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贰神让二的报告

制作:fly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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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田洋平

啊,十丘年前的今天?那一天我在做什么……开玩笑的,开玩笑。

不可能会忘记吧:2012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是姆大战爆发的日子。

不过,那些事我几乎都不太想得起来了。特辑报导?想刊载TERRA成员

们在前次姆大战中幸存的经历?可以让我匿名吗?

那一天我在哪里,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硬要说的话,就是正飘荡在网络

之海里吧!嗯,那时我是个死小孩黑客。不,我不是黑客,对散播病毒没兴趣。

不论怎么说,我都是属于解析保护程序的稳重派。哎,虽然我也曾被联合国保安

局招募过。啊,当然不是在十五年前,那是大学时代吧!

你知道因特网是怎么形成的吗?

事实上是在1950年代,冷战正盛时的产物。当时的电话回路网,大概都

是有个主放送局,再由那里分歧出几个分局,然后再分送到各个家庭的。也就是

金字塔构造。

不过,你想要是有核子弹还是什么的掉下来,把主放送局给破坏掉的话会怎

么样?即使周遭没事,光是这样就会让特定地区的电话完全不通吧!对军方来说

足很困扰的。如果只有无线电,情报量会有所局限。不过,要是一个主放送局遭

到破坏,电话不通也很麻烦。

在这时因特网就被想出来了。总之,现在如果要从A地打电话到B地,那

中继点都是决定好的。比如说会有C放送局、D放送局和E放送局。这样如果C

放送局遭到破坏,电话也会打不通.他们放弃了这个办法。

感觉就像即使C放送局遭到破坏,也能迂回地由F放送局连结到B地.不是

金字塔构造的电话网,而是更加平面的网络。如果是呈网型,即使受到相当程度

的破坏,那么其它地方存活的同志只要能迂回地传递,就能连结在一起。就像爬

格子一样。

我长篇大论地说明网络,你也感到很为难?哎,你就听嘛!

因为有这种因特网,不管哪个地方遭到破坏都还能联系。不管是没了美

国,还是没了日本。

不过在那一天,2012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因特网当掉了。你记得吧!

虽然大家都说是姆民族做了这个,多雷姆做了那个的关系,不过我想实质上

的原冈应该不是这些。

在那一天,我连不上网络。

那是在一瞬间就被切断了。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开始还在烦恼是

不是服务器或计算机的问题,但我渐渐理解到,是整个网络都当掉了。

我整个人部发毛啦!社会的根底就这么不见了。

很难找到词汇来形容当时的孤独感。该怎么说才好。就连自己都不晓得身处

何方,想跟隔壁的人牵手也拉不到。就是变成了这样的状态。

虽然过了三天左右就复原啦!

我认识的许多人都死了。因为几乎都是在网络上认识的,就连他们的长相跟

名字部不知道。所以讲真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实感。直到现在,只要我看

到用相同代号的家伙时,都还会心跳呢!

恢复和平后,我在世界各地流浪了一阵子。虽然也还是飘荡在网络的海洋里。

回过神时,我已经在TERRA了。

TERRA的情报网络安全吗?这点希望你完全不列入记录,TERRA使

用了巴贝姆财团提供的安全技术,所以很安全。虽然难以相信,哎,不过现在即

使多雷姆出现,网络也不会当掉,这是事实啊!

紫东惠

我可以点圣代吗?不好意思,请给我巧克力圣代。

什么?姆大战爆发那天我在做什么?大叔、大叔,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

是在战后出生的。

对于姆大战我有什么想法吗?

我是不懂那些一很难懂的事啦,总之就是坏蛋姆民族攻打过来吧!所以当然会

和他们战斗,大家都是这样的吧!

我也失去了爸爸啊!

嗯.不在了。

我只住照片里看过爸爸,而且家里只剩下一张照片。

要说不寂寞那是骗人的,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对不起,不符报导内容还接受采访。

这巧克力圣代我可以吃吗?谢谢。

……大叔,我想你的胡渣还是刮掉会比较好。

东尼·王

我的代号为什么叫东风?这说来话长,可以吗?

我的中文姓名叫做王铜春。我的爷爷精通古典文学。不过我就不行了。

爷爷从杜甫有名的《赤壁》里,替我取了铜春这个名字。要是东风不起,曹

操就不会撤退了吧!虽然只是依稀记得,那诗的内容的确是这样。所以我的代号

才叫东风,就是这么来的。

不好意思,因为还太小,那一天我不太记得了。我对之后的混乱印象还比较

深刻。

从日本撤回国内的人也有分散到我们镇上来,当时相当混乱啊!既有人强硬

地主张不必援助提出帝国主义的日本,也有人认为对亚洲全体的复兴来说,有必

要重振日本经济。后者又以撤回国内的人居多,就算在族里也会互相仇视,挺难

受的。

大陆那边发生了内乱,就连我们这里都因为内乱而陷入混乱。所以,我加入

了联合国军。虽然实际上我并不想作战,但是即使说明了战争是错误的这种大道

理,人们也不会停止战争啊!我认为在一定的程度上武力是必要的。

特别TERRA又是对姆组织,我想增强武力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我的回答方式简直像政府的应对?哈哈,请别再欺负我了。

卡西她们吗?艾尔菲队长她们跟我是联合国士官学校时代的伙伴。那个时

候,巨匠,不,夏普兰上尉则是教官。他很严格,训练、训练、用功、用功,又

是训练,就像这样的感觉。

我想上尉也很拼命吧.本来就已经有姆这个未知的对手了,互相仇视的国家

之间又老是在交战,不令人厌烦吗?

在那之后,我们各自作为联合国军的一员,被派遣到各式各样的场所去.但

又像这样聚在一起了。嗯,大家都是好伙伴。

八云总一

姆大战爆发那天?因为太小了所以我不记得。对不起,帮不上忙。

啊,我刚好有点事,就先告退了。

金胡月

那一天吗……

嗯,我在鸟取的亲戚家里。不,不是疏散地点,在大战前我就被寄养在那里

了。

爸妈因为工作的关系去了国外,他们约好把我托给亲戚两星期。爸妈去了哪

里?就是大战第一天就遭毁灭的悉尼。

……对不起,我怎么哭出来了。

啊,没关系。因为这些话总有一天要说出来。

是啊,很难熬。因为现在的骚动,那个广岛的谁的工厂正全线运转呢,就送

到那里去吧!香港的谁那里不也很好吗?双亲去世了,伯母们却只顾若讨论要把

我推到哪边去。

不,大家都不是坏人,只是没有能力领养我这样的小孩。就这个意义上来

说,我很感谢他们至今对我的养育。

你懂?说得也是。很像谎话吧!什么感谢他们.不过,在大战之后这是常有

的事。在亲戚之间被推来推去的孤儿,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在所有亲戚里头,我特别感谢崔姊姊。只有她会保护我、温柔待我。现在我

偶尔也还会跟姊姊见面。

悉尼?

我想要去一次。就这么一次,我想试着去造访爸妈去世的土地。虽然我是最

近才开始这么想的。

你真敏锐。没错,因为我交了男朋友.

很现实对吧?就因为这样,才下定造访双亲去世之地的决心。

加入TERRA也是,虽然我没有那么强烈的意识,但有意替双亲报仇我想

也是事实。

因为对抗姆的组织就只有这里。

如月树

那一天吗?

(隔了很长一会)

不,对我个人来说,刚好是发生了许多事的时期。

(再度间隔许久)

是我总算与父亲重逢的时候。在那之前我都待住类似孤儿院的地方。同伴?

是有几个。是啊,现在已经分散东西了。那里跟学校不同,不是能想起快乐的回

忆就举办同学会的地方。

(隔了很长一会)

对我来说,所谓的父亲,该怎么说呢,是不可思议的存在吧!因为待在类似

孤儿院的地方,身边的同伴们也没有父亲,只有像童话故事里的国王皇后那种程

度的认知。随着成长,我学到生物的结构,只漠然地想到我也有父亲跟母亲。

不过……

你知道糖果屋吧!小时候,我非常喜欢那个故事,连图画书都被我翻得破破

烂烂的。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我相信跟父亲重逢就会得到幸福。最后坏女巫被

除掉,回到家后,坏心的继母也下见了,一家三口过着幸褐快乐的生活。那个故

事是这么说的对吧?

……下过,实际上却不是那样。

(隔了很长一会)

没错,我是从那时起才姓如月。父亲虽然来见我,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

当成亲生儿子,毕竟他很忙碌。

母亲?母亲……算了吧!我说太多私事了。那一天是吧?我不会忘了那一

天,冈为那是我再次听到多雷姆歌声的日子。

我刚刚说了”再次”?不是你听错,就是我说错了。当然是第一次听到的不

是吗?

第一次听到的D1咏叹调是很美的歌曲。

很奇怪吗?说这世上最大杀戮的歌曲很美。对我来说,不觉得那歌曲美反而

奇怪。不管是杀戮还是什么,如果拿掉那些因素,再也没有比D1咏叹调更美的

歌曲了。那是不属于世上之物,没有一点冗赘的歌。

只听一遍就深深吸引我心。

对我的人生来说,那成了决定性的东西。如果没有D1咏叹调,我就不会专

攻音响学了。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吧!

关于D1咏叹调的分析结果,就有点……那会违反保密义务的。

妹妹?久远吗?久远那时没跟我在一起。当时我们被不同的机构领养了。没

错。我跟她是在大战后才重逢的。

实际上我们无法像糖果屋里的兄妹一样,”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如月久远

啦啦?

约翰·帕德理克·夏普兰

你知道华格纳的《莱茵的黄金》吗?那是以诸神黄昏为题材的壮大乐曲。姆

大战开始时,我立刻回想起来的就是这个。诸神黄昏开始了,世界的终焉。世界

末日到来了。人类从太古的往昔起,就确信自己的时代总有一天会结束。

啊啊,我自己的事吗?那时我加入加拿大空军,但还没有摆脱过去的梦想。

我以前曾梦想当指挥家。不需要那么吃惊吧!别看我这样,以前也曾读过春

田音乐学院。我很喜欢华格纳,我觉得华格纳的乐曲,是人类诞生以来最壮大的

乐曲之一。是音乐建筑的大圣堂。大圣堂得经过三代的工匠来持续建筑,据说是

由第一代设计,第二代建造,再让第三代来完成。最近才刚上新闻吧,圣家堂的

兴建要再度展开了。但是,乐曲只要没有演奏就无法完成。也就是说,比喻成圣

堂工匠的话,担任第三代的就是我们。要如何完成第一代设计,第二代造出脉络

的东西呢?那就是指挥家了。

不好意思,我光顾着岔开话题。在音乐的世界里也是有差别的。直到现在,

指挥家几乎都是白人,而且由男性占多数。特别是华格纳,在上个世纪还被拿来

当纳粹音乐使用。在财政界里.有人会对黑人挥舞指挥棒感到不快。如果有歌剧

要上演,因为舞台的开销很大,因此是不能缺少财政界赞助的。

这些事只是借口。事实上,是我发现了自己的才能有限。你觉得指挥俸很轻

吧!其实指挥棒就跟铅一样沉重。对已发现才能的极限的人来说……

所以,我投身空军.

我不会烦恼这两者间的差距。因为对我来说,它们都是同一在线的事。音乐

的壮大与天空的壮大是一致的。

尽管如此,我烦恼该不该走这条路的时期很长。让我摆脱烦恼的,是姆大

战。那次大战令我完全抛开顾虑,我明白了这就是我该走的路。

熟人?好多人都死了。大家都曾是好飞行员。

亘理士郎

不好意思,我刚好在忙。得出常联合国姆对策委员会特别理事会,没时间回

答你的问题……啊,我这有一个多的红豆大福,不用了?是吗,真可惜。

艾尔菲·哈迤亚特

我记得的是光。闪光忽然掠过夜空,只有一瞬间,山与城镇从黑暗中净现。

接着,是歌声。虽然现在我已经知道那是D1咏叹调,但当时我什么也不懂。我

跟双亲还有哥哥互相拥抱在一起,害怕得哭泣着。

世界发狂了.我只能这么想。那时印度尼西亚非常混乱。

我的表情很可怕?回想起姆大战,应该没有人笑得出来吧!大家都不会忘了

那时候的事。

访问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讲太多。

神名绫人

2012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那时我还是国中生,我没有忘了那一天的事。

从电视屏幕里头看到大阪遭到毁灭的报导……

咦?年纪搭不上?

啊,不,那个……我只是想对大叔你开个玩笑而已。讨厌啦,哈哈哈哈!

五味胜

是的,当时我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人在波士顿。嗯,就在眼前,我体验到

美国的凋零。您知道美国有孤立主义与联邦主义的传统吧?美国拥有不该受世界

情势左右,以及应该积极介入世界情势这两种立场。

由于大战初期美军的败退或者说毁灭,孤立主义就抬头了。就是因为抢先攻

击,姆民族才会反击的。所以,我们应该只在美国生活下去,美国拥有丰饶的国

土。就是这么回事。

我想虽然网络崩坏造成的经济打击也很大,但军队的败战对美国而言才是最

大的打击吧:虽然这样比喻不好,不过那就像是全高中第一名的秀才因为大学联

考失败而消沉,以广及全体国民的规模发生了吧!那跟越战是不能比较的。因为

这次不是拖拖拉拉地沉入沼泽,而是一口气落了下去。

当然,因为我还小,记不太清楚。不过,我还记得街上的骚动。各地都有拿

着标语的白人或黑人集团,就连对还是个小孩的我,也用非常凶狠的眼神瞪视着

……看,那就是生出姆民族的国家的人,像这样。

让我感到难过的是……邻居家有个叫埃米莉的女孩子跟我感情很好,我们总

是一起玩耍.但自从那天起,她就不太跟我玩了,最后甚至光看到我的脸就想逃

走。因为还小,完全不能理解原因,反而更加悲伤。

第二次南北战争时,我已经回到日本了,所以并不清楚。

孤立主义的结果,就是令抱有谷仓地带的南方的发言权增强,无论如何。第

一次南北战争败北的余恨也还在。住在美国,总能感受到这些。

现在不知道埃米莉怎么样了……

卡西·麦克马洪

真无聊。人啊,不能老是在意那些难懂的事,应该要一直向前活下去。

你现在正因为我是美国人,所以把我当成笨蛋对吧?不,你有,我知道。

麦克马洪家呀,虽然不是搭五月花号到美洲的,不过也是早期的美国移民。

如果回溯起来,本家可以回溯到爱尔兰去呢!

咦?你家是清和源氏?清和源氏是什么?是在美国成为国家前更久、更久之

前的事?……搞不好是我输了哟!

七森小夜子

那时我在京都。所以,我还记得大阪受到的那一击。

那个时候,虽然地面都没有摇晃,但有风唰地吹过。那是在早餐时间。

我人在机构里。嗯,父亲与哥哥都在姆大战爆发前夕意外身亡了。

我知道不可能会有风吹过的。不过。那时候我感觉到了。我想京都与神户的

人们一定都感觉到了。因为之后我问机构里的朋友时,大家好像都有感觉。

之后透过电视,我明白了大阪的惨状。大阪吗?大约:一年前我有去看过。作

为日本的首都圈正在复兴中的大阪,令我感到很惊讶就是了。因为.那时的大阪

成了个巨大的坑洞。这让我觉得日本人真是了不起。

战后的混乱,对小孩来说,光是要生存下去就很吃力了。因为机构称不上优

渥,所以连饭都吃不饱,偷采田里的农作物也许是家常便饭吧!我到现在都还很

感谢中国与韩国的援助。

没错,我是拿复兴奖学金上大学的。之后也有指导教授的推荐.让我读到研

究所后,在TERRA就职。之后我就过着安静的研究生活。

……虽然我知道说这种话是很不谨慎的,但是我有想过,因为姆大战而失去

血亲的人们或许是幸福的。

是这样没错吧!至少他们还有姆民族这个憎恨对象。因为意外而失去血亲的

人,就没有这种对象。要是当时我有这么做、那么做的话,他们知道的只有这些

责备自己的话语。

贰神让二的追记:虽有尝试与紫东遥及功刀仁接触,但未能如愿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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