各色各样的衣服扮着女装。

想到已经完全习惯了这幅一样的光景的自己,感到有点悲伤起来。

这时,厚仿佛教导水树一般,缓缓将搭到他肩膀上来。

“好了,听我说,水树。我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跟你扯些胡思乱想的。这是为了实行某个计划而埋下的伏笔啊。”

“喂—,杉冈。先前借给你的漫画,啥时候还啊?”

“喂!别露骨地无视我!水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变得那么冷淡的!是死党吧,我们!”

这回厚换成掴住肩膀使劲摇晃,但水树眯起眼睛呻吟道。

“因为,貌似你设计的‘计划’都没好事对吧。何况,还埋了那么个莫名其妙的伏笔啊。没有想听的念头啦。”

“好了,听我说。别烦了给我听好。只要听我说就好了。拜托了听我说。求你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别下跪磕头啥的了。明明自信满满的,怎么摆出那么一副低姿态啊,你……总之,说来听听吧。”

“喔喔,这才够哥们啊!交给我吧,对你来说也绝不是坏事才对。”

接着,厚挺起胸膛开始了演说。

“总而言之呢,就是说我认为,因为我们被强迫打扮成这样的缘故,在这间学校把到妹子的机会已经变得极小了。”

“靠、妹子。你啊,还抱有那种幻想吗?”(译:言下之意是搞基才现实?)

“废话!你以为,我们到底是为啥才费尽力气潜入这所学校的?”

“……别给我将过去朝奇怪的方向歪曲。我们只是因为母校被整倒了,才会偶然转入这里的吧。”

事实上,唯独对于水树来说不能叫偶然,但要是说出那些故事来的话只会变得更麻烦,于是姑且按下不表。

那边厢,厚对他耸耸肩,

“算啦,虽然确实有过那样的事实,但我们还没有放弃名为交女朋友的梦想。然而,就跟刚才说的一样,在学校里把到妹子的机会大幅度减少了啊。事情走到这步田地,我们就不得不将别的女性也放进目标范围之内了对吧。”

“一口一个我们,我倒是对女朋友啥的……”

“好了听我说完!还有呢,水树。别以为最近稍微有那么几个学校里的女生跟你搭上了,就可以蹬鼻子上脸地觉得‘不需要妹子’了哦。”

以莫名吓人的尖锐声音说出后半句话威胁的厚。

可是,水树耸了耸肩。

“啥叫蹬鼻子上脸啊你,那种状况下你叫我要怎么蹬鼻子上谁的脸啊?”

确实,最近是有种老是跟奇怪的金发钻头大小姐啦,令人无法想象是千金大小姐的活泼晚辈等车上关系的感觉,但总觉得结果只是增添了多余的辛劳。

这哪算蹬鼻子上脸啊,只能叹息说差不多也想过过平稳的校园生活了啊。

不过,看样子无法理解他的那份心情的,并不只是厚而已。

“就是就是,紫藤。别得意忘形了!”

“这世上,可不光只有你这种幸福的家伙!”

“我们可一直都对女人如饥似渴的啊!”

忽地回过神来时,发现Z班男生的一大半都围着自己,水树吃了一惊。

“干、干嘛啊你们?怎么忽然开始帮厚说话了?”

“不是帮我说话,他们是赞成我的观念的同志啊!”

听到厚得意洋洋地的话语,四周的男生一齐点起了头。

水树眨了眨眼睛。

“同志?”

“没错,我想刚才已经说过了,就是我设计的计划的同志。”

这时。厚握紧拳头,将其高高举起,犹如宣誓般叫道。

“其名为‘N计划’!”

“N计划?”

“N就是‘Nanpa’,也就是搭讪的简称。总之就是,大家在暑假里去旅行,打算到目的地去搭讪妹子这样的计划喔!”(译:nanpa即日文搭讪的罗马音)

随着他高亢的呐喊,围绕着厚的学生们再度点头。

他们眼中所寄宿的,是同一顽强坚固的意志。换句话说,

“老子们想要妹纸啊!为此就要去搭讪!”

“没错,搭讪!”

“去搭讪,现在就该一个劲地去搭讪!”

“搭讪就在我们手中!”

吠叫起来的男生一伙。正是嗜血之狼。

“唉,搭讪啊。”

面对这样的他们,水树一脸无话可说的表情,以不知道说什么的声音漏出这么一句。

在白姬学园,暑假里有返校这么件事情,教室会简单地讲讲课。

目的是为了防止歇太久把脑袋歇傻了而进行短期的教育及指导。

就算是八月份,Z班的众人依旧聚集在教室里,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而既然他们在,其他的女生自然也要来上学。

当然,学生会的成员也不例外。

“好—热。热成这样子,用风扇一点也感觉不到啊。”

沙发缝缝补补的,壁纸是便宜货,微妙地朴素的学生会室里。

一边不由自主地移动上半身追着不断摇头的风扇的头的方向,身着妹抖服的天井院神菜嘀咕道。赤色的披肩长发,正与人工的风缠斗着。

平时满溢着自信,亮晶晶的吊梢眼,今天犹如倦了一般眯细着。虽说也有正面沐浴着风扇吹来的风的原因在里面,但看样子多多少少是有点在忍耐这酷暑。

另外,本来考虑到白姬学园的,进一步说是投资学校的天井院财阀的财力的话,就算是空调也装得起,说到底就连更加豪华的沙发啦典雅的壁纸之类的东西也是准备的出的。

而没有那么做,是因为神菜明明是个千金,但却在奇怪的地方很抠门。

作为学生会书记,同时也是先前提到的紫藤水树的妹妹紫藤叶月,正用以水鸟的羽毛制成的扇子替那样的她扇着风。

将头发结成一个团子,身着旗袍。虽然是副清凉的打扮,但不知道是不是拿高温没辙,本人露出貌似有点难受的表情。

“就是,这么热,就不能想点办法吗。感觉都快苦夏了啊。”

说着,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窥探着神菜的表情,询问道。

“话说起来,神菜姐姐。最后一节课怎么了?我来之前,就瘫在这里了吧。”

叶月班里的课程,最后一节是自习。

于是她赶忙朝这学生会室赶来,但那时已经在了,也就是说神菜那边也是自习吗。

然而,她的推测被那本人否定了。

“啊,那个?最后的课没劲呢。所以上一半就闪人了。”

干脆地做出回答的神菜。表情里没有一丝罪恶感。

能违逆暗地里还担任着理事的她的人,不存在于这所学校里。

另外,她自身犹如满溢而出的气质与美貌——尽管本人稍稍有点在意个子矮了点——再加上引以为豪的杰出的知性与成绩。

几乎所有的学生还有老师都被她吸引,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说什么,也不会想说什么。无论何等粗暴的行为,都是想做就做。

因此,她被如此称呼。“白姬学园的暴君”。

虽然叶月呆然地眺望着那张洋溢着领袖风采的学生会长的侧脸嘀咕道“不愧是姐姐大人”,但不久就宛如想起什么一样浮现出一缕苦笑。

“啊,但是。好像同班的鸥学姐对那件事很生气呢。今天对姐姐大人有点絮絮叨叨的,难不成就是因为那件事吗?”

“啊—,算是吧。鸥真是太正经了,在这些方面很死板呢。”

同样地,神菜也露出苦笑。将视线转向门的方向。

“虽然现在去校内巡视了,不过会不会走到半路想起这事儿就火大,然后跑回来又开始说教呢。”

“是啊,以鸥学姐的性格来说很有可能呢—”

正当两人如此谈笑之时。

学生会室的门被猛地打开,响起一道凛然的女性声音。

“神菜,在吗!”

“哎呀,预感猜对了?”

与说出口的话相反,神菜盯着打开门的人貌似开心地漏出这么一句。

是一名身着巫女服,腰悬木刀的女生。黑色的马尾辫,给人一种武人的印象。

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同时也是神菜的好朋友的岬鸥。从肩膀上下起伏这点来看,好像是以相当强劲的势头冲过来的。

在她喘过气来说出下文之前。神菜露出微笑,说着“好啦好啦”制止了她。

“鸥,别那么生气嘛。我不去上那无聊的课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别在意别在意。你看,我已经这样子在反省了啦。”

“你要我怎样从你那话里面听出反省来啊……算了,不是那事儿。”

鸥使劲儿的摇头。看样子,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是为了别的事情。

她走到位于房间中间靠窗一点的地方,神菜所坐的学生会长的桌子之前,貌似很头疼地皱起了眉头。

“其实刚才正好路过Z班,看到里面在策划暑假里的计划。”

“欸,怎么样的计划?”

“看样子好像打算到什么地方去玩个几天。嘛,那样的话倒是没关系,但他们的目的才是问题啊……”

说到这儿,夸张地叹了口气,她继续讲道。

“看来,他们像是要去搭讪的样子。”

“哼,搭讪啊。”

神菜对此并没有什么反感。

因为她觉得只要别给学校添乱,暑假里谁要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有啥不好的?随他们去吧。”

“是吗?会变成助长不纯异性交往哦?”

“呵呵,或许对于正经的鸥来说是难以忍受的,但这点程度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算啦,那票子人的话,搭讪什么的肯定会失败就是了。节哀顺变吧。”

如此说着,神菜咯咯咯地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

然而,她的笑容连十秒都没够。

是因为鸥叹息着又添了这么一句话。

“是吗,既然你那么说的话就没办法了。只是作为头头制定计划的是那个紫藤水树这点让我很在意。啊,不,这倒不是夹杂了私人的感情在里面喔,始终也只不过是想到那样的人也会为了搭讪而下功夫,觉得有点意外……”

虽然鸥后半段的话在拼命地找借口,但那还是以徒劳而告终。

因为回过神来一看,发现自己说话的对象神菜忽然消失了踪影。

“啊咧,神菜……?”

“找姐姐大人的话,已经一头冲出去了呦。”

叶月一边叹了口气,一边指向大敞四开的门。

从走廊里传来了“水树!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啊!”这样的叫声,并且渐渐远去了。

被留下的二人,呆然地目送她离开。

“什么啊,神菜那家伙。干嘛突然冲出去了啊?”

“谁知道呢。不是哥哥造了孽的缘故吗?”

叶月随便地说了那么一句,耸了耸肩。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扫兴的味道。

“所以,禁止旅行!”

““欸欸欸欸欸?””

神菜的一句话,令Z班的所有人发出了悲痛的呐喊。

这也难怪啦。

因为学生会长忽然冲进教室里来,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自己的旅行计划给终止了嘛。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要么就是无视掉,要么就是一脚踹飞就可以完事了吧。可是,对方乃是天井院神菜。

她的霸道行为,他们有着深刻的切身体会。

比如他们现在穿的制服,换成了女性的职业制服——妹抖服啦巫女服等等,先前还穿过学校指定的水手服。

所有的理由都是“因为好像很好玩”。他们在这所学校里,一次都没有穿过正二八经的制服。

能泰然地实施如此蛮横的更换制服的举措的学生会长,会跑来对暑假的计划横插一杠,又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呢。

“喂,神菜!你在想什么?我们的旅行跟你没半点关系吧!”(译:就是因为没有关系啊少年!)

站在黑板前面的事实,以锐利的视线射向她。

既是神菜的青梅竹马,又身为天井院家佣人的他,是这所学校里能跟她平等对话的少数存在。

然而对着这样的他,神菜看起来仿佛在赌气一般哼哼道。

“你没有说那种话的权利!”

“啥?啥意思?”

“因为,那个……你才是,在搞啥啊!”

“不懂你在说啥啊!”

水树很焦急地叫了起来。

虽然气势还在,但神菜却死活不肯把话说清楚,焦躁不安地将黑色的教鞭从妹抖服的口袋里取出来玩弄着。

忽然将教鞭戳向了水树。仿佛自暴自弃一般喊道。

“所以说,为什么你成了中心,在制定搭讪的计划啊!不可理喻啊!那种事,不是该别的男生做的吗?那边那个赤穗君之类的!”

“不,要想制定暑假的出游计划,假如交给这帮人的话只会搞出个莫名其妙的行程来吧。所以才变成了由我来计划啦。”

水树回答完,不知为什么将视线从神菜身上移开后嘀咕道。

“……再说,嘛。因为也有那么点兴趣啦,搭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类的。”

在这方面,他也是男孩子。

可是,那句画蛇添足的回答,却足以燃起神菜心头的火焰了。

“你啊!难不成以为就凭那种‘因为好像很有意思’的理由,不管做什么都能被原谅吗?真让人怀疑你作为人的良心啊!”(译:你是在自己扇自己嘴巴吗)

“才不想被每一次每一次都凭那种理由来比赛的你说啊!”

而且也不想被她说什么良心云云的。尽管水树打从心底里这么想,但神菜摇摇头,

“啰、啰嗦!一直都在说的吧!在这所学校里,我就是法律,我就是正义,我就是神啊!总而言之,作为白姬学园的学生会长,绝对不允许搭讪之类的计划!现在马上给我停止!”

眼睛竖成倒三角,扔出了与刚才对鸥所说的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话。

当然,倒不是说神菜脑子里有什么道德观念。她阻止搭讪的理由只有一条。那就是出于对眼前的少年所抱有的,某种特殊的感情。

(水树居然要去搭讪,绝对不可能!)

不能发生那种事。因为要是有个什么万一,就麻烦了。

忽然,察觉到背后有股气息。回头一看,大概是从后面追过来的吧,鸥就站在那里。

她浮现出宛如感到满足一般的笑容,嗯嗯地点着头。

“嗯,不愧是神菜。就算嘴上那么说,还是把学校的风评格调放在优先位置考虑的呐。这才符合学生会长的气量。”

“……虽然我对后半句话举双脚赞成,不过人家觉得鸥学姐也差不多该察觉到自己的迟钝比较好了哟。”

她身边是用扇子遮住嘴角,眯细眼睛看着鸥的叶月的身影。

这么一来,学生会的主要成员,再次齐聚一堂了。

不知道是不是确认到这一点而稍微镇定下来一点,神菜以冷静的眼神看向水树。

“水树,无论如何都想去旅行么?”

"当然啦,暑假里要干嘛是我们的自由吧。"

对于他毫不犹豫的回答,神菜点点头,再次刺出教鞭。

“我懂了。不管怎样都想去旅行的话……就跟我们比赛吧!”

“……果然吗。总觉得你是不是又要那么说了啊。”

以一脸有点看开了的表情望天的水树。周围的Z班的学生们,也露出相同的表情。

这位学生会长,一有机会就要挑起跟他们的比赛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虽然水树脱力地俯下脸去,但不久就低声说道。

“明白了,正好。我答应这场比试。但是……”

浮现出邪恶的一笑抬起头来后,对着神菜伸出了手指。

“我们也有条件。要是我们赢了的话,作为奖品,可以把上次比赛流产掉的‘暑假延长一星期’拿出来吗?”

“你说什么?”

“我们可是突然之间就要被剥夺走暑假的乐趣了啊。赌上同样与暑假有关的东西来比赛,不是正好很公平吗?”

听到这句话,神菜陷入了沉思。

那是因为上一次无论如何都有钓他来比赛的必要。为此有必要准备“延长暑假一周”这种只要是个学生都会垂涎三尺的奖品。

然而,这奖品却是会意外地动摇到她立场的东西。就算是暴君兼天井院家的女儿,做了蛮横无理的事情,这世间也没有默不作声。

可是,这次也跟上次一样,有将水树诱入比赛的必要。这点上也就没办法了吧。

数秒之后,她点点头。

“没关系。”

听到这话,Z班所有人拍着手欢呼雀跃起来。

“好极了,妙招啊紫藤!能延长暑假的话,比赛也有干劲啦!”

“竟然能将这危机转化成机遇,还是跟以前一样擅长卑鄙的策略啊!”

“呦,你这邪魔外道参谋!心地肮脏的程度是天下一流的啊!”

“……你们啊,我可是也有所谓的良心的喔。”

被说了几句伤人的话,水树叹起了气。算了,毕竟确实也有无法否定的部分。

总之,他瞪向神菜,

“那么,回去之后商讨比赛的事,没意见吧。”

“当然。我要以这场比赛,让你脸上爬满屈辱喔。”

“哼,那是我要说的话。”

接着,双雄露出目中无人的笑容,瞪着彼此。两人之间,迸出了火花。

就是在这个时候。

听到了宛如银铃般典雅的声音。

“哎呀,在做有趣的事情呢。”

““欸?””

水树与神菜转向那个方向,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Z班教室的入口,站着一位女性。

虽说是女性,不过年龄也只是比水树们大了那么几岁的程度吧。即便如此,没有将其称作少女,是因为自她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高贵的气质的缘故。

所有人都不由得因为那份气质而看呆了。

戴着椭圆形眼睛的雪白脸蛋上是美丽的五官,明明只是带着一缕浅笑,却耀眼的仿佛要令人失明。烫成波浪卷的长发也柔顺无比,她那成熟的举止,散发着一股令见者溶化般的柔和。

潇洒的两件式洋装,将其气质打磨得更上一层楼。

这位谜之女性,眯眯笑着,忽然对神菜跟水树搭话道。

“很久不见了呢,神菜酱。还有水树君也是。”

“啥,啥啊水树,你认识这位美人吗?”

厚以呆然的表情,摇晃他的肩膀。

水树也没能掩盖自己惊讶的表情,但不久就倒吸一口气,

“你是……”

“翠姐姐!”

神菜接着说了下去。是以她来说难得出现的,宛如纯真的孩子般的声音。

教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因为那个学生会长称作“姐姐”的女性出现了。

“神、神菜学生会长的姐姐?”

“呜哇啊啊,超漂亮的人啊!真的好靓!”

“喔喔,感觉好像全身上下酝酿出魅力的波动耶!”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能看到后光啊。”

一部分的学生,居然到了双手合十开始膜拜的程度。

另一边,被称作翠的女性则是丝毫没在意周围的反应,依旧笑着交互看向水树跟神菜。

“到家里一看,听说因为返校所以到这里来了。来接你们啦。打扰到你们了吗?”

听到这句话,天井院家的女儿跟她的佣人马上摇头。

““不、完全没有。””

“是吗,太好了。那么就一起回去吧。”

翠以充满慈爱的表情看着两人,伸出手来。

看到这幅场景的Z班学生发出了“啊啊,紫藤又被女性邀请了”“太狡猾了,只有你!”“我们的春天何时才来!”之类的呐喊,但没能传进水树耳朵里。

(可是,为什么这人现在在这里……?)

他在心里嘀咕着,愕然地盯着翠的笑脸。

当天晚上。

在天井院家的宅子里,四名男女聚集在和室里。

分别是身为这栋宅邸主人的神菜,还有水树与叶月兄妹,以及翠。

顺带一提,水树与叶月已经将制服换成了佣人的服装。水树是一身黑加上红色的领带,而叶月则穿着妹抖服。

神菜也换上了切驳式上衣与天鹅绒短裙这样的居家打扮,看着依旧穿着洋装的翠。

“要说还真是好久没见了呢,翠姐姐。姑姑精神还好吗?”

“嗯。托你的福,很健康哦。”

翠笑眯眯地点头。

叶月一边将盘子上的茶递给各人,一边对这样的她低声说道。

“您是神菜姐姐的,父亲的妹妹的千金吧。也就是表姐啰。虽然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本人呢。”

“我也是啊,虽然小时候跟水树君见过几次,可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居然有个妹妹呢。”

听到翠的话,水树感慨道。

“那个嘛,因为当时的叶月因为肺炎啦、怕生之类的原因躲在家里嘛。我想,翠姐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哦。真是的,那时候的叶月跟现在可不一样,可爱的噗哦?”

“……我要全力殴打你的肝脏喔,哥哥。”

“……别等打了再说好咩。”

受到脸涨得通红的妹妹的袭击,水树皱起了脸呻吟道。

望着这景象,翠的笑容更灿烂了。

“哎呀呀,还是这么有趣呢,水树你。”

“就是啊,水树很好玩呦。”

“老子、一点也、不觉得、好玩。”

被两位姐妹千金当笑料,水树堵着气回答道。台词变得零零碎碎,是因为叶月的一击的影响还没消去的缘故。

这时,翠转向叶月那边,礼貌地低下头。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天井院翠’呦。虽然姓天井院,不过那是因为父亲入赘了的缘故,要说的话就是分家的人呢。总之,请多多关照了。”

“啊、是。那个,我是紫藤叶月。请多关照。”

“叶月。翠姐姐是我小时候经常陪我玩的人。对我来说,就像是真的姐姐一样喔。还有,对水树来说也是哦。”

一边的神菜愉快地插嘴道。先不说有着血缘关系的她,连水树也叫她“姐姐”并像是仰慕亲姐姐一样看待她,由此看来是受到了相当的照顾。

听到这些,叶月抬起深深地低垂着的头,脸一红,凝视着翠的脸蛋。

用扇子遮住嘴角,羞赧地嘀咕道。

“姐姐大人的,姐姐大人吗。真美啊……”

“……喂、叶月。你啊,给我治治你那老被同性吸引的怪癖好咩。”

水树对妹妹的将来感到不安,嘟囔了这么一句。

然而,不知道翠是不是没放在心上,对于叶月的赞成回答了一句“谢谢”,然后忽然换上认真的表情,看向神菜那边。

“话说回来,神菜酱。刚才听到的那件有趣的事情呢。”

“啊啊,是在学校里进行的比赛?”

“对对。其实前几天在广大外公那里听到了你们在比赛的事情,就提起了兴趣呢。然后,觉得详情还是问本人最好,就跑这儿来啦。”

“欸?还想是为什么来的呢,是为了那种事情特地来跑一趟的吗?”

水树眨了眨眼睛。

翠对他一笑。

“当然,也有想见见神菜酱跟你的原因在里面呦。毕竟很久么见了嘛。都长这么大了,姐姐我好开心啊。”

“喂,不用摸头也可以啦!又不是小孩子了!”(译:会说这句话就说明还是小孩啊少年,别客气顺杆往上爬啊)

“好啦,别客气嘛。水树君真的,又可爱又好玩呢。”

别说脑袋了,水树整个身体都被翠紧紧抱住疼爱着。

神菜的表情一下子变坏了。

“喂、水树,你怎么变成猪哥脸了啊!”

“猪哥你妹啊!”

水树虽然这么回嘴了,但还是无法否定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

这时,翠放开他的身体,看向神菜。

“神菜酱也想要?”

“免了。不说这个,接着讲正经事吧。”

听她这么说,翠合起双手说着“对对”,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

“今天,在学校里你们说到比赛的事情,我觉得刚好呢。不仅貌似能听到很多故事,而且好像能亲眼看到一决胜负呢。”

接着,她再次交互望向神菜跟水树。

“总之,可以跟姐姐讲讲吗。至今为止,你们都比了些什么啊。”

这话令神菜与水树对望了一眼,不过大概两人都没什么意见,于是开始将有关先前比赛的事情说给翠听。

“……就这样,大多数的比赛我们都赢了。”

“你说啥呢!鬼抓人跟选美是我们赢了吧?”

“要不是副会长跟土御门碍事,就是我们赢了!”

“哼,你要拿出那种假设来的话,我们也有很多说不定会赢的比赛啦。”

至于说着说着两人就争执了起来这点,考虑到两人的性格,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虽然翠一度看着这样的两人,但不久就“啪”地将双手一合,想要打断这口舌之争,

“嗯嗯,比预想的还要有趣这点我算是明白了……不过,水树君说的对呢。神菜酱,不论过程如何,光看结果的话是你们这边胜率低呢。”

“呜。”

被一针见血地指出来,神菜的表情僵了。

翠依旧一脸笑容地对这样的她说。

说出了匪夷所思的话。

“那么,下次的比赛,我就加入神菜酱这边吧。”

““啥?””

不光是水树跟神菜,连叶月的眼睛也变成了点。

翠仍然将手合在胸前,继续说道。

“人家想试着参加一次你们的比赛呀。因为就是有着这样的打算,才到这里来叨扰的嘛。所以呢神菜酱,请多多关照啰。还有水树君,眼下你就是我的敌人啦。”

说着,貌似很开心地指着水树道:“敌人!”。

看到这一幕的水树,内心叫着“喂喂”,冒出了冷汗。

“喂、给我慢着。又没正式决定要让你参加呢,再说……”

“翠姐姐,请多关照啰!”

“翠姐姐,学生会及全体女生欢迎您。”

“卧槽啊啊!神菜、叶月!你们别擅自把话题进行下去好呗!”

不由自主地冲着握起翠的手眼睛闪闪发光的神菜跟叶月吼起来。

忽然,翠以悲伤的眼神望向水树。

“……不行吗?”

“欸?”

“因为有我在的话会碍事……所以我不能参加?”

“不、不是的,那个,没那么说啊。”

水树在哼哼唧唧的同时,脑袋的某个角落里还在想着绝对不能让翠参加。

在以翠这般美丽的女性为敌的情况下,恐怕Z班的干劲会极端地低下。

即便不如翠那么美貌,白姬学校的女生们也曾对他们施以怀柔政策。就像上一次,骑马战的时候轻易地就被针对这个弱点攻击,甚至被逼到了绝境。

而且,她……回想起童年的记忆,水树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一时之间说出那么乱来的事情让我很为难啊。这种时候,应该脚踏实地地,以大家都能接受的形式……”

正当这时。神菜恶作剧般眯细了眼睛,笑了。

“这样啊,只要一步步来就行了啊。叶月。”

“明白了。那么,我想该民主地以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对于翠姐姐加入我方没有不满的人,请举手。”

唰、唰、唰。

又白又细的三只手,垂直地伸了起来。

“那么,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就当做参加OK……”

“你、你们啊,这样很卑鄙好么?”

“不是卑鄙,是多数的暴力呦。”

“不一回事吗啊啊啊啊!”

咆哮一声之后,水树调整了一下呼吸。

等呼吸平静下来的时候,心情已经转换好了,他将尖锐的目光投向神菜。

“我知道了,就认可崔姐参加吧。但是,因为你们有翠姐加入,比赛的内容就要由我来决定了哦。”

“欸,为虾米啊?”

“就算让这么一步也没关系吧!对象可是翠姐哦,对我们的破坏力太高了!”

“是啊,非常美丽嘛。”

对于哥哥的话,叶月很难得地点头同意。

翠仿佛害羞了一样,右手搭在脸颊上。

“哎呀。水树君真是的,净逗人家开心。”

“……欸。算了,也没错就是了。”

不知为何,水树的脸微妙地动了一下,转向神菜的方向询问回答:“如何?”

神菜考虑了一下之后,朝水树举起一只手。

“我懂了。比赛内容就由你们来决定好了。但是。”

“啊?但是?”

这丫的是要对交换条件再提出交换条件吗。

不过,在水树要开口抱怨之前。神菜唰地将自己的脸贴到他鼻子跟前,用威胁般的低声说道。

“作为条件先告诉你一声。你就算赢了去旅行也不准搭讪,知道吗。”

“啥?知道个头啊!为什么只有我非得被特殊对待啊!”

“当然是因为你不仅是白姬学园的学生,还是天井院家的佣人,去做把妹之类的事简直就是抹黑啊!话说,明明只是个佣人怎么会想要自说自话的啊!”

“私人时间我想干嘛不都是我的自由吗!大致说起来,我有申请取得了暑假期间的长假,而且旅行也是安排在那段时间的啊!我可不记得要被你约束到那种程度啊!”

其实,水树自己并不在意能不能把到妹。单纯只是因为他的第一目的是跟大家一起去旅行而已。

可是,话说到这份上,只有以牙还牙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神菜,接着说出了犹如挑衅一般的话。

“说到这个,你赢了的话就没有搭讪啊旅行什么的了吧。那么只要你们赢了不就好了嘛。还是说怎么,没有胜过我们的自信吗?”

“唔……怎么可能!知道了,既然说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也亮出真本事来,绝对要赢给你看!给我准备好吧!”

“哼,这话都听了几遍了啊。你才是,别在翠姐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让她看了笑话啊。”

“你说啥!”

“咋了!”

接着就“呣呣呣”地互瞪起来的天井院家的年轻主从。

一边看着这样的两人,翠露出感到有趣的笑容。

“哎呀呀,你们俩真是的。看起来真愉快呢。”

“是啊,就是说啊。”

与她的笑容相反的,叶月以一脸复杂的表情表示同意。

白姬学园的返校日,要连续三天。

翠到访Z班的教室,是第一天的事情。

而到了第二天的放学后。全体男生因为她再次现身而瞪大了双眼。

“大家好。”

看着眼前温柔地挥着手的美女,情绪一下子就高涨起来了。

“Yahooooo!各位,学生会长的姐姐来啰!”

“喔喔,女神啊!女神再临啦!”

“来来,翠大人!站在那里的话,您美丽的双脚会酸的。请做到我旁边的位子上!因为正好空着!”

“卧槽厚!你另一边是芹沢吧!不准你左拥右抱的!”

“抱抱抱、抱个头啊!人家不是女生啦,要说几遍啊!”

混杂在极度兴奋的声音里,长着一副女性面孔的男生,芹沢广巳发出了悲鸣。

水树貌似很头疼地冲着把教室里折腾得乱七八糟的男生们大吼起来。

“喂,你们啊!给我安静!说明还没完呐!”

他站在黑板前,看样子正在写着什么。

是这次跟学生会的比赛内容。因为直到昨天深夜都在跟神菜制定规则,所以有点犯困。

不知是没睡够的缘故,还是眼下气氛热闹的方式很异常(恐怕是后者),男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一喝而回过神来的迹象。

束手无策的水树,走近翠询问道。

“翠姐,到底来这里干嘛啊?”

“唔,我也不是很清楚耶。因为叶月酱说了‘务必请去打个招呼’就来了。”

“啥?”

叶月并不愧对水树妹妹的立场,有着与他相同的智略。

因为是那样的她所差来的,水树认为其中定有目的。

而在他导出结论之前。翠笑眯眯地向一伙人低下脑袋。

“那个,各位。这次的比赛,我也决定要参加。因为要加入神菜酱那边,所以会变成大家的敌人,不过还请各位手下留情哦。”

这句话,令教室里一瞬间就静了下来。

“坏事了!”

察觉到叶月的目的,水树啧了下舌头叫了起来,不过已经晚了。

Z班所有人的眼神,已经有点开始变浑浊了。四周的气氛开始骚动起来。

“喂喂,美少女学生会长之后,又要跟这样美丽的大姐姐为敌吗?”

“那个,以前就觉得以美女为对手的时候很难使出真本事啊。”

“把这次的旅行取消掉也行吧?反正,就算暑假结束了不还是有机会的嘛。”

“是啊,对象是美女的话,不该一决胜负之类的,应该愉快地聊天才对啊。”

“不给我等等,你们这些人!给我醒过来!这是学生会那边的陷阱!”

叶月就是想这样,才让翠过来的吧。

一定是想在比赛当天前——其实就是明天——降低Z班的士气的算盘。

“哎呀,怎么办好呢。”

翠貌似感到困扰般,以手撑着脸颊。落落大方地。

水树心里呻吟道:“那是我想说的啊。”

忽然,察觉到教室门口站着什么人,就将视线移向了那边。

“欸,比预想的还要厉害的效果呢。真能干啊,叶月。”

“能得到您的夸奖是我的荣幸,神菜姐姐。”

“呣,确实,即便从女性的角度来看,翠小姐的魅力也是出类拔萃的呐。”

结果站在那里的,是神菜、叶月、鸥这学生会三人组。

水树看着站在中间的神菜,不客气地走上前去。

“喂神菜!敢做这么卑鄙的事!你要怎么办啊,这情形!”

“手里的人材当然要最大限度地利用啰。还是说怎么,这种程度就让水树要举白旗了吗?”

“唔。”

面对被戳中痛处的水树,哼哼地露出从容微笑的神菜。

这样就对昨天水树所说的“没有胜过我们的自信吗”还以颜色了。

但她的那副表情转眼间就变得微妙起来。环顾了男生们一眼,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我也还差得远呢。还没达到像翠姐姐这样,光凭外表的魅力就能对比赛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地步呢。不再让自己更加有气质可不行啊。”

“那个么,你的外表有着小矮子这个最大的缺陷嘛噗?”

被神菜的膝盖顶在肚子上,水树沉没了。

“没、没事吧,紫藤水树。”

“呜、副会长。抱歉让你担心了。真是的,昨天的叶月也是,动不动就诉诸暴力的女人最差劲啦。”

“Ei……a、en。Huo xiu shi zhe yang ne。”

有事没事就用木刀“剃刀”把犯浑的男生击沉的鸥难掩额头的冷汗。顺便说一句,水树的话里没有别的意思,一点也没有。

这时,叶月一手撑腰摆出教训人的姿态说。

“是说了惹恼女性的话的哥哥不对。还有,神菜姐姐。姐姐大人的魅力,跟翠姐姐的魅力是不同的。这个岁数的男生,对年长的女性是有憧憬的呦。”

“对对,因为神菜大人的魅力,在于那副抖S的暴君作风跟与此相反的娇小体格嘛。尽管自信一点吧。我当然是神菜大人这边的。”

不知何时站到旁边来的厚毫不介意地说道。

看来他正如自己所说的,并没有完全被翠的魅力所俘虏。真不愧是从平时就对神菜献上忠诚的家伙。

水树稍稍对厚另眼相看了。

“不愧是厚。果然是有点控萝莉。”

“别夸我嘛,水树。我会难为情的啦。”

“……你们啊,从刚才开始就搞得像是在打圆场的样子,其实是把人家当小孩子吧?”

虽然神菜眯起眼睛如此询问,不过吹着口哨撇过视线无视掉。

她恼火地举起双臂,发出抗议。

“我才不是小孩子啦!每天都有好好喝牛奶,也预定以后会长高的嘛!”

“……神菜,就是因为你说那种话才被说成是小孩子哦。”

鸥吐了句嘈,叹息着环顾Z班众人。

“话虽如此,这副惨样,貌似没办法正儿八经地一决胜负了呐。要怎么办,紫藤水树?”

“还能咋办,只有就这么上了呗。还是说,咋?你是说你们要放水吗?”

“当然,不会做那种事的。”

对于水树的话,神菜傲然挺起娇小的胸膛。

另一边的翠。虽然她刚才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不过忽然合起手掌道。

“啊,对了。想到个有趣的点子。”

““欸?””

听到她的话,水树跟神菜反射性地回过头来。

水树战战兢兢地向她询问道。

“是什么啊?你说的有趣的点子。”

“呵呵呵,现在保密。到时候就知道啰。”

如此说完,她挥挥手,道句“那就再见啰”就走出了教室。

我行我素的唐突离开,令被留下的人们面面相觑。

“有趣的点子,会是什么呢。”

“天晓得,不大懂。”

“……翠姐的坏毛病又发作了吗。”

水树低声嘟囔了这么一句。

身边的厚扎着眼睛问他。

“那是怎么回事,水树?你说的坏毛病。”

“算了,总会晓得的……只是,那人也是天井院家的人,如此而已。”

如此嘟囔了句,水树耸耸肩。

无论如何,他现在不得不考虑要怎样鼓舞犹如被扑灭了的火一般失去干劲的同学们。

三天返校日的最后一天。

“那么。”

站在校舍的大门口,天井院翠开心地自言自语。

马上就到上课时间了。她知道,到时候全校都会参加某项活动。

在那项活动中,自己本人要被当作不利条件来利用这点也是。

“不过,这么一来不利条件就消失了呢。你的才干,就展示给我看看吧。水树君。”

她的笑容,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柔和。

第三个返校日没上成课。

因为神菜气势汹汹地如此说道:“要比赛,停课!”

因为每当学生会跟Z班要比赛的时候都会这么说,就像惯例一般了,另外,尤其这次的课又是暑假里的辅助一样的课程,所以没有教师对此提出异议。

“哎呀呀,这次要赌哪边赢呢。”

“保守地从胜率来看的话,是Z班呐。”

“不,差不多该轮到学生会了吧。”

教师们一边说着这类话,一边淡定地品着茶,期待着比赛的开始。

事情就发生在这个早上。

“真是的,翠姐姐她到底打的什么注意啊。”

天井院神菜在学生会室里鼓起了脸颊,叹了口气。

因为今天的比赛要用到,她已经换上了体操服与三角裤。直接坐上学生会长的桌子,手里拿着两张复印纸。

身边的鸥,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

“神菜,发生什么了,唉声叹气的?还有那纸是什么呀?”

“啊、这个?一张你应该已经看到过了。是这次比赛的规则。”

“啊啊,是‘倒杆比赛’的吧。”

鸥点点头,看起了神菜递出的那张复印纸。

纸上写着“倒杆比赛对战规则”的抬头,内容如下:

·本次比赛为学生会二十人、Z班二十人的对决。

·使竖在对方阵营中的五米长的杆子倒下即获胜。

·各组在比赛开始时,各自分为攻击小队与防守小队。禁止交换攻击小队与防守小队的成员。

·基本上是以公认的规则进行,可以丢东西妨碍对手或者将杆子击倒,但直接攻击则视作吃红牌退场。亦不得性骚扰。

·禁止投入自卫队、机动队等与学校无关的战力。

·禁止事先设置陷阱。

·允许使用道具。然而必须控制在可以拿在手里的尺寸。

·本场比赛一共三局。

顺带一提,之所以各阵营都是二十人,是因为Z班参加旅行的人数正好就是这个数,所以让参赛人数也与其相配了。

鸥一边看单子,一边嘀咕道。

“越看越像是体力的较量啊。”

“因为战斗就在今天,也就是定在了决定比赛内容那天的两天之后嘛。大概是为了对男生那边更加有利,而选择了规则是单纯靠体力说话的比赛吧。”

叶月一边准备着哨子等物件,一边嘀咕道。

不擅长运动的她,在这种比赛里担任裁判的时候比较多。

“实际上,放过这次机会的话,要在暑假里再把学生们召集起来也是很困难的了。因为大家都有各自的安排嘛。”

“就是啊。本来就是连今天都有人不凑巧没办法来的嘛。唉,没能把日向拉过来真的很遗憾啊。”

想起最近认识的,要说起运动能力那可是出类拔萃——不过脑袋还不如小学生灵光——的晚辈,神菜低呟道。

她也是一个叫做“凤仙花家”的豪门的千金,貌似今天从下午开始,必须要为了家里的事而出门。

“因为那不是私事,也没办法非拖着她来啊。凤仙花同学也对自己无法参加感到非常遗憾呢。”

“是啊。至少能把艾蕾娜叫来也好啊。她居然也在这种关键时刻有要紧事。”

“啊咧,连土御门学姐也需要吗?”

“是啊。作为替身人偶兼搞笑要员的珍贵宝物。再说就算当弃子丢了,良心也不会受责备。”

“……你啊,说的真过分啊。”

鸥一脸铁青地嘀咕道,不过那种事不用放在心上。

神菜以另一种含义耸耸肩道,

“算啦,水树也没办法挖角日向嘛,就当条件是公平的好了。”

如此说完,感到自己稍微有点放下心来。

倒并不是因为条件是平等的这样的理由。

而是为水树接触不到日向这点感到安心。

她爱慕着水树。不,除了日向以外也有对水树抱有好感的女性,刚才提到的土御门艾蕾娜啦,现在站在自己身边的鸥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相较于其他任何人。神菜都有自信可以说自己是最深爱着水树的人。至今为止与Z班所进行的比赛,也有一半是以吸引他的注意为目的的。

胜败姑且不论,在那之前,与水树一较高下这件事本身,对于她来说就是非常珍贵的。

(不过,只有这次,事情有点不一样呢。)

在心中如此哼哼着,神菜的表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次可不能说享受比赛的乐趣,或者是吸引水树的注意力这种温吞的话了。

无论如何都非得获胜,阻止水树的搭讪不可。

“明明是这样……偏偏在这个时候,翠姐姐她~”

回到之前的心情,攥紧了另一枚复印纸。

“那么,那张纸到底是啥?”

因为鸥这么问,就粗鲁地将捏的皱巴巴的那张纸递了过去。

“刚才,翠姐姐说着‘把这条也加进规则里吧’拿过来的。她说Z班那边已经给过了。那个,不是很糟糕吗?”

“嗯?啊、啊啊……”

向来都是自信满满的神菜居然会说出“糟糕”来,看来是相当严重的情况。

尽管鸥从她的表情也领悟到了,不过看到纸上的话,就像是理解了一般点点头。

“呣、的确……这下糟了啊。”

“坏了,真的坏了。”

水树嘀嘀咕咕地在走廊里走着。

是在从办公室回去的路上。因为被路过的老师交代了一点琐事。

即便是在处理那琐事的时候,像现在这样行走的时候,他所担心的事也盘踞在脑海里。

要说担心的事,那就是关于今天要进行的比赛,要怎么调动Z班的积极性。

昨天,都怪翠打了多余的招呼,Z班的大多数人失去了战意。

今天的倒杆比赛。只要翠在对方的防守小队里,大家就会失去干劲,可以预见会遇到一场大败。

“也是,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翠姐很美啊。”

悄悄地,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不过正因为如此,才不想让翠加入神菜那一边就是了。

“……不管怎样,不想办法让大家鼓起干劲的话。虽说为此也准备了计策,不过能有多少效果呢。”

如此说着,虽说叹了口气,打开了Z班教室的门。

不出所料,刚才去办公室之前的那种令人难受的寂静充斥着教室内。

“喂,你们啊。我再来说明一边作战的概要。”

一边想着,“大概是没用了吧”,不过即便如此水树还是走到黑板前,继续说道。

“听好了,过度的攻击会吃红牌。性骚扰的举动、或者以粗暴的行为令对手负伤的话,选手就会当场失去资格……但是。”

说到这里,他使劲全力挤出目中无人的笑容。

“反过来说,只是选手失去资格就结束了。这样的话,在三局比赛之中,就每局让两名左右的选手去当这红牌的牺牲品吧。相对的,可以随心所欲。在短时间内,尽可能地惹对方讨厌吧。”

“…………!”

水树看到,听到这话以后,有几名男生产生了反应。

总而言之他就是说的这么个意思。“给我去性骚扰”这样。

“怎样,对你们来说是很好康的作战吧。相对的,因为人数会减少,所以自第二局开始,不得不调整一下攻击小队跟防守小队的人数的平衡。关于这点啊……”

“不,慢点,水树。”

厚唰地站起来看向他。不,是用瞪的。

一脸认真地,如此说道。

“那种一点也不绅士的作战,我觉得有点那个啊。”

“……啥?”

水树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亏他还认为头一个急着执行这个作战方案的人除了厚不作他想的。

这时,别的男生也站了起来。低着头,对水树说道。

“紫藤,你的作战计划确实很棒。而且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种救赎。”

“但是,偶尔也来场堂堂正正的战斗不也挺好的嘛。”

“咋、咋回事啊你们。全都、突然之间……”

到了这个地步,水树发现了。

刚才还对比赛没有干劲的他们,现在正燃烧着斗志的火焰。

而且还不寄希望于卑鄙的作战计划,而是寻求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

可是,为啥?

厚靠近脑袋上浮现出问号的他,唰地递给他一张纸。

“这是?”

“你不在的时候,翠小姐来过了。说是追加的规则,留下了这个。”

“翠姐她?”

水树的视线落在了纸上。

惊叫起来。

“这、这是?”

·这次获胜的一组里,被认为表现的最好的选手,翠姐姐会啾·一·个·喔☆(随便亲哪里喔)

“那人在想啥啊?”

水树不由得大喊起来,但也同时理解了男生一伙的反应。

也就是说,他们为了让自己获选最佳选手,而想要表明自己不参加卑鄙的作战计划。

“不、不。可是,你们啊。对手可是神菜哦?翠姐也在。居然不使用计划……”

然而,面对动摇起来的水树,厚以及其他Z班的众人,自信满满地放话道。

“放心吧水树,我们必定会获胜!”

“没错,必胜!”

“只要是为了这份奖励,就算要跟翠小姐为敌,也在所不惜。”

“现在,我们猛烈地充满了干劲!”

然后,他们的脸的轮廓变得棱角分明(译:请想象北斗神拳式的脸)。看上去斗志仿佛化作火焰一般喷了出来。

望着这幅热死人的光景,水树不期然低啜道。

“这样……说不定真的能赢啊。”

神菜理所当然地召集起为了赢下这场比赛而层层挑选的精锐们。

白姬学园里有着各方面的才媛。虽说是千金学校,不过长于运动以及武术的学生人数也很多。

这次精挑细选了体育社团、武术社团的王牌们,按照一半对一半的比例配置进了进攻小队跟防守小队。

即便男生比女生体力要好,这副阵容的话是无法轻易突破的。胜券在握。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翠做了多余的事为止。

““唔喔喔喔喔喔喔!””

男生们的,灵魂的呐喊响彻操场。

现在,正是战场被一分为二,各自的进攻小队朝着对方的防守小队突击的时刻。

尽管基本上是扭在了一起,但因为存在着红牌这个规则,所以男生也不能太乱来。

这条规则应该对Z班更加地不利才对。因为正当年的男生,很难恰到好处地对待女生,所以缩手缩脚的可能性很高。

“……反过来说,女生就算光明正大地敲打男生也没关系。在商讨规则的时候,还觉得是相当有效的手段呐。”

“实在是,没什么意义啊。”

在Z班的阵营里,神菜跟鸥呆然地嘟囔道。有着攻击性性格的她们,理所当然地属于攻击小队,现在正与男生的防守小队对峙着。

平时,他们被认为是很好对付的,但现在,他们没有一丝迷惘和破绽。

“杉冈,去你那边了,守好!”

“好!不会让你再前进一步了!”

“来五个人,到正面做人墙!形成区域防守!”

““明白!””

他们以迅速的行动,有时化作一条线,有时分作数个点,堵在女生们面前,展现出行云流水般的配合。

“呀啊?这些人怎么,滑来滑去的没有一点空隙!”

“不知道从哪里攻过去好啊!”

“啥,竟然连我这田径社的王牌都能毫不费力地跟上?”

攻击小队的女生之间,发出了近似悲鸣的叫声。

他们那流畅的动作,到了连身为武人的鸥也看不出可乘之机的地步。

“唔,这些魂淡跟预料的一样,变得很棘手了啊!”

“……因为发春时的Z班,会变得极度强大啊。”

在近处负责裁判的叶月,愕然地嘀咕道。

回想起以前比躲避球时。情绪高涨的他们连物理法则都无视掉,大放异彩的事情。

“小看他们了啊……本来以为只是有点不妙了的程度。看来比预想的还要危急。没想到光是一个吻,就能高涨到这个地步。”

然后回头看向身后。

看到防守小队的女生被攻击小队的男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光景。

“影分身、分身之术!能看穿哪边是真货吗?”

“好强,风见!你什么时候会用忍术的啊?”

“哈哈哈,因为俺家代代都是忍者啊!”

“好,我也不能输啊。现在就让你们瞧瞧我祖上代代相传的‘魔神眼’的威力!吃我这招催眠术幻觉攻击!”

“那我就把所有的潜能都激发出来!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们这些丫头按倒在地啦!”

“翱翔于天空!只要在右脚落地前踏出左脚的话应该很轻松才对!”

而面对他们的猛攻,连格斗机社团的菁英都出不了手,女生们净是没头没脑的在乱晃。

“喂,为什么能发挥出这么大的怪力啊?”

“哇啊,节操、节操掉了一地啊!别开挂啊!”

“呀啊!看到蛇了!就算知道是幻觉,可还是好吓人啊!”

“哎呀呀。”

看着陷入混乱的防守小队一伙人,翠笑着以手撑在脸颊上。

虽然她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起来好像额头上淌下一坨汗。

“还在想干劲差了太多个档次,比赛会很没劲,才勉强搭了把手耶。是不是帮太多了啊。”

如此嘀咕着,唰地抬起手臂。

那里有着在半空中飞翔的男生,抓住他的脚不由分说地往下一甩。

“噗?”

男生的后脑勺硬生生地砸在了地面上,痛的暂时动弹不得了。

看都没看那个男生一眼,接下来翠又朝左伸出手。笔直地。

碰到了正要从她身边通过的男生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因此而不走运地失去了平衡,他发出“呜哇啊啊?”的悲鸣跌倒了。

“不行呦。这里可不能让你们通过呢。”

呵呵呵地浮现出微笑,翠说道。在进行这一连串的妨碍行动期间,另一只手仍然一直贴在脸颊上。不知道是因为从容呢,还是仅仅只是因为她比较沉稳呢,这一点无法判别出来。

“喔喔。翠小姐的运动神经出人意料的好呢。有玩过什么运动吗?”

虽然在远处观望的厚感慨地赞叹道,不过他身边的水树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不,那个人是……”

正当他要说什么的那一刻。

一名男生拍了拍他跟厚的肩膀。

“高远啊。怎么了。”

“紫藤、赤穗,上吧。女生混乱着的现在正是良机。虽然不知为什么唯独翠小姐犹如铜墙铁壁一样,不过即便那样应该还是顾不到这边才对。”

“明白了!水树,要用什么战法上?”

“不,我想交给现在的你们的话,不管什么方法都能成吧。随你们的便吧。”

“嗯?你不参加吗?这可是赌上了翠小姐的kiss的喔。”

“……算了,不需要。”

水树兴致寥寥地回答了一句,然后朝厚跟高远说了声“GO”。

两人点点头,朝杆子的方向奔去。

“不会让你们得手的呦—”

拖长了声音,翠站到那边堵住了通路。

然而,两人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上、赤穗!”

“OK brother!I can fly!”

大叫着,高远向后叉起双手十指,厚以其作为踏板高高地跃向空中。

“哎呀?”

飞过手贴脸颊,my pace地吃惊的翠头上,朝杆子飞扑上去。

下一瞬间,杆子倾斜了,周围的女生“呀啊”地尖叫着开始散开。

杆子倒下的时候,厚稳稳地着陆,骄傲地低声说道。

“这样,就先赢一局了呐。”

喔喔喔喔喔喔,这样的呐喊声自所有男生之间响起。

在攻击小队这边,一直不厌其烦地持续攻击着的神菜,厌恶地啧了一下舌。

“真是的,结果不就输掉了吗!下局比赛也危险了啊。”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就糟糕了呐。”

学生会三人组如此交谈着。翠赶到了她们面前。

“对不起啊—,神菜酱。姐姐没想到效果居然大到这种地步啊。”

“真是的,啥叫‘姐姐没想到’啊!要怎么办啊,这下子!”

“嗯,要怎么办呢。”

就算神菜恼火地兴师问罪,对翠来说也是白费功夫。

以满不在乎的笑容搪塞了过去。

神菜深深地叹了口气,为了重新鼓起干劲儿将教鞭举向天空。

“算了,也罢。既然这样,就用‘那个’吧。”

“啊啊,昨天提到的‘那个’啊。”

翠貌似很开心地并拢双掌。

大概是没有听说关于那个的事情吧,鸥跟叶月感到莫名其妙地面面相觑。

隔了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第二局比赛即将开始。

“好,就这样趁胜追击,赶紧拿下第二局吧!”

已经不需要什么战术了,转换好心情的水树呐喊道。

Z班一伙发出“喔!”的吼声。

然后他们从到刚才为止一直坐着的己方阵地里起立,瞪向女生阵营的方向。相信着能接受到来自翠的亲吻的自己的未来。

这时,犹如给他们的干劲泼一盆冷水似的,神菜走过来搭话道。

“慢点水树,暂停。”

“啥?”

“现在开始换人。稍微等一会儿。”

接着。在她话音未落之际,除了神菜、鸥、翠以外的学生会组的选手全都从阵地里离开了。

水树面露诧异之色。

“你说换人……你们那边是层层挑选的运动社团、格斗社团的菁英吧。还有什么,更强的战力吗?”

就在这时。

从校门开进来一辆大型卡车。

“虾米?”

在惊讶的水树他们前面,卡车一个急刹车,然后幕布被打开,从里面跳下来一群人。

金发碧眼的占了大多数。他们的身体,比水树他们还要健壮的多。大概所有人都是两米以上的高个子吧。他们的身体上全是紧绷的肌肉,简直如同摔跤手一般。

他们一共下来将近二十人,结果是外国人的集团。

面向他们,神菜一边招手一边露出笑容。

“Nice timing呦,欢迎。”

“HAHAHA,owner也真会使唤人啊。居然叫我们陪小孩子玩过家家啊。”

“好啦,别那么说嘛。有大票的特别奖金喔。”

“那就拜托啰。天下无双的天井院家的千金拿出来的特别奖金,可不是随便就有机会拿得到的啊。”

从外国人的集团中,走出一名像是头目一样的男人,咧嘴一笑。不光只有他,所有人都穿着坦克背心跟迷彩裤,简直像是军队一样的打扮。

“喂、给我等一下神菜!”

从对话中揣摩出端倪来,水树慌忙叫道。

“你打算把那些外国人当做选手投入吗?除了与学校有关的人不得参加,规矩不是这样定的吗?”

“是啊,学校的相关人员以外的都算失去资格呐。”

神菜回以淡定的表情,以教鞭指向那头目。

“我来给你介绍。他们是这次学校雇来的佣兵部队。因为最近很不太平,所以为了预防万一,想说让他们来当保安呐。”

“啥?”

“这样的话就是标标准准的‘学校的相关人员’了吧?让他们参加也没问题才对。”

接着,一抿嘴,露出会心一笑。

水树“呜”地咬住了嘴唇。

“可、可恶,妮娅的太卑鄙了!就仗着有钱!就不想凭自己的力量获胜吗?”

“一直以来,我又没有特别拘泥于自己本身的本事不是吗。能赢就行、总之就是这样。”

尤其是这次。一边在内心加上这么一句,神菜以冰冷的视线看着水树。

即便狠狠地瞪着这样的她,水树依旧难掩内心的动摇。

(坏了,就算这边的情绪再怎么高涨,以身体能力差了这么多的家伙为对手……搞不好会输掉吧?)

相对的,神菜的表情依旧保持着一份从容。

(哼哼哼。看来自掏腰包雇了他们是值得的呢……走着瞧,水树!绝对会阻止你去搭讪的!)

然后,微妙地暗示着胜负的去向,战斗进入了第二局。

水树的预感成真了。

外国人佣兵部队的众人,将Z班的男生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千锤百炼的肉体,实战培养出来的技术。尽管这些因素造成的实力差也是一部分原因,但最关键的是给人的威压感太大了。

Z班面对这股压力变得畏缩,士气完全变得低落了。

“唔喔—,不行!”

“没有能赢的感觉啊!”

“而且对手还是这种大叔,不要啊!”

“要战的话还是跟女生好啊!”

“喂、你们振作点!”

尽管水树慌张地进行叱责,但不可否认的,战力比起第一局来是下降了。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以翠的kiss作为精神动力而拼命在努力就是了。

“这样的话,就尝尝我通过函授教育掌握的柔道技术吧!”

“从书上看来的,用特殊的呼吸法发出的气功术!”

“面对这困境,有种超能力要觉醒的预感!”

“漫画里的自我催眠!老子天下无敌!”

““HAHAHA,没用!””

所有人一起,咚地一声被几名佣兵给撞飞了。在半空中飞舞,发出“呜哇啊啊啊”的悲鸣。

注视着事态的攻击小队的厚,咬牙喊道。

“唔,这些怪物!我们充满激情的攻击竟然无效!”

“不……刚才的攻击,比起第一局的时候微妙地没了底气啊。这样不就没法对抗了吗?”

“你也没了底气是要怎么办啊水树!这样的话,那我就堂堂正正地去攻击佣兵以外的女生,神菜大人、副会长或者翠小姐了!”

“你说的这哪里堂堂正正了!”

水树精准地吐槽道。但厚无视掉之后,与几名同伴一起朝位于防守小队里的三名女孩子而去。

“不会动粗的!只是稍微碰一下身体罢了!运气好的话,可以碰到脚啦胸啦!”

“没错,性骚扰就要吃红牌了啊!”

“不弄点好康的怎么值呢!”

“……差劲到顶了,这票人。”

虽然水树呻吟了一声,但并没有制止他们。

因为已经能预测到他们的末路了。

“蠢材!别以为靠那种不纯的动机就能敌得过我!”

“哎呀呀,嘛。”

“回去再练个十年吧。”

鸥抓住一人的手臂然后把他拽倒,翠闪身敲了一人的后背,神菜则是绊了另一人一脚。

三人吃了三种不同的招式,全都当场翻了个跟头。就跟预料的一模一样。

在此期间,Z班的阵营受到了佣兵们的猛攻,杆子轻易地就被推倒了。

“可恶,这样下去就麻烦了。”

为第三局做准备的休息时间中。

水树望着变成一坨坨死尸的Z班成员,低声漏出这么一句。

虽然大家也有肉体上的疲劳,但是看起来精神上更加差劲的样子。

“啊—够了,赢不了那些终结者集团一样的玩意啊。”

“魂淡,明明爽朗的不得了,居然强到那种地步,真叫人火大!”

“对人、人家说‘今晚要一起睡吗’还摸了屁股耶!”

“芹沢!不行喔,跟那种吊儿郎当的外国交往之类的!因为你的第一次,要由我来接收啊!”

“……啊啊,是吗。其实并不仅限于那些人,就算在这里人家的身体也很危险啊。”

深深叹了口气的芹沢。他那表情进入了达观的境界。

“可是,那些诡异的外国人当然是很强了,但这学校里的女生果然也很猛啊。”

“是啊。而且,先不说会长、副会长,翠小姐也意外的强不是吗?”

“居然连女性都赢不过,我们已经没有胜算了不是吗?”

对于他们的牢骚,水树叹着气回答道。

“那个嘛,副会长正如外表所见是武力派,神菜也因为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所以貌似从未间断过护身术的学习,翠姐也在海外积累了实战经验嘛。”

““啥?””

最后一句话不能听过就算,一群人一齐望向水树的脸。

“是啊”水树仿佛想到什么一般嘀咕道。

“我没说啊。貌似翠姐从小时候起,就在海外学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的样子,不过出于好奇心,好像还接受了战斗的训练。听说还代表天井院去参加了纷争地带的救援活动。”

接着,耸了耸肩,又添了一句。

“此外还有打飞碟啦,世界语啦,分辨雏鸟雄雌的方法啦,正宗的智利菜的做法等等。那人的隐藏技能很多哦,基本上来说什么都能做到。中国拳法也掌握到了一定的程度。第一局里对你们的动作产生反应,大概也是出自于亚洲卡巴迪大会冠军的经验吧。”(译:卡巴迪 原文カバディ 阿三的国技)

““欸—””

听到这话,随着不满与绝望的声音,Z班的男生们望向学生会阵营。

定睛一看,佣兵们的头目正和翠和睦地谈笑着。看起来貌似是认识的。

“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啊,Miss翠。”

“哎呀呀,上次还是在中近东遇到的呢。最近还好吗?”

“HAHAHA ,托您的福啦。把我的部下从战斗直升机的空对地导弹下救下来的事情,我可没有忘记哦。那恩情我记在心里呢。”

“呵呵呵,因为我在地雷区那时候也受过照顾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以闲话家常般的气氛,说着不得了的事情。

Z班的学生们脸上绝望的色彩变得更加浓厚了。

“跟、跟那种乱七八杂的人作对哪里赢得了啊!”

“可恶,kiss的条件,是因为有着自己绝不会输的自信才加上去的啊!”

“肆意玩弄男人的纯情……啊啊,不过。一看到那美丽的脸蛋,怒火就渐渐消失啦~”

水树为了想办法让开始混乱起来的他们镇静下来而开口说道。

“好了,你们给我冷静点。刚才的比赛中,厚跟高远成功地绕到翠姐背后去了不是吗?尽管隐藏技能很多,但对方依旧是跟我们一样的人类。我敢说佣兵集团也是一样。也就是说,只要想出对策,总会有办法的!”

可是,连他也想不出来那具体的“对策”。

如果要攻陷对方的话,就只有发动快攻了。我方已经很疲劳了,光是拖长战局就很不利了。

但是,面对这样的对手要如何快攻得手呢。

对方的防守小队里至少也还留有十个人吧。至少,将这个数字变成0的话,总会有办法的,但是怎么会有那么巧的好事呢……

(啊?不,慢点。)

水树在心里嘀咕着,开始斟酌起脑袋角落里一闪而过的念头。

想起了之前在办公室被老师拜托去做的琐事。

那是搬运某种东西。好像是出于最近很不太平这个理由,为了预防万一而试验性地导入到学校里常备着的。

“那个,能派上用处呢……”

“怎么了水树,想到对策了吗?”

厚询问道。

“是啊”水树点点头,对他露出了他特有的略显扭曲的黑色笑容。

第三局开始了。

这一次,学生会组在攻击小队里聚集了三名女生。防守小队有十人,全都是佣兵。

(上上签!)

水树在心里欢呼起来。尽管这次的对策是针对对方的防守小队适用的东西,不过可能的话还是不想对女生使用。

顺带一提,Z班的攻击小队连他在内有十二人。防守小队是八人,是种略显偏颇的组成。

“放弃防守,想用快攻来决定胜负?太天真了呦!”

换到攻击小队来的神菜,判断出状况后如此喊道。

正如她所说,十名佣兵化作铜墙铁壁,马上堵在了半路上。

“嘿嘿,小伙子,要去哪里啊阿鲁?”(译:这阿鲁就是神乐等中国风旗袍娘喜欢加在句尾的语癖那个阿鲁)

“喂喂多姆。那样我们不就变成中国人了吗!”

““HAHAHAHA!””

不知道是外国人特有的呢,还是非常了解日本,开起了莫名其妙的玩笑。

这时。Z班攻击小队的学生露出蛋腚的眼神,将手伸进了怀里。那里应该藏着水树从办公室拿来的某种道具。

他们取出大小刚好可以收入掌中的喷雾罐,对准了在笑的佣兵们。

“嗯?”

““尝尝这个吧啊啊啊!””

接着。白雾被喷射出来。

““唔喔喔喔喔喔?””

完全掉以轻心的佣兵们,脸上着着实实地承受了那攻击,发不出声来了。

辣花花的感觉袭向眼睛、口腔里、还有皮肤上。接着,咳嗽流泪。

“嘎、咳咳!这是……!”

““催泪喷雾?””

发出尖叫的是看到整个状况的神菜,以及作为裁判移动到女生阵营的叶月。

叶月立马向着手持喷雾罐的他们叫道。

“喂?再怎么说也干得太过火了吧!这种行为要给红牌!用了喷雾罐的选手,请马上退场!”

“好啊。”

回答的,并不是手持喷雾罐的学生们。

到了这时,叶月和神菜也都发现了。

拿着喷雾罐的有十人。也就是一个人对一个佣兵使用喷雾。

还剩了两个没用喷雾的学生。是厚,以及刚才做出回答的水树。

“我会让这些人全都退场的哦。但是……那样就能将所有的佣兵都无力化的话,已经算是便宜的了!”

““什么!””

确实,现在学生会组的杆子,只不过是由咳个不停的佣兵们勉勉强强支撑着的程度而已。而且还是摇摇晃晃的,好像立马就会倒掉的状态。

靠厚与水树两人,已经完全足以成事了。

也就是说,水树从一开始就打算将十人当做弃子。为了将防守小队的人数变成0。

“喂、水树!你这也太卑鄙……”

“是你说的只要赢了就行的吧!要恨的话,就去恨定在今天搬运催泪瓦斯的教室跟送货的吧!”

打断神菜的指责,水树朝杆子的方向跑去。

“站住……”尽管几名佣兵靠着脚步声拼命朝水树逼近,但是。

“嘿,我可不会让你们得手的!”

厚将他们留下了。要绊倒既看不见又因为咳嗽而气都喘不过来的他们实在是轻而易举。

水树咧嘴一笑,摸到了摇摇晃晃的杆子。

“很好,这下……!”

下一瞬间。

“胜者,学生会组!”

“欸……?”

水树以惊讶的表情回望自己的阵营。

杆子确实已经落到了地上。

“什么、为什么。明明这边已经用相当快的速度展开了作战。”

水树愕然地嘀咕着,从Z班的阵营,走来了佣兵们的头目。

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啪地拍了下水树的肩膀。

“HAHAHA ,boy。我眼角瞄到了U的作战哦。相当cool啊。那么卑鄙残酷的作战计划,连○○国的游击队也想不到。”

然后,其笑容背后的阴影变得更深一层,凑到耳边低声道。

“但是……到底也只是小孩子的游戏罢了。跟你们开展那过家家一样的战略相比,我们突破你们的防守弄倒杆子的速度更快。就只是这样而已。”

接着,砸地开心地对他啧了下舌头之后,他离开水树走掉了。

正如他所说,Z班的防守小队的人,全都头晕目眩地倒在了地上。

水树呆然地看着这幅场景。自己的计策,被力气工夫给打败了。

而且那份力气工夫,并不是来自于同样的策略,而是神菜以财力所雇佣的。

(什么啊,这个……这样不就是说,不管我动多少脑筋,都是没用的吗。)

在天井院的力量面前。

无法释怀的念头在胸中翻腾,从旁人看来,要是没人管的话,水树会就那样一直僵在那里吧。

(原来如此,变成很有趣的情况了呢。在那种状况下,居然还报了一箭之仇啊……)

翠看着水树,如此想到。

和蔼地笑着,嘀咕道。

“不过最后还是太天真了呢。还不能认可他呢。那么,要怎么办呢。”

她的声音听起来貌似非常愉快。同时也充满了妖冶的语气。

最终,战斗以二比一成了学生会组的胜利。

战斗一结束,佣兵们就匆匆忙忙地在校内巡逻起来。毕竟虽说只是个名头,不过他们也是保安。

顺带一提,翠的kiss暂时搁置了。又不能送给半路杀出来的佣兵部队的人,给女生的话也没有意义。尽管叶月可能会很开心,但她是裁判。

总之,学生会为了纪念胜利,决定将体育馆弄成会场召开派对,也招待了Z班。

并非温柔。而是为了侮辱他们。

神菜在派对席间,心情愉快地拿着盛有果汁的玻璃杯,宛如要纠缠水树似的说道。

“哼哼哼,水树。这回体会到我真正的力量了吧。总有一天,会让你发自内心地向我屈服的,做好心理准备吧。”

“啊,是啊。”

“欸?”

因为水树直接的回答而吃了一惊。

然后她发现水树并没有在听自己说的话,只是一边发呆一边回答的,于是发出了略带后悔的声音。

“什、什么啊,给我再更加认真地感到后悔啊,你输了呦?水树你这笨蛋!”

“呃、姐姐大人,有人看着呢。”

再也不是平时那个充满了领袖魅力的学生会长,而是变成了宅子里那个任性的大小姐,因此叶月慌忙告诫她。

另一边,会场的角落里,Z班的众人呜呜咽咽地抽泣着。

“唔,翠小姐的kiss飞了,旅行又取消了。也不能赌上性命去搭讪了……我们的人生已经跟完结了一样!”

“呜呜呜呜,还想着至少可以在开放的夏天赌上一把的啊。”

“可恶,事已至此、芹沢!至少也要由你来给我们创造美好的回忆!”

“呜哇啊啊啊,喂、别碰我啊啊啊!”

“还不住手!”

鸥以木刀制裁了围起芹沢的一伙人之后,再次回到派对的席前。

“呐,神菜酱。旅行的话就允许他们去如何?看着好恶心啊。”

“欸—。可是就是那么约好了再比赛的啊。要是允许了那种事的话,就没完没了啦。”

“可是。我也擅自加了一条规则的嘛,再加上我也感到让他们大大的失望了一回。良心会受到谴责对吧。”

接着,一动不动地仿佛恳求般盯着神菜的脸看。

神菜叹了口气,嘀咕道:“没办法呢。”

带着翠毫不客气地朝Z班那里走去。

“你们,听我说。”

“是,有何吩咐神菜大人!”

明明输掉了战斗,厚还有别的男生都看似很高兴地望向神菜这边。

她的魅力果然没法挡。即便翠这个出格的存在就在旁别也是。

神菜将刚才跟翠的对话说了一遍,以防万一加了一句“只有这次是特别的呦”。

“就允许你们去旅行叭呀啊?”

后半句变成了惊愕之声,是因为全体男生们突然就抱了上来。

“神、神菜大人,万分感谢!”

“我等一同,一辈子都会追随神菜大人!”

“学生会长万岁!”

“喂、等等、放开我啦!呀啊、在摸哪里啊……哦、鸥!”

“你们在干吗啊?”

然而,比鸥再次提着木刀跑过来更快地。

翠抬起一条腿,咚地猛踩了地板一脚。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光是那冲击,就把男生们弹飞,落到了地板上。

鸥呆然地向翠询问道。

“刚、刚才的是?”

“中国武术的‘震脚’。嘛,只懂点皮毛就是了。这点小伎俩还是办得到的。”

“……能做到这程度的话已经足够了,我想。”

不可小觑啊,如此嘀咕着的鸥的身边,调整好呼吸的神菜冷漠地俯视着Z班的众人。

“你们啊,给我把话听完。虽然允许你们去旅行了,但可不是无条件的啊。能遵守我提出的条件的话,就准你们去。”

““条、条件?””

男生全体都露骨地皱起了眉头。

那当然了。因为至今为止,神菜所提出的条件或者条例,令他们遭到了很惨的对待。

但是神菜和蔼地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用那么警戒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啦。”

“……先前提出来的条件里,从没有过不是大不了的东西不是吗。”

男生们的脸色变得更加涩然。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权这也是事实。就算想偷偷地去旅行,神菜也会动用她那财力与权力探出他们的行踪,坚决地阻止他们的吧。

结果,只有答应她的条件了。

“好啦,别那么一本正经的嘛。就当上回当,接受这个提议吧。”

听到这话,一伙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但马上就都点头同意了。

满足地看到这一幕之后,神菜徐徐开口道。

“那么,我说了哦。允许你们出去旅行的条件是……”

““被骗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自返校最后一天进行的比赛后过了一周。

男人们的呐喊,响彻了阳光照耀的海滩。

是Z班的男生发出的呐喊。

现在正是大热天,这海岸边现在挤满了人。

这里是年轻人常来的有名的海水浴场。拖家带口来的虽然也不少,但学生还有单身的社会人占了压倒性的多数。

也就是说,这也是个非常适合搭讪的地方。

“明明是这样、明明是这样……这招太损啦啊啊啊啊啊!”

以坐在水泥堤坝上俯视沙滩的状态,厚犹如代表了所有人的心情一般大声叫道。

“哎呀?”一对结伴而行的年轻女性闻声投来了期待的目光,但立马板起脸当做没看到。

并不是因为厚不是她们喜欢的菜。虽然多多少少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但说到底她们根本没仔细看他的脸。

他,以及他周围并排站着的男人。他们所有人,都穿着水手服。

“允许旅行的条件之一,要穿着女式制服……提出来的时候倒是没发现,但事到如今一想这种打扮肯定就没办法去把妹了不是吗!”

“不,在提出条件的时候就给我发现啊。”

身边的水树以= =的眼神看着死党。

不知为何唯独他不用穿着水手服。身上穿的是私服的短袖跟休闲裤。

看着这样的水树,厚以及Z班的学生们眼睛变成了倒三角。

““为什么只有你可以穿私服啊!””

“你跟我说也没有用啊……不是神菜的心血来潮吗。”

水树也不太清楚这之中的原因。

这时,听到有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一看,是芹沢。

“话说,我们的感觉也基本上麻木了呐。拿下女生的制服,毫无抵抗地就穿到身上,然后毫不起疑地跟到这里来了啊。”

“的确,至今为止都穿过了妹抖服啦、兔女郎之类的少数派制服的缘故,确实有觉得‘水手服的话是不是不要紧呢—’的想法呢。”

“不知不觉间,变得对穿女人的衣服一点也不抵触了啊,我们。学校周围的人也已经感觉不到违和感了,都能平常地跟我们相处了。”

“可是,从一般社会的角度来看还是非常奇异的样子吧。”

接着,一伙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仔细一想,内心的某个角落里,应该敲响过对于女式制服的警钟才对。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接受了那个条件,这是因为有某个理由。那也是另一个条件的衍生物。

而这时,那个条件,踩着海边的沙滩出现了。

“哎呀,怎么露出那么一副阴沉的表情啊?”

“真没礼貌啊,各位。明明是跟这么可爱的女生一起来旅行的说。”

“……哎呀,让他们穿成那样,我觉得想不阴沉也难啊。”

“哎呀呀。”

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一边朝上望向防波堤上。

不用说,自然是神菜、叶月、鸥,以及翠四人了。

她们已经换好衣服,穿上了泳衣。神菜的是淡绿色的比基尼,叶月身上穿的是橙色的连体式,鸥身着黑白二色的运动泳衣,而翠则是在酒红色的比基尼下半身罩了一条Pareo(译:塔西提土著的民族服饰)

面对这幅华丽的风景,Z班学生的表情一变。突然就亮了起来。

“喔喔、神菜大人!多么美丽!”

“叶月酱真可爱啊!”

“副会长也不愧是以身材美为傲的啊!”

“翠小姐,过会儿请让我拍几张照!”

“哎—,明明就没胸还勉强去穿什么比基尼噫呜?”

最后,死性不改的水树的多嘴令其对象神菜将手里的运动包掷了过来,因此话说到一半变成了呻吟。

“真是够了,净说些惹人厌的话!你是不是也想穿上水手服啊?”

“所以我才说了不是吗,要穿成那样的话我们还不如不来了!然后你就忽然让步了不是吗。”

“真、真啰嗦!明明都附加了‘我们也参加旅行’这样值得你们谢天谢地的条件,还不肯老实接受的你才有错啊!”

“啊—,有过这样的背景啊。”

叶月也以感到扫兴的眼神交互看着水树跟神菜。

她也听说了允许旅行的条件,一个是男生们要穿着女式制服,另一个则是神菜们要同行。但是她并不知道哥哥得以不用穿着制服的理由。

(不太妙啊。看样子姐姐大人对哥哥变得老实的多了。换做以前的话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会叫他穿上的吧,那样的话就是隐藏起自己的想法,靠强硬手段让事情得以进行。)

而现在,甚至不惜做出让步都要水树参加旅行。理由很明确。

叶月皱起眉,偷偷瞄了身边的鸥一眼。

“嗯?怎么了,叶月?”

“不。只是,学姐没有忘记来这里之前说过的话吧?”

“啊、是啊。嘛,那个,怎么说呢。嗯。”

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鸥低下头。看起来脸涨红了。

这可不妙啊。叶月如此想到。这样的话,旅行之前设定好的计划或许会告吹。

“好了,各位。难得来旅行一趟,一起玩吧。”

翠悠闲地搭话过来。听到这话,男生一伙“喔喔喔喔!”地发出了欢喜的声音。

神菜将即便是这幅打扮依旧带在身上的教鞭唰地指向自己们过来的方向。

“那边有临时设置的男更衣室。按照名字分成了一个个房间。里面也放了泳衣,大家穿上那些泳衣之后回到这里来。”

“是—!”

于是,Z班的众人朝确实位于那个方向的某个预制装配小屋跑去。

而水树却在半路上被神菜抓住了手臂。

“还有水树。你的更衣室里还有遮阳伞啦沙滩椅什么的一整套用具,记得带过来。”

“啊?我一个人?”

“废话。因为你是天井院家的佣人嘛。”

“……明明请到了长假的啊,真是。”

尽管嘀嘀咕咕地发着牢骚,水树还是朝更衣室走去。到时候让别的学生帮忙就好了吧。

他完全不知道,望着他的背影,神菜、叶月、鸥、还有翠这些女性阵营的成员,心里全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事情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学生会的庆功宴上神菜说出条件的时候。

“想去旅行有两个条件呦。第一,穿着女生制服去。第二,我们学生会成员也要参加这次旅行。”

““成交!””

不知道是不是第二个条件特别奏效,以厚为首的Z班男生接受了。

着慌的反倒是鸥。

“喂、喂、说出?这明显是不纯异性交往……”

“好啦好啦,别那么死脑筋嘛。单纯只是趁长假出去玩而已啦。偶尔跟男生去玩也不坏对吧。”

“可、可是啊?”

“还是说怎么?鸥有着会跟这些家伙犯下错误的自信?”

“确实,这个倒是完全没有。”

被干脆地这么说,Z班所有人“嗷呜—”地流下了眼泪。

作为男人,刚才的话太伤人心了。

可是他们的存在,别说是对鸥了,就连提案的本人神菜也没放在眼里。

(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根本就没办法跟水树一区旅行嘛。)

其实神菜也曾想过在暑假期间尝试一次这样的活动。

但说到底也不觉得对方会点头。现在是利用了Z班。

在附近的叶月确确实实地理解了她内心的想法。

基本上畏惧于哥哥和神菜变亲密的她,理所当然地打算对此表示反对。

“姐姐,恕我失礼,这……”

“怎么了,叶月?”

“……不,没什么。”

说到一半改变了注意,倒不是因为面对神菜萎缩了。

而是想到了一个对策。

“鸥学姐,稍微过来一下。”

“欸?”

叶月强行拉过眨巴着眼睛的鸥的手,走到了体育馆外面。

接着还拉住了另一边的手。

“怎么怎么,怎么了叶月?”

“这可是机会哦,鸥学姐。”

“啥?”

“真迟钝啊,能跟Z班去旅行的话,哥哥应该也会跟去才对。在旅行的时候看准机会两人独处,会让亲密度变得更高呦!”

“亲密度、变高……?”

“没错!接着等时机成熟之后,就进行表白!”

“表、表白……!”

鸥瞪大了眼睛。

她爱上了水树。而叶月知道这事实,她也明白叶月暗地里在为她加油。

但是,即便如此“表白”这个仪式对她来说貌似刺激性还是强了点。

一段时间内她宛如金鱼般开阖了数次嘴巴,不过,

“说、说什么蠢话!我怎么做得出那种事……基本上,只是一起去旅行而已,怎么可能跟紫藤水树变得那么亲密呢!”

听到这话,叶月一脸涩然。

“倒也有道理……哥哥可是以无可救药的迟钝而出名的啊。”

嘛,也多亏是这样,才没能顺利跟她敬爱的姐姐大人走到一起,所以就这点来说算是帮大忙了就是了。

然而,光是去旅行就要把他跟鸥送做堆,叶月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极难的事业。

(至少来说,光靠我是不行的呢。需要别的协力者。)

正当她想着这样的事情的时候。

“听到了、听到了♪”

响起了天然的声音,从体育馆的墙角边冒出了一个人。

“你、你是!”

“哼哼哼。有时是美丽的大姐姐。而有时又是……”

“……不、不用搞那种出场啦,在这里的两人都认得你啦。翠姐姐。”

“呣。”

因为叶月半路进行吐槽,翠不满地嘟起了嘴。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体操服换成了洋装。

“衣服换的真快啊。而且还真亏您能不被鸥学姐发现而偷听到呢。”

“我在美国还当过私人侦探呢。变装也好偷听也好都是小事一桩呦。”

“……真的是丰富到浪费的人生经验啊。”

鸥愕然道,不过马上想到刚才被偷听到的对话的内容,脸涨得通红。

“啊、啊啊、那个!呃,刚才说的事……!”

“不要紧、不要紧。不会对别人说的啦。别看姐姐这样,嘴巴可是很牢的呢。”

“哎呀、真是的。”就像是闲聊的家庭主妇般朝鸥挥挥手,翠忽然换了一种笑容。

也就是换上了眼中闪烁着精光的微笑。

“不光是那样。那个计划,我可以协助你们呦。”

““欸?””

“要把水树君跟鸥凑到一起对吧?不是很好玩吗,来干吧。”

接着马上露出平时那种亲切的笑容。

鸥跟叶月不由得面面相觑。尤其是叶月,头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还以为翠姐姐会站在神菜姐姐那边呢。还是说没察觉到神菜姐姐的心意呢。明明那么明显……)

然而,现在他们才阔别重逢了三天而已,或许那也是没办法的。

不管怎样,她说了愿意帮忙。就接受她的好意吧。

这么想着,叶月一瞬间露出笑颜,朝翠伸出了手。

“那么,就请多多关照了,翠姐姐。”

翠也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嗯,这次的旅行貌似会很愉快呢。”

““……………………””

听到这句话,叶月跟鸥的思考回路一瞬间停止了。因为感到违和。

下一瞬间,鸥战战兢兢地询问道。

“那—、那个。如果是我误会的话我道歉……难不成您打算跟着去旅行?”

“当然啦,那看起来不是很好玩的嘛!两位,会替我说服神菜的吧?”

于是,叶月跟鸥害怕地望着愉快地哼起歌来的她,

“那个,是为了帮我们而跟着去旅行呢,还是为了跟去而利用了我们呢?”

“不晓得。够了,我想想都烦。”

偷偷地交头接耳,不过最后还是只能照翠说的去做。

结果变成两人不露痕迹地对神菜建议让翠也一起去。

“不过,貌似神菜姐姐原本就打算邀请翠姐姐来的样子。”

“嘛,冷静一想,未成年人出门旅行必须要有监护人同行的嘛。”

在白色的沙滩上。

叶月跟鸥一边交谈着这样的事情,一边投接着充好了气的沙滩球。

一边,翠跟神菜正用脚踩的充气筒给鲨鱼形的塑料船充气。

为了不让神菜听到,趁捡球的时候靠过来,叶月跟鸥咬起了耳朵。

“总之,鸥学姐,今天要请你干脆地决出胜负哦。因为翠姐姐已经策划好了迟钝如哥哥也会陷入酸酸甜甜的青春之中的陷阱了。”

“陷、陷阱是什么样的?”

“那就要等到时候才知道啰。”

如此说着,叶月朝她一笑,但鸥因为不安与紧张而硬成了一块。

另一边,搞定了鲨鱼充气艇的神菜,皱着眉望向更衣室那边。

“话说回来,水树还真慢啊。换件衣服到底要多久啊。”

“哎呀,只有再等水树一个人吗。”

翠笑着对神菜的自言自语插嘴道。

“神菜酱还真是喜欢水树君呢。”

“噗?”

神菜之所以吃惊,是因为“喜欢”两字被强调了。她涨红了脸,瞪向翠。

“才、才没有喜欢、或者是讨厌……!”

“哎呀呀,嘛嘛嘛。”

看着她那表情的翠的脸色,仅有一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但神菜没有察觉到。

在狼狈不堪的她的眼里,映出的是一如以往的和蔼可亲的翠姐姐。

所以,没能马上对接下来的话做出反应,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觉得把视野放的更加广阔一点比较好喔。”

“欸?”

“不,没什么。”

将话题撇开,敷衍过去厚,翠扇着一只手等待男生们的到来。

不久,换好衣服的他们终于来了。

不,这么说不是很贴切。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换好泳衣的除了一个人,水树之外就再也没有了。

剩下的学生们,全都依然穿着水手服朝这边过来。

““学生会长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发现了神菜,内牛满面地杀了过来。

“哎呀呀,怎么回事啊?”

“天晓得。”

虽然神菜这么回答翠的疑问,但那是知道答案的“天晓得”。脸在笑。

不久,Z班的男生们毫不顾虑旁人的眼光,以水手服的打扮杀到了海边来,将手里拿着的东西递到神菜眼前。

作为代表,厚吼道。

“这会不会太过分了啊,神菜大人!就算是我们,唯有这个是没办法穿的!”

“嗯?怎么?”

“发生什么事了?”

发现骚动,鸥跟叶月也过来了。

两人看到厚拿着的东西后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那是封着白色名布的藏青色死库水。当然,是女式的。

“准备的居然是这样的泳衣。太过分啦!”

“再怎么说这也太难为情了!”

“能穿这个的,我们班上只有芹沢啊!”

“人家也肯定是不想穿的啦!”

听到这话。一伙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望向芹沢。

“欸,在说什么啊……你?不能穿这泳衣?”

“喂、怎么了啊?发烧了吗?”

“就算你们那么说,不能穿的东西就是不会穿的啦!话说,为什么你们一副当然能穿的表情啊?”

在说着这些话的期间,勉勉强强地担着遮阳伞啊、装满的可乐箱还有沙滩椅等等东西的水树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

拖着脚步,终于将行李放下,貌似怨念很深地盯住Z班众人。

“你们……为什么不帮我啊?”

“废话、水树!为什么只有你拿到了正儿八经的泳衣啊!”

没错。正如激动的厚所说的,只有水树穿着普通的平角泳裤。

但是,尽管因为疲劳而没什么力气,水树还是回瞪了一眼,道。

“那种事,我也不知道好咩。去跟神菜抱怨。”

“神菜大人?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种陈年旧事老早忘记了。”

“她说忘记了啊、水树!你要怎么赔我啊!”

“谁管你啊啊啊啊!别跟我说那种借口!还有,神菜也别拿那种莫名其妙的借口出来!”

水树呐喊起来,逼近神菜。

“都怪你,我一个人被孤立起来,落得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的地步啦!该不会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呵呵,谁知道呢。不过,只有这点希望你别忘记。”

如此说着,神菜以冰冷的视线看着Z班一伙。

“你们在比赛里输掉了。因为遵守约定的条件,才能在这里吧?再说,旅费也是天井院家出的,别再抱怨了。”

““唔。””

微妙的正确言论。而且正如神菜所说,这次旅行的旅费是天井院家赞助的。交通工具啦住宿等都是他们准备好的。

交通工具是有驾驶员的豪华商旅车,住的是最高级的旅馆。

顺带一提,要是天井院家认真起来的话,还能准备出更加豪华的旅行,但因为神菜有着偏好平民化的倾向,所以控制在了这个程度。

即便如此,对于一般的男高中生来说,也是倾尽囊中物也享受不到的舒适旅行。

“可是,这样就没法穿泳衣了。”

“也就是不能下海。”

“……超干瞪眼的啊。”

叹着气痛哭流涕的Z班一伙。

以眼睛的余光瞥了那光景一眼,神菜拉过水树的手:“走吧”。

“喂、喂。遮阳伞还有沙滩椅那些玩意咋办?”

“那边那些闲着的男生们会处理的吧。”

“……你,真的是鬼啊。”

“不说那些了,我可是做好了玩的准备了。对吧,鸥、叶月。”

“啊、是啊。”

“也罢,就算是哥哥,始终也是人多一点比较好玩呢。”

“神菜酱,我呢?”

“翠姐姐当然也算在里面啦,别那么哭丧着脸嘛。”

接着,他们开心地朝海边而去。

开始高兴地玩起了沙滩球、互相泼水。看上去水树也相当地享受海边的乐趣。

而最关键的是,神菜她们的泳衣样貌非常地引人注意。

并不只有她们。波浪间有许多年轻的女性,仅以少量的布料遮住她们雪白的肢体,毫不吝啬地展现自己的肌肤。

Z班的众人留着血泪凝视着这幅场景。

要是诅咒能杀人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时候了。所有人开始动脑筋了。

不久。厚终于如此嘀咕道。

“我说……不丢了它吗?”

“丢什么?”

“自尊啊。那里的是,就算要用自尊来交换也该搞到手的天国喔。”

“……………………”

他们暂时沉默了一阵子,但不久就一齐站了起来,开始朝更衣室奔去。

“哎呀,大家真精神呢。真羡慕年轻人啊。”

在海边,翠一边远望飞奔的Z班众人,一边羡慕地嘀咕道。

以一只手将沙滩球弹起来,丰满的胸部咚地弹了一下。

“不不不翠姐,你跟我们没差几岁吧。”

旁边的水树不由得吐槽道,但翠貌似很高兴地对他说。

“哎呀?居然马上就拍我的马屁,水树君,难道打算勾兑我吗?”

“啊、不、并没有那个意思……”

“嗯?还是说,我连勾兑的价值都没有?”

“倒、倒也没那么说啦……”

“喂、你们俩!别自顾自说话,好好打球啊!”

对面的神菜叫道。对于水树被翠耍着玩而感到心情复杂。

神菜身边的鸥跟叶月也同样露出一副微妙的表情。

翠望着那样的三人,呵呵笑着望向水树。

“水树君也很辛苦呢。”

“欸,什么辛苦?”

“呵呵呵,到时就知道了。”

然后,笑眯眯地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

接着忽然看向神菜那边。

“话说回来,神菜酱,没关系吗?这点大的海水浴场,以天井院家的力量的话,就算要包下来也没问题的啊。人挤人的耶。”

“你说什么啊,这样才开心不是吗。这就是假日的日本的海边的感觉哦……而且旁边有人的话,Z班的那伙人就只能干看着不能搭讪。看他们唉声叹气的样子可是很愉快的呢。”

“也是,说的对。”

“……那是应该赞同的地方吗?”

鸥害怕地看着对于神菜的话面不改色地点头同意的翠。

果然,这位女性虽然很成熟稳重,终归还是天井院家的人啊。背后隐藏着无比嗜虐的血统。

水树轮流望着这样的她跟神菜叹了口气,不过忽然将视线投向更衣室那边。

“这次他们真的太可怜了啊。”

嘟囔着,耸耸肩。

""Yahoooooooo!""

略带点自暴自弃的感觉的欢呼声,响彻了海边。

来海水浴的游客看到那些,有人苦笑,有人决定当做没看见,还有的人不客气地爆笑起来,不过幸好没人报警。

十几名男生,身着死库水(旧女式)游了过来。

尽管他们眼眶中隐约可以看到泪水,但谁也分不清那是出于喜悦还是悲伤。

“神菜大人!球往你那边去了喔!”

“学生会长,请往这边丢!”

“好、好。”

神菜按他们所说的将球丢了过去,回到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

“话说回来,还真是小看了他们的毅力呢。完全以为他们会没法换上泳衣,就那么吮着手指头哭到最后呢。不过看到他们那样子,还是不出所料地想笑起来呢。出乎意料地坚强呢—”

“刚才也说过,你是鬼吗?”

坐在一边的水树怃然地低声道。真庆幸自己穿着这普通的泳裤。

顺便说一句,这两人现在正在休息。

话是这么说,水树倒也没有玩到筋疲力尽的程度,只是因为继续玩下去搞不好神菜又要叫着“来一决胜负”之类的开始打赌了,所以才到根据地待机而已。

不知为什么神菜也跟了过来。水树怀疑地望向她那边。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什么?什么也没想啊。”

“骗人。明明在比赛后禁止旅行了,居然又自己把它推翻。虽说别人姑且算是被搞得像是惩罚游戏一样,但为什么唯独我没有受罚。这种情况下不起疑才怪吧。”

“……我个人觉得,都具备了那么多要素了,还不明白的水树才怪呢。想知道的话就自己想吧。”

神菜将脸撇向一边。

不明白她的真意的水树,愈发地困惑了。

这时,叶月走了过来,拉住了神菜的手。

“姐姐大人,请来这边。鸥学姐被男生们缠上,感到很头疼呢。”

“欸,可是。”

“就是因为让男生们穿上了学校泳衣,才会连鸥学姐也被人用奇异的目光看哦。稍微有点过不去对吧。”

“也罢,那确实是我种的因……没法子,去帮鸥吧。”

仿佛放弃一般叹了口气,神菜站了起来。

就那样被叶月拖着手, 朝海边去了。看到叶月从她视线的死角回过头吐了吐舌头。

“搞毛啊,真是的。”

水树嘟囔了一声,这回换成厚啪嗒啪嗒地朝这边跑回来了。

是找自己有什么事吗,这么想到。结果却是打开放在据点里的他自己的包的拉链,开始翻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啊?”

“哎呀,你看看我,差点就忘记啦……有了有了。”

他嘀嘀咕咕地,取出了一架手掌大小的数码相机。

虽然极薄,但性能超好而且像素数量也极高,电视上的广告里是这么宣传的,水树想了起来。

“你那个,不是最近上市的那个吗?”

“是啊,是为了这一天而在昨天买的。当然,是为了收下学生会众人的泳衣风姿啦。”

接着大喘着气,切成望远镜模式,貌似很开心地开始猛按快门。

这丫的将来貌似会走上性犯罪的道路啊,水树作为死党冷静地做出了评价。

“哎呀,拍够了拍够了。拍太多的话,会被巡逻的人烦的啊。剩下的就过点时间再拍吧。”

“……你该不会真的以性犯罪者为目标吧?”

听到这相当老练的话,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然而厚却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拍了拍水树的背,

“啊,咋了?是在羡慕带了相机的我么?放心,会以友情价添印给你的啦。”

“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收钱才添印给我啊……不,我也用不着就是饿了。”

因为自己说的话会令人觉得好像非常想要一般,所以水树急忙改口。

而厚却宛如呆住了一样皱起了脸。

“你啊,竟然不需要收藏有这么棒的泳衣天使的照片,作为男人来说会不会太没劲了啊?神菜大人就不说了,副会长也有一副好身材,叶月酱不也很可爱吗?”

“傻子,叶月是妹妹啊。嘛,副会长看起来的确很美就是了。”

关于神菜就不发表评论了。总觉得很麻烦。

厚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嗯嗯地点起头,

“是吗是吗、你喜欢的是副会长吗。”

“啥?没人那么说啊?”

“别隐瞒啦。我明白的哦。那副会长的木刀,习惯之后很舒服对吧。”

“而且还是以那种偏执的嗜好为动机!我才没……”

这时,水树察觉到了一件事,眨了眨眼。

注视着女性那边,一、二、三地竖起手指数数。

“怎么了,觉醒了自己第三个新的性癖了吗?”

“不是,别再扯那个梗了!只是在想,翠姐什么时候不见了。”

“啊啊,是啊。所以我在想过后再去拍好了。”

接着厚也歪过了脖子,这时从他们背后有人搭话道。

“找翠小姐的话,她刚才摇摇晃晃地朝那边走过去了哦。”

“啊,没有穿死库水的芹沢。你在啊。”(译:居然没穿,血泪啊T T)

“没穿死库水的芹沢,你说的是真的吗?”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强调‘没穿死库水’啊?”

被说得好像穿着死库水才是标准状态一般,芹沢涨红了脸。

实际上,她放弃了穿着死库水去参加游泳,就那么以水手服的打扮在看带来的书。

不管怎么说,她调整了一下心情,望向自己所指的与海之家啦淋浴室还有屋台并排的某种休息场所。

“好像那边有什么活动会场,会不会是去参观了呢。”

“这样啊。”

水树表示明白,忽然,所有人都从海边撤退,朝这边飞奔而来。

所有人到达据点之后,打头的神菜略显气喘,劈头盖脸地问道。

“呐,水树。看到翠姐姐了吗?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啊。”

“啊啊,她的话……”

“在这里哦。”

背后响起了声音,所有人都“呜哇”地惊叫起来。

那里站着笑眯眯的翠。不过样子有点奇怪。

“翠姐,那王冠还有盾还有长袍跟奖杯是啥?”

水树这么一问,她仿佛很开心地点头道。

“嗯,这个啊。那边在搞‘Miss沙滩女王选美’,冲进去就赢到了呢。”

望着笑眯眯的她,一伙人无语了。到底是啥时候参加了那种东西的啊。

这么说起来,长袍上还缠着一条带子,上面写着“第二十五回Miss沙滩女王选美冠军”的字样。

“顺带一提。”

这时,男生中的两人,战战兢兢地嘟囔道。

“那时候我们偶然路过了活动会场那边,翠小姐好厉害啊。身为参赛者,居然说出‘光是泳衣选美就太没劲了’这种话,拜托举办者追加了‘才艺表演’的项目啊。”

“是啊,举办人也被翠小姐的魅力迷得神魂颠倒,竟然接受了啊。后来,为了不让别的参赛者失去干劲,还准备了一亿日元的支票作为冠军奖金。”

以地方选美比赛的奖金来说,乃是破格的价位。

但是结果翠在才艺表演中以出众的舞蹈奠定胜利——貌似本人说她曾在百老汇演出过音乐剧——奖金被交到了她手里就是了。

即便如此,翠还是连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提供了较之前更高的奖金。选美大赛盛况空前,主办者如此说道。

“嘛,因为那边看起来更好玩嘛。很久没跳了,真高兴呢。”

翠稳重地以手贴着脸颊笑起来,不过一伙人为她的深不可测而震惊,有点被吓到了。

“唔—嗯,不愧跟学生会长一样是天井院家的人啊。”

“不管是钱的用法,还是操纵局面的方法,都豪爽至极呢……可以想象,完全变成翠姐的单人表演了吧。”

“呵呵呵,不敢当。”

“……不不不。并没有在夸你啦。”

面对浮现出微笑的翠,水树流下一坨汗,吐槽道。

正在这时。翠换上衣服稍显认真的表情环顾众人,

“话说回来,各位,从身为‘Miss沙滩女王’主办人的本地人那里听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哦。”

“有意思的事情?”

“就是对面那个无人岛啊。到了晚上会出来……幽灵。”

如此说着,双手在胸前垂下。

一行人眨了眨眼。

“幽灵?”

“对。貌似在当地是有名的神秘现象景点喔……所以,我有个提议。等太阳下山之后要不要去试胆?我觉得会很愉快呢。”

对于翠的这个提议,一行人看了看彼此。

“试胆、吗。”

“嗯,听上去相当有劲呢。晚上的无人岛也不是随便就能有机会去的。”

“要说试胆的话,不就是夏天的固定节目吗。”

“嗯,貌似很有趣呢。去吧,一定要去啊。”

不管男女,貌似所有人都相当起劲。

除去唯有一个的例外。

“欸……大家,正常吗?”

一行人转头望向愕然地嘟囔出声的鸥。

“啊咧、副会长。对这种东西不擅长吗?”

“不、不是的。怎么会呢。只是想说日落后外出很危险啊。”

“没事没事。已经跟天井院家的人联系过,做过很多准备了。我想不会有那么危险哦。”

“准备?”

“当然是试胆的啰。”

接着,翠一脸笑容地向一行人提议道。

“就算说是试胆,如果只是试胆的话不觉得无聊吗?所以,我想稍微弄成比赛的形式,怎么样?”

“比赛?有意思,一定要这么做!”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赞成的,当然是神菜了。

剩下的众人,以略带困惑的表情面面相觑。

因为变成比赛的话就不能轻松地享受试胆了,不过翠要提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赛呢。

水树代表众人提出质问。

“翠姐。打算怎么比呢?”

“嗯,这样的如何?”

接着,翠开始说明比赛的规则。

眼前的老人正如此说着。

“本人对现在的……绝望了。”

“现在必需的是……革新之风。”

那说的很对,她如此认为。

然而,对于老人为此采取的手段却无法认同。

反正有一半是出于“因为貌似很好玩”的动机吧。

可是,那样的话,那孩子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那孩子身负义务。同时享有权利。

老人是说,要让那孩子去选放弃这两样的选择肢吗。

换言之,“他”身上就有那么大的价值吗。

“无法接受。”

她以锐利的眼神,明确地出口回答道。

“那么各位,做好抽签的准备了吗?”

““是—””

对于翠的提问,神菜等学生会众人,跟Z班的学生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太阳早就落山了。虽说因为环顾众人的翠身后烧得正旺的篝火能够看到周围,但大致可以想象,只要稍微远离这里就会被黑暗吞噬吧。

因为这里是白天翠提到的无人岛。

他们在这个时段来到这里的目的不用说自然是试胆了。为此而做的准备,翠说已经全部搞定了。

后面的篝火啦、负责扮鬼的人,还有其他必需的大小道具的调度。此外,为了能暂时将这里归为己用,貌似还向地主支付了租金的样子。

万事俱备,之后就只等大家做好对这场试胆的心理准备了。

说错。不是单纯的试胆。而是有赌约的试胆。

“叶月酱,拿过来吧。”

“好的。”

叶月对翠点点头,将两个箱子拿了过来。

将手伸进去,好像在取什么出来。

忽然,厚望着那箱子放松表情说道。

“哎呀,说要比赛之类的时候还以为是啥呢。这种比赛的话,随时都很欢迎哦。”

“你看起来特别开心啊,厚。”

“废话。顺利的话,能跟女生组队试胆耶!害怕地说着‘呀啊、人家好怕’然后拽上来的时候,就‘没事的,小猫咪。全都交给我吧’这么说着带给她勇气啊!”

“又是那没救的妄想么……话说,那恶心的激励算啥?”

水树一边吐槽,一边在内心拼命思考着。

是为了胜出这场试胆的思考。

(与其说是取胜的,倒不如说是让神菜不能赢的策略就是了……想不出啊,这种状况下。)

一边在心里嘀咕,水树回想起这场比赛的规则。

翠所提出的规则,是这样的。

·男女搭配参加试胆。(但是考虑到人数比,男男搭配的组合会压倒性地多。)

·徒步绕过检查点,必须在与搭档一起的情况下回收牌子。不能拿到所有的牌子就算失去资格。

·最早将牌子收回的组合,暂时胜出。

·然后,搭档之间可以选择说服对方或猜拳等方式决出高下,定下真正的获胜者。

·获胜者可以对在场的所有人下达任意命令。

——嘛,虽说是比赛,不过要是太一本正经的话就太没意思了。这种形式的话,大家也能轻松地享受其中吧?因为一部分是男女搭配,男生也会充满干劲吧。

想起翠笑着说了这些话。确实是那样,但问题是在这些参加者之中还混着神菜那丫。

要是她赢了,天晓得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危害。

话是这么讲,但在这么简单的规则下,不存在可以拖对手后腿的计策。

(要是比神菜先走的话,就能收回所有的牌子获胜,可以阻止她,但再怎么说这样也会搞得大家都不开心的。)

想来想去,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至少,如果能跟神菜一组的话,就能阻止她暂时胜出了,可……”

“欸,啥。水树想跟我一组吗?哈哈,是想趁黑对我毛手毛脚吧?”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摸到身边来的神菜这么说,水树不禁差点惊叫起来。

就算知道她是半开玩笑的,还是不由得恼火地吼了起来。

“不、不是的!话说,有听到后半句话吗?”

“是啊。真要说的话,水树是想跟副会长一起对吧。”

“啥?厚,没头没脑的你说那什么话啊?”

“因为啊,可以趁暗让副会长用木刀揍到你爽吧。”

“是、是那样吗、紫藤水树?你居然有那种特殊的性癖……”

“靠啊啊啊!完全不是!那梗到底要嚼到什么时候才解气啊?话说,副会长你也别攥紧了木刀,我好怕怕!”

这样骚乱着,叶月将先前的箱子放到了手边的桌子——翠联系天井院家搞来的——的上面。

“两边各有1~12号的签。女性全都从右边的箱子里抽,剩下的就由男生来抽。进行试胆的顺序,就按照抽到的签来。”

也就是说,1号的组合头一个出发去试胆这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一行人开始抽签。翠分开男生们,引导他们从左边或是右边的箱子中抽签。(译:被分到抽右边箱子的不是一开始就铁定跟男的一组吗!)

女性那边,继神菜、翠之后,轮到鸥抽了。

这时,谁也没注意到翠跟叶月交换了一下眼神。

叶月的手,轻轻地抹了一下箱子。

“实在是没什么劲……是‘4’吗。”

鸥完全没察觉到。其实这箱子里面用可以动的板分隔成几块,靠一个按钮就能令分隔的板转动。

而放在另一边的空间里的纸上,全都写在“4”。

相同的机关,也设置在了翠引导水树去抽的另一只箱子里。

在水树要抽的瞬间,叶月动了手脚。

“……‘4’吗。”

“欸?”

鸥尖声尖气地叫了起来。稍微,不,非常开心地容光焕发着。

另一边,神菜显得很不服气地望着自己的纸。上面写着“8”。

“哎呀。没能看到水树害怕地大哭大叫的样子真是遗憾啊……”

“谁会那样啊!”

“……算了。不说这个,‘8’是谁?跟我一组的幸运儿在哪里?”

“啊、人家在这。”

“哎呀,是芹沢君呢。是你的话可以比较安心一点呢,多多关照。”

“我有异议!两个女生结成一组了!”

“就是、就是!就算扭曲芹沢的性别也该放到女生那边不是吗!”

“那个不能随便扭曲好吧!”

芹沢不由得边护住屁股边发牢骚。

不由得感慨跟女生一组真是太好了。就与原本不同的意义上来说。

顺带一提,所有的签抽完之后的结果是翠跟名叫杉冈的学生,叶月跟厚组成了小队。

“Yahoo!老天爷还没有抛弃我啊!叶月酱,请多关照啦!”

“……大意了,竟然跟这人一组。也该给自己抽的签动点手脚才对。”

面对得意忘形的厚,叶月乌云满面。

鸥靠过来,仿佛替她打气一般露出苦笑。

“好啦,怎么说呢,这个、那个……要小心哦。”

本打算给厚打个圆场,结果除了这话之外再也没想起别的可说。

于是,叶月犹如呆住了一般望着这样的她。叹了口气,将她拖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用扇子遮住嘴角凑到耳边嘀咕。

“你在说什么悠闲话啊。鸥学姐才要加油啊。”

“啥?”

“你觉得人家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动手脚弄成跟哥哥一样的数字的啊。这是提高亲密度的机会啦。”

“你说动、动手脚……难道你。跟翠小姐策划的就是……”

“是的,正是如此。听我说,在试胆期间女性无论做什么都是合法的。‘呀啊人家好怕’这样叫着假装害怕抱上去也行哦。哥哥也一定会说‘没事的,小猫咪。就全都交给我吧’之类的话来鼓励你的。”(译:怎么说的跟厚一样)

“……那样的紫藤水树光连想象一下都感到讨厌。”

在两人如此交谈之际,忽然听到翠温吞地叫道。

“各位,签都已经抽过了,现在就要开始试胆啰。”

““喔喔喔喔喔!””

“那么,现在来发手电跟地图,还有非常时期用的信号弹。请带上这些从第一组开始去把牌子取回来。”

进展的倒是相当的迅速。叶月朝那边一望,

“那么,我还要去帮翠姐姐的忙。鸥学姐,祝您顺利。”

“啊、慢点叶月。”

可是没等她回答,叶月就跑去翠那边了。

望着她的背影,鸥忧郁地嘀咕道。

“就算叫我假装害怕……我真的很不擅长做那种事啊。”

很遗憾地由男生组成的第一组的两人出发了。

“啊啊、感觉一点也没劲啊。”

“就是啊。怎么说都是身边有个妹子哇哇叫的更加好嘛。”

两人一边发牢骚一边踏上了在无人岛上定好的行程。

试胆的路线是横穿过一个小树林,经过附近的悬崖上的洞窟,然后再返回。

叫是叫洞窟,也是要进去的,不过里面像网眼一般纵横交错的很多小岔路,非常容易迷路。而且,越往里面走通路就越狭窄,要进到深处需要话不少功夫,翠如此解说到。

“道路尽头倒是有个最适合试胆的大空洞呢。很有气氛,凉飕飕的。不过,要走到那里太花时间了。”

因此,那洞窟就只要在入口附近找一下,将牌子搞到就算完了。

整个行程是徒步二十分钟左右的短暂路线,不过因为有十二组的参加者,所以这也是没办反法的。

此外,为了缩短时间,在一组出发之后过了十分钟之后,下一组就会接着出发。

两人先是在树林中走着。确实暗暗地有点气氛,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忽然,看到了人工的光。是照明用的灯,在发出薄绿色的光芒。

看来这里有设置好的妖怪。

“真假啊。”

“是啊,好假。”

两人对望一眼,耸了耸肩。

眼前有口井。大概扮鬼的人就要从这里面出现,来吓唬他们了吧。

反正妖怪也肯定是粗制滥造的。如此估摸着,两人淡定地等待着,可下一瞬间。

“欸……”

光芒中浮现出一张惊悚的怪物的脸蛋。可怕到难以用语言来描述。

那张脸朝着这边。咧嘴一笑。

顿了一瞬间之后,两人丢脸地大叫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从远方传来第一组的叫声,位于起点的一行人面面相觑。

“好、好像真的很害怕的样子耶?”

“那个啊,我跟在好莱坞主演片子的时候认识的本领高强的特种化妆师联系了。让对方十万火急地赶来,帮忙设了陷阱。”

“居然还有那种经验……顺便问一句片子是啥类型?”

“恐怖电影哦。”

这样啊,所有人都接受了,同时也紧张了起来。

因为这就意味着跟正宗的恐怖电影同级别的恐怖潜伏在这座岛上。

先前的惨叫就是铁的证据。

这时,叶月悄悄跟翠咬起了耳朵。

“翠姐姐,说到底都只是为了把哥哥跟鸥学姐凑到一起的活动啦,也不用认真到这种地步吧。”

“哎呀,叶月酱。要干的话就要做得彻底,这是天井院家的习惯哦。再说……”

“再说?”

“这样肯定跟好玩对吧?想想大伙儿怕的瑟瑟抖的样子,真是非常愉快呢。”

“……笑的这么亲切,说的话却那么过分呢。”

莫非这人比神菜更加嗜虐吗,叶月如此想到。

不过叶月自己倒无所谓。别说是鬼屋,连恐怖电影之类的也能愉快地观赏,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但是,有问题的人在别处……这时叶月心情复杂地望向鸥。

“啊、呜、呜、呜……”

她如同在忍耐寒风的小孩子般瑟瑟发抖。

对于试胆的畏难意识,也就是恐惧心被刚才的惨叫给增幅了。

这时,就在身边的搭档水树察觉到了,眨眨眼问道。

“怎么了副会长。这么热的天怎么像是很冷一样的表情。身体不舒服吗?”

“不、没、没事。什么事也没有哦,嗯。要问为什么的话,就是没问题啦。”

与其说是回答水树,倒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鸥嘀咕道。

(这是叶月跟翠小姐替我创造的珍贵的机会。我、我也差不多必须要做好对于紫藤水树的心理准备不可了。)

而且,因为真的是很害怕,所以就算牢牢抓住水树也是合法的,她如此想到。

之后能顺利进行的话,就趁势告白……

“呀啊、不可能!那绝对不可能!”

“怎么了,做不到吗?那要不然我不参加吧,没关系的。”

“不不不、不要紧!不用顾虑我!”

叶月在远处看着这样的鸥,在心里替她加油。

(没想到鸥学姐居然会怕妖怪。不过,或许这样结果正好。因为害怕而抓住哥哥,一脸羞涩地……)

“嗯?”地一声歪下了脑袋。因为一想象起这副构图,不知为什么有些恼火。不知道为什么。

无论如何,在此期间试胆依然顺利地往下进行着——不出所料,回来的人无一例外地脸色苍白——不久就轮到了水树跟鸥。

“好,那么,不管怎样都要胜出。唯有神菜的独裁,非得阻止不可呐。”

“哼,你就尽管挣扎吧。鸥,别顾虑到我而放水啊。”

“啊、啊啊。”

鸥犹如机器人般点点头之后,站到了起点上。

站在那里的叶月,为了计时而看向手表。

“那么第四组,出发!”

水树跟鸥各自打着手电,无言地走在树林中。

忽然,鸥嘀咕了一句。

“我、我说啊。用跑的会不会比较好啊。比走更快吧。”

“不行,规则里规定了要‘用走的’吧。再说,翠姐雇佣的工作人员有在暗地里观察参加者的状态。既是为了安全,不过也是为了监视有没有违反规则。本人也那么说明过了对吧?”

“啊、是吗。是这样啊。”

其实鸥并不记得。因为恐怖和对于水树的紧张令她大脑一片空白。

但是,她也不是真的想说用跑的。虽然那样确实可以更快回去,但她被周围的寂静与黑暗所压倒,身体使不上力。

别说跑了,根本就是很勉强才能跟上水树的状态。膝盖抖得一塌糊涂。

倒不是说怕黑。就算是经常发生痴汉事件的夜路,只要惯用的木刀“剃刀”能派上用处的话,应该可以哼着歌走在上面吧。

然而对手是超自然现象。而且还是貌似不能用木刀解决的幽灵之类的东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怎么说呢,感觉好恶。

更糟糕的是,小时候父母一时兴起让她看的恐怖电影,更加深了她对妖怪的恐惧。

因此,在这充满了气氛的黑暗中,就算旁边有水树在,不,正因为他在,才更加无法虚张声势。

至少,要是能牵着手的话,就能安心了。对此抱着希望,鸥下定决心开口了。

“我、我说啊,紫藤水树。”

“怎么了?”

“那个……呃,该怎么说呢。手、手……手冷不冷啊?”(译:冷的话可以伸到你衣服里取暖咩!?)

“不,一点也不冷。现在是夏天哦?”

“啊、嗯……也是啊。夏天嘛。哈哈哈。”

最后那空虚的笑声,变成一声叹息的时候。

两人来到了人工的光芒之前。

“看来这里就是第一站呢。”

眼尖的水树找到了旁边放有牌子的台子,不过倒也没看穿这里就是第一组人马最先发出惨叫的地方。

毫无防备地打算靠近桌子,正在这时。

“呀啊啊啊啊啊啊!”

鸥不顾形象地惨叫了起来。害的水树也“唔哇啊啊啊?”地大叫起来。

“怎、怎么了副会长,别吓我啊……呃、咋了。”

“那、那个、那里……”

鸥所指的方向,有一口老井。啊啊,水树懂了。

“大概是有什么会从那里面爬出来的设定吧……”

“不要啊啊啊啊!我讨厌井啊啊啊!”

“……呃、冷静点、副会长!那只是口井啊!还没出来啦!”

“井、井好可怕!会爬出很多东西来好可怕!会爬出诅咒的录像带妖怪来好可怕!”

“你说的是哪部电影啊?”

水树呆然地靠近有点凌乱了的鸥。

(没想到,副会长居然有这样的弱点啊。还有狗也是,这不尽是弱点吗,这位恶鬼副会长大人。)

虽然对此有点觉得“可爱”,但现在让她冷静下来才是头等大事。

水树为了压制住手脚乱动的鸥,决定先从后面架住她。

“好啦冷静下来!没什么好怕的啦!”

“…………!”

忽然回过神来后,鸥看着自己的身体。

正被那个水树紧紧抱着(准确说来是架着)。

而且先前的丑态也全都被他看到了。

这个事实令她脸颊泛红,接着在不同的意义上慌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紫、紫、紫藤水树,不是的,那个!这、这个不是的!”

“呃,镇定一点啦!别乱动……唔哇啊啊?”

下一瞬间。鸥被小石头绊了一下脚失去了平衡,两人搂抱着倒在了地上。

仿佛鸥将水树给推倒的样子。

脸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两人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紫、紫藤水树……”

“副会长……?”

鸥被逼近了死胡同。

因为些微的混乱从她的大脑里夺走了正常的判断,种下了焦虑的种子。

在这不说出来的话。

回想起叶月的话,她下定了决心。

在这不说出来的话,不说出来的话,自己……

“听、听我说,紫藤水树。就这样也没关系,听我说……”

“啊、啊啊?”

“……我,那个。从之前起就对你。”

假如老天站在她这边的话,或许鸥就赢得水树的心了也不一定。

因为水树这时也相当动摇,被鸥所制造出的气氛给感染了。

然而,在她将一切说出口之前。

“那个,不要紧吧?”

听到了这声音。

两人“欸”的一声,反射性地望向出声的方向,鸥的脸色再次变了。

从红,变成青。

“呀啊啊啊啊!妖怪啊啊啊啊!”

她大叫着一跃而起,在空中踩了两三脚之后,唰地破风而走。

磅。撞到长在附近的大树上,成一个大字倒了下来。

“……简直像是旧时漫画般的反应啊。”

水树一边从某种意义上感到佩服,一边走近瘫在地上的鸥。幸好只是昏了过去,因此安心地抒了口气。

接着,眯起眼回头瞪向发出声音的人。

“喂、你啊。”

“什么事?”

“不那个啊。虽然很感谢你关心我们……但突然用那副样子靠近过来的话,不管是谁肯定都会被吓到的吧!”

压抑着想把对方殴倒的冲动怒吼道。

他就是有这么害怕。

站在那里的是,虽然露出一副担心的模样,但因为脸上画过妆而变妆成了真正的妖怪所以无法判别的负责吓人的工作人员。

结果,水树落得了背着昏过去的鸥巡回各站的下场。

没有弃权而做到这种地步,当然是因为不想将胜利让给神菜。因为规则里写了“必须按组”,所以也没办法。

可是,那种状态下不可能正常行动。他花了三十分钟才回到了起点。半路上被一组给超过去了。

“啊,好累。早知道会这么慢的话,就弃权了啊。”

水树在终点后失落地如此低声道。

算了,总比弃权后被神菜笑话好,他如此想着安慰自己。

望着在水树背后露出若干幸福的表情沉睡着的鸥,主持试胆的叶月跟翠不由得以苦涩的表情望向彼此。

“啊啊真是的。鸥学姐真是太丢脸啦。亏人家还给她创造机会的说。”

“真没办法啊,只好启动下一个计划了。”

“欸,下一个计划?还有吗?”

相对于吃惊的叶月,翠则是自信满满地拍拍丰满的胸脯,

“放心交给姐姐好了。刚刚冒出个点子来。”

“哈啊……是刚刚想到的吗。”

叶月不知道那话里有什么地方存在能让人安心的要素,眼睛变成了点。

然而翠却浮现出和蔼的笑容,

“放心,我有自信……而且是很有趣的作战哦。”

“很有趣,是吗?”

“嗯,非常地!”

面对露出不安的表情的叶月,翠笑容不绝地点起头。

虽然在鸥身上发生了点小意外,不过在那之后试胆毫无阻碍地进行着。

抽到第八组的神菜跟芹沢这一对,轻快地走完全程,创造了最佳记录。

“哎呀—,换成其他男生的话不知道会做什么所以没办法放心,不过芹沢君倒不会让人家有那种感觉呢。特别的轻松发挥出了平时以上的实力呢。”

“……作为男人来说很有些高兴不起来,不过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一脸已然放弃的表情,芹沢呜咽道。

另一边,排名垫底的则是叶月跟厚这一组。

“叶月酱,妖怪出来的时候,假如害怕的话只要抓紧我就好啰!”

“呀啊啊、好可怕!”

“喂、还什么都没出来……咕……”

才离开起点没多久,叶月就抱住厚的脖子,掐紧他的劲动脉让他断气了,

“请原谅我,赤穗学长。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最可怕的……啊、不好意思。同组的人昏过去了,可以弃权吗?”

笑着对附近的工作人员搭话道。

最后,到了收尾的第十二组。

“那么,我们就是最后的了吧?”

“是的。”

听到翠的话,叶月点点头。

她所说的计划,貌似还没有实施。鸥依然睡着,而水树则是,

“哼哼,水树。目前成绩最好的是我们!看来这场比赛,肯定是我的胜利了呢!”

“嘁,还不一定呢!说不定翠姐会赢哦!”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赢的吧。”

“只要你不能搞什么乱来的命令,那就够了。”

如此这般,注意力都集中在神菜身上。

这样的话不可能让他将注意力转向鸥。再说也存在着看到今晚的失态而幻灭的可能性。

“这样还真的能将鸥学姐跟哥哥凑一对吗?”

“就交给我啦。”

笑着留下这句话,翠转向搭档杉冈那边。

两人并排站到起点前。

“那就多多关照啰。呃,你叫……”

“好的!我是杉冈良一!您能记住的话我会感到非常光荣的、翠小姐!”

“嘛嘛、良一君。多关照啰。”

“Yahoooo!”

因为翠笑着叫自己的名字而感动得怪叫起来的杉冈。

接着两人随着叶月的发令一同开始了试胆的行程。

“我说啊,良一君?”

翠跟杉冈进入林子里才没多久。

翠仍旧露出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向杉冈搭话。

杉冈有点紧张,问道。

“什、什么事?”

“良一君走路的速度,就是这样吗?”

“是、是的。要稍微放慢点吗?”

明明是试胆,自己会不会太松懈了点啊,杉冈一边害羞一边如此想。

貌似是因为跟美丽的翠在一组,有点得意忘形了。不更加感受一下气氛可不行。

然而,翠的回答却出乎他的预料。

“唔—嗯。有点慢呢。”

“啥?”

“所以说对不起啰。”

下一瞬间,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翠的拳头嵌进了杉冈的肚子里。

“咕哈……为、什么?”

“因为这样更快嘛。也已经提供过两次杀必死了,要原谅我哦。”

难不成所谓的杀必死,就是叫自己的名字吗。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杉冈失去了意识。

翠轻轻地将他的身体一担,

“那么,就走吧。”

笑容依旧,但眼神变得少许尖锐起来,嘀咕道。

“呃、这个。获胜的是天井院翠&杉冈良一组……”

“哎呀呀,真高兴啊。”

听到叶月呆然地宣布结果,翠文静地合起双手微笑起来。

可是一行人难掩脸上无法释然的表情。

那是当然的。因为她脚边滚倒着昏过去的杉冈。

“啊—、呜—”

发出呻吟的他,到底是怎么落得那副下场的呢。虽说也不是完全想象不到。

是翠干的。有着众多隐藏特技的她的话,要做到扛着昏倒的他高速走完全程也是有可能的吧。

不错所料,事后一问,

“人家有过参加竞走的世界大赛、打工做搬运的经验。”

貌似是这样的。

而且路线也是她设计的。记得道路的话,就能迅速行动。

说不定还绕过配置在路上的工作人员的眼睛,抄了近道。

“算啦,倒不是说对翠姐姐获胜有什么意见啦。可是。”

一脸困惑的神菜询问道。仿佛代表了一行人般。

“不惜做到这个地步,也想获胜吗?”

“是啊。因为想到个有趣的愿望呢……杉冈躺下了,权利就给我好了,可以吧?”

“嗯、好吧。”

面对笑眯眯地回答问题的翠,一行人虽然感到不解但也还是点头了。

她的“有趣”里面没有邪念。至少不会说出像神菜那种不得了的话来吧。大家是这么想的,包括神菜和水树在内。

太天真了,事后这么想到。

“那么,我要说自己的愿望了哦。”

她环顾众人一圈,满足地如此宣布。

“水树君。”

“啊、我?”

“还有鸥酱……还在睡啊。总之就是这一组。今晚睡一间屋。惩罚游戏哦。”

一行人沉默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有种周围失去色彩,剩下一片空白的感觉。

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喂……等等好吗?翠姐姐,你想什么呢?”

“为什么我跟副会长是惩罚游戏的对象啊?最后一组是厚跟叶月对吧?”

“话说那根本不算惩罚游戏!为什么紫藤非得享受那种好康的待遇啊?”

“对啊、对啊!对于副会长来说可能是惩罚游戏,但感觉不到对紫藤有任何坏处啊!”

“请三思!无论如何都要罚的话,就让我代替水树接受这惩罚吧!”

“话说赤穗君,你什么时候复活的啊?”

顺带一提,对于芹沢的问题,厚的回答是“因为无法容忍刚才的惩罚游戏的内容所以就像不死鸟般复活了”。

无论如何,一行人一齐抱怨起来。翠“哎呀呀”地宛如感到困扰一般以手托腮,

“好啦,大家冷静下来。当然,这算不上惩罚游戏,我也清楚啊。而且对青少年来说算不上健康呢。所以我想再加上一个条件呢。”

“条件?”

“两人不得碰到彼此、不得跨越那一线。违反这条件的时候,我想想……鸥酱就要坐电车回去,水树君就让我抽掉2千CC的血吧。”

“那样会死好呗!”

话说,鸥跟自己的风险差距太悬殊了吧。

随着水树的抗议,周围的人也一起动摇起来,但忽然有人说道。

“算啦,不出手就行了。”

“对对,不让紫藤也体验下活生生的地狱可不行呢。”

“只有你穿的很普通,这点风险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好,这惩罚游戏我们接受了!”

“没经过当事人的许可别接受啊!”

水树不禁大叫起来,可受到来自背后的绝对零度视线而忽地冻住了。

回头一看,神菜笑眯眯的在那里。可目光很尖锐。

总觉得跟翠很想,水树想到。

“水树,你打算对鸥出手吗?”

“欸?”

“因为有自信会搞出包,才会那么闹腾的吗?”

“啊、不、倒也不是因为那样……的啦。”

神菜既像是挑衅,又像是责备,也有点悔恨的样子。她的感情水树无法明确地了解。

其实这些全部都有,所以不明白也是当然的。

(啊—够了,居然让鸥跟水树住一起,翠姐姐在想什么啊!可是在这里一个劲地吃醋的话,就会把我喜欢水树的事实暴露给众人了!)

在她纠葛的期间,翠一锤定音了。

“那么,没有异议吧?不管怎么说,就是这样的规则嘛。”

““好的。””

“放心吧。人家相信水树君不是会做那种事情的孩子嘛。”

那么,为什么将他选择惩罚游戏的对象了呢。

叶月以难以名状的复杂心境,开始揣测她如此判断的理由。

(该不会翠姐姐想到的计划就是指这个……)

确实,住在一起的话,就算没越过那一线也会某种程度上意识到彼此的存在吧。

可是,总觉得这是个危险的计划。因为没有监视房间,所以只要两人套好口供的话,就算要做也是有可能的。

(……呃,不是本来就是有着这样的打算才开始策划的嘛。话虽如此,呣……)

这份复杂的感情,并非是针对鸥,而是冲着哥哥去的,叶月没有发现这一点。(译:惊人的新事实啊!结果还是兄控啊……)

“呃、趁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干的太过火了吧!”

鸥涨红了脸大叫到。

从她坐着的双人床上,可以俯视到大海。因为这里是十层高的高级旅馆的最上层,所以那景色极其壮观,但现在全都笼罩在一片夜晚的黑幕之下。

鸥换上了旅馆里的浴衣。是刚才跟神菜她们一起入浴过了。并且在那时候才头一次听说惩罚游戏的事情。

“那个,因为惩罚游戏的关系,鸥的房间在十楼的一号房。顺便说一句周围没有别的人住哦。”

顺带一提,旅馆全都被包下来了。尽管觉得区区二十四名旅客就这么做有点太奢侈了,但神菜虽然抠门但却有相当习惯搞些大手笔,所以时不时的也会做出像这样极端地浪费金钱之举。

不管怎么说,听到神菜的解说,鸥呆然倾首,

“那算啥啊。我又没恐高症什么的。那种程度算什么惩罚游戏啊?”

如此淡然一笑。在那个时候。

之后进入了这个房间,发现水树在里面,并且对她说明了来龙去脉,才像刚才那样盘坐在床上大叫起来。

接着,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这声音无法传达给任何人,丧气地垂下头,然后又略泛羞红地望向背朝她坐在地板上的水树。

“我说、紫藤水树。你也,那个,觉得跟我这样的人同处一室很无聊吧?”

“………………”

“现在还不算晚,去跟翠小姐抗议吧……”

“…………算了。”

“什么?”

“没什么,算了。”

听到水树那句话。

鸥差点就停止心跳了。高兴地差点就展颜而笑了。

慌忙板起脸来。

“怎、怎么能算了呢!像、像这样,这个,男女两人共处一室就已经是大问题了,居然还要共度一夜!那个!”

尽管是想做做表面功夫而扯开嗓子假装发怒,但不怎么成功。

被水树所接受的喜悦,怎么也按耐不住。

忽然,水树站了起来,转向这边。

毫不顾忌地走到鸥身边。

“呐,副会长……只有这件事希望你听我的。”

“欸……啊,嗯。”

吞了一口口水的鸥。

在因为紧张与兴奋而涨红了脸的她面前,水树露出温柔的表情,接着如此说道。

“我、超困的……”

“……啥?”

愕然地嘀咕了一声,眨了眨眼的鸥。

这时水树再次背转过去,仿佛觉得很麻烦似地往铺着毛绒绒的绒毯的地上滚倒了。

“困到要死了……白天一个人搬那些遮阳伞啊沙滩椅,晚上又要背着你走完试胆的路线……已经累得跟狗一样了。实话说,随时都会失去意识啦……”

接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你也可以安心、没关系哦……反正、睡了……所以房间之类的,哪个都行…………晚安……”

最后声音小到像要消失一般,嘀嘀咕咕地嘟囔着,不久水树就沉默了。

经过数秒的lag之后,响起了“呼噜”的打鼾声。

鸥只能两眼化作了点。呆的不轻。

这种状况下,竟然能这么容易地就睡着。是因为累过头了呢,还是水树的神经太大条呢。

“呵……呵呵……哈哈哈哈……”

过不多时,鸥尖声笑道。

并不是因为解除了紧张。当然这也是一部分因素,不过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诚然,紫藤水树。你真是绅士啊……这种状况下居然为了不对女性出手而先自己早早睡了。越来越喜欢你啦。”

虽然鸥的话客观地来说貌似夹杂了误解在里面,不过对于别人的行动的解释,也是因人而异的。

无论如何,托水树这英雄般的行为(?)所赐,鸥先前那种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如释重负般望向他的后背。

因为除了浴衣之外也没盖件东西,看上去稍显寒冷。

“虽说按照规则不能碰到身体,不过这点程度该不要紧吧。”

她嘀咕着,从床上取过一条毛巾被披在了水树身上。

然后关掉房间里的电灯后,自己也钻进了被子里。

同时,在别的房间里。

“唉,怎么说呢。”

“真没劲啊。”

叶月像是无语般,而翠则像是感到困扰一样,发表了自己的感想。

她们前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隐约显出变暗了的房间里的情况。

不用说,自然是十楼鸥跟水树的房间的景象了。

“还说要是有个万一会很麻烦,才装了个针孔摄像头……结果啥都没发生就结束了呢。好无聊啊。”

“考虑到设置针孔摄像头的目的的话,这种结果才算好……但哥哥的粗神经也该有个限度吧。鸥学姐也是,都没发现自己没被当成女人的样子。”

话说,装了摄像头也就意味着翠到底还是没打算让他们走到那个地步吧。叶月稍稍安心了点。

“算了,对哥哥来说那种事情也太早了呢。首先该治好他那迟钝,然后再稍微理解点柏拉图式的恋爱之后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心后的反弹,开始接连不断地吐出自以为是的话的叶月。

然而,翠却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唔,要是对鸥酱出手了的话,在那个时点就可以看透水树君这个人了。没有这么简单吗。)

这样子看来,没那么好看透呢。在心里暗自嘀咕。

她脸上并不是平时那副和蔼的表情,以眯起一半的眼睛注视着映出一片黑暗的屏幕。

朝着应该是滚倒在那边的水树的方向。

“……没办法,虽然这样做很不知趣。直接面谈吧。两位。”

“欸?您说什么?”

“不、没什么。”

对于叶月的发问,翠再次露出笑容。

这差不多也到极限了呐,开始如此考虑到。

学生会+Z班一行人所借宿的高级旅馆的早饭是由一楼的食堂提供的,不过是快餐的形式。

开放时间自早上七点到八点半,陈列着由新鲜的食材所制作的和洋中各色菜肴。

尽管以这阵势来看,与其说是单纯的旅馆倒不如说是酒店,但对于食欲旺盛的高中生组成的这一行人来说,实在是个谢天谢地的安排。

“好极了!你们吃啊,吃光它!”

“喔,反正搭讪不成了,干脆吃出个回忆来!”

“不愧是高级旅馆,味道就是不一样啊!”

Z班的学生们一边说着既像是欢呼又像是自暴自弃的话,一边消灭着菜肴。

他们身上穿着的,当然是水手服了。不少服务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另一边,要说到被允许穿着普通的私服的水树的话。

“真的,什么也没做吧?那个,下流的事情之类的。”

“真烦啊,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啊。”

一大早就在食堂的角落里被神菜缠住,烦得不得了。

内容当然就是跟鸥共度一夜的事情了。

神菜将脸愈逼愈近,到了几乎可以感觉到呼吸的距离,盯着水树的眼睛。

“真的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的真的!要不你去问本人好了!”

“鸥的话怎么能相信呢!”

“那是什么意思啊?你们是好朋友吧,这种事情上就相信她啊!”

“没法相信啊,因为鸥她……”

说到这里,神菜慌忙闭嘴。

恐怕,水树没有察觉到鸥的心意。那么这不是该由自己说出来的话吧。

倒不如说,她讨厌因此而使鸥跟自己的差距变得更大。

“咳咳。总之,昨天才明白到这个年纪的男高中生是不可小觑的。你的话,我也不知道能信几成啊。”

“你这是啥意思啊?”

“那票人里面有好几个,夜袭未遂。”

“啥?”

以拇指指向狼吞虎咽的Z班学生的神菜。

据她所说,他们昨晚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寻找神菜、翠还有叶月所在的房间。

但是全都被神菜事前安排在走廊里的SP用麻醉枪击中,丢到房间里睡了。

“真是的,虽说自己讲这话有点那啥,不过竟然想去袭击把自己欺负的这么惨的女人,还真亏他们想的出啊。某种意义上来说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的是这样呢。”

虽说苦笑着表示同意,忽然回过神来。

“不、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我也当禽兽看待吧!先不说别的人,我可没做任何猥亵的事情啊!”

“谁知道呢,俗话也说男人都是狼啊。虽说,难道你也想过偷偷摸进我房间里来吗?”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

“喂、怎么只有这时候才回答的那么爽!给我稍微动摇一下啦!”

“你才怪啊,我明明否定了怎么反倒恼羞成怒了啊!”

正当两人如此唧唧歪歪的时候。

“哎呀呀,打情骂俏是没问题啦,不过吃饭的时候要安静哦。”

身着白色连衣裙的翠走了过来,微笑着替两人调解道。

接着, 忽然看向水树那边,

“话说回来,神菜酱。把水树君借人家一用哦。”

“欸?”

“放心放心,只是邀他陪人家早上散散步啦。”

“啊?喂、翠姐?我还没吃完早饭啊啊啊啊?”

水树的意见完全被无视,翠自说自话地将他拖走了。

被留下的神菜,无聊地目送他们远去。

忽然,嘀咕道。

“翠姐姐找水树有什么事呢。”

“真是的,找我什么事啊。”

水树一边嘀嘀咕咕地唠叨,一边做了个深呼吸。

因为这里远离都市,所以湿润的早晨的空气非常清新好闻。

旅馆建在沿海的山上,背后是悬崖,入口朝着山路。

自悬崖上可以望到海,但现在水树跟翠是在入口这一边。

两人在山路上散步。

路是用柏油铺的,在悬崖的对面是一丛丛的树林。

“唔—嗯,早上的太阳真舒服啊。”

“我说,翠姐。”

“哎呀,这边。变成公园了呢。好像还有花圃呢!去看看吧?”

看到竖在林子边上的看板,翠雀跃地说道。以她来说,很难得这么大声说话。

然后不等水树回答,就踏上了那块看板所指示的小路。

“……翠姐很喜欢花呢。”

仿佛说给自己听一般嘀咕了一句,水树无可奈何地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走了没几步,就来到了纵横着散布小路的公园。

确实,路边种着许多话,能令看到的人心境平和。

“绕一圈看看吧。”

“好。”

水树已经懒得管了,点点头。

翠看起来很开心地一一嗅过花的香味,或者是轻轻地摸摸,缓缓地走着。

连衣裙与花。还有翠、

即视感,不,记忆的片端浮现在水树脑海中。

翠走着走着,忽然看着前方的水池停下了脚步。

看起来又像是有点踌躇。

不久后,她转过身来问水树。

“水树君,有些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你怎么看待神菜酱呢?”

那是唐突的问题,以及唐突的表情。

翠脸上已经没有笑容。

眼神锐利的犹如刃物一般,紧闭双唇,盯着水树。

(……啊。)

他不禁想起来了。想起来这也是她。

小时候见过好多次的笑容。还有,这幅凛然的表情。

拥有这两幅面孔的,正是天井院翠这名女性。露出这幅表情的时候,她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别人要求都很苛刻。绝不妥协。

她再次问了相同的问题。

“怎么样。你怎么看?”

比之前更重一层的气氛支配了这一带。

不知是不是受到这氛围的影响,起了一阵微风,花朵摇曳。

水树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看样子,这是个非得认真回答不可的问题。先试探一下。

“……为什么要问这种事情?”

“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实在令人不太高兴呢。”

翠简短地回了一句。快点回答,就是这个意思。

无奈的水树耸耸肩回答道。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哦。对于收留了我跟叶月一事,是很感谢她。但也只是这样而已。不过,不管怎么说,跟她相处还是很愉快的啦。”

“嗯,这样啊。”

翠一脸认真地听完他的话,点点头。

嘀咕了一句。

“肤浅。”

“啊?”

“我说肤浅啊。你的认识。”

那是宛如责备一般的语气。

“你根本没有看到现状。自己身处的环境也好,神菜酱的立场也罢,还有那些所代表的意义也是。”

“喂、给我等等。什么意思?”

“也是。就给你一点点提示好了。神菜酱是天井院家的女儿哦。”

“然后……?”

面对一脸困惑的水树,翠以失望的目光看向他。

一个转身,背朝他。

“不行啊。这样的话,可不能‘认可’你。因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

“认可……是指什么事情?”

“不告诉你。现在的你,什么也不懂。”

接着,翠再一次看过来。只有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假如想知道答案的话,就自己去想把。我也希望那样呢……这样下去的话,你就实在是太无趣了。”

如此说完,她迈开脚步。

与水树交错而过,朝入口的方向走去。

这期间,水树纹丝未动。因为被翠的话打击到了。

早上懒洋洋的气氛,完全从他身上消失了。

实话说,搞不懂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隐含着重要的意义。

那又到底是什么呢,现在的自己完全不懂。

而且还有一点。翠的话中有个令他在意的词语,他咬了咬牙。

“无趣,吗…………这可有点,火大啊。”

嘟囔着,呆然望向眼前的池子。

反射着夏日的阳光,水面波光粼粼。

“好,各位,去搭讪啰!”

““欸?””

早餐结束后。

将Z班的人员全都集合到了食堂某处,厚忽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一行人眨了眨眼。

“喂喂,你疯了吗?我们这副样子欸!”

“没错,用这幅女装的打扮去搭讪,不用说肯定会失败的啦!”

“不止那样,还会被女孩子嘲笑哦!”

“就是这个!”

听到最后杉冈说的话,厚唰地指向他。

然后貌似很得意似地握紧拳头,喘着粗气吼道。

“听我说,或许这身打扮确实会扣分。但是,假如把这说成是‘跟朋友们打赌的惩罚游戏’的话又怎样?”

“会怎么样啊?”

“蠢货啊、你!‘真是愉快又开朗的人们呢’这样就能缓和女性的紧张!那样的话,就可以不暴露我们的企图而接着交谈下去!然后搭讪就成功啦!”

““喔喔喔!””

“赤穗,你真是天才啊!”

“是神啊,神降临了啊!”

“很好,这样就能去搭讪了!能成的!”

夹在一伙兴致高涨的人中间,芹沢叹着气嘟囔道。

“会怎么样呢……不觉得会那么顺利耶。”

“好啦好啦,芹沢。反正你也不会去搭讪的吧。别扫兴嘛。”

“呃,嗯。也是,这次只是想跟大家一起出来玩而已。”

“就是说嘛。要钓凯子可是很需要勇气的呐。”

“算啦算啦。出来旅游遇到的男人可没一个是好货啊。”(译:这是在说你们这群货色么- -)

“慢着!刚才貌似听到‘钓凯子’啊‘男人’之类的话欸!”

然而芹沢的吐槽理所当然的被无视掉了,一行人仿佛很开心地开始筹措搭讪的计划了。

“啥?别再跟水树比赛了?”

“嗯,是的。”

面对一脸惊讶的神菜,翠笑眯眯地回答。

这是在旅馆中神菜所使用的房间内。

看不到水树的身影,别的男生们则是一早就出去搭讪了。神菜觉得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自己也出去玩吧,正打算跟叶月还有鸥前往位于旅馆所在的悬崖下方——在漫长阶梯的尽头——的观光街上去。

正在这时,却被忽然冒出来的翠给留下了。

——神菜酱。有点事情想私下谈谈。

对这句话感到有些在意,朝鸥跟叶月说了句“不好意思,你们俩去吧”之后,就往她房间去了。

接着听到的话就是那句了。

“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啊,翠姐姐。为什么要做出这种等同夺走我生存意义般的行为啊?”

“对了,就是这点。”

翠深深地叹了口气,弯腰坐在了神菜睡觉的软绵绵的单人床上。

“你对水树君有点太过执着了啊。我想再确认一下……”

“什么事?”

“你,喜欢水树君是吧……呃,慢点。别把吹风机丢过来,会很痛的所以别丢。知道你很难为情啦。”

翠冷静地对涨红了脸将配套的吹风机挥来挥去的神菜说。

“从广大爷爷那边已经听说了大致的事情了。姑且确认一下。”

“真是的…………是的话又怎么样?”

神菜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扭头看向窗外。

翠以复杂的视线看向这样的她,

“那么,你知道广大爷爷想将水树迎入天井院家这事,你知道吗?”

“呃,那是啥。什么意思?”

“简单地说,就是想把你跟水树君配对啦,那个人。”

对于这话,神菜宛如呆掉了似的苦笑道。

“说什么配对,又不是动物…………呃,欸欸欸欸?”

说到一半变成了惊叫。脸变得像煮熟的章鱼一般红彤彤的。

可翠却是一脸淡定地没去理会她那大声叫唤,

“不过并不是从本人嘴里直接听到的就是了。可是,我觉得可能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然后接着说明下去。据她所说,事情貌似是这样的。

大学放了长假,去久违了的天井院本家拜访的翠,很难得地在那里遇到了广大。

他特别喜欢自己的孙辈,不光是神菜,但凡是自己的孙辈的人,一个不落地都很疼爱。对于翠的到访他自然非常欢迎,在他的提议下,从一流的料理店运来了料理,在主宅的和式房间里摆了一桌简单的宴席。

席上所谈的话题从最近的气温、喜欢的职业棒球手的活跃等等渐渐转移到经济界领域之时。

广大边大吃大喝边如此痛切地嘀咕道。

“看着最近的日本经济界还有政治界,真是废到要哭出来了。唉,这也只是老头子随口说说的罢了。毕竟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浪潮啊。”

“然而,在政治经济没有正常运作的当下,向我们这样的富裕阶层就不得不起到表率作用。可是再看看最近的天井院家的人又算是怎么回事啊。”

“尽是群以为自己有钱就安稳了的只顾自保的家伙们。还出现了钻到钱眼里出不来,最后甚至把主意打到老朽的遗产头上来的混账。”

“老头子对现在这毫无作为的天井院家绝望了。老朽认为现在所必须的,是推动时代的全新活力啊。”

接着,一边很开心地说着神菜跟水树的比赛的事情,一边如此告诉翠。

“这小鬼,很有点意思。只不过是个佣人,却会很自然地给神菜还有老朽脸色看。不过这样就好,这家伙,看到有人遇到麻烦的话毫不犹豫地就会行动起来。不过因为个性扭曲所以本人没有承认就是了。”

“老朽在想啊,就是要像这样的家伙,将他作为天井院家的一份子而迎进来。作为带来全新活力的人。”

舔了口酒之后,又加上这么一句。

“而且,神菜那丫头也不是完全没有那个意思,老朽觉得并不坏呢。”

一开始,翠没能理解那句话的意思。

而当她完全明白其中含义的时候,她直直地盯住广大。

“不能接受,我是这么说的。因为那样的话,先不谈水树君,神菜酱,你的义务和权利或许会被剥夺啊。”

“义务和权利?”

“你是闻名世界的财阀,天井院财阀本家的女儿喔。有着支撑起天井院家的义务,以及指挥天井院家的权利啊。假如水树君不是如祖父所说的那般的人物的话,就相当于把这些都抛弃了……啊,前提是你们俩配对了的话。”

“所以说,配对这种说法……算了,随便了。接着说吧。”

神菜表情复杂地呻吟道。看来,虽然很不爽被当成动物的说法,但跟水树一起的话还不坏的样子。

翠展开双手撑在床上,稍稍向后靠。

“所以,我想直接来见识一下水树君是什么程度的人物。”

“无语了。突然说什么要参加比赛,原来就是为了那个理由啊。”

“是啊。嘛,有一半以上是因为真的蛮有意思的就是了。”

说完,翠无忧无虑地笑起来。

毫无疑问,是天井院家的人。

神菜耸耸肩,

“那么,水树的审查结果是?”

“那个很微妙呢。虽说确实展现了灵活绅士的一面,但是还是有很多诸如最后关头太嫩,让人觉得并非单纯只是迟钝等等扣分点。所以,今天直接跟他谈过了……然后明白了。他啊,并不怎么关心身边的情况。”

翠闭上眼,缓缓地摇了摇头。

“很遗憾,不及格喔。以要迎入天井院家的一员来说,视野实在是太过狭窄了。要作为带来全新活力的要素的话,就更别提了。或许这么说很对不起神菜酱,但你应该有更加相衬的对象才对。就别在跟水树君比赛来加深感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

翠发现了。神菜一声不吭的,肩膀微微颤抖。

被自己说的话伤到而哭泣了?

这么想的瞬间马上就否定了。

因为她乃是天井院神菜。

“呵、呵呵、哼哼哼哼……!”

“神菜酱?”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啊真是的,翠姐姐!好极了,真是太有趣了!”

就跟她说的一样,神菜发出犹如打从心底里感到开心般的笑声,从胸口取出教鞭,开始很熟练地转起来。

翠很难得地露出了有点生气的表情。

“我说神菜酱。我可是很认真在说的哦。”

“我也是非常正经的呦。当真觉得很有趣哦。水树不合格?这可真是了不起的判定呢。因为,这样就能通过我的手来让他合格了嘛!”

“你、说什么呢……”

“谢谢你啊,翠姐姐。你,给了我新的目标。我是打算通过比赛得到水树的身心。不过,现在变得不仅仅是那样了呢。”

接着,神菜露出高傲的笑容,将教鞭指向翠。

“在把水树据为己有的基础之上,把他改造成能让你还有祖父认可的人!赌上天井院神菜之名!”

“…………!”

翠也清楚地了解到这句话既非玩笑亦不是虚张声势。

她是打从心底如此期望。

期望凭借自己的手,让水树“合格”。

并且对于这一点深信不疑。

“可是,那太乱来了。不现实啊。”

“乱来最好。基本上说,翠姐姐。姐姐虽然貌似也很喜欢凑热闹,但是没能理解天井院所谓的‘有趣’吧。”

“欸?”

忽然听到这种话,翠不禁倾首。

神菜仿佛很得意的样子,就她那娇小的身体,装作很了不起地挺起胸膛。

“让乱来得以实行的,才是天井院。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喔。把不可能的事、一般来说做不到的事给它做成功才有趣。只是单纯的开心的话,可谈不上有趣呢。而正是这一点,成为创造出足以执掌世界牛耳的财力的基础喔。”

“…………………………”

“而且怎么说呢,水树好不容易就快得到祖父的认可了,我也,那个、不努力一把的话……啊,并不是对水树着迷到那种程度的意思啦,单纯只是因为是我把那家伙捡回来的,捡来的东西不有效地活用的话……”

说到后半段,神菜变成一边玩弄头发,一边扭扭捏捏地嘀嘀咕咕了。令人觉得与其说是讲给翠听,倒不如说是讲给自己听的。

(啊啊,这才是真心话啊。)

翠苦笑着,忽然一转念。

刚才说的不对。这“也”是真心话。说要将水树变成能得到自己们承认的人,也不是说谎。

而这一点,以结果来说就是履行了对于天井院家的责任。

她打算将自己的任性,同对身边的人的义务一同解决掉。

神菜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柔软。或许这才是广大所追求的。

对于翠来说,这实在是太令她羡慕了。

“……知道了,神菜酱。既然你说到那种地步,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翠姐姐。”

虽然神菜的表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但接下来这句话却又再次给她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所以在水树君成为那样的人之前,就不跟你们见面了。”

“……欸?就算不用做到那样……”

“不这样的话,就不能消气啊。对不起啊,神菜酱。姐姐这么顽固。”

翠仿佛很困扰地苦笑起来。

自己也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难搞的性格。

然而,即便如此…………翠微微摇头,离开床站了起来。

朝门走去,打算离开房间。

这时,有人敲门。还听到了说话声。

“神菜,在吗?”

“水树?”

“有点事想拜托你……想跟你比一场。”

““什么?””

听到这话,神菜跟翠不禁浮现出惊讶的表情,面面相觑。

事情要追溯到大约十分钟之前。

正当水树踏入旅馆门口的时候。

因为先前的工夫做完了,所以刚刚回来。

“啊—,不过真是费了番功夫啊。没想到还真不好找呢。”

一边如此嘀咕着,一边轻轻地拍了拍口袋。

他的裤子上,不知为何沾满了泥巴。非得去房间里换掉不可。

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打算钻进自动门的那一刻。

“嗯?”

感觉到背后有气息,回头一看。

发现Z班一伙从山路那边走过来。

看样子是跟自己同时回来了,不过不知道刚才是去干什么的——水树不知道他们去搭讪了。

而其成果。

水树从他们面如死灰的表情就察觉到了。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垂头丧气,耷拉着手,脚步沉重。

忽然,打头的厚貌似发现自己了。大概是认出水树来了把,他停下了脚步。

“咋,怎么了厚……呜哇?”

“呜哇啊啊啊!”

也难怪水树吃惊。因为厚忽然皱紧了脸,朝他冲了过来。接着顺势抱住水树,哭喊道。

“不行啦!我们已经、不行啦!救命啊,水树A梦!”

“不、我啥也没说啥也没说。根本啥都还没说啊。别故意用'多漏A梦'的语调叫人家的名字。”

冷静地吐嘈之后,水树把他扒下来,再次询问事情的经纬。

“那么,到底怎么回事?话说回来这一票子人都是出去干嘛了?”

“这个是啊,我们出去搭讪了啊。”

“搭讪?穿成那样?”

“本来以为不要紧的啊!装成正在接受惩罚游戏的开朗绅士的话!”

厚将早上想出来的他们的作战说明了一下。

还有将其付诸实施,干脆利落地被甩的结果。

“光是看到这副打扮就逃走啦!果然不行啊,这样子是不行的啊!”

“唔喔喔喔,还是想寻常地去搭讪啊!”

“想要妹子啊!”

“紫藤,想想办法啊!”

才一愣神的工夫,一群人已经跪在水树周围嚎啕大哭了。

虽然水树觉得这群人就算穿私服去搭讪也没差,不过还是抱起双臂装作想了想。

“旅行预定是在明天晚上回去是吧。”

“是、是的。”

“那么,假如明天上午到中午可以换上私服的话,就能趁下午去搭讪啦。”

接着,咧嘴一笑。

“正好。就照你们希望的去做吧。”

“呃,真的吗?”

“嗯,交给我。我去跟神菜说。”

沐浴在他们充满依赖的视线之中,水树自信满满地点点头,走进了旅馆里。

“就是这么回事啦,反正就算跟你说‘允许我们穿私服吧’也不会听的,所以就来提出挑战了。”

水树在神菜与翠面前,如此接着说道。

神菜抱起双臂想了想,不过一瞬间看了翠一眼,马上回答道。

“好啊。”

翠貌似也没什么要说的。

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的水树,不由得对她们之间的一来一去感到有疑问,但马上恢复成本来充满挑衅的表情,

“好,那就这么定了。比赛内容就在这白天定下来吧。其实已经想了个大概了。”

“嘿。以水树来说,真是干劲满满啊。”

神菜也浮现出目中无人的笑容看着水树。

“为了帮那些人去搭讪,居然会特意动脑筋去想跟我的比赛?水树还真是出乎意料的热心呢。”

“错啦。”

水树摇着头回答。

“也对,也有一半是出于对那些家伙的同情。但,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必须要给你提点醒才行了。”

“提醒?什么意思啊。”

“你啊,在这次旅行期间把我跟那些家伙们耍的很开心是吧。我们确实是输了比赛,所以一直很老实,不过差不多也该够了吧。这次我就要赢了比赛,让你知道妊娠不如意十有八九啊。”

“哼,真是对不起了。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天井院神菜喔?这世界可是为了我而存在的啊。我才要让你们输的家都不认识,牢牢地记住这一点啊。”

“真能说啊,明明都输给我好多次了。”

“上次的比赛不是我们赢了吗?”

对于水树的讥讽,水树却淡定的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要我认真起来拿出有真本事的人才,简简单单地就能击溃你们的作战计划了,先前不是明白了吗?”

“呜……”

这时。水树脸色一变呻吟起来。

他的声音跟表情中,饱含了浓浓的悔意。

“那、那是!因为你花大价钱出动了外国的佣兵部队那样的怪物般的家伙才会那样吧!要不是那样的话,最后的比赛应该是我们赢了才对!”

“因为连那份财力,也是我的实力啊。老实点认输吧。”

“才没那回事!只要事先好好设计战略,应该是能打倒那种货色的才对!”

稍微火大地说完,水树一脸阴沉地看向神菜。

“……好吧,那么就这样吧。”

“要怎么?”

“这次的比赛——不过也就在明天了,带上你的佣兵部队。再跟他们来一次。”

“啥?”

“反正,我这次想出来的必死啊,光靠你们四个人手会很紧张。就认可他们作为帮手好了。相对的,一定要把那些人带来。绝对要报上次的一箭之仇。”

“哼……我是无所谓。”

神菜稍显失望地嘟囔了句。

看来眼前的水树并非以往那个聪明的他。有种被对佣兵部队的复仇心所禁锢的感觉。

算了,也罢。改变主意了。既然他执着于那点的话,那就只要再败他一次,把他那自尊心踩碎就完了。

然后只要自己温柔地对他施以怀柔政策就行了。那样的话,也就能够让他的感情按照自己的计划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吧。

“话说在前面,别选什么对佣兵部队不利的比赛内容呦。”

“谁会做那种小心眼的事情啊。倒不如说,应该是对方擅长的比赛,我想的。”

“什么比赛?”

“生存游戏。我想舞台就用试胆那时的无人岛吧。”

听了水树的话,神菜说着“原来如此”点了点头。

在心里叹了口气。水树果然迷失自我了。

“我知道了,会叫上佣兵部队的。那么这次也允许你们准备陷阱吧。”

“当真?”

“是啊。不过,我们不会提供任何援助的。就用你们自己兜里的钱尽可能去搞吧。不过比赛时候用的道具还是会全部替你们准备好的。”

“明白了,这样就行。”

看到水树点点头,神菜忽然看向翠那边。

翠抱着手臂不知在想什么,过了没多久如此嘀咕了一句。

“这次,我可以只参观吗?”

“啊、嗯。”

“没问题吗,少了翠姐的话我觉得战力会低不少哦。”

“是啊。不过我想神菜酱不会输给现在的你呢。”

说完,她准备离开房间。

水树冲着她的背影搭话道。

“翠姐。那么,要是……赢了这场比赛的话,我也可以算是稍微有点意思吧?”

“…………!”

这声音中包含着的,是自信的语气。

跟先前那阴沉的语气有着若干的不同。

翠愕然地回头看向他。

水树所展露的微笑,与神菜的很相似。毫不动摇的,对自己的信赖。

(难道……)

考虑到某个可能性之后,翠如此回答。

“要是,赢了的话呢。就承认你很有趣吧。”

“那么,请别忘记那句话。我必定会赢给你看的。”

那副满溢着自信的表情即刻消失,水树撇向一边如此嘟囔道。

神菜貌似很讶异地低声道。

“喂、那是什么意思啊。简直就像在追求翠姐姐一样不是吗。”

“哈哈哈、你说啥呢。你才是,简直就像是在吃醋欸。”

“什……?你、你在说什么蠢话啊,吃醋什么的,怎、怎么会吃醋……!”

“好啦,别那么难为情嘛。我知道你的想法啦。”

“欸……”

“放心,不会抢走翠姐的。我知道你仰慕翠姐啦……呃,唔喔?好痛好痛!别用配在床上的枕头砸我啦!”

随着啪、啪、啪的沉闷打击声,翠苦笑着走出了房间。

涨红了脸发飙的神菜的表情浮现在眼前。

“真是的,迟钝这点还是依旧没变呢,水树君他。”

这一点在跟他们共处的大约两周的时间里,已经大致了解了。

而通过今天早上的面谈,也大致了解了他的器量……才对。

然而,要是他。

(即便是那样……也还差得远呢,水树君。我果然还是无法认可你。作为与天井院之名相关的人。)

她安静地如此下定决心,开始打起了算盘。

这天傍晚,水树们来到了无人岛上。

为了设置陷阱。

顺带一提,租船前往岛上设置陷阱的租金毕竟超出了他们的支付能力,这部分是让神菜掏腰包的。

是她本人允许Z班使用陷阱的嘛。要是这次不让他们设置陷阱而导致一边倒的局面就没意思了,貌似她是如此判断的。

所以,他们现在聚集在树林之中。就是试胆时候那个。

“水树,真的没问题吗?”

杉冈一边从树上放下麻绳,一边不安地开口道。

周围的众人也是带着同样的表情在拼命地设置陷阱。

话虽如此,所能投入的材料也只是用他们的零花钱买来的。真的非常短缺。之后就只能靠计策跟工夫来设置陷阱了。

“对方可是佣兵部队哦。而且是有实战经验的。”

“换句话说在生存游戏上可是正宗的专家,不、是比那还要厉害的存在啊。会中我们这种小孩子设下的陷阱吗?”

然而水树却面无表情地嘟囔了一句。

“不要紧。计策已经发动了。”

““欸?””

对于这句话,一行人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明明比赛还没开始,水树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可是这时。水树并没有在关心比赛的胜负。

因为有比那更值得他担心的东西。

(真的会来吗。)

这就只有靠运气了,水树如此想到。

同一刻。

“结果,青花鱼吹牛游戏到底是什么样的游戏啊?”(译:青花鱼吹牛原文“鯖威張る”日文发音近似生存“サバイバル”)

“鸥学姐,是生存、生存。”

叶月自一边用扇子吐槽面对神菜倾首的鸥。

她们正在旅馆的食堂里吃晚饭。还是快餐的形式。

神菜优雅地将凯撒沙拉送进嘴里之后,开始说明道。

“嘛,简单来说,就是用玩具枪对射来玩啦。被子弹击中的话就自觉地报告然后从舞台上退场,这是最基本的。不过一般还会加上很多别的规则来玩就是了。”

“枪啊……我对射击不是很拿手啊。”

鸥发了句牢骚。用刀叉将蒸鸽子切分开,同神菜一样优雅地将其送进嘴里。毕竟是在白姬学园读书的,她也掌握了应有的礼仪的样子。

神菜对这样的鸥坏坏地笑了一下。

“没关系的,因为已经加入用刀攻击的规则了。”

“用刀攻击?”

“不是枪,而是可以用刀子攻击的规则。嘛,实际上也不是用刃物来砍啦,就是用棍棒之类的代替品点到为止这样的形式。”

“诚然,那样的话我也能有所表现呢。”

“倒不如说,是你拿手的领域不是吗。靠你啰,鸥。”

神菜如此说完,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吃了一口菜饭。

她倒并不拘泥于饮食是和风还是洋风。

叶月担心地询问表情复杂的神菜。

“怎么了、姐姐大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饭菜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神菜却马上露出愉快的微笑道。

“不,非常好吃哦。这种混了很多料的饭可是我最喜欢的呢。还有超喜欢,那个,把味噌浇在饭上吃。”

“这可不是天井院家的女儿该说的话啊。”

鸥苦笑着唠叨了一句,接着催促道:“那么,是怎么了呢?”

神菜再次变得一脸严肃,嘀咕道。

“水树在这次的战斗里对佣兵部队很执着,我很在意啊。总觉得很没劲。”

“没办法嘛,哥哥输给佣兵部队那些人的时候,表情可是非常的懊悔呢。”

“也是,策略被财力给硬生生击溃了嘛。想不纠结也难啊。”

“或许是那样吧。啊—啊,执着在那种事情上的人啊,会变得不顾周围,所以就算做他的对手也一点都没劲啊。明天的比赛,能玩的开心点就好了。”

神菜嘀咕完,郁闷地望向食堂窗户外的天空。

夕阳已经开始下沉,天空渐渐被染成一片绯红。宽阔的海面也被映成红色,泛出粼粼波光。

明明大海是这样的美丽。明明最喜欢的比赛就在明天等着自己。

“……实在,算不上是躺开心的旅行呢。”

“嗯?怎么了,神菜姐姐?脸色那么阴暗。”

“不,没什么。只是在想明天可不能输。”

没错。不管开心不开心,明天的比赛不能不赢。

然后粉碎掉水树的自尊,让他清醒过来。

(因为水树很有趣啊。至少,应该不是会拘泥于个人的复仇而创造出不利于自己的状况的视野狭窄的人才对。本该是那样的才对,可执着于佣兵部队的现在这副样子,正如翠姐姐所说,是不能迎入天井院家的……说不定祖父第一个就不同意。)

这时的她只晓得唉声叹气的,却没有发现,最没有兼顾到周围的到底是谁。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集合到了无人岛上。

就在试胆的出发点。

需要便于活动的服装,因此所有人都穿上了分配好的迷彩服。

男的自不用说了,连女生们穿上卡其色的迷彩服厚,也透露出一股凛然的气势。

话是这么说,女生这边直接参加战斗的也就只有神菜跟鸥而已了。

其余就是她们身后带着的人,结实的肉壁夸耀着他们的存在。

“喔,又要让我们陪小鬼过家家了欸。”

“日本这国家真是棒呆了。光玩就能拿特别奖金。”

“Boy,要不然过一会来玩任○堂DS咋样?”

然后,所有人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他们就是外国人组成的佣兵部队。

水树冷冷地看着他们,但默不作声地将视线转回神菜身上。

“神菜,记得规则吧。”

“嗯。”

神菜也无视身后的嘲笑声点了点头。

两人所商定的规则,大致如下。

·基本上是生存游戏。以枪对射,被子弹击中的话必须自觉报告。

·允许使用特制棍棒进行近身攻击。

·人数为每侧各二十人。

·场地为进行试胆的场所稍微扩大所构成的领域。

·特别规定,允许队伍中的一人作为领路人使用设置在场地中的摄像头来引导参加者。

·各自的大将(Z班是水树,学生会组则是神菜)被打败的时候即判失败。

·此外,与直接攻击无关的道具亦可使用。然而仅限于可以携带的大小。

顺带一提,假如获胜的话,Z班能得到允许穿着私服的许可。

学生会这边则是可获得在暑假中随意地将Z班的学生叫出来当佣人使唤的权利。

当然,这些学生中也包含了水树。

“嘛,至少能在买东西的时候负责拎包吧。一个人二十斤该没问题吧?”

“学校里的杂务,都想找人来帮忙呢。”

“正好道场的学生不够呢。打扫道场、招揽新人、对战对手等等,必要的人手怎么也不够啊。”

“我只要能在身体变迟钝的时候陪着对练的对象就行了哦。”

尤其是最后翠的话。她的实力可是让人受够了。

神菜忽然眯起眼睛看向这位翠。

“话说,翠姐姐。自己拒绝了参加比赛,却还想占便宜?”

“这又有什么嘛。神菜酱不是那种胸襟狭小的孩子对吧?”

“小?当、当然不小啦!我怎么会小呢,那、那种事情……!”

“冷静点神菜。你对‘小’这个字有点反应过剩了哦。”

因为鸥的吐槽,小矮子神菜“啊”地回过神来。

然后假装咳嗽了一下收场——到底有没有收掉还是很微妙——打开了放在她脚下的有她人那么大的两个箱子。

这箱子是佣兵部队带来的,里面放着这次比赛要用的道具。

首先,里面放有枪支。当然是玩具气枪。

神菜拿出枪支旁边的装有小弹丸的袋子看了看。

“这弹丸是胶囊状的,被打中的时候身上就会染上颜料。也就是漆弹。”

然后,将那边上的长约三十厘米的棍棒拿在手里。

“这也设计成了只要按下握手边的按钮就会有颜料出来。近身搏斗的时候就用这个来给对方的身体涂上颜料。也就是说,身上涂到颜料的时候那人就失去资格了。懂了吗?”

“嗯。”

身上点点头,但身边的叶月插嘴道。

“枪分为手枪、来复枪、冲锋枪等等。要用哪种都可以,不过弹药每人只有三百发,请注意。不过棍子是每人一根,所以到时候换成近身攻击也是可以的。”

“嘛,不过我从一开始就打算那样做了。”

唰唰地挥着棍子的鸥满足地点头道。貌似手感不错。

神菜看了看这两人的样子之后,拿出教鞭,指向树林的方向。

“总之,从现在起,有十分钟时间去分散到区域内的己方阵地。关于己方阵地的事情有写在配发的地图上。然后,跟领路人的联络是通过耳麦进行的。”

接着,将地图跟耳麦发给众人后,用教鞭指向水树。

“不管你是什么心态,比赛就是比赛呦!绝对会赢下来让你痛苦的,做好准备吧,水树!”

“嘁,要哭的是你才对!一定会凭我们的力量将那佣兵部队收拾掉给你瞧的!”

水树吼了回去。虽然还是令人感到跟以往一样的愤恨,但果然还是有种执着于佣兵部队的感觉,神菜一瞬间露出了寂寞的表情。

然而,一瞬间就只是一瞬间。马上就恢复成争强好胜的她的表情,

“那么,生存游戏,开始!”

接着,一行人分散到了区域之中。

“嗯,树林在这里,然后洞穴在这里。阵地正好被这两地的连线给分隔开呢。”

水树一边确认地图,一边嘀嘀咕咕地嘟囔着。

离开树林的话,就会进入长有齐胸高的杂草的平原。正是隐藏身姿的理想场所。

此外,林中还有小路,虽然是试胆的时候翠临时赶工出来的,不过排除掉这点后,就算在树林里也足以藏起来了。

对于生存游戏来说是个理想的地方。

“那么,水树。”

“怎么了,厚。”

“差不多也该讲一下作战计划了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欸。”

对于厚的话,后面的男生们也一齐点头。

水树啪地以拳击掌道。

“啊,抱歉抱歉。因为要是跟你们说了的话,不知道作战计划会不会泄漏到神菜她们那边去,所以就一直没说啊。”

“你也比较过分了啊。可以更加相信我们一点的啊。”

“好啦,原谅我吧。这次的作战就是那么精密啊。而且你们对女人没辙吧?要是被神菜或者叶月逼问的话,有自信忍得住吗?”

““没有!””

“……可以这么自信地断言吗。算了,无所谓。”

水树苦笑着将他们叫到一起,围成一个圈,一本正经地说。

“听好了,这次为了获胜,必须要解决掉两点。”

“两点?”

“没错。第一点就是外国人的佣兵部队。关于这点我想现在该没有问题。”

然后,他略带不安地看向厚,

“对于另一点,我想交给厚你来指挥。”

“我?”

“是的。很遗憾我无法分身啊。”

水树拍了拍吃惊地指着自己的厚。

“交给你啰,要是没解决这点的话,作战就有被挫败的可能性啊。”

“啊、好的、知道了。那么,那到底是哪一点啊?”

对于他的问题,水树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是副会长。”

十分钟后。

“那么,比赛现在开始!”

叶月用扩音器宣布开战。

还非常像模像样地放出“卟——”的号声。活像战国时期打仗一样。

鸥慎重地从草丛里窜出来,笔直地朝树林里千金。然后在那里一度停下了脚步。

“神菜她,不要紧吧。”

嘀咕了这么一句。本来的话,她是想待在她身边担当护卫的,不过这次交给佣兵了。

自己一开始就舍弃了射击战。这样的话,当神菜被盯上的时候,就无法以开枪还击来保护她了。

这样的自己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只能独自一人在战场上迂回,采用打带跑战术一个个消灭敌人。

她紧握棍棒,为了索敌而潜入林中。

“……原来是这样啊,一想到不知哪里躲藏着敌人,就有种紧张感呢。”

唯有运用全部的感官,去找出敌人的所在。

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敌人会从旁边又或者是从背后突然发动奇袭。

这么一想就不禁产生一股紧张感,但她觉得比试胆好多了。

“再怎么说,面对幽灵什么攻击都是无效的呐。不过现在是早上。该不会有那种东西出来才对……”

她之所以这么唠叨,或许有一半是说给自己听的。

大概翠所说的话,还盘桓在她脑海里吧。

“就是对面那个无人岛啊。到了晚上会出来……”

“幽灵。”

幽灵、幽灵……脑袋里听到了讨厌的回声,鸥急忙甩甩头。

“真是的,太丢脸啦。就算是一个人行动,居然会这么在意。不会出来才对。翠小姐说的是晚上会出来。所以不会出来的、大概……”

正是在这个时候。

“……恨……”

“……欸?”

“好……啊……”

听到了声音。有点嘶哑的、悲伤的声音。

“好恨啊……”

“好恨啊……”

“好恨啊……”

而且声音还不止一个。复数的声音顺风传入耳中。

“呜、呜哇啊啊啊?”

鸥惨叫一声,没头没脑地跑了起来。

“好极了,副会长朝目的地去了喔。所有人,跟上!”

随着厚的号令,包括他在内的五名男生在林子里飞奔起来。

之前的声音,当然是他们搞的鬼。

厚以手指抵在耳麦的细长麦克风上,犹如咬耳朵般叫道。

“芹沢,副会长去哪边了?”

“呃—,在地点G4的摄像头看到她了!”

“了解!”

厚一边看地图一边点头。

他们能先找到鸥,也是多亏了芹沢的指引。

他正坐在位于起点的广场上所设置的帐篷里。

正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所映出的多个场景并下达准确的指示。

叶月也应该在别的帐篷里同样做着发号施令的工作吧。特意每边准备一个帐篷,是为了防止泄露机密。

“各位,加把劲。副会长马上就要到G6了。”

那里就是厚他们希望将鸥逼进的场所。

另一边,神菜正和一群外国人佣兵一起行动。

在长满一人高的草丛的平原上走着。(译:水树还是齐胸高,到神菜这里就是一人高了……)

虽说身为大将,但偷偷躲起来并不符合她的性格。

带着护卫,慎重地前往狩猎。

“听好了,万一我被瞄准,就算以身做盾也要保护好我喔。”

“OK,明白。”

身为佣兵头目的男人,耸了耸宽阔的肩膀。

心里大概在盼着早点结束这场比赛吧。对于经历过实战的他们来说,这真的就跟儿戏一般。

这时,发现视野的角落里有什么动了一下。

“哦,是猎物吗。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是地方的大将呐。”

可是,在那里的是别的学生。看到神菜等人脸上一僵,不过马上就端起枪射了过来。

“唔喔喔喔喔!”

然而佣兵部队的反应更快。

他们抱起神菜,轻轻松松地离开了枪的射线。

接着,有几人马上抬起手枪。指向那男生。

不知道他是不是发觉奇袭失败了,嘀咕了一声“糟糕”,就仿佛脱兔般开始逃走。

为了不被射中,按照勉强算是之字的路线跑着。

可是。

“太慢了啊。”

佣兵里的一人嘟囔了一句,用手持的来复枪随便开了一枪——看起来是这样。

不过,那发子弹没有射偏,不是正好射中了逃走的那男生的背后吗。

“呜哇!被干掉了?”

“先搞定一只。”

佣兵头头如此嘀咕的那一刻。

““唔喔喔喔!””

突然,从身边的草丛里冒出来两名男生,端起冲锋枪乱扫。

这是最佳的攻击位置。看来第一个人是诱饵。

“嗯。看来貌似动了点脑筋嘛。不过,水平太臭了。”

头头低声说了一句,就那么让神菜停在原地悠然地站着没动。其他的佣兵也纷纷效仿,略微分散在周围。

结果,子弹连毛都没擦到一发。尽管这是看穿了对手的射线而采取的行动,但其眼光的准确与胆量之大,实在不愧是经历过阵仗的。

“呜、呜哇啊啊啊!”

“怪物啊!”

男生们射光了弹药后,因为恐惧而开始逃走。

“喂喂,等等啊大哥。”

外国佣兵们一边哈哈笑着一边徐徐追在后面。

故意瞄偏,朝逃跑中的男生脚下射击。

“呜噫噫噫?”

那名男生发出胆怯的叫声,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佣兵们大笑着目送他们远去。

“喂、给我认真点干啦!”

“好啦好啦,就让我们找点乐子嘛。那种的马上就能料理掉的啦。”

一个光头佣兵嚼着泡泡糖说。

对于他们来说,这场比赛真的就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那么,认真起来的话,反倒让他们掉价了。

(对不起啦日本男孩。你们这样的,只不过是在我们掌心里转来转去的乳臭未干的小鬼而已啊。)

头头在心里如此嘀咕,哈地讪笑了一声的时候。

就是在这个时候。

“喂—,神菜。”

“欸?”

“在这里,这里。”

响起了水树的声音。

神菜她们虽然困惑地面面相觑,但总之先朝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对着耳麦叫道。

“叶月,知道水树在哪里吗?”

“呃……啊,看到了!在A8那里。”

“了解。”

随着叶月的指示,在脑海里回想起背下来的地图,水树分开草丛向前进发。

不久,来到了A8,也就是洞穴的入口附近。

“水树,快点投降……”

神菜说到一半没下文了。倒不如说,没能说下去。

因为超越了她的想象的光景,就在面前。

“这、这啥啊……”

这一刻。

在起点,两名Z班的选手聚在了一起。

没什么好说的。他们跟神菜带着的以外的佣兵交战,没几合就败下阵来了。

证据就是他们的衣服上沾有颜料。失去资格的参加者,按照规定要集中到这里来。

“啊—麻烦啦。那些人真的好猛啊。一眨眼就被干掉了。”

“我这边才是啊,边哼着歌边闪避子弹笑着让我打啊。还说什么‘给你三秒钟,能逃多远逃多远吧’,我明明也很拼命地跑了啊。而且,被射中的还是……”

他股间沾着颜料。也就是说被射中那里了。

这或许是外国式的玩笑,不过一想到是被人逗着打败的,就愈发不甘心地了解到实力的差距。

“真的能赢过那些人吗?”

“没办法,这里就相信紫藤吧。”

他们叨咕了一声,深深地叹了口气。

“哈啊哈啊……这是哪儿啊……”

鸥回过神来停下脚步,不禁痛斥不看四周乱跑的自己的丑态。

冷静一想,刚才那幽灵的声音。感觉上是男人的声音。

那么,除了Z班的男生之外不作他想。

他们之所以吓唬自己,就是要趁机偷袭吧……也就是说,现在就要来了。

鸥毫不放松地环顾四周,忽然察觉到一股气息。

“在那里!”

说着,跑向丛中飞身一跃。

就在同时,对手开枪了。不,从四面八方也射来了子弹,可是因为活动的目标很难射中,所以鸥毫发无损。

鸥顺势架起棍棒,用空着的手压制住在丛中的人,按下按钮用棒击中了他。

“呜哇,被干掉了!”

“干掉一个。”

嘟囔了句,在丛中窥伺外面的动机。

对方好像也在等这边出去。

她想了想之后,丛中飞出一个影子。

“射!”

随着厚的号令,大家一齐开火了。

但错了。被推出来的,不是她而是被她解决掉的男生。

“呜哇,笨蛋!”

他叫了起来,

“在那儿!”

跟鸥发出声音是在同一时刻。迅速地奔向射出子弹的方向,又解决了一人。

然后,这次换成厚从丛中出来了。

背对着附近的大树,看着鸥窜进去的矮树丛。

“不愧是副会长。真强啊。我们完全不是对手。”

“赤穗啊。不躲起来没关系吗?”

“以副会长为对手的话,躲不躲都一样吧……那么,还是这样好。”

如此说着,他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里抓着从树上垂下来的绳子。

“……!”

鸥直觉地望向自己上方从旁边伸过来的树枝。

绳子编成的网,落了下来。

“唔?”

然而鸥打了个滚躲过了落下来的网。

接着,粘胶、绊脚绳、从脚下网上包的网、掉下来的土沙等等接二连三地发动了。可是,

“喝!嘿!哈啊!”

全都千钧一发地躲过了。

“呜,好不容易引进了陷阱地带,全都被看穿了?”

“真遗憾啊。你们的陷阱,在之前鬼抓人的时候已经见过一次了。因为模式已经被看穿了,所以要躲过也很容易!”

鸥咧嘴一笑,以之字形向厚接近。

跟厚一同行动的其他人也因为顾虑到会不会射中厚而无法开枪。

“我得手啦,赤穗!”

“唔!”

厚呻吟了一声,将手探入怀中。

(不妙,副会长果然太厉害了!虽然唯独这招是不想用的……)

然后,当两者间的距离接近零的时候……

“副会长,我开动了!”

“呜,啥啊啊?”

厚的手毫无顾虑地摸上了鸥的胸部。鸥不禁发出脱力的声音。

“没办法。原谅我吧,副会长。”

“……!你这混蛋!”

鸥怒吼着踹飞了厚。

然后察觉到。自己的胸口,沾上了颜料。

“这、这是?”

“嘿嘿,也就是说同归于尽啦。”

厚朝她展开手心。那里也沾着颜料。

“握着漆弹摸的。打倒敌人的条件,是涂上颜料。这样一来,我跟副会长都出局啦。”

“什……确实,按照规则来说的确是那样,可……”

鸥惊讶地瞪大眼睛,盯着厚的脸看。

“没想到,你居然会使出这种计策来……!”

“是水树教的啦。不愧是那家伙的点子,看来很有用呢。”

“是吗,是紫藤水树啊……那么也没办法了。我输了,不,你们的作战胜利了。”

鸥忽地耸耸肩,仿佛放弃了一般低声说道。

对于她干脆的认输,厚也爽朗地回答道。

“不过,接连突破陷阱的副会长也很厉害哦。其实本来打算是靠这些留下你的。毕竟预算有限,设置陷阱的就只有这一带了。不过,结果还是只能使出绝招。不愧是你啊。”

然后,厚朝剩下的两人说:“去佣兵部队那边吧。”

因为还有没去护卫神菜,潜伏在阵地里的敌人。

“那么,我们就去起点吧,副会长。”

“是啊,说得对。”

对于厚爽朗的话,回以同样爽朗笑容之后,鸥逼近他。

唐突地。

从后面一把拽住他的脖子。

“……话说回来赤穗,有件事想问你。”

“呃、那个,是什么事啊?”

她平稳的声音里,却透露出一股杀气,厚额头上渗出大量的汗珠。

“紫藤水树说过叫你碰我的‘胸部’了吗?”

“那、那是……我自己的发挥啦。”

“去死!”

下一瞬间。

呱嗒!鸥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脖子扭向了诡异的方向。

“咕哦?”

“真是个混帐家伙。”

然后,忿忿地丢下倒地的厚朝起点归还。

“这、是啥啊……”

站在呆然低呟的神菜眼前的,是水树。

不,看起来是水树。之所以无法确定,是因为他戴着面具。

就是蒙面摔跤手戴的那种。

更大的问题是,有四个水树。

“神菜,这里这里。”

“神菜,这里这里。”

“神菜,这里这里。”

全都如此说道。以水树的声音。

他们带着录音机,从中传出水树的声音。

外国人佣兵部队中的一个人咻地吹了声口哨,看似很开心地笑起来。

“喔,这是分身术吗?”

“不知道哪个是真货欸!这个有意思!”

“那么,方法就只有一个了呢。全体预备!”

接着一伙人端起了枪。也就是说只要把所有的水树都解决掉就行了。

然而,这群水树一齐行动了。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

纠结了一下该从哪个开始射击,一行人顿了一顿。

“真傻啊。”

神菜无语地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浮现出傲慢的笑容。

“你以为,我跟你一起过了多少年了。那种简陋的伪装,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然后,分别瞟了几名水树一眼,接着自信满满地宣布。

“……逃进洞穴里的那个是真货!”

随着这句话将教鞭一同挥出,而正打算进入洞穴的水树(暂定)则是颤了一下肩膀之后,迅速地逃了进去。

“各位,跟在后面追过去!”

“了解,老板!”

听从神菜的指令,佣兵们也进入了洞穴里。

起点已经聚集了数名Z班的学生了。

全都是被佣兵部队干掉而退场的家伙。

厚看着他们,抱起手臂悲叹道。

“真丢脸啊,你们。我可是有把副会长给干掉了哦。”

“是吗。话说赤穗。”

“咋?”

“你的脖子,为什么折成一个直角啊?”

“啊,呃……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光荣挂彩啦。”

把退场组们的脸的上方看成右边,下面看成左方,厚嗯嗯地水平方向点点头。

忽然,一本正经——不过脖子还是歪的——地嘀咕道。

“话是这么说,问题是水树。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啊。”

“是啊,不然我们就白白落得这种下场了。”

“一定要赢,然后去搭讪!去盼望已久的搭讪!”

““去搭讪!””

这就是即便输了唯独斗志还是一百二十分的Z班。

另一边,鸥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吵闹的他们,试着分析现在的状况。

起点有两顶帐篷,其中一顶里面有叶月在。

她一定能详细地把握战局。因此,鸥掀开四角形的帐篷的其中一面。

走了进去。

“抱歉,我失去资格了。其他人的状况如何了?”

“姐姐大人跟哥哥一起进洞了。她带着不少佣兵,所以没什么意外的话我想应该没问题才对。”

叶月一边看笔记本电脑一边回答。

“其余的佣兵正跟Z班的男生交战,已经打倒了好几人了。实力差是压倒性的呢。怎么看都是我们的胜利吧。”

“是吗……”

鸥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假如水树过度执着于佣兵部队结果导致没能发挥实力的话,就有点令她失望了。

这时,从一旁插进一道女高音。

“鸥酱,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还不到家。”

“是吗。那么,想拜托一件事。”

如此说着,女高音的主人,翠和蔼地一笑。

“那根棒子,可以借我用用吗?”

“站住,水树!”

洞穴中回响着神菜的声音。

幸亏准备了头灯,总算是能看见洞里的情况。

可是,跟丢了水树。

“真是的,跑哪去了啊。”

当她四下张望时,外国人佣兵从背后搭话道。

“老板,等对方出来不是更好吗?”

“你说什么啊,对方现在是瓮中之鳖啦。而且还只有一个人!这不是追上去干掉他的绝好机会吗!”

不过话说回来,水树跑哪去了呢。

正当她看来看去的时候,黑暗对面又响起了他的声音。

而且确实不是录音。

“喂、神菜。还是回去吧。你怕暗的是吧?”

“才没那种事啦,又不是小孩子了!”

神菜用手里的手枪朝那边开了一枪。没有命中的感觉。

从同一个方向,再次响起了说话声。

“好啦好啦,浪费子弹而已。不提这个,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啊。”

“啥、啥啊?”

“以你的身高,不是只能照到脚下吗?还是注意一下头顶比较好哦。”

“气死了!”

然后她跑起来。佣兵部队应该也跟在背后才对。

只是,因为洞里岔路多,或许多少还是有些走失的可能性吧。

考虑到这点,她觉得该慢慢地走,

但是忽然发现脚底下落了根绳子。一直往里面延伸进去。

“原来如此。是沿着这根绳子移动的啊,怪不得他不用灯了。”

当然,在摸到绳的地方之前是要用灯的,不过接下来只要顺着绳子走就可以不用灯,也就很难被发现了。

“你们几个,我要沿着这绳子走。跟紧点啊!”

“了解,老板!”

“给我等着,水树!”

然后她沿着绳子跑了起来。

洞穴越来越狭窄。

半路上也有需要横穿过的缝隙、又或者是要匍匐通过的洞穴,不过以神菜的身体条件来说并没有降低速度。

不久,来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里。

钟乳石从顶上垂下,滴水的声音在这里回响。顶上随处分布着一些洞眼,其间漏下缕缕阳光,不过这里还是被一层薄暗给覆盖着。

神菜用头灯照亮那空间的中央。站在那里的,果然是摘掉面具的水树。

“神菜?”

“将军了呦,水树!认输吧!”

她抿嘴一笑,举起手枪。

因为胜利就在眼前而兴奋,嘴里说出了自我陶醉的话。

“以你来说还真是马虎啊。一点也没有准备策略不是吗。说要打倒外国人佣兵部队的,到底是哪张嘴啊?他们全都,如你所见好好地……”

然而,返回来的却是预料之外的话。

“你说如谁所见?”

突然,神菜发现了。水树正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自己这边。

还有,佣兵们的气息从自己背后消失了。

“欸……?”

“没注意到吗?半路上佣兵部队就没能继续参加追击啦。这个洞呢,越往里走越狭窄。就算你我能够通过那空间,但是像那些家伙般壮硕的外国人,是没办法来到这里的哦。”(译:第四章看到这洞的描述的时候谁想到那居然是个关键的梗呢!)

接着他也悠然地举起手枪。

正如他所说的,现在佣兵部队正苦于无法穿过神菜钻过的洞穴。

“Oh!Shit!这里过不去!”

“喂!没有别的洞了吗?”

“太霉了!每条路都窄的过不去啊!”

“嘁,那位大小姐,自说自话地就往前面去了……不对,是被那个日本男孩给摆了一道啊!”

正焦躁地跟附近的石头搏斗。

就算没有亲眼见到,不过光靠想象就知道了的神菜,目不转睛地看着水树。

“那么,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将佣兵部队分断而进入这洞里来的?”

“没错。”

“那么,就是想在这里跟我一对一决出胜负啰?”

“不,那不对。”

水树摇了摇头。

那一瞬间,神菜的周围围过来五道人影。

所有人都端着枪。

“什么!”

“我怎么会特意一个人面对你呢。一开始就让几名队员绕到这里来了。”

水树一脸淡定地说完,忽然换上了一副高兴的表情。

“真是帮大忙了啊,多亏你把佣兵部队给叫来了。就是因为光让那种巨汉当贴身保镖,才能轻易地把你孤立出来啊。”

“那么,你的目的是……”

“没错,从一开始就是要在这洞里打倒你。对佣兵部队复仇之类的事情,实话说怎样都好。嘛,当然啦,因为就算解决了佣兵部队也不等于赢了比赛啊。”

“库库库”地浮现出扭曲的笑容。

也就是说,至今为止都是演技。

看来,他之所以表现的过分执着于佣兵部队,就是要让神菜把他们叫来,在洞穴里进行分断,然后将她自身孤立的作战计划。

然后,以埋伏在这里的男生们将神菜给包围、解决掉。

虽然神菜事先不会知道,不过水树安排厚去袭击鸥也正是为了这点。身材纤细的鸥是能来到洞穴深处的。因此,只有她必须要打倒。

不管怎么说,知道了水树的计划的神菜,静静地低着头,身子不断颤抖。

“怎么了神菜。后悔吗?想哭吗?不过,这就是现实,放弃吧。”

尽管水树丢下了犹如邪恶角色的台词,但她纹丝未动。

后悔?不是。

想哭?不是那样。

是开心啊。

要不是这里有人的话,神菜肯定会立马冲向水树,一下子将他紧紧拥住了吧。

或者说,现在正是在忍着不那样做。

(水树果然很有趣!表现的执着于佣兵部队居然也是作战计划的一环!)

在开始比赛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给骗了。然后一切都如他所料地进行了。

没有看到周围的,是自己啊。

只有笑了。苦笑,以及喜悦的笑两层意义。

这次是自己输了。毫无疑问的败北。

但是,这样就好。因为想要更加地喜欢水树。

“……知道了啦。那么,赶紧开枪吧。”

故意露出别扭的表情按捺住喜悦的心情,神菜抱起双臂嘀咕道。

男生们唰地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这时。

嗖。

黑暗中,传来风的呜呜声。闪过一道光。

“咕?”“嘎?”“呃?”

几乎在同时,男生们发出呻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

““欸?””

神菜跟水树同时叫了起来。

光停下之后,亮起了手电筒的灯光,照向顶上。

灯光中,映出一张被阴影的女性的脸。

“叭。人家来啦。”

“……翠姐姐?”

朝他们发出滑稽的声音的,正是翠。

面对翠,水树跟神菜瞪大了眼睛。

确实,如果是她的话,是能够来到这洞穴的深处的吧。

可是决定旁观的她为什么到这里来了呢?

不,比起那个。

“翠姐,刚才把他们解决的是……”

“没错,是我。以前学过萨摩次元流,这次派上用场了呢。”

在头灯的光线下,翠笑眯眯地挥动手里的棍子。

然后,再次看向水树。

“水树君,话我都听到了。对你稍微有点刮目相看了。那个时候问我‘打败佣兵的话会对我另眼相看吗’也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你自己只对佣兵部队有兴趣是吧。全都是为了打倒神菜酱的伏笔啊。”

然后抹去了笑容,刺出了棍子。明明离开有二十多米远,但这招锐利的让人觉得那距离跟没有一样。

“不过……还不够。只能想到这个地步,还不能让我接受。因为,被我发觉了嘛。我发现你只是装作非常执着于佣兵部队,所以才看穿了你的战略而赶了过来。只要想法还会被别人看穿,你就无法成为新鲜血液。”

“等等,翠姐姐。你是外部人员……”

“神菜酱,规则里只说‘沾上颜料的人就失去资格’哦。那么,就算是被无关的人涂上颜料,出局还是出局哦。”

然后,朝神菜微笑了一下,翠再度看向水树。

“这种抄规则底的战法,是你看家本领呢。不过,像这样反将你一军的时候就知道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呢……”

丢下这句挑衅,然后摆好了架势。

然后,低呟道。

“水树君,给你一个机会哦。和我一较高下。”

“一较高下?”

“没错。你跟我的对决哦。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的棍子快。要是赢了这场对决的话,就当你有着与生俱来的强势运气好了。那样的话,或许还能认可你。”

应该是对自己的拔刀术非常有自信吧,翠架起棍子,微笑起来。

“不过,要是你输了的话,就再也……”

就是在这一刻。

水树静静地颤抖起来。

一开始,翠以为水树是在发火。她也知道,自己就是有做出将他伤到那种地步的行为。

可是不对。因为他发出了宛如打从心底里感到愉快的声音。

“库库库……呵呵呵……哈—哈哈!”

“怎、怎么了?怎么了、水树?”

“自暴自弃了吗?不、不想啊……难道是在虚张声势?”

面对愕然的水树跟翠,他笑了一阵子之后,

“不是啦,只是觉得这次的比赛啊,特别的给力啊。”

“给力……?”

“是啊,基本上都按照我所设想的进行了啊。还是头一次这么爽啊。”

接着,看向翠那边。

“翠姐。我在这次比赛里最想打败的,既不是佣兵部队,也不是神菜……而是你啊。”

“欸?”

“因为被你说无趣啊。作为回礼,想让你彻底输一次啊。可你却说不参加,还真让我着实急了一把啊。所以才露骨地装成执着于佣兵部队的样子,卖了这么个破绽给你啊。我想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会以某种形式扯进来了呢……嘛,后面其实都是运气就是了。”

接着,他把手插入口袋里。

伴随着哼哼这样的讪笑。

翠面对他那挑衅般的态度,稍稍竖起柳眉,

“那又怎么样。你是说,这状况是照你的想法创造出来的,你要打倒我吗?”

“当然,会赢啦。”

“怎么赢?虽然我的剑术没有鸥酱那么厉害,可也不是半吊子的水平哦。话说在前面,就算面对手枪,也有赢过门外汉的自信哦。”

可水树听到这话之后却只是耸耸肩,笑了笑。

“王牌不是枪。是小时候的回忆啦。”

“啥?”

不由得露出一副摸不到头脑的表情的翠。实在是搞不懂水树说的话的意思。

水树紧紧盯住这样的她,

“翠姐,还记得吗?我跟神菜还有翠姐一起认花那时候的事情……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们是半强制的就是了。那个时候是阳光很毒的夏天。”

“什么啊,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想谈判专家啊,打算用回忆来说服我吗?”

犹如嘲笑水树般咕哝的翠。

可是水树却淡定地继续说下去。

“昨天早上偶然想起了这份回忆。因为情形实在是过于相似啦。那个时候,翠姐姐掉进了池子里,因为看到神菜所递出的某只生物。而昨天早上,翠姐也没有接近那水池。”

“……难不成。”

“看来还是没能克服小时候害怕的东西呐。察觉到这点的我,在那池子里费了好大的工夫抓到了‘某只生物’。为了当做对你打出的王牌。”

接着,水树露出扭曲的笑容,

“就是这样,翠姐。这是好不容易从那池子里带来的,给你的、礼物!”

说着,将手抽出口袋,丢向一脸铁青的翠。

翠条件反射地接了过去,下一瞬间眼睛瞪得老大。

她手掌心里,响起了这么一声鸣叫。

“Kero。”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蹲在她掌心中的东西,一只大约十公分大的青蛙,翠发出了惨叫。

完全顾不上仪表面子,乱挥着手臂。

“不要,青蛙不要!讨厌青蛙!把青蛙拿掉、青蛙不行啦啊啊啊啊啊!”

“翠、翠姐姐!冷静点!只是只青蛙哦?”

“不要啦,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嘛,滑滑的黏黏的,眼睛还滴溜溜地转,人家就是受不了嘛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过了头,感觉说话方式都倒退回了幼儿的翠。

她胡乱挥着手臂,逼近神菜那边。慌张得过了头,貌似连把青蛙从手中拿掉这点脑筋都动不过来了。

“神、神菜酱,这个,想想办法嘛!想想、办法……”

然后,她就像坏掉的机器人一样停下了动作,当场倒下了。

看到这幅场景,神菜也终于想起来了。炎热的夏日,她看到自己递出的青蛙后昏倒的故事。

全能的她的唯一弱点,就是这个了。

“啊、啊啊……哈啊。”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肩膀上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嗯?”

“好咧,这样比赛就结束啦。”

一看,将翠扔掉的棍子拿在手里的水树,就站在那里。

颜料涂在了自己肩上。

“欸……啊啊啊啊啊啊?”

神菜后悔地叫了起来。一旦放弃了求胜的希望,就连逆转的机会到来也什么都没做,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

慌慌张张地抓住水树的手臂。

“慢、慢着水树!刚才的不算!因为刚才在担心翠姐姐,所以算一时休战!喂、有在听吗?”

“很好,得赶紧去告诉他们才行呐。今天下午可以穿私服去搭讪啦。”

“喂、别无视我啊!听我说啦,真是的!听我说啊!”

然而就算神菜的声音再怎么回响在洞穴里,水树也完全没放在心上。

轻轻地从翠的胸口把青蛙拿掉,抱起了她的身体。

“呜、嗯……”

翠醒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躺在阳光之下。

不是在先前那个昏暗的洞里。

翻了个身。从周围的景象大致想象到了。

“这里,是试胆的起点……”

“啊、终于醒了啊。”

水树在近处以一副终于醒了啊的样子窥探着她的表情。

“一直不醒过来,实话说我都在想是不是做过头了啊。因为没想到会这么有效啊。”

听到这句话,她清楚地回想起了之前的经过。

看来自己就那么昏迷不醒地被运到这里来了。

起身环顾周围一眼。

看到了一脸悔恨地在拔草的神菜,还有看着这一幕苦笑着像是在安慰她的鸥跟叶月也在。

还有开心地叫着“Yeah!”并用瓶装乌龙茶干杯的Z班学生。貌似本来是想用啤酒的,不过因为还没成年所以就用乌龙茶代替了。

佣兵们也在。他们则是发出“Shit!”的吼叫声,有的在踹着脚边的小石头,有的倒头大睡,有的生着闷气在看带来的杂志。

因为是被他们看扁到那个地步的日本小鬼给打败,所以更加郁闷了。

尤其是头头的怒火更加明显,他一直抱着手臂闭着眼睛,不过,

“包括我在内,这次我们真的太蠢了!在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乳臭未干的小鬼给摔个大跟斗的!为了不再重复失态,将教训刻进身体里,今天游回岸去!”

““Yes!””(译:大家注意这里不是yes sir而是yes……)

然后佣兵一伙脱光了上衣,从附近的悬崖上跃入海中,开始游泳。

同时发出“嘎喔喔喔!”的呐喊声。

“……啥啊,这展开。”

水树目送他们远去,呆然地嘀咕道,这时,

“呵呵呵。”

因为翠在笑,所以回过头来。

她只是浮现出纯粹的笑容,如此说道。

“这就是比赛啊。有人欢喜有人哭。感情会变得非常丰富呢。神菜酱说的有趣,感觉有点了解了。”

“……算是吧。”

水树点点头,忽然低呟道。

“翠姐,昨天早上你说的‘不能认可’那话啊。’

“嗯。”

“在那之后,我想了很多。关于那句话的意思。”

“明白了什么没有?”

“没。不过,总算是从对话的前后,感觉到跟我和神菜还有天井院家相关。不过我不了解经济和有钱人的世界,所以没能具体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然后,呆然地望着远方接着说道。

“可是,只有这点我敢说……我觉得那种事情怎样都好。”

听到这句毅然决然的话,翠不禁眨了眨眼睛。

“欸,什么意思?”

“那家伙确实是闻名世界的财阀,天井院家的女儿。可是,对我来说就只是神菜而已。”

“……………………”

“又任性,又孩子气,明明总是想着些惊人的事情,但最后关头总是太嫩。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的,神菜啊。那家伙。”

如此说着的他的视线前方,是依旧在继续拔草的神菜的身影。

于是翠发现水树的目光变得莫名的温柔。

至于本人有没有自觉,翠就不知道了。

“我之所以会答应比赛,或许就是因为想看到那样的她吧。跟天井院家没什么关系,就单纯的只是作为一个人类。”

“……那是,永远吗?”

“是啊,要是能一直看下去就好了啊。”

是夏天的氛围导致的吗。

还是因为翠对他来说就像是姐姐一样呢。

水树坦率地如此回答。面不改色地。

翠苦笑了。只能苦笑了。

(这孩子,大概也没有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吧…… )

没错,恐怕水树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不光是这样。广大的计划啦、神菜的立场。还有,神菜对水树的心意等等,全都不知道。

这样的木头,正一步步地开始为了神菜而着想。

要是讲水树的话转告给神菜的话,神菜定会无比开心吧。而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也一定不会被天井院家的重荷所压倒而生活下去吧。

结果,广大的预见是对的。

看着水树的侧脸,翠轻轻地嘀咕了一句。

“水树君,昨天的话,我要改正。”

“嗯?”

“你,并不是无趣的人呢……不,非常有趣呦。”

然后,和蔼地微笑了一下,

“合格。”

如此说着,将唇靠近他的脸颊。

被这意料之外的偷袭乱了方寸的水树大叫起来。

“噫?”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跟目击了这一幕的神菜、鸥,以及不知为什么也有份的叶月的叫声重叠在了一起。

“翠、翠姐?”

“这是奖励哦,呵呵呵。

对着狼狈的水树如此说的翠开心地笑起来。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是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天井院家本家的和式房间里。

天井院广大跟天井院翠再次碰头。

“就是这样,非常开心呢。甚至都想把祖父大人一块儿带去了呢。”

“就是啊。有那种活动的话,要事先打个招呼嘛。”

被孤立在外的广大嘟起嘴,赌气般叨咕道。

可是翠却依旧微笑着说,

“哎呀,可是您不是说最近要作为财阀伞下会社的顾问而忙上一阵子的嘛。”

“那种东西,都是次要的啦。要是能围观到那么有趣的表演,就算倒闭掉一两个会社,又有谁会有意见呢。”

应该会有很多人不满就是了。翠将这句话憋在了心里。

相对地,以稍微认真的表情继续道。

“水树君考虑地比我所预料的更加周到。可是,跟他的策略一样,本人的思考之中,灵光一闪或者说来自于直觉的部分太多了,我想他是不是连自己的事都还有些没能把握的呢。”

“就是说,明明脑袋很灵,却是根木头。”

“简单来说就是那样呢。不过,我觉得这样刚刚好。至少,我能狗安心地把神菜酱交给他。”

“所以才特意自己一个人提前结束旅行回来了吗?”

“是啊。因为不想老待在旁边当电灯泡嘛。”

说着,未成年人旅行的保护者,不知道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保护的打算,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她,广大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罢了,不管怎么说,辛苦你了。然后,你也能了解到那小鬼的价值,老朽实在是很高兴哦。”

“是啊,不光是了解到了呢。”

这时,翠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我在想,假如本家不接受那孩子的话,换做由分家来接纳也可以呢。”

“嗯?”

“神菜酱不行的话,就我吧。”

“喂喂。”

广大难得地发出了狼狈的声音。

可翠却依旧满面笑容地站了起来。然后就那样拉开拉门。

打开那扇曾经抱着要去试探水树的决意而打开的拉门。这次则是怀着不同的感情。

“那么,要是不行的话请马上告诉我。不要紧的,在那之前人家都会替水树君跟神菜酱加油的。”

然后她留下微笑之后就离开了和式房间。

被留下来的广大鼓起了脸颊。

“那小鬼真是的……明明就不能从老朽这里带走两个孙辈的……”

无精打采地嘀咕了一句,粗暴地端起眼前的茶杯喝起绿茶来。

神菜独自一人漫步在空无一人的沙滩上。

抬头仰望夜空,正在思考着什么。

“水树他……”

她嘟哝了一声,忽然陷入了沉默。

因为她觉得就算化作言语亦是徒劳。

翠也认可了他是与天井院家相衬的人物。这时她白天回去的时候,偷偷告诉神菜的。

“不过,只是勉勉强强合格就是了。总有一天,非得让那孩子见识下更加广阔的世界才行呢。”

尽管对于当时那张愉快的笑容怀着若干不祥的预感——因为翠的声音之中似乎含有特别的感情——神菜姑且还是为得到了翠的承认而安心了。

要是还有不足的部分的话,自己是有将其补足的自信的。

然而,问题在别处。

结果,她还是说了出来。

“水树他,会来天井院家吗……以和我一起的立场”

那也就等于两人变成那种关系。

也是她一直以来所期望的。

可是,当这件事实际上开始有些眉目了的时候,神菜又忽然感到困惑。

要是。要是,假如变成了那种关系的话。

水树还能依然是水树吗。那个有趣的,扭曲的智多星。

自己还能依然是自己吗。将一切都踩在脚下的,暴君。

自己俩,还能依旧是自己俩吗。自幼以来一直毫无顾虑地相处的主从兼青梅竹马。

要是发生了变化的话,自己能接受吗。

神菜再次重新审视自小以来只是个模糊的概念的“把水树变成自己的东西”这个事实。

忽然,苦笑起来。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实际上也还没变成我的东西,再说水树他……”

“我怎么了?”

“呜呀啊啊?”

回头一看。发现水树正从防波堤上下来。

踩着沙滩,来到神菜面前。

一脸呆然地如此说道。

“原来你在这种地方啊。忽然就没了人影,大家都在找你哦。”

“啊、啊、是吗。”

“那么,在这种地方干啥呢?”

“呃—”

说不出口。没道理跟水树说的。自己在想心事这种话。

更别说那是水树跟自己的事了。

指着上方打起了马虎眼。

“在、在看星星啦。”

“啊?那个从房间的窗口也能看到吧。”

“真是不懂风情的男人啊。在这样的地方看,才浪漫不是吗?”

这倒是真心话。神菜也是青春期的少女。

水树表示接受,不过嘀咕了一声后,与她一样抬头看向天空。

神菜突然感到在意而问道。

“话说水树。Z班的学生们还没回来吗?”

“是啊,去搭讪了之后就一直到现在。看这架势,说不定意外的有戏哦。在回家之前能返回就好了。”

“水树没想过一起去吗?不是也有兴趣的嘛。”

“……觉得有点烦。准备比赛啥的,相当累啊。没办法像他们那么精神呢。”

水树挠挠头如此回答。

“还有,那个……”

“欸?”

“是跟你们一起来玩的嘛。搭讪别的女人这种事,做不出来的吧。”

或许这是他以自己的方式流露出的体贴。

然而神菜回答了一句“是吗”后,就以略显开心的表情再次将视线投向了天空。

两人默默地仰望了星空一阵子。

波浪拍打着沙滩。

在夜晚的海边相傍的两道身影。

“星星真美啊。”

神菜低声道。

站在旁边的水树答道。

“是啊。”

接着两人稍稍靠近了一点。下意识地。

移动到了能触碰到彼此的手的距离。

灿烂的皓月,将他们俩的脸染上了一层幻想的色彩。

水树忽地在心中想到“这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的情景耶”,不过神菜当然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受到气氛的影响,犹如发烧后犯迷糊一般,以手轻轻地摸了下水树的脸颊。

“呐,水树。”

“怎么了?”

“可以闭一下眼睛吗?”

“欸……”

水树漏出这么一声,盯着神菜看了一会儿。不过他好像也被气氛所影响,不久就老实地闭上了眼睛。

换做平时就无法缩短的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正要缩短。

正当这时。

“水树!”

““欸?””

忽然听到了叫声。

急忙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厚率领的Z班一伙从防波堤上朝水树杀了过来。

“你、你们?”

一瞬间,水树狼狈不堪。事到如今才察觉到自己是在跟神菜独处。

按照平时的模式,Z班的众人光是因为这样就会嫉妒到发飙,朝水树打过来了。

可是,事情没有变成这样。

他们冲到水树身边,用尽全力抱了上来。

“唔喔喔喔喔!救救我,水树!”

“搞毛啊你们,搭讪咋了啊?”

“呜呜,被骗啦!没想到那么漂亮居然会是男人!”

“我们差点就被夺走了后门的贞操啊!”

“你们还好啦!我这儿居然是仙人跳欸!”

“黑社会的都出来了吓死人啦!”

“可恶,这种搭讪不能留在记忆里啊!”

然后等他们哭够了之后,忽然朝水树拜下去,说出了这样的话。

“拜托了水树!这次就请以你的智略,让我们真正地搭讪成功吧!”

“不会让你白干的,会介绍几个混熟的女性给你的!”

“呃,就算跟我这么说啊。”

“怎么可能答应你们啊!话说今天就已经要回去了哦?”

完全被丢在一边的神菜,嗄地露出牙齿朝男生们吼道。

居然要把水树拉进搭讪这种事去,那是坚决反对的。

可是,厚他们泪眼汪汪地,

“可是啊、可是啊。”

“这种不上不下的,更加后悔啊。”

“神菜大人,求你了。请再给我们一个晚上的机会!”

唰地跪下了。

“我说啊……”

正在神菜要说什么的时候。

“啊,在这种地方啊。鸥学姐,在这里哦!”

“喂、叶月!别扯啊!”

叶月跟鸥也同样从沙滩上跑了过来。

两人也朝水树这边接近而来。虽然鸥说起来更像是被叶月给扯着过来,不过抵抗并不明显。

“姐姐大人,顺便还有哥哥,找了你们好久啊。”

“啊、是啊。你们俩一起消失不见,可担心啦。”

“想着是不是被抢先了,坐立不安的呢。”

“叶月!不、不是的!没那回事!”

被叶月揭了底,鸥涨红了脸叫起来。

水树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歪下脖子。这时,叶月将扇子指向了他的鼻尖。

“哥哥,姑且确认一下。没有对神菜姐姐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怎、怎么会做啊!”

因为刚才两人之间的氛围跟以往有些不同,所以水树说起来没什么底气。

叶月以扇子遮住嘴角观察了这样的哥哥一阵子,不过忽然换成一副蛋腚的表情继续说道。

“算了,好吧。就相信你。不说这个,鸥学姐好像有话要说。”

“哈?没、没有啦,没话说!”

“您在怕什么啊。不在这里定下来的话,这次的旅行就白来啦。”

私下咬起了耳朵的鸥跟叶月。

看着这两人,Z班的男生嘟囔道。

“不是根本就没有勉强自己去搭讪的必要吗。”

“是啊,这里有这样的美人呢。”

“很好,这样的话现在也不算晚!叶月酱,跟我约会吧!”

“副会长,如果可以的话请跟我一起!”

“那么,我就跟学生会长一起……”

“不,这种情况下应该还是要搭讪本地人啊。”

七嘴八舌的,海边变得稍微有点吵杂起来。

就在这时。

“所有人,都给我停!”

听到突如其来的命令,一行人一瞬间停下了动作。

出声的,是至今一直沉默的神菜。

她低着头颤抖着双肩,低声道。

“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你们怎么老是坏人家好事啊。就不能让我跟水树有点气氛吗。”

说到最后,声音小道谁也听不见了。

然后,她抬起头来,犹如宣言般叫道。

“够了,烦死了!再住一晚!”

“欸?”

“然后所有人听好,有想做的事的话,就在明天来比一场!赢的人提出的要求,所有人都要听!不过要是我赢了,第二学期你们就一直要供学生会使唤!给我做好那个心理准备!”

“欸欸欸欸?”

“怎么那样!”

“给我慢着!为什么非得要进行那种高风险的比赛啊!”

“喂,神菜。难道我们也要被使唤吗?”

“姐姐大人,那个有点……”

对于神菜的话一致表示抗议的一行人。

但是神菜取出教鞭,指向他们。

“够了,烦死了!就算在学校外面,我也是法律,我也是正义,我也是神啊!闭嘴!”

这既可说是气势汹汹,又可以当成是自暴自弃的吼声,被吸入了夜空之中。

后日谈。

第二天进行了比赛,没想到居然是芹沢赢了。(译:我靠 比的啥啊 女性魅力?)

关于要求,他想了想之后,如此回答道。

“各位,难得放个暑假,稍微放松点过嘛。”

据说听到这句话后,一行人脸红地说“说的也是啊”,然后风平浪静地过完了剩余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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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上次,在后记说了“假如现在在写的作品顺利的话,我想最近还会有新书上架的”这样的话。

没想到,真的能这么快就登场了。

这回没让大家久等真是抱歉啦!《决战学生会》第四卷登场!(日版第三卷后记是2010年4月,第四卷是5月份 是蛮快的了 不过出第五卷又花了一年……)

祝☆两卷连发!

恭喜,我!我,恭喜你!

……嘛,就像这样得意忘形了。我是这几个月还写了别的稿子、另外还有些忙的(搬家之类)堆到了一起,肉体也好精神也罢都差不多快到极限的番棚。

说到稿子,首先就是这第四卷的稿子了。加上前一卷的修改、以及别的系列的稿子。

别的系列的标题是《D Sword of Legend》,我想应该会成为比《决战学生会》更有我风格的作品吧。这书也预定会在下个月到来。

然后还有,还有!居然出了SD文库之外,也预定在别的文库出新书了耶!

太棒啦我!我真是棒极了!

预定七月发售。是由朝日新闻出版朝日小说,名为《诡异的交涉人》。(译:做别处的广告真的不要紧吗喂!)

番棚居然无谋地挑战起了正经的话题。请务必过目。

我是正如字面意思快忙死了的番棚。不过能够写这么多的稿子,也全都是多亏了各位读者大人。

在没有比这更值得感谢的了。实在是非常感谢!

一直帮忙描绘美妙插图的宫坂美雪先生,还有让包括《D Sword》在内的连续刊行通过的责任编辑以及编辑部的众位也谢谢你们哦!

番棚葵会写到手掉下来为止的!

二零一零年五月

番棚葵

大家好,我是宫坂美雪

决战学生会竟然

到第四卷了呢~♪

总觉得每出一卷都变得

更加喜爱这些角色了呢…♥♥

这次翠姐姐登场了

热闹的氛围在终盘一转

让人紧张不已呢!!

其实这也是头一次画眼镜娘

所以也紧张的很呢!!(笑)

虽然最喜欢鸥

不过最近开始担心起

神菜跟鸥的心意能不能

传达给水树了…

大家都很钝嘛(笑)

这次让中意的鸥穿上了

服务生的制服

来道别☆

那么,拜拜!

有缘再会吧☆

编辑完第五章神奇地说要审核就消失了= =

等等吧 晚点还没出现再补了……手都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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