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ase2——邂逅与再会——
Phase 2 ——邂逅与再会——
尽可能不把自己的感情说出口,也不表现在态度上是我处事的原则。
以一般常识而言也带有自制的意义:不过另一方面也是受到为了欺骗遥香而在必要以上的时间过于伪装自己的影响。
「我累了……」
可是只有今天晚上,我所自豪的伪装也在回到家中的瞬间剥落了。因为在这几个小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且全部都很具冲击性。
得知遥香认识了神秘的『朋友』,并参加了引起奇怪谣言的『侦探杀人游戏』社群这些情报,还有跟踪她的事情。
在那途中被《Ground 0》抓住,然后被带到成为『黑色箱庭』集会会场之建筑物的事。
在那里不只是交喙与理解,连据说是我以前的朋友杵岛一史的表妹,自称果无连理的少女也受到了招待的事实。
参加了『黑色箱庭』的一史行踪不明这件事。
还有,依照在那边举行的『侦探杀人游戏』的战绩会决定胜败,优胜者可以获得装有参加者之秘密,名为『二鸦神』的小箱子,以及依然充满谜团的『许愿箱』这两样奖品。
经过了如同恶梦般的时间,在从『黑色箱庭』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半了。
「……话说回来。」
像是因为过于疲累而想撑住头般把手放在额头上的同时,我环顾着自己家的客厅。
「为什么大家要聚集在我家啊!?」
恶梦似乎还没醒过来。
「因为机会难得。」
坐在四人座桌子旁的交喙这么说。
「因为光靠在会场的说明,还是让人搞不太懂嘛。规则好像很复杂,我也有很多事情想问啊。」

坐在她对面的宫越同学,一边操作着被称为『小箱』的黑色携带终端机一边说道。
「喂,小零。饭还没好吗?本姑娘肚子饿了喔。」
然后仰躺在沙发上伸展双腿,操作着空调遥控器的,是理解。
「…………」
总觉得,大家该不会是在不知不觉间被理解传染了吧?
说老实话,今天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没那个力气来准备晚餐,不过到这种地步或许做些什么反而能转移注意力也说不定。
「那个……抱歉。果然会造成……困扰吧?」
然后,跟我那些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朋友不同,感觉有点过意不去的水手服少女,杵在离玄关很近的位置。
她的名字叫果无连理,是刚才在『黑色箱庭』寻找我以前的朋友,杵岛一史的女孩子。根据她的说法,年纪要比我小一岁,就读邻镇的学校。
尽管说过不知道能不能帮她寻找一史,不过就那样放着不管也让人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在回去的时候把她叫了过来。
「不用在意,总之先喝杯茶放松心情。我去煮点东西。」
说完之后我走进厨房,开始准备迟来的晚餐。说是这么说,不过偏偏在这种时候总是没剩什么象样的材料。
「需要帮忙吗?最近我做菜的技术变好了,而且也学会了一样新的菜色。」
一声不响来到我身边,把菜刀拿在手上这么说的交喙,给人一种眼睛在闪闪发光的错觉。
「真的?那么,只要有足够的材料,随便你要做什么菜都可以,不过你学会的到底是什么菜呢?」
「咸昆布炒饭。」
「…………」
怎么办,从表情上看不出来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不过感觉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认真。
「很遗憾的,家里现在没有咸昆布。」
「这样啊。」
从看起来似乎很失望这点来推测,看样子她是认真的。
「那么,麻烦你做普通的炒饭。我来煮泡面。」
把似乎是唯一交喙能胜任的菜色托付给像影子一样从背后出现的她,我也开始进行准备。
「我也来帮忙是不是比较好?」
之前还注视着携带终端机的宫越同学也慌忙跑了过来,不过很不巧的,我家的厨房并没有大到可以让三个人同时煮菜。
「那么,你可以帮我陪陪理解吗?」
「不好意思,我想起有急事要做。」
对那预料之中的答案叹口气,我切着葱与高丽菜,准备拉面用的材料。虽然是没有什么特色的拉面,不过藉由使用稍微昂贵的液体汤头,可以有比平常好一点的演出。之后,再用另外准备的大量蔬菜来补救。
交喙的动作虽然有点生疏不过也顺利完成炒饭,于是我们以这不可思议的组合共进晚餐。
「都筑同学很会做菜呢。我会觉得泡面这么好吃,这或许是第一次。」
大概是因为疲劳的关系而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讲究味道,宫越同学很满足地把拉面全部吃完了。
「这种便宜货竟然就能满足,像动物一样的女人真是方便啊,小零。」
「这不是最早吃完的你可以说的台词吧!」
「…………」
剩下的成员没有理会理解与宫越同学在用餐中的小摩擦,遵守节度用完了晚餐。在宫越同学帮我洗餐具而好不容易能松一口气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了。
「那么,差不多该来复习一下刚才说明过的游戏了吧?」
在除了理解以外的所有人聚集到桌旁后,我们把各自的终端机——『小箱』拿出来排放在一起。
「我记得,也可以用来确认规则吧?嗯一,是这个吗……」
宫越同学自言自语着按下按钮后,液晶屏幕上显示出文字。
在那上面,以条列的方式记载着刚才在『黑色箱庭」解说过之关于游戏进行方法的解说。
黑色箱庭 —『侦探杀人游戏』进行规则一
①这场『侦探杀人游戏』是在受到招待的『黑色箱庭』楼层内进行。要是没有在宣布的时间,带著作为游戏终端机的『小箱』进人指定的房间,在该阶段即判定为『死亡』而丧失资格。此外,不论任何理由,在『小箱』受损或遗失造成无法进行游戏的情况下也一样判定为『死亡』。只有在故障的情况下,只要在游戏开始前于会场提出申吿便可接受。但在被认定为故意诱发故障的情况亦判定为『死亡』。
②这次『侦探杀人游戏』的预赛,将由各组约十二名进行总计三次的比赛。每一次比赛的流程以第一夜—序盘战、第二夜—中盘战、第三夜—末盘战的日程进行,在游戏中的两天时间,将分别于一个晩上进行。(游戏中的规则于后说明)每一场比赛会从游戏中的生存状况算出生命点数,依该点数的差计算排名。
在生命点数于游戏中变得低于0的情况下,当场就会被判定为『死亡』,无法参加决赛及接下来的中盘战或末盘战。
在三次比赛结束的阶段『生存』下来,且生命点数排名靠前的半数参加者可以进人决赛舞台。
③在途中放弃比赛的情况下,也是以判定为『死亡』的方式处理。此外,在证明有蓄意破坏或抢夺其他玩家『小箱』之事实的情况下,亦进行同样处理。此外,在发现有未经允许监听同组内玩家『小箱』情报之行为的情况下亦进行同样处理。
关于游戏进行的规则就是这样。
「结果,意思是这个像掌上游戏机的终端机很重要吗?在这个活动中。」
一边用手把全黑的『小箱』拿起来端详,宫越同学一边这样嘟哝着。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的机械,不过操作方法还满简单的,习惯的话感觉就算不看液晶屏幕也能进行操作。
顺道一提,在玩家于游戏中『死亡』的情况下似乎会变得无法操作『小箱』,不过如果只是要知道自己的生命点数,好像可以透过事先设定密码的方式来确认。
「是啊,似乎制作得还满坚固的样子。」
「话说回来,不问理由的话,也就是说遭到其他玩家袭击而被抢夺,即使没有变成那样但只要被破坏就结束了吧?那样不会有点过份吗?」
「嗯,网络游戏版在断线的情况下,也是被判定为猝死呢。因为要是不让玩家背负重大的罚责,在这类游戏中可是会出现故意断线离开游戏的人啊。」
「哼—,是这样的吗。」
对于我的解说,宫越同学暂且表现出同意的态度,然后交喙像是等待已久般地抬起她娇小的脸蛋。
「我也有疑问,这段解说文应该只是游戏整体的进行规则吧。」
「应该是那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为什么要加入那么多『死亡』这样的单字呢?就算替换成『淘汰』这样的单字应该也可以啊。」
「…………」
听她这么一说,的确是有点怪。
如果是『侦探杀人游戏』本身的规则解说文的话,把『淘汰』替换成『死亡』这样的单字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不过这毕竟只是游戏外的规则部分。在这里频繁地使用『死亡』,不会反而让人感到难以理解吗?
是我想太多了?还是说……
「呃,不好意思。这虽然算不上是疑问,只是单纯的意见……」
大概是因为不习惯这样的气氛,一直到现在几乎都没有说过话的果无,趁着我们都沉默下来,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你们不觉得这个规则好像有很多地方很繁琐?」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呃—,我不是很会说明,不过像是把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屏幕……之类的,写成要是未经允许监听同组的情报……像这样被写得很咬文嚼字。我是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真笨啊。」
在果无把话说完之前,在沙发对面大喇喇躺着的理解突然这么说着坐起上半身。浮现邪恶笑容的脸越过沙发椅背冒出来,让聚集在桌旁的四人僵住。
「不会稍微用点脑袋啊阿呆。还是说你是在装傻吗?真是演技派啊。」
笑着冷哼一声,理解将嘴角维持弓形,一直盯着果无不放。
「其他人的『小箱』当然是可以看的啊?准备这么周全,连自制终端机跟系统都做出来的家伙们,怎么可能会把规则漏掉呢。这代表的意义是默许情报共享的行为啊。」
「给、给我等一下啊。不管怎样那种说法都太过份而且不合道理吧!?」
把哑口无言的果无置之不理,宫越同学这么反驳理解的说法。
「哈啊?这哪里不合理了,副班长大人,脑袋不好还想反驳的话可是很丢人的喔?」
「那你就说说看啊!你以为这个游戏的参加者有多少人?粗略估计也有接近六十人欸。连在游戏中的交流比较少的我们都能凑到五个人了,要是默认与认识的人交换情报的行为,游戏不是根本进行不下去了吗。」
「六十人吗。」
在身旁的交喙喃喃这么说的时候,我注意到理解的企图。
「原来是这么回事。」
「欸一?」
看到宫越同学与果无同学感到疑惑,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个游戏的参加者几乎都跟我们一样是『彼此互相认识』的情形。在我跟宫越同学被《Ground 0》邀请的时候,那家伙也是在知道我跟宫越同学的关系下邀请我们参加游戏。若考虑到其他的人也有某些秘密被那些家伙掌握住,应该就能完全明白这次参加者的个人资料了。也就是说……」
「总之,营运方那些人也有在分组的时候动手脚的可能性吧。因为是十二个人一组,要是完全随机决定每次的分组,运气好让彼此认识的人聚集在一起,就能完全靠强硬手段抹杀掉其他玩家。他们应该不会犯下这么致命的错误吧。」
交喙代替我这么接下去。
「……真的吗?」
「反正到明天就会知道了。即使被分到了同组,要是敢扯本姑娘的后腿就等着被宰吧。花了三个月才到C阶级的副班长大人。」
「吵,吵死了!要是分在同组我就马上把你杀掉,你最好有所觉悟!」
没有理会已经忘记游戏宗旨的两人,我们接着确认『侦探杀人游戏』本身的规则。
规则本身跟在进行数次『侦探杀人游戏』来决定优胜者的情形下常用的,被称为『连战规则』的现存规则并没有什么不同。
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数十人同时参加进行的时间调整,而采用了即使不是最后活下来的人,也能够获得生命点数的日数经过制规则。
之后,在跟还不熟悉游戏的交喙与宫越同学、还有果无一起讨论并确认详细规则的过程中,时间在转眼之间就过去了。
「哈—……」
在结束对几乎所有的规则进行再确认之后,宫越同学稍微打了个小哈欠。
看了一下时钟,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在短短的一天之内遇到了这么多事的关系,就算是我也觉得很困。
「啊,对不起。这么晚我也该离开了。都筑同学,那个……」
大概是被我望向时钟的视线吸引过去,果无也慌忙站了起来。
「嗯。虽然不知道是否一定能够合作,不过要是分到同一组就请多多指教了。还有……,一史的事情请加油。」
「……嗯。虽然没什么自信,不过我会想办法试试看。」
带着稍微复杂的表情一鞠躬后,果无慢慢走向玄关。
听到我提出要送她到车站的建议,她表示要搭计程车回家,因此我就那样目送她离开,然后关上玄关大门。
「呼—……」
虽然我在果无面前那么说,不过说老实话,前途堪虑啊。
即使有玩过『侦探杀人游戏』,她本身的水平也不过是刚升上C阶级的程度,更重要的是她的个性看起来就不适合这类需要互相欺骗的游戏。她想要自己一个人赢得胜利,应该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对光是遥香的事情就分不开身的自己感到有点受不了。
「喂,小零。」。
「呜哇——」
突然,从我的后腰传来一股沉重的冲击。我慌忙转过头去,原来是理解操作轮椅加速撞到我身上。
「你搞什么啊,不能稍微安静一下吗!?」
「因为你一直不理本姑娘啊?本姑娘已经累了,快点去准备洗澡水。」
「这样啊。那你稍微等一下……你说什么—!?」
跟平常一样敷衍着点头赞同到一半,才注意到她做出很不得了的发言。
「那个,你今天……不是该回去了吗?」
「谁要那么做啊?本姑娘从一开始就打算要住在这里的喔,小零。」
理解的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灿烂笑容。
「可是,你应该没有带换洗衣物吧?」
「喀喀喀,真是遗憾啊小零。直到现在你还认为那种程度的事情本姑娘会没有处理好吗?」
在理解喀喀笑出声的瞬间,在玄关的另一侧传来了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仔细观察的话,位于理解的《斯莱普尼尔号改》扶手上之触控面板的一部分微微闪烁着光芒。
该不会……
「…………」
我一言不发地打开玄关大门朝左右进行确认,然后发现有个巨大的旅行用波士顿包被放在门口旁。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就算不用确认也大概可以知道。仔细一看可以发现,有张小小的便条纸绑在包包提把的部分。
『由于得知双腿比胸部还要能让初少爷感到兴奋,因此也挑选了那类的情趣用服装。麻烦您好好照顾理解。——水无月』
从联络走廊的拦杆上把身子探出去看向四周,在离公寓不远的位置找到了水无月小姐的身影。
虽然因为街灯很暗看不清楚,不过由于没有看到其他会在女仆咖啡厅以外的地方做出那种女仆般打扮的女性,因此马上就认出来了。
「…………」
注意到我的视线,水无月小姐很高兴地露出微笑朝这边挥着手。
啊啊啊,该怎么说呢。坦白说看到她没事让我松一口气,同时也感到很高兴就是了。
因为这里是很普通的住宅区,即使是夜晚我也不希望她在这里待太久,住在附近路过的上班族也瞪大眼睛一直望着她,让我担心自己住的地方该不会出现什么奇怪的谣言。我是以这种复杂的心情目送着水无月小姐离开的。
当我泄气地拿着包包回到房间里时,理解露出邪恶的笑容望着我。
「就是这样,为了回应你那过于旺盛的性欲,请人准备了非常可爱的衣服。你可以放心地照顾本姑娘。」
「我说理解。关于照顾你这件事我虽然已经是半放弃状态……不过我什么时候变成恋足癖了啊。」
「嗯?你说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从第一次见到本姑娘的时候你就这么说了吧?」
「应该是反过来的吧!要挑的话我比较喜欢胸部啊!为什么你连水无月小姐都要灌输错误情报,应该说是不必要的事情啊!?而且我也不记得自己变成会在自我介绍说那种事情的变态啊!?莫名其妙的人是你吧!」
过于不合理的谬论,让我忍不住拉大了嗓门。
当我回过神来时,刚才还发着呆一脸睡意的交喙与宫越同学兴致昂然地望着这边。
「骗人的吧—哼—嗯。你会说这样的话啊?的确也无法断言你的性癖跟本姑娘记忆中所掌握的完全没有出入就是了。」
不知道是有什么企图,她以令人讨厌的表情瞇起眼睛,将视线送向门没关的我的房间。
「好,那就现在去确认吧。调查你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反正证据跟以前一样是在床下吧?就算不是,本姑娘也有自信在十分钟之内找出其他的隐藏地点。」
红色眼睛闪烁着光芒,理解露出无畏的笑容。
「对不起,是我错了!别让那样的书籍在同班同学与学妹面前暴露出来,拜托。不,住手—请不要那么做。」
「哈啊……竟然屈服在这种程度的威胁下,你真是个完全经不起折磨的男人啊。好,就依你的。只要你说出『现在立刻想要舔本姑娘的脚』,要本姑娘特别原谅你也可以喔。」
「这是什么跳跃性思考啊!?从很久以前我就觉得你是脑袋有问题吧!不守分寸的话真的会把你赶出去喔!特别是什么意思!是指特别的嗜好吗!?」
就连我自己都开始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好吧,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本姑娘就顺便将关于那些事的详细内容寄到你同班同学的信箱。这种程度的爆料还是有的喔。」
「……理解。虽然你说的话我大部分都不喜欢,不过我会尽可能满足你的要求。可不可以请你放过我。我真的很累了。」
在我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后,理解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跟我,起回到四人座的桌子附近,把裸露在黑色露肩连身裙下方的白皙双腿交叉起来。
「小零你有恋足癖?」
「嗯……感觉似乎是有那样的时候……」
「会感到兴奋吗?想要抚摸或是用舌头舔?」
「……嗯,也许吧。对你产生欲望的事情,或许多少是有的……」
「小零你竟然装作清纯的样子,用那种眼光来看待本姑娘……」
在我依照刚才说的方式应对后,理解突然改变态度,双颊染上一抹嫣红。
「我说你啊……」
就在我开始想要拍打理解的头时,
「…………」
发现坐在桌旁的宫越同学与交喙,不约而同以冷淡的视线望向我。
「没想到,都筑同学竟然对异性那么饥渴……」
用像是看见绝望深渊般的声音,宫越同学这么说。
「那个。如果是为了哥哥,我愿意提供一些帮助的喔?」
跟理解一样脸颊微微泛红的交喙说道。
「呃……不好意思,时间已经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你们两个不回去的话……」
连辩解的力气都用尽的我,垂着肩膀这么告诉他们。
她们两个在对望了一阵子后,
「这样不太好呢,星雾同学。要是我们不在的话,这两个人一定会跨越最后一条线的!」
「你说的对。我也认为要是在这里回去的话。相当于放弃了保护哥哥的职责。」
「欸—!?」
在我感到困惑地偏过头去的同时,宫越同学与交喙以下定决心的表情往前踏出一步。
「今天我也要住下来。」
「只有今天我也要住在这里。」

「…………」
我的头开始痛起来了。
「我是无所谓啦……宫越同学你不回去没关系吗?」
「没关系啊。我的家人这阵子因为工作的关系不在呢。虽然在天亮的时候会回来,不过总之可以先跟你借一下浴室吗?」
「啊,请问我也可以借用吗?」
看到交喙也趁机举起手,我决定放弃抵抗。
「啊~真是的,我知道了。你们两个都要注意不要睡过头了。浴巾放在洗手台下面,可以随意使用。」
「谢谢。啊,都筑同学。不可以偷看喔?」
「那么,就由我带理解去浴室。」
两人这么说着,手脚利落地开始进行过夜的准备。
「真是无趣啊。还以为隔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玩弄一下小零呢。」
很不高兴噘着嘴的理解,被交喙推进更衣室。
「有三个人会很闷热,空调是不是要打开比较好?」
「啊,没有准备替换的衣物,可以借哥哥的衬衫来穿吗?」
「其他的衣物你打算怎么办!?今天就穿自己的衣服忍耐一下!」
在结束了这些对话之后,我叹出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气,决定去泡杯咖啡。
所有人入浴完毕,在客厅稍微聊了一下,不知不觉时钟的时间已经显示为午夜零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的关系,除了理解以外所有人都显得很困,差不多也该上床睡觉,不过——
「那么,理解到我的房间睡。交喙与宫越同学就用我母亲的房间。预备用的棉被已经拿出来,床也比较大,你们两个这么瘦应该挤得下吧。」
直到要就寝的时候,我才发觉到没有给她们三个人睡觉的地方这个重大的缺失,不过要是把理解跟宫越同学放在同一个房间可能又会吵起来,于是才下了这样的判断。
「那你什么时候会来夜袭啊,小零。要是不说清楚,本姑娘说不定真的会睡着喔?」
无视于理解捉弄人的话,我让穿着骷髅图案睡衣的理解躺到床上。
「为什么身为主人的我会落到要睡沙发的下场……」
像这样一个人发着牢骚,我把空无一人客厅的灯关掉。
直到刚才为止那喧嚣热闹的气氛,让人几乎会遗忘,不过留在我枕边那个叫做『小箱』的终端机,让我想起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梦境。
《Ground 0》。在月见月家得知,她是曾经跟月见月有往来的人。虽然理解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理解是在什么样的争执与因缘下,来参加这场游戏的呢。
理解在会场说是因为『月见月家的重要人物』被那家伙抓住。那样的话,做到这种地步只为了要让她参加游戏的那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果无连理。身为一史表妹的那个少女,是为了什么才被叫来参加这场游戏的呢?单纯是为了凑人数吗?而且,我国中时代的朋友杵岛一史,又是消失到哪里去了呢。
还有遥香她现在是在哪里怎么度过这个夜晚的呢。是在那个『朋友』什么的家伙住的地方吗?她又是抱着什么想法参加这场游戏。
「…………」
不管我怎么思考,在现阶段都只能想到不着边际的事情。
渐渐地意识被像泥沼般的睡魔所吞没。
在好比误闯进那个异世界后的第二天。
我们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地来到学校上学,同时也确认到遥香的身影。
理解似乎有事情要办,吃完早餐后,在水无月小姐的带领下离开我住的地方。不过从被放置在我房间的行李来推测,今天晚上大概又会跑来住就是了。
在听不进讲课内容的状况下迎接放学,我们为了进行最后的讨论而再次聚集在我家。
然后,现在是晚上八点。我们前往被包围在黑暗中的大型开发地区,钻过设置在周围之屏障的缝隙,进入作业员用之地下通道,搭上大型电梯并按下直达的按钮。
进入像是高级饭店一样的入口大厅,跟接待的女性交谈几句,进行参加游戏的登录手续。要是『小箱』这个终端机被破坏掉,就会被判定为『死亡』。
回避掉记载在进行规则上的意外,我们平安地来到了游戏会场。
在极为宽广的入口大厅中,似乎已经聚集了一半的玩家们,他们在昏暗的光线中远远望着我们。
「总算是顺利到这里来了。都怪那异常的规则内容,害我对会不会受到妨碍感到不安。」在我身边的宫越同学呼出一口气。
关于这点我的心情也一样,不过现在还不能安心。
「虽然成功到了这里,可是似乎也背负了一项不利的要素呢。」
跟在后面穿着制服的交喙嘟哝了一句。
「是啊,真伤脑筋。」
看到我赞同地点头,宫越同学感到不可思议地偏过头。
「……嗯?这话是么意思?」
我牵起宫越同学的手,把她带到里面灯光照不太到的位置。等到三人聚集在墙壁角落,我尽可能压低声音开始说明。
「跟昨天不一样,在了解规则之后的今天,聚集在这里的人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我认为大概是注意到合作这样的行为是被默许的这件事。」
「……事情也许是那样没错。如果是老练的玩家,又有认识的人一起参加的话。可是,那到底——」
「你没有注意到吗?我们在到这里来为止都一直在一起行动,先到这里的人,还有就在我们后面的人都看到了。」
在交喙用更加细微的声音这么喃喃说完后,宫越同学才像是感到惊讶般地屏住呼吸。
「不要频繁地东张西望。要是被认为感到焦急的话反而更让人有机可乘。既然都到这里了,或许待在一起反而比较好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宫越同学似乎也注意到我的想法。
「意思是这样吗?只要我们彼此认识这件事传开的话,就会有人利用这点在游戏中展开攻击?」
我默默点头。
「在这个游戏中,合作虽然被当成是不成文的规则而受到默许,不过或许有单独参加游戏的人也说不定。要是知道认识的人彼此在同组战斗,或许会将那样的事实暴露出来并提出先从大家都知道的『二人组』开始打倒的提议也说不定——应该说一定会变成那样吧。就算失败了当成牵制的手段也不吃亏,成功的话就赚到了。」
「呜—,这些人怎么这么卑鄙!好不容易觉得这边人数比较多比较有利,我花了一个晚上想出来的作战就这么泡汤了……」
「…………」
「…………」
看着握紧拳头瞪向四周的宫越同学,我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不安。
「交喙,要是你跟宫越同学分到同一组的话麻烦你帮帮她。」
「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不过我会努力。」
「拜托不要把我当成包袱啊!」
在我们这么对话的时候,也确认到了遥香与果无,还有理解的身影。
关于理解跟果无只是稍微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做出不必要的靠近,以及与其交谈等行动。
然后,在另外一半的人也聚集到会场,嘈杂声渐渐变大的时候,《Ground 0》再次出现了。
「各位参加者,大家好。能够不逃避并顺利到达这里真是太好了。那么接下来会将预赛分组传送到终端机上。也许有人会看到一些熟面孔,不过不用担心。这部分我们营运方会做出调整,在同一组中只会让『互相认识而可能会合作的团体』中的两人在一起。」
这句话让周围稍微出现骚动。那是因为跟我们抱持的相同疑问,被『游戏管理人』公开地说明出来了。
「接到讯息的话,请尽速前往挂有组别号码牌子的房间。当然我也会参加。要是分在同组的话还请多多指教。」
在跟昨天一样像在演舞台剧一样的开场白结束之后,第一场比赛的分组在我持有的『小箱』液晶上浮现出来。
〇第一场比赛•A组•成员
①『都筑初』0P ②『艾夫』0P ③『连帽外套』0P ④『高槻彻』0P
⑤『ZZZ』0P ⑥『无人岛』0P ⑦『远野优』0P ⑧『弓冢田切』0P
⑨『爱丽丝』0P ⑩『僵尸』0P ⑪『方块』0P ⑫『月见月理解』0P
首先是我跟理解被分到了同一组。
看不到会让人联想到《Ground 0》或《分身幻象》的名字,不过也有可能是在宫越同学或交喙的组里,因此无法安心。
我们基本上是用本名登录,只有宫越同学是使用昵称这件事已经确认过了。——其他人使用昵称的比率大约是一半左右吧?虽然也有使用假名的手法,不过因为登录之后就不能更改,所以没有特别去注意名字的必要。没有过去在『侦探杀人游戏』中看过的名字是不幸中的大幸。「那么接下来,要对这次『侦探杀人游戏』的规则进行说明。」
在《Ground 0》把手举起来的同时,有位女性接待员走上楼梯站到中央。然后,在资料被传送到手边『小箱』的同时,说明开始了。
〇连战规则生命生存•计算式
•各玩家的初期生命点数是0P。在变成负数的时候,该玩家会『死亡』。每一场比赛都会继承上一次的生命点数,而在第三场结束还活着的时候,会决定最终的点数。
•每活过一天(在《早晨阶段》没有死亡的情况下),加算生命1P。
•若是被杀害则减算3P做为《死亡惩罚》。
•在《杀人鬼属性》状态死亡的情况下,《死亡惩罚》的减算提高至6P。
•在《杀人鬼属性》状态存活到最后的情况下,加算1P。
•在持有《疯狂杀人菜刀》的情况下,每生存一天另外加算生命1P(该生命点数不会显示在其他玩家的『小箱』上)。
•开始时的生命较高的玩家若被较低的玩家杀害时,则减算与杀害之玩家开始时所差的点数。
•在使用《疯狂杀人菜刀》成功杀死三位玩家的情况下,在被该玩家杀害之情况下的《死亡惩罚》,从第四个被杀害的玩家开始会附加《连续杀人奖励》,之后被杀死的玩家不是减算3P而是提高至6P。这个《连续杀人奖励》即使在一天没有杀人的情况下也不会取消,只要持有者没有死亡就会持续下去(※在游戏中,该奖励是否发动这点,只有获得《连续杀人奖励》的玩家才会知道)。
生命点数的计算,似乎就是用以上的方法。跟我所知道的连战规则之一,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次是日数限制的比赛,到第七天早上就会自动结束,所以不需要以身犯险。跟一般的规则差异最大的地方,是点数变负数的瞬间就会『死亡』,而且也会丧失下次游戏的参加资格这点。
因此在第一场比赛,被迫必须要慎重行动才行。
「那么,期待各位的表现。」
在结束说明之后,《Ground 0》自己也走进挂着『D组』牌子的房间里。
跟交喙与宫越同学,还有果无也稍微打个招呼后,我走进A组的房间。由于依照规定在游戏中要把女性接待员给的名牌挂在胸前,因此不用担心会出现认错人的问题。
在房间里满满铺着似乎很昂贵的地毯,格局看起来像是会议室。
中央有个大型的圆桌,以像是将其包围住的方式,放置了十二张椅子。
门被关上的时候,从设置在房间一角的扬声器中传来广播的声音。
『那么,请各位注意不要被其他人看见终端机的情报。不久后将会进人《早晨阶段》。』
随着广播声音的消失,在我的游戏终端机『小箱』的液晶上,浮现四张卡片的数据。
分配为我手牌之道具卡片的构成如下。
【〇所持道具一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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