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聚集之日

制作:fly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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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东遥

“好久没买这么多东西了。”

“啊!好累。虽然累,不过想要消除压力还是得靠购物。”

“遥要暍什么?我喝伏特加马丁尼。”

“我要热狗。”

“妳还是一样是个酒鬼。”

“找可不想被喝伏特加马丁尼的人批评。”

“真敢讲。”

笑声响彻小小的酒吧.我们慌忙缩起背,小声地开始说起话。

“小夜子,妳买的洋装很大胆耶!”

“派对也快到了。女人就是要打扮呀!”

“圣诞节吗?”

“这可是单身女性最大的节日耶,不卯起来装扮一番不行。”

“圣诞夜大概也有工作吧!”

“虽然必须工作的女性很多,不过再这样下去.恋情还没开花就凋谢啦!遥

也是,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吧!”

“虽然是还不到,不过已经是不黏着人家就不会被捡回去的年纪啰!”

“我又没提到年纪。”

“这可真是抱歉。”

开玩笑的话,让笑声再度爆开。

“工作很忙吗?”

“还好啦!不过自从翼神世音来了之后,就忙得手忙脚乱,又非得跟联合国

情报部合作不可。”

“我也是,每大都是检查、分析、评鉴,检查、分析、评鉴,反复做着这种

事。快不行了啦!”

“绫人在研究室进行得还顺利吗?”

“绫人,绫人,妳从东京回来以后,就老是提他。妳打算把他摘下来吃掉

吗?”

小夜子用坏心眼的眼神,隔着玻璃杯看向我。

“因为他是翼神世音的驾驶啊!是最得注意的。我也是这样。研究所是为了

驾驶才存在的。”

“哎,说得也是。不过,总觉得有点……啊,不是啦!绫人是个好孩子,人

很坦率,虽然一开始并不顺利,不过现在却很协助我们。他也说明天会帮忙进行

传送实验。不过……”

小夜子似乎难以启齿。

“什么事,说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树博士有点怪怪的。”

“是吗?我觉得看起来跟平常没两样啊!”

“可能是因为我一直跟他一起研究的关系,或许妳看不出来。”

小夜子投射过来的视线里,有着一点夸耀胜利的色彩。小夜子不知道树与我

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吧!不,或许她早就知道了,或许是知道,所以才这么说

的。

“树博有种会推开他人的感觉对吧?对绫人时,我特别有这种感觉。有时

正想着他对绫人说话特别亲近时,他又对绫人说出温柔却冷淡的话来.那个人总

是超然地跟别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过跟绫人之间,那距离却不能保持一定。就

像他为了难以安置绫人的位置而犹豫。”

树吗?为什么呢?

“与翼神世音相关的事也是。树博士有时会用憎恨似的眼神看着翼神世音。

可是在研究室里,跟我独处时,他却常常称呼翼神世音‘那东西’。”

对小夜子来说,她想说的是最后那句话吧!不过我却没在听。树憎恨翼神世

音?为什么?或许需要调查一下。这时我注意到一件事。

我几乎对树一无所知。他是在哪里出生,又在哪里成长的呢?

我快笑出来了。有关他的事情,我居然都不清楚。

他到底是谁?

背景音乐换成了我听惯的乐曲,是(katun的命运)。

“真怀念耶!那个时候常听这首歌。”

我突然说出口的话,让小夜子瞇起眼睛。对喔!树也喜欢这首歌。小夜子似

乎误解了我所说”那个时候”的意思。不过,不管我怎么说我跟树之间什么也没

有,最后还是会落得听到小夜子说”我对博士没什么特别意思”吧!她就是这种

个性。

我跟树之间真的什么也没有。

虽然得加上个”已经”……

功刀 仁

“十二月的平均气温是二十三度,可以游泳啦!看来这会是趟快乐的旅程了。”

不是在对任何人说的自言自语响彻机舱内。说话的是坐在后方座席上的贰神

记者.

“为什么要让那个男人做独家专访?”

我试着问亘理长官。

“今后跟统合自卫队的共同作战将会增加,我们的秘密兵器会被发现也只是

时间早晚的问题了。口头上的应酬是必要的。”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当翼神世音在松元打倒多雷姆时,那身影已经被数十个业余摄影师拍下来

了。我们虽然宣称是统合自卫队的秘密兵器,加以进行情报控制,不过被发现只

是时间问题吧!既然总有一天会被拆穿,不如把窗口限定到只有一个还比较好。

是这样没错。但为什么会是天户通信的贰神呢?

我试着检索过,天户通信过去二十年间的纪录里没有署名贰神让二的报导。

据说他十年来都设籍在天户通信北海道分社,薪水汇入户头的日期也很可疑。无

疑地,他不像本人所自称的只是个记者。但是,却不知道他是哪个组织的人。

哎,我大概有料想到就是了。

“哎呀,南国的岛屿真是令人期待。”

头上响起悠哉的声音。是已经对在座位上自言自语感到腻了吗,贰神靠了过

来。

“那么,关于我在当地的采访……”

能感觉出他讨些方便的言外之意。

“不用担心,我会派可爱的年轻人当你的向导。”

长官进一步地说,贰神很开心地笑了。

“是这样吗?那真是让人期待。”

可爱的午轻人?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总算理解长官想说的事,不禁笑出声

来。

“啊,能看到啦!”

贰神像是要压在我上头一样窥看着窗外。

“那就是人类的堡垒,对姆的最前线,根来神至吗?”

窗外已能看见根来神至呈弧字的形状。

对姆的最前线……不,正确答案该说是由于保有了翼神世音,而不得不变成

最前线吧!

紫东惠

当我看到出现在司令中心的绫人时,不禁爆笑出声。

“什么嘛!”

“这就是所谓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吗?”

他的打扮让我想这么说。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所谓的装备服.

哎,要说帅气的话是很帅气啦!但是穿在绫人身卜,我就不知怎地想笑。

“别管我。”

绫人站在算盘珠子——我们都这么叫放在中心正中央的造景——之前。明明说

要进行什么传送实验,为什么要在算盘珠子前头?

“原来这不是造景啊!”

金将理所当然的疑问说出口。

“那是从根来神殿搬来的一部份遗迹。”

四方田告诉她。

是这样啊!

不过,为什么要特地把那种东西放在司令中心正中央?从以前我就觉得那是

个很碍事的造景。

“现在要做什么?”

我问四方田,姊姊从旁插嘴。

“不用担心,不要紧的。”

不对,不是这样啦!

但是,姊姊的表情才是一脸担心.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树博士表示另一边的结构已经准备好要接收了。我们来试试吧!”

八云先生说着,绫人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他将手伸往位于算盘珠子中央的TERRA标志。

这就是传送实验?

真搞不懂。

此时,标志一带开始发光。

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绫人的手开始被发光的算盘珠子表面吸入。

咦?

为什么?

我也曾经摸过,伹那只是块冰冷的石头。为什么现在却像水一样,让绫人的

身体通过呢?

就在吃惊的我眼前,绫人的身影消失在算盘珠子另一头。

在他消失的同时,算盘珠子的光芒也消失了。接下来就什么也没有了。

这是说实验结束了吗?

感觉上只有”啊,是这样吗?”而已。

我的脑袋没办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会有更惊人的事情发生,

结果却意外地简单。

大家似乎在因为不符期待而沉默了一会后,才响起稀疏的掌声。

既然要做,就让大家的头都痛得像裂开一样。把司令中心所有的仪器都吹飞

出去。或是发出轰轰巨响啊!

有那种情况不也很好吗?

没有什么热闹的场面,就这么普通地传送了。

根来神殿也像司令中心的每个人一样,普通地接受了绫人吧!

“不过,这是什么样的构造啊?”

“我不知道。如月博士或许会知道吧!”

金理所当然地回答。

说得也是.

那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

如月树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构造?”

即使问了自己,还是得不到答案。虽然完全不明白理论,但”完整无缺的根

来”发出光芒,仿佛响应这呼唤,翼神世音的胸口打开了,”世音水晶”的光辉

也更加闪亮。一道光自”完整无缺的根来”奔向”世音水晶”。光的通路逐渐扩

展开来,当它扩展到极限时,有如脱离身体的灵魂飘浮住空中,绫人的身影倏然

出现。被运往光的通路,绫人被吸人”世音水晶”中。

“由装备服传来的数据如何?”

“还没有送达。”

小夜子事务性地回答。即使装备服的数据系统是利用这座根来神殿的超科技

制作出来的,也还是受到翼神世晋的排斥吗?绫人大概没有意识到吧!回过神时

就已在驾驶座上是每回的惯例。

当”世音水晶”的光芒转淡,翼神世音胸口缓缓闭合时,寂静降临。

“由装备眼取得的资料巳恢复正常。心跳、血压、脑波,一切显示为正常数

值。”

传送完成了。就像绫人不曾搭乘上去般,翼神世音伫立在那里。

它头部的羽翼只打开了些,并从那里窥视着。”寂静的眼瞳”正看着我,那

视线仿佛要看到人的灵魂深处.翼神世音的瞳孔像是在说,我知道你真正的愿望

是什么一样,闪烁着光辉。

也好。即使这家伙知道我的愿望,只要绫人不知道就够了。这样一来,”根

来的翼之道”的可用性已经获得证实。

约翰·帕德理克·夏普兰

我一下输送机,带有南方独特热气的空气立刻将我包围住。海潮的气息充塞

鼻腔,我并不太喜欢。充满盐份的空气,会腐蚀掉所有机械。违管整备兵每天部

有仔细整备,所以说只是错觉,但我感觉到机体的灵魂正受到腐蚀。

我将手贴在跑道上,这是我初次抵达一个飞机场时必行的仪式。而且,从今

天开始,这里将是我每天都会用到的地方了。压下的掌心能感受到细微的震动,

这是超大型浮式结构物特有的波浪拍击节奏。由四面而来的海浪互相干涉,形成

低沉的节奏,这是海洋之母的音乐。我侧耳倾听了一会。

当我注意到脚步声时,一抬头,艾尔菲已站在那了。

“你一点都没变,巨匠。”

就像独自玩耍时被发现的小孩子一样,我藏起那份难为情,站起身来。

艾尔菲·哈迪亚特,我的蔷薇,似乎绽放出更鲜丽的花朵了。她坚强的眼眸

正诉说着那点。

“好久不见了,蔷薇。”

“我也好久没听到别人这么称呼我了。”

艾尔菲看来很开心地微笑着。

“感觉怎么样?以前教官的身分,看到自己教导的学生成长的模样。”

“身为画家以及伟大音乐家的雷欧纳德·达文西曾说,弟子小能超越师傅这

件事,对师傅来说是最大的侮辱。幸好我不必遭到侮辱啦!”

“没这回事。我得向你学习的事还像山一样高呢!”

“不,我已经几乎没有能教妳的了。”

“应该还有一些吧!既然这样,我就非得把那些给榨出来才行。”

“妳真贪心啊!从训练生时代起就没改变。”

连男人都会叫苦的严酷训练,她咬着牙关跟上的身影在脑海洋现。不,连男

人都会可是个正确的用语。没有男女的区别,她无疑是自己教过最棒的学生。而

这个学生现在变成了上司,就在我眼前。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吗?

“喂……”

耳熟的声音令我回头,金发马尾跳动着,是”悍马”卡西。在她身旁的.则

是”东风”东尼。都是过去的伙伴们。

我们四个人检查起新”住处”的机场设备。

“晨星是台好机体.”

“不论加速或是回旋性能都很充足。依我的技术,不管什么机体都能赢过东

尼啦!”

无视卡西的挑衅,东尼继续说道:”虽然在离陆特性上有点问题,不过只要

出力就可以盖过这点……跑道、停机坪皆通过等级四。硬件没有问题。”

“与无人战斗机的连动似乎可以沿用联合国军用的程序。”

“最大的问题出在整备吗?”

接普卡西的话,我喃喃说道。艾尔匪以征询的目光看向我。

“有什么不满吗?”

她明明知道我想说什么的。

“整备兵们当然有彻底地完成工作,但仅有如此。简单地说,没有注入灵

魂。”

“又是灵魂又是命运的,二十世纪出生的人还真是喜欢看不见的东西呢!”

卡西虽然特地用瞧不起的口吻说着,但那是在骗人。没有比飞行员更确信命

运存在的人了。

“这是白人的坏习惯。”

东尼也搅和进来。

“只相信眼睛所见的东西。”

“是是,你要我在客厅里摆黄色的东西对吧?托你的福,我家到处都是黄色

的小东西。”

两人的一来一往让我苦笑。东尼跟卡西都足从其它部队被徽召过来的,看起

来却熟得像一直待在同一个部队里。

“已经两年没见了,你们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对喔!”

凯西突然脱线地喊出声。

“距离上次我们四人相聚都两年啦!”

人家都露出根本没注意到的表情。这的确是个感觉不出两年空白的好团队。

按照往例,我率先伸出拳头。

一脸糟糕被抢先的表情,艾尔菲笑得瞇起眼点点头。接着,她率先将手迭

上,接着卡西跟东尼也是。

四个人的手迭在一起,四个人的体温扩散开来。

就像是四重唱。我们四个人能演奏出好音乐来吧!

卡西·麦克马洪

真是的,为什么我们得做这种事啊!真是无聊。正想着有不曾见过的飞行艇

着水时,就得迎接长官与司令的归来。

起降机升了起来,我一个人偷看过去,全是些大叔。那个年轻家伙要是飞行

员的话,看起来一定会马上被打下来。不过剩下的那些大叔都有张能顽强存活的

脸孔。而能明显看出是一般民众的家伙,虽然装出无害的样子,伹他的脸上却有

着久战精英常有的神情。

这些话只能藏庄心底,我们敬礼迎接长官。

“我是艾尔菲·哈迪亚特中尉,从今天起,开始担任TERRA航空团阿尔

法小队队长。”

“我听说了,那就拜托妳了,中尉。”

身材高大,声音低沉的大叔点头。他就是功刀司令吗?那么后面那个穿着令

人毛骨悚然的黑衣的,就是亘理长官吧!其它一般民众跟毛头小子是谁?这么想

着时,那毛头小子说起惹人厌的话来:”艾尔菲·哈迪亚特……啊,妳是大君主

作战中唯一生还的飞行员吧!”

他的话中明显带着讽刺。我们知道,队长的肩膀抽动了一下。

“幸运的女神吗……不,还是死神呢?”

最后那句话,让我们之间流动着紧绷的空气。我怎么能默默看着队长受到侮

辱,至少也该呛个一句。正当我要往前踏出一步时,那个一般民众大叔将睑凑近

队长。

“哎呀,还真是个美人。东京木星里是什么样子?啊,我是天户通信的贰神

让二。听说东京铁塔是蓝色的.是真的吗?还有邮筒什么的,也是蓝色的吗?请

务必给个机会让我听听详情喔!”

这家伙果然不是简单角色。他冗长乏味的话语介入紧绷的气氛中,如果在空

战中,这就是在无意间已经被对方侵入回旋半径了吧!不知该怎么处理才好,队

长也露出难以决定的表情。

“中尉,你去过管理部了吗?”

功刀司令帮腔了。没错,快把我们弄离这种场合吧!

“去一趟吧!他们说中尉到任时要我请妳过去一趟。”

我们敬礼之后,一起转过身。身后傅来低语声。

“真是个剽悍的女性。”

是那个叫贰神的大叔。

“我赌她是女神。”

“我讨厌赌博。”

冷淡的声音,那个毛头小子……我正想要揍他,就跟巨匠的视线相会了,他

的眼睛在说不可以。好好,我知道啦!反正我就是”悍马”,是会把骑师用力摔

出去的母马。

不过还是不爽。进入晨星的熟习训练之后,就把那个毛头小子的照片贴在移

动标靶上吧!

八云总一

“您回来了。”

功刀司令总算回来了。

尽管其它的人——虽然金不算——不明白,但这几天,因为肩上背负着副司

令这个重责大任,我的紧张从没有放松过。功刀司令看到我时,露出严厉的眼神。

“抱歉,把现场全都托付给你了。来,这是本土的土产。”

亘理长官笑咪咪地说,将土产递给我。瓦器馒头?他们跑到哪里去啦!

“谢谢您,我很喜欢甜食。”

“还有,我想拜托你担任向导。”

“这的确是个可爱的年轻人。”

苦笑声令我回过头。一个看起来很好的中年大叔站在那里。这位就是贰神先

生吗?他说他是天户通信的人。

“帮他介绍人工岛就可以了吧!”

“不好意思,就拜托你啦!”

亘理长官这么说着,目光越过我的肩头环顾司令中心.他似乎在找谁。

“啊,五味,辛苦你了。这是本上的土产……”

他边这么说,边宝贝地提着土产的袋子跑向五味那边。接着,把京都的甜纳

豆交给五味。说真的,他们到底跑到哪里去啦!

“亘理长官还是一点都没变。”

我这么一说,功刀司令苦笑了.

司令回来,真是太好了。

七森小夜子

翼神世音的实验仍旧持续着。

“感觉怎么样?”

绫人坦率地回答了树博士的问题。

“我不要紧,只是有点麻麻的。”

“接下来要把等级调高一点喔!”

“没关系。”

树先生以看着实验室白老鼠的眼神看着翼神世音。虽然我也跟遥说过,但他

正以比谁都冰冷的眼神看着翼神世音。不过,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呢?

他憎恨翼神世音吗,还是憎恨绫人?

“最近他很合作。”

“真了不起。离开故乡,独自一人,为了拯救世界而奋战的少年。”

“真是坏心眼的说法。”

“妳误会了,我只是纯粹地感动。”

听起来一点也没有感动的感觉。树博士的语气像在气愤那个人不是他。

“我想马上回收今天的资料。”

“我明白了。”

装备服上各有与外部连结的数据送信系统。以及仅存于内部的数据系统。虽

然我觉得很麻烦,但这两方的数据偶尔会产生误差。特别是像今天这样,进行传

送实验时。资料送信中断了,这个可能性就更高。

算算从翼神世音上降落的绫人差不多该换好衣服的时候,我走进前进调查室

的更衣室。说是更衣室,其实也不过是把小小的厨房让他使用而己。

“可以了吗?”

“啊,好了。请进。”

能听见慌张的衣服摩擦声。要不要偷窥一下,年轻少年的肌肤也很不错的。

虽然我不是遥,不过摘下来吃掉或许也不错。当我拉开门帘时,很可惜,他已经

换上丁恤了。

“辛苦你了。衣服摆着就行啰!”

“那我走了……”

我走到里头拿衣服。他走向外头。我们在狭窄的室内擦身而过,要不要恶作

剧一下呢?

一瞬间,我们的身体紧贴到能够知道彼此体温的程度。隔着T恤,能感受到

少年特有的单薄胸膛。他也感受到我的身体了吧!像是受到刺激的年轻视线落在

我的胸部上。他马上心跳下已地将视线转开。不过,年轻男人的气息的确突然增

强了。即使想隐瞒,也骗不过大姊姊的。

我对着他的背影轻笑,装做什么事电没有地迭起装备服。边折着衣服,我边

把数据盒从记忆棒上拆下来。

“七森小姐。”

他还在吗?

“七森小姐跟遥小姐很要好吧?”

我还以为他要问什么,这孩子。他明白吗?不,这孩子不可能会明白的。因

为就连遥也不明白啊!

“是呀!”

能轻轻点点头。这就是大人吧!

“虽然还称不上知己啦!”

“遥小姐喜欢什么,虽然我知道她喜欢酒。”

“只有遥?不用送小惠吗?”

“她的话很容易懂啊!”

很容易懂呀!你也相当好懂,你知道吗?

“你要送圣诞礼物吗?”

“啊,不是这样的,是受她们照顾的谢礼。因为再过不久我就能领到第一笔

薪水了,不过因为之前有预支了所以不太多……啊,我在说什么啊!”

绫人难为情地搔搔头,然后直率地凝视着我。

“不管是东京还是这里,都没有太大的不同。”

啊!他真的被驯化了。最近会很合作是因为这样啊,是托遥与惠的福。看到

他那副模样,就会想使一下坏心眼。

“离开家人不会寂寞吗?如果难受的话,不用忍耐喔!”

虽然我试着用同情的声音说。但似乎不管用。

“谢谢妳,七森小姐。不过,我不要紧的。”

绫人这么说后便走了。

……像那种单纯的孩子真讨厌。他不会怀疑别人吗?说什么谢谢,还以为我

真的在同情他,真让人生气。他是拼命在逞强,还是真的觉得离开家人也不要紧

呢?

总觉得胸口深处紧抽一下,变得既苦又硬起来。

“我回收了装备服的资料。”

当我回到树博士那里时,博士露出特别不悦的表情。是怎么了?

“博十?”

“抱歉,绫人呢?”

“他回去了。”

“是吗?”

“怎么了吗?”

“不……刚好有联络进来,接下来我非得跟个人见而不可。私人性的。”

私人性的?我胸口深处变得更加苦涩坚硬。

“如果有别人在的话,那倒还好,但要跟他独处的话……心情就变得很沉重了。”

树博土真的露出很沉重的表情,伹我的心反而轻松起来。他要去见的不是令

他愉快的对象。不过,到底是谁?会让博士如此在意的人……

八云总一

从贰神先生身边被释放回司令中心时,遥小姐正好在跟司令谈话。

“是吗,妳从今天起也转调到作战部了啊……他怎么样了?”

“绫人吗?他做得很好.据说对解析班的实验也很配合。”

啊,对了!瓦器馒头就塞给遥小姐吧,我不太喜欢甜食的。

“他比想象中还要坚强。啊,请,这是亘理长官送的土产.”

我边劝遥吃瓦器馒头,边开口说:”还是说,他遇到了心上人呢?”

“什么?这是你的经验吗?”

妳明明知道的。

“总一,那个新闻记者怎么样了?”

功刀司令问道。他的口吻虽然悠闲,但射向我的目光却很锐利.

“他没采访多久就去本岛了。”

“去根来岛吗?”

“嗯,他说会暂时留在这里,所以要先去找以后会常去的店。那个人到底是

来做什么的?”

在遥小姐面前,我尽可能悠哉地说着,但还是传达了必要的重点。因为他移

动到本岛,就解除了监视。还有,关于他的目的还是一切不明。

“啊!一色监察官听到有记者前来的时候,还很慌张地出去迎接呢!真是意

外,他很注重媒体啊!”

虽然还不知道监察官隶属于哪里,但似乎跟贰神先生的组织不太合得来。不

过,司令即使听见了,表情也没有改变。我想,司令大概知道他们各自属于哪个

组织吧!

一色真

“你是联合国来的监察官?L

树邹像要爆笑出声似地说了个有趣的笑话。笑话就非得用笑话来还不可。

“我是来观察你的.”

然而他听到之后.却连笑都没笑,装成在操纵小船的样子。真是冷淡。

小船在根来神殿的水路上前进着。周遭林立着被雕刻的柱子,自水面延伸上

去,支撑着形式复杂的天顶。可恶,让我想起多余的事来。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两个在夜里乘船出去……”

在秘密的夜晚,只属于两人的回忆。这总算让他有了反应。

“是你拉我去的。”

“虽然彻底失败了。”

回忆起那晚的事,我独自笑了起来。船桨拍打在水面上的声音,那个岛上深

深淤塞的水的臭味。还是树少年时的皮肤光泽……没错。我们是被选上的人类。

“待在那群家伙之中,只有你一个人难道不会空虚吗?”

“不会……因为我以前就是自己一个人。”

“这话真寂寞啊!”

“而且现在……”

他边说出充满谜团的话,边拿起雨伞。为什么是伞?正当我这么想时,背后

能够听见水流下的声音。回头一望,不远处有着水的帘幕。连喊出声的时间都没

有,船就钻进帘幕中。

啊啊!!

原来如此,所以才要备伞啊!他一点也没弄湿,面无表情地看向我。而我却

像只淋湿的老鼠一样……真的是好冷淡啊!

小船来到翼神世音所在的神殿中心部份。

白色的巨人。我仰望着被禁止歌唱的巨人。无意间看向他,树正以不知该怎

么形容的眼神在仰望翼神世音。既像是悲哀,又像是憎恨。

冷淡的女神就在这里吗?跟我在一起不可能会快乐的.

贰神让二

弹珠汽水,好久没喝啦!我将卡片刷过冰柜,锁伴随着很大的声响解除了。

啊哈,这是旧式的冰柜。我抽出弹珠汽水敲向瓶栓,令弹珠落下。哎呀,太粗鲁

可是很危险的,汽水会满出来。呜哇,西装裤被溅湿了。可恶,我只有这么一

套。干洗费可没办法算在出差费里。不只如此,这样看起来就像是漏尿。真是没

办法。我边咋咋舌,边要在店门口先喝汽水时,就听到”啊” 一声像是责备的声

音。

是观察对象.神名绫人。

你追着他,结果却追到杂货店里来了吗?不过,对初次的接触来说,应该算

是个好形式吧!

“不对。你这样喝的话会因为弹珠挡住喝不到的。”

嗯?仔细一看,这样拿着弹珠的确会滚到瓶口来。因为很久没喝,就忘了这

回事。

“把弹珠弄到瓶子凹下去的地方就能喝了。”

他没有要炫跃知识的讨厌感觉,似乎只是单纯因为热心才这么说的。真是个

不错的家伙。

“谢啦!”

道完谢,我在观察对象身旁坐下。把弹珠汽水倒入喉咙,风清爽地吹过。

“你是来旅行的吗?”

“是独自来出差。当上班族很辛苦……跟学生说也不会懂吧!”

“我也在工作……稍微能了解。”

“真是失礼。你在做什么工作?”

观察对象会坦率地说吗?不可能吧!他会怎么隐瞒呢?

“那个……搭乘交通工具……”

他像是很困扰地顿了一会,说了:”去送披萨!”

真的,要忍住下笑实在辛苦。就算只是随口说说,他居然说去送披萨。那种

东西在东京我是不知道,在这里早就已经成为历史了。

“喔,披萨外送吗,现在还有啊!”

我好像很佩服似地说。我真是个演员啊

“啊……”

他露出困扰的表情,慌张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我还是学生的时候常吃披萨呢!这岛上现在还有那种行业啊!”

“就、就是这样。虽然我也很吃惊。”

“给他台阶下,他马上就乖乖地下来了,害我连笑都忘了.正想着要再玩他

一下时,观察对象的手机响起。

观察对象的手机响起代表事态的变动吗?是多雷姆吗?

……像这样坦率的少年,能跟多雷姆交战吗?

“是工作吗?”

“嗯,不好意思。”

这不需要道歉。观察对象站起身,我正想着他会飞奔出去时,他回过头来。

“那个空瓶,如果可以就拿回店里,会有退瓶费喔!”

“啊啊,我知道了,谢谢。”

再度低头致意后,观察对象飞奔而去。

这真是个好少年。老实说,我想象的本来是更加别扭的小鬼,像他那么坦率

的话,我在报告书里也写不了坏话……不不,调查可不能掺杂私情。必须谨记在

心,写出中立公正的报告书.

至于要怎么判断报告,那是上面的人的工作,跟底下的我无关。

紫东惠

“翼神世音出发完毕。”

“阿尔法小队,现在的通信请由手动切换为自动掠过。”

“阿尔法小队,全机出发完毕。”

司令中心一片忙碌。

“在太平洋上发现的D1,正以时速四十公里朝根来神至过近中。预测交战

时间为么四洞八。”

真不愧是小惠,不是说得很顺吗?

然而绫人回问了:”么四洞八是?”

正要说明时,姊姊从旁插口了:”是表示十四时八分的军队用语。大约是从

现在算起的.一十分钟后。目标D1是以两足行走的类型,被认定为脚部全长约十

公里。左右形状为完全相似形,推测机能上也相同。”

啊!军队的说话方式好僵硬。真亏姊姊能这么滔滔说来。

不过,这次的多雷姆是怎样的家伙呢?

司令小心的屏幕映出两根柱子从低垂聚巢的云间刺进海面。

实在太奇怪了。

此时其中一根柱子离开水面,在快要缩入云中时,又刺进前方的小岛旁。

巨大的水柱喷起。

我想那水柱大概也有几十公尺高吧!因为不太抓得住远近感,只能看到柱子

旁飞溅的泡沫。

真的很怪。

艾尔菲·哈迤亚特

翼神世音就飞在身旁的感觉很奇妙。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为什么要飞向多雷姆?有翼神世音在的话,靠

它就能解决了啊!这些疑问在胸中深处浮现又消失。每一回,我都会想起翼神世

音的驾驶是谁。

是神名绫人。

那个少年不是必须战斗的人。

所以,我在这里。

“发现目标,十一点钟方向及十三点钟方向,距离一万。”

巨匠的声音打破我的白日梦,我盯着前方的敌人。自低垂聚集的云间伸出的

两限陆子就是敌人。

“状况确认。各机照现状维持队形接近敌方,翼神世音于后方待机。”

小队的伙伴们当然立刻就回答了。迟了许久,才听到绫人犹豫的声音。

“是、是的。不过,不要紧吗?”

我还不用你来担心啊!

晨星加速朝向敌方。

我是打算相当接近多雷姆的,但敌方的大小却几乎没变。因为太庞大,就连

远近感也分不清了。屏幕上的准星跳动着,接着锁定。尽管这么说,目标如此庞

大,也不可能会射偏。

“阿尔法小队各机,发射飞弹。”

“了解,发射飞弹。”

八道光带划破天空,被吸入柱中。

“全部命中。”

闪光掠过圆柱,展开几个火球。为了深入爆炸烟雾中,阿尔法小队飞越到柱

子附近。

“怎么样?”

“没有变化。”

普通弹头对多雷姆果真是无效的。当我这么想时,龟裂无声地掠过柱体。接

着,就像陶器崩碎般,被飞弹命中的部份粉碎掉了.

而多雷姆足足长达三百公尺的足部,就像我在观看慢动作一样,开始缓缓倒

下。一直线的水柱爆起后,折倒的柱体沉入海中。

“解决了!”

是巨匠的声音.没错,任谁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多雷姆没倒下。如果是以两脚步行的话,一般来说只要有一只脚折断

就会倒下吧!

“它不是站着的,是漂浮着。”

从耳机里可以听见八云的声音。

“真是爱作怪!”

凯西骂道。

这时警告音响起,雷达屏幕上映出大量的敌人。在哪里?

此时,看来像高尔夫球旗竿插上小球的东西自云层间落下。

D2警报响起,那些是多提姆。

多提姆在落下至高度两百五十公尺时,一起殿开翅膀减速。

“阿尔法小队往十六点钟方向散开,采α队形。”

我抛出指令,令晨星加速。

多提姆白头部射来光束。

我以些微的差距避开,以火神炮射向多提姆。

碰——齐射!

头部遭到破坏的多提姆满目疮痍地落下。

新的多提姆跟在背后。

我活用晨星良好的回旋性能,右弯后令机体滑出,与多提姆交错射击。

视线一角能看到卡西正被多提姆追赶中的机体。

卡西边抬起机首令冲击波敌开,边急速减速后试着贴在多提姆之后。

“阿尔法。四号机。援护阿尔法.三号机。”

我边抛出指示,边发射飞弹。

命中。

为了避开多提姆分散的碎片,我将机首大幅抬起。

天空与海洋一瞬间交替了.

G力旋起我的身体。

“阿尔法·一号机及阿尔法·二号机:翼神世音正朝D2主力移动。”

什么?

多提姆出现在我眼前。

我用火神炮解决了它。

可恶,即使一再击坠,似乎还是会涌上无数的多提姆。

翼神世音受到复数的多提姆迫近。多提姆一起发动光束连射。

翼神世音被火球包围住了。

即使如此,翼神世音还是不断挥出拳头。

太慢了!

当然,多提姆们轻易地就避开了翼神世音的攻击。

可恶。艾尔菲·哈迪亚特。什么叫神名绫人不是必须战斗的人啊!光在这种

地方拿喽啰当对手,妳不就已经陷入苫战了吗?

多提姆呈一直线冲过去。

“危险!”

比我的警告还快,多提姆已经撞上翼神匹音。

一瞬间,我似乎看见多提姆覆盖在翼神世音的右手,但一切都突然消失在爆

炸中。

被解决掉了吗?

怎么会!

在淡淡的爆炸烟雾另一头,可以看见模糊的光。

哪是什么光芒?

此时,翼神世音的身影显现了。光芒正在翼神世音被多提姆覆盖住的右手处

舞动。

那个是……

盾牌吗?

D2警报声再度响起。

我抬头仰望,看见多提姆正像散弹飞舞般自云间落下。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我一瞥战况,翼神世音跟卡西他们都以多提姆为对手,被卷入混战中。

只有我静静地飞行着。

在混战中仅仅造访一瞬的寂静。

飞行员得在这一瞬间下判断。该攻击哪个敌人,该援护哪个我方。

我毫不犹豫地拉起操纵杆,攻向敌人的根据地!

“蔷薇!”

虽然能听见巨匠像在责备的声音,我却无视地加速。

我从再度落下的多提姆身边窜过,急速上升,深入云海。

“我才下要小孩子来帮我!”

这是大人的战斗。

是我们的战斗。

我突入云海中。

不,这是不是云的某种物体。

谁管它。

引擎发出咆哮声。

我穿越云海。巨大的蓝天扩展开来。

还有,在云之上散开的歌声。

是D1咏叹调!

金胡月

惠边发出惨叫声边扯下耳机。D1咏叹调就像要钻入脑髓里一样,即使相隔

这么远,也还是有细微的声响,令司令中心的玻璃为之震动。

“司令!”

看着战况的小总仰望功刀司令。

“回避.叫哈迪亚特退下。”

“阿尔法·一号机,听得见吗?阿尔法·一号机。”

我打开通信回路,要向艾尔菲传达指令。

但是,回答我的只有噪声。

“阿尔法·一号机,没有回应。”

“反复呼叫。”

“阿尔法.一号机,听得见吗?请回答。”

“阿尔法·一号机,速度降为零!”

洋平的声音在周遭响起。这是什么意思?速度为零。我看向屏幕,标示着阿

尔法.一号机的识别光点的确在停止中,没有动作。云海上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艾尔菲·哈迤亚特

即使已完全开启D1咏叹调遮蔽罩,但在这种距离下可说是完全没有意义。

响彻的D1咏叹调,感觉就像有人将手直接伸进脑袋,在里头回转一样.光是忍

住想吐的感觉,好像就已经耗尽所有精力了。

巨大多雷姆的脚就在我身旁。

在多雷姆的两脚间,有个像张开的蜘蛛网状物体,晨星就被缠在上头。即使

把引擎出力开到最大,却还是完全动弹不得。速度为零的恐怖感.在地面上时完

全没有感觉,伹在高空三千公尺静止的状态,除了恐怖没有其它感觉。不只如

此,还有D1咏叹调。还真是无微不至啊!

感觉脑袋好像正缓慢地融化。躯体就像腐肉般沉重。

正当我要放弃时,咏叹调停止了。

我看过去,朦胧的视野中全都是翼神世音。

翼神世音在歌唱。它的歌声将Dl咏叹调完全掩盖住了。

可恶,只能被翼神世音拯救吗?

“妳不要紧吧,艾尔菲小姐。”

我不想在这里听到你的声音.我想听到的,只有敌人死前的惨叫声。

“我不重要,先管敌人……”

好不容易才将这些话说出口。

翼神世音往上升起,粉碎了多雷姆的身体。

……本来是如此的。伹是,翼神世音却无法往上飞。仔细一看,它的脚被云

缠住了。不对,那不是云,是多雷姆的防卫系统。

接着,云海发出光芒。

多雷姆放出积蓄在云海内的所有能量。

“呜哇!”

即使我想塞住耳朵,双手也重得抬不起来。我听见绫人的惨叫声。听到那声

音比听到D1更加难受、痛苦。不要,我不想听。

电磁光在翼神世音的表面窜流,朝向空中伸出死亡的指尖。

“哈啊……哈啊……好热……”

大概是受到翼神世音的保护,绫人还活着。不过,他看来很痛苦。

“好热……”

加油。

“哈啊……哈啊……”

我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我两手抓住操纵杆,像是动用全身力量般让指头按下发射钮。就好像不只是

晨星,就连我的身体都被线给缠绕住一样,这总是一瞬间就能办到的事。现在却

只能慢慢做。这段时间中.绫人痛苦的声音依然传到我耳朵深处。

“哈啊……哈啊……哈啊……”

当我好下容易按下发射钮时,感觉就像要昏劂过去了。

汇集我所有思绪的飞弹朝翼神世音飞去。那飞弹掠过一旁,被吸入多雷姆的

本体中。

命中!.

但是,有如蜘蛛网的防护罩却扩展开来,吸收了爆炸的冲击。

“喷!”

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吗?

只能这样飘浮在高空三千公尺,听着绫人痛苦的叫声吗?

“翼神世音,动作停止。”

“驾驶的维生等级降到等级三。”

“绫人,回答我。绫人!你听得见吗?回答我,绫人!”

司令中心里混杂着急迫的声音,我能听见遥接近悲鸣的呼喊。

可恶!我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如月久远

由脑内梗概联合导致的觉醒。一如往常的房间。一如往常的地方。一如往常

的空气。但音乐不同。如果没有那芬芳而邪恶的音乐的话。如果没有翼神世音演

奏的音乐的话。欧灵。那样不行。那腐蚀人心的音乐是为谁而演奏的。那是憎

恨。那是悲哀。梦。幻。欧灵啊!被天空束缚住,那竭尽的思念无法传达给你

吗?那不过是微小的错误的集合体。如果在分歧点出了错,之后分歧的未来就会

一个接一个消失。一个未来就像肥皂泡泡般消失了。生命的活动就是选择。持续

抵抗着热力学第三法则的生命体,他们可悲的行动将会决定未来。对自己的使命

觉醒吧!可是,他听不到我的声音。我的声音无法在欧灵耳中回响,只有杀戮峨

然的龟裂强烈地、强烈地、强烈地强烈地强烈地强烈地强、烈、地……

紫东遥

“翼神世音驾驶员的生命维持上升至等级九。仍在上升中……无法测量。”

惠的声音虽在司令中心内响起,但没有人在听。

全员的眼睛都盯在屏幕上。由阿尔法.一号机送回来的影像中,翼神世音正

与多雷姆对峙着。正当我在想已经撑不下去的时候,翼神世音突然有了动作。

量子力场化为光,住翼冲世音的手臂上跃动着。接着,像是光束的东西朝多

雷姆射去。

不.与其说是光束,更像是把固体的剑.

多雷姆的防护罩虽然立刻展开,但随着电浆的闪光掠过.防护罩被蒸发,尤

剑刺向多雷姆。

多雷姆颤动起来。临死的痛苦令多雷姆蠕动着。

解决掉了吗?

解决了!

光剑斩裂了多雷姆。多雷姆就像土块一般碎裂崩落。

无声地崩解的多雷姆,四分五裂地落入海面,溅起巨大的水柱。

虽然在这样的距离看不出来,伹那大概是跟新宿的高楼大厦相当高度的水柱

吧!水柱渐渐覆满海面。

“对周边地区发出大浪警报。”

听到司令冷静的声音.司令部赶忙展开应对动作。但是,我没有听进去。我

凝视屏幕上的翼神世音,翼神世音持续凝视着天空的彼端。是在看什么?它的视

线前方有着什么……

那里是东京木星……

六道翔吾

贰神是个不可思议的男人。他突然造访,说出我任教大学时的学生姓名,说

想询问有关他的事而进到屋里来。接着,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就像这样下起将棋来

了。他将棋的棋艺算是普通吧!

“全国小学生绘画比赛。”

那话来得突然。他将一枚桂马朝我的阵地逼近。

“在2009年的参赛者里,有神名绫人的名字。”

这问题总算触及核心了。

“当时还是小学五年级生,如果现在还活着,就是二十九岁。可是,在这里

的神名绫人据说是十七岁。”

“那就表示是不同的人。虽然这个名字很少见,但也是有可能同名同姓啊!”

我以一枚金将取下他的桂马.贰神移动角行切入我这步棋造成的空隙。

“是这样吗?现在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时间流动的方式是不同的啊!”

他似乎被我的金将与银将的动作所迷惑,忘掉了我的王将。贰神切入的角行

立刻被找用玉将给吃下。

“是巧合吧!听说突破绝对障壁的技术还没开发出来。”

贰神将步兵走到我的玉将前。

“是还没啊!不过,不管什么时候开发出来,都没什么好不可思议的.不是

吗?”

我以玉将吃掉步兵,贰神令飞车前进。我正等着他这一手。他待在阵地里的

王将侧面全放空了,我将角行朝那移去。

“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只能说是刚好,而且什么也没发生。”

我这么说着,将手指指向刚刚落下的桂马。要是贰神用角行吃下金将,我马

上就会打出桂马。贰神已经无路可逃了。

“嗯!”

他双手抱胸.陷入沉思。

“要重新来过吗?”

“嗯,我会再来打扰的。”

贰神放下手中的香车,离开了。

香车。要是那一手棋下在4六的话……

这个叫贰神的男人,相当不容轻忽啊!

紫东遥

被叫进司令官室的艾尔菲面无表情。

“单机突入来历不明的云层中,这种擅自的举动违反了军规。用那种方式战

斗迟早会丧命的。”

“命是我的。”

她以低沉的声音说。这个人是认真的。

“哈迪亚特中尉,为什么妳要单机冲向云层?”

功刀司令发问。

“身为指挥官,我判断这是最好的方法。”

“根据是?”

“……直觉.”

“……好吧!不过违反军规这点还是不变。我命令中尉关禁闭两天,以上。”

艾尔菲依旧画无表情地敬了礼,走出司令官室。全员都目送着她离开。

“就是这么回事,监察官大人。”

司令说道,一色监察官缓缓脱下太阳眼镜,露出满足的微笑。

“很聪明的判断。没有规律就不成组织了。”

真无聊。你只是对别人受罚感到有趣吧!不知是不是我心里的气愤陂看穿

了,司令表示要与监察官谈话,命我退下。对我而言,这反而是走运吧!

来到走廊上,艾尔菲站在窗边。下沉的夕阳在她脸上落下强烈的阴影。

“跟哥哥好像……”

她喃喃说道。我马上明白是谁像她的哥哥。

“妳有哥哥啊!”

“不,在那‘灾难的一周’里,已经变成过去式了。我明明要他别这么做

的,他却说要保护大家……”

苦涩的寂静。不知为何,我们说到姆大战的死者时,不会用”死了”这个

词,一定会留下一段空白。苦涩的空白。从那之后。到底有多少人共有着这段苦

重的沉默呢?

“妳觉得那样好吗……”

“嗯?”

“让那个少年战斗,妳觉得那样好吗?”

“怎么可能会觉得好.”

我吐出像要令堤防溃决的话语来.

“妳以为我是为了让绫人作战才把他从东京救出来的吗?如果只是为了做那

种事,不如让他一直待在东京还比较幸福。”

不行。如果再触及更多,就违反了保密义务。即使吶喊出声,我仍冷静地切

换话题。

“不过,我们非得这么做。即使得令他战斗,我们也得保护地球.得保护大

家的未来。”

虽然我觉得自己话题换得不错,但艾尔菲似乎马上就看穿了。她投来冰冷的

视线。

“我可没想到,妳会有不惜一切也想守护的东西……我没有,所以我才在这

里。为了证明不需要绫人战斗而在这里,像哥哥一样的一般民众也得参战的时代

已经结束了。不,是非得结束不可。我们军人就是为此存在的.”

好强悍!能够轻易说出这些的人是很强悍的.

“所以,我也对过去的同伴们说,一起来赌上性命战斗吧!”

我觉得胸口像是被抽紧了,这里居然有如此替绫人着想的人存在。

“这些话对情报部的人来说好像是多余的。”

我反射性地握住想离开的她的手。好像不清楚我这个举动的意思,艾尔菲露

出困惑的表情。

我学绫人对她比出两根手指,她脱口而出。

“第二个?”

“替绫人着想的人。”

“是吗……第一个是妳吗?”

艾尔菲笑了。

我也回以微笑。

接着,我们握了手。

1

好疲倦。今天累得一塌糊涂。

这不只是因为跟多雷姆作战。

吃了电击,驾驶舱里的水也变成热水,简直像进了蒸汽浴。连脑袋里头都好

像要跟着蒸发了,正当我想着已经撑下下去的时候,看到在多雷姆彼端的东京木

星。从地平线的另一头,可以微微窥看到那红色球体的顶部。

我的故乡。我该回去的地方,却无法回去的地方。朝比奈跟阿守还有其它明

友们所在的地方。妈妈所在的地方。

那个时候,我没有想着要打倒多雷姆还是什么的,只是想要打飞妨碍我朝向

东京木星的家伙。接着光束的剑便伸出,贯穿了多雷姆。

当多雷姆消失之后……

没有人妨碍我的时候……

只要我想去的话,就能回东京了。

但是,我却没有回去。

回头可以看见根来神至。

遥小姐、惠。还有其它人所在的地方。与我有所联系的地方。我要舍弃这份

联系吗?我问自己。

虽然没有答案,但不知为何,我却背向了东京木星。背向了妈妈。

当我边回想这些事情,边为了去搭乘渡轮而走在海岸边时,堤防上有个正在

打盹的人影。是下午那个喝弹珠汽水的大叔。

“嗨!”

帽子底下。大叔正以好好先生似的目光窥看我。我吵醒他了吗?

“你一直在这里睡觉吗?”

“因为风很舒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大叔嘿咻一声翻起身,风吹抚着我的头发.感觉的确很舒服。

“你为什么要工作?”

大叔突然的质问令我心慌。

“是家庭因素吗?”

“也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要说只是搭乘翼神世音在战斗吗?这是机密耶!我还签了保密

文件呢,这不是能对才见过两次面的大叔说的事情。我说出毫无关系的话来。

“东京在哪个方向呢?”

大叔沉默地指向一个方向。是吗,是在那边啊

“怎么啦?”

“只是觉得我们似乎联系在一起。”

没错,我们联系在一起。

我跟东京。

即使分开了,也还是联系在一起。

“是吗……”

夕阳住这么喃喃自语的大叔侧脸上,落下了复杂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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