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5歲的英格莉絲　東部戰線　之3

　　第3章　15歲的英格莉絲　東部戰線　之3

　　「唔……唔唔────」

　　拉斐爾清醒之後，於朦朧的視野中見到一扇圓窗。

　　窗外是一碧如洗的天空。

　　「天空……？這裡是船裡……！？對、對了，虹之王……！？」

　　這裡應該是本次作戰計劃中被拿來當作聖騎士大本營的希奧多特使專用艦。

　　拉斐爾的記憶只到與洛修霍爾交戰之時，巨鳥虹之王自行破壞了包覆身體的冰，發射出無數光彈。

　　「啊，拉斐爾──！太好了，你好像醒了呢……！」

　　「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裡會痛？」

　　莉波與厄麗絲位於房內，似乎正陪伴著自己。

　　「我不要緊，兩位才是，保護了我──真是抱歉。」

　　關心拉斐爾的兩人反而呈現令人心痛的樣貌。

　　莉波頸部與手臂裹著繃帶，厄麗絲則是單眼戴著眼罩。

　　那時候，兩人在虹之王的攻擊下雙雙保護了拉斐爾。

　　結果導致兩人受傷，拉斐爾則毫髮無傷。

　　「我們不要緊的，因為天惠武姬很強壯，放著不管就會自己痊癒──」

　　「對，你別放在心上，這雖然包得很誇張，但我們只是為了不讓其他人在意，所以才把傷口遮起來喔，要走動都沒有問題。」

　　「……謝謝兩位，那個，我昏睡多久了──？」

　　「你大概睡了七天七夜吧？」

　　「嗯，對啊。」

　　「七天七夜……！？虹之王明明都甦醒了，我卻沒能完成聖騎士的使命──！在那之後的戰況如何……！？」

　　「虹之王正朝王都前進，因為牠不怎麼趕──所以我們就繞到牠前方，慢慢後退並觀察狀況。」

　　「牠目前前進的方向沒什麼大城鎮，所以沒引發什麼災情──」

　　「這樣啊，但虹之王等於彩虹雨──因牠而生的魔石獸會湧向四周、攻擊城鎮吧……？」

　　「對，有這種事，所以聖騎士團細分成小隊，前往討伐虹之王前進方向的魔石獸──這是韋恩王子和希奧多特使的指示。」

　　「原來如此……不過，兵力夠嗎──？」

　　「目前不要緊喔──我們姑且算有援軍吧。」

　　「莉波大人，您指的援軍是？」

　　「是血鐵鎖旅團喔，他們好像在獵殺因虹之王而生的魔石獸，幫忙減少數量。」

　　「血鐵鎖旅團──！？那個……不要緊嗎？」

　　「關鍵時刻，應該能用就用──這也是王子和特使的意見喔。雖然心裡複雜，但我也贊成，我們在前次戰鬥中損傷不少，只靠聖騎士團會人手不足──」

　　「……這樣啊，那感覺可以倚靠他們呢──據克莉絲和拉妮所說，他們好像也有天惠武姬，而且還有里昂在……」

　　「對，說得也是──」

　　「所以還不要緊喔，還有機會──！」

　　莉波無論何時都會開朗地嘗試鼓舞他人，拉斐爾也對她露出微笑，點了點頭。

　　「是的，莉波大人……！話說回來，那傢伙……洛修霍爾怎麼了？」

　　「不清楚──我們也被那隻虹之王的攻擊震飛，之後就沒看見他了，也完全不知道韋涅菲克軍去哪裡了。」

　　「他全力施展了武器化的天惠武姬，會變成怎樣根本不言自喻──我認為他們因為失去將軍，撤退回自己國家了。」

　　「這樣啊──他為什麼要做出那種類似自殺的事……」

　　「我難以理解，畢竟他看起來不像精神正常──」

　　「……真是個離譜的傢伙，可能是他失控的攻擊刺激到虹之王，才喚醒了牠──」

　　「……天惠武姬為什麼會給他祝福呢？若非心靈相通，理應不可能化為武器型態──」

　　「這代表對方的天惠武姬也贊成那男人的行為吧──」

　　「但她看起來不像是那樣的人──？」

　　「當我趕到現場時，她已經變成武器了，所以我不太清楚──」

　　「我也是，她是怎樣的人啊？」

　　「她叫做雅露璐，和莉波大人一樣是獸人──但氣質和您不同，有種憂鬱的感覺……」

　　「等等，你那是什麼意思？代表我看起來很樂天又逍遙自在嗎？」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因為我以為獸人都像莉波大人一樣，個性較為開朗……」

　　「一樣米養百種人啊。啊，可是──這樣啊……！是心電感應……！」

　　「……？什麼意思？」

　　「妳想想，我們去察看虹之王的狀況時，我不是說有聽見聲音嗎？那就是那個叫雅露璐的女生傳來的心電感應啊，因為同為獸人就能用心電感應──」

　　「那是獸人間的特殊能力呢。」

　　關於這種特殊能力，也曾發生過莉波身上被暗藏了能不斷召喚獸人魔石獸的機制──

　　這是一種能力，即使分隔兩地，不必直接交談也能溝通。

　　「嗯──我本以為除了我以外都沒獸人了，所以從沒想過呢，竟然有別的獸人天惠武姬啊──」

　　「您曾聽到雅露璐大人的聲音……？她說了什麼呢？」

　　「叫我們快逃──她好像很擔心我們。」

　　「那麼，雅露璐大人對那傢伙──洛修霍爾的行為很是憂心嗎……？」

　　「嗯，大概是吧──」

　　「我搞不懂……」

　　拉斐爾稍微垂下了頭，接著搖了搖頭。

　　「欸？」

　　「怎麼了嗎？」

　　「那麼，為什麼──洛修霍爾能讓雅露璐大人變成武器呢？那理應是和天惠武姬心靈相通才能獲得的最強力量──我不認為會關心莉波大人的天惠武姬能和洛修霍爾志同道合耶……？」

　　「心靈相通又不一定是單指志同道合啊──」

　　「說得也是……但那真教人難過──那個叫雅露璐的女孩一定還很年輕吧……不是外表的問題，而是這裡。」

　　莉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意即，代表位於胸口之內的──心靈吧。

　　「？也就是說──是怎麼一回事呢？」

　　「「…………」」

　　拉斐爾對兒女情長之事相當遲鈍，令莉波與厄麗絲都有些傻眼。

　　他品行端正，且待人和善，慈悲為懷，不惜犧牲小我，可謂英雄出少年──

　　「算、算了，別再討論這件事了，就算深入思考也沒意義啊──我們已經不會再見到他了吧。先不提這個了，說說我們國家的事吧。」

　　「說得也是，雖然我很想和那個叫雅露璐的獸人女孩說說話──」

　　「天惠武姬又還沒死，我們也許有一天──會見到獲得新任聖騎士的她呢。」

　　「嗯，她現在一定很難過吧──」

　　「對啊──可是那是只有她本人才能跨越的關卡──」

　　厄麗絲與莉波似乎都若有所思，垂下雙眸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厄麗絲大人，我們目前在哪裡呢？」

　　「我們在阿爾梅的上空喔，虹之王如果維持前進方向，應該會經過這裡──牠本來被安置於此吧？所以我們判斷牠很可能會再回到這邊。」

　　「我們雖然不知道虹之王在想什麼，但牠可能很喜歡這個城鎮吧──？」

　　「……那麼，等到虹之王現身於此，就是決戰時刻了呢。」

　　「對，王子和特使的方針也是這樣喔。如果虹之王越過這裡，可能會抵達王都──所以要在那之前殺了牠。不只是聖騎士團，他們也打算讓各地領主的騎士團聚集到阿爾梅。」

　　「我認為騎士學院的學生們已經到了，我剛才看到米莉耶菈去問候韋恩──」

　　「您找我嗎？」

　　房門稍微敞開，能見到米莉耶菈校長探頭進來。

　　「喔？米莉耶菈──？」

　　「──那樣有點沒禮貌喔。」

　　「啊，對不起，因為我經過的時候，恰好聽見我的名字。」

　　她邊說邊慢半拍地敲了敲門。

　　「哈哈哈──米莉耶菈學姊，妳辛苦了。」

　　拉斐爾就讀騎士學院時，米莉耶菈身為學院畢業生，同時也是聖騎士候補，拉斐爾曾多次請她陪同訓練。

　　兩人的交情源自於那時候。

　　「拉斐爾學弟──我聽說你因為戰爭時受傷，一直昏迷不醒，但你醒過來了呢……真是太好了──！」

　　「對，多虧有莉波大人和厄麗絲大人救了我！」

　　「這樣啊──莉波小姐和厄麗絲小姐的傷勢還好嗎？」

　　「很好很好，已經快痊癒了！」

　　「對，我也是。」

　　「米莉耶菈學姊，對不起──不幸演變成甚至要動員騎士學院學生的狀況……都是因為我不中用──」

　　「你在說什麼啊，這也無可厚非啊，我聽說對方會對人類使用武器化的天惠武姬……真虧你面對那種人還能平安無事──你還來日方長啊。」

　　「對──那個，拉妮和克莉絲也來了嗎？」

　　「沒有，她們去出別的任務，去了北方的阿爾卡德，所以還沒──」

　　莉波與厄麗絲在拉斐爾昏迷不醒時，曾透過韋恩王子與希奧多特使得知英格莉絲等人的動向，發現有一大失誤。

　　假使英格莉絲留在王都，理應早已抵達阿爾梅──

　　雖然請王子朝阿爾卡德緊急派出使者，但不知是虹之王會先到，抑或英格莉絲會先到──完全無法預測。

　　倘若虹之王先行現身於阿爾梅，就必須盡可能拖延戰況，準備迎擊。

　　「這樣啊──如果可以，我想趁還不會殃及她們的時候……」

　　被捲入與虹之王的戰鬥代表直接面臨危險。

　　縱使拉斐爾成功討伐虹之王後，也有見到他蒙神寵召的危險。

　　他希望盡量讓她們遠離這兩種危險。

　　雖說她們或許難以贊同──

　　「拉、拉斐爾學弟，不行的，你不可以操之過急……！就算我們無法打敗虹之王，也能讓牠改變前進方向，趕走牠就好了。我們也會幫助你，想方設法嘗試看看──！」

　　「好的，雖然不好意思，但請妳們多多幫忙了。」

　　「……不過，最後的最後──如果真的無計可施就只能仰賴你了──拉斐爾學弟，真的很抱歉……我自己也擁有特級魔印，卻將責任全推到你身上──真的很抱歉……！」

　　米莉耶菈對著拉斐爾深深一鞠躬。

　　她平時開朗隨和，目前卻嗓音顫抖，泫然欲泣。

　　「不會的，學姊──人都有自己應當貫徹的職責……我對自己的職責所在感到釋懷，妳的職責對未來也很重要，因為妳要培育出能捍衛國家的人才──學姊適合創造出獲得天上領全新技術的全新騎士世代，我認為韋恩王子的判斷正確。」

　　「……我一直認為這是自己愛惜性命的一種逃避──不，對不起，不是聽我發牢騷的時候了……明明是你最為辛苦──」

　　「我不要緊的，請別放在心上，關鍵時刻行當為之事──無論發生什麼，這都不會改變。」

　　拉斐爾露出微笑向著米莉耶菈點了點頭。

　　「──拉斐爾學弟真的是人格高尚的人……看著你就會覺得自己很幼稚──覺得自己不中用。」

　　聖騎士是捍衛國家與百姓的最後希望。

　　無比榮耀的英雄──

　　儘管如此，背後也藏著無法公諸於世的、使用天惠武姬的弊害，絕對不如表面上風光。

　　不只要與魔石獸交戰，還必須賭上自己的志向與信念，不斷對抗如影隨形的死亡陰影。

　　實際狀況遠比外人所見的更加壯烈。

　　拉斐爾縱使身為局內人，卻從未摧毀萬人心中的英雄形象。

　　對米莉耶菈而言，這實在令人驚訝。

　　於此同時，又不得不肅然起敬。

　　「這、這樣啊──？對、對不起……」

　　「不，你不用道歉。」

　　「──米莉耶菈，沒事啦，不只是妳，我們偶爾也會這麼認為──」

　　「……說得也是，我們也常常覺得佩服喔，他爸媽一定很會教小孩。」

　　莉波也不斷點頭贊同厄麗絲的發言。

　　「哈哈哈──但我和拉妮是同父同母呢……」

　　「拉菲妮亞同學也是很善良的孩子喔，雖然有點我行我素啦。」

　　「對啊──她富正義感，又很善良──」

　　「她很堅強喔，和你很像。」

　　「因為她總和英格莉絲同學在一起，所以可能常被人認為是很胡搞瞎搞的人──啊，但她的飯量的確很離譜啦……」

　　「反倒是因為有拉菲妮亞在旁邊看著，所以英格莉絲的飯量才總是點到為止吧。」

　　「……對啊，我贊成，那孩子真的很莫名其妙──她的實力和想法全都讓人一頭霧水。」

　　「說得也是，她乍見之下既可愛又端莊，感覺很聰明，但體內藏著一隻戰鬼呢。」

　　「對，我還真想看看她爸媽長什麼樣子──」

　　然而，目前最為需要的便是她那種莫名奇妙又高深莫測的力量，以及無畏任何敵人的強大鬥爭心。

　　要對付虹之王除了派出施展武器化天惠武姬的聖騎士以外，別無他法。而且雙方交戰之後，聖騎士將耗盡生命，一命嗚呼。

　　希望她將這世界的常識與反覆發生的悲劇破壞得灰飛煙滅。

　　如此一來，拉斐爾的命運也能有所轉變。

　　這麼好一位青年，若在此殞命，不免令人扼腕。

　　「哈哈哈，但克莉絲的爸媽和我爸媽也沒差多少喔──？」

　　對於這番評語，拉斐爾只能露出苦笑。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和我一起來的學生還在等我。」

　　米莉耶菈向拉斐爾等人道別後，離開房間，走向戰艦的機庫。

　　自學院選拔而來的學生正等著她回來。

　　其中為首的是最高年級生且擁有特級魔印的未來聖騎士候補──希爾瓦。

　　「校長──！拉斐爾大人的身體狀況如何──？」

　　「我去的時候，他恰好醒來──不要緊，他看起來很好喔。」

　　「這樣啊，如果可以，我也想一起去問候他──」

　　對希爾瓦而言，拉斐爾是他尊敬的學長。

　　拉斐爾是他應當效法的目標，也是體現出理想聖騎士形象之人。

　　過去曾透過米莉耶菈邀請拉斐爾前往騎士學院進行特別訓練，希爾瓦當時滿面春風地請拉斐爾陪自己練習。

　　這次也希望從準備與虹之王交戰的拉斐爾身上學到些什麼──但希爾瓦並不知道聖騎士與天惠武姬背後的真相。

　　由於在他面前無法聊太深入的話題，因此雖然抱歉，但這次未請他隨行。

　　「不好意思，因為不能妨礙拉斐爾學弟休息……但有你更想見的人會過來，還請原諒老師喔。」

　　「嗨──大家都還好嗎？」

　　莉波從米莉耶菈背後探出了頭。

　　根據目前的狀況，她應該沒有這種心情才是──但她並未表現出陰沉的態度，而是試圖鼓舞周遭的氣氛，這點令人感激。

　　「莉波大人──！是，我們都能夠順利地努力訓練，這都是多虧有您們守護我們國家……！」

　　「不不不，就是因為沒能守護，所以才會變成這樣啊──……對不起，事情變得甚至還需要把你們叫來──」

　　「不會，如果能為您略盡棉薄之力，正是我所期盼的……！如果拉斐爾大人的狀況不甚理想，我會和您並肩作戰，我隨時聽候差遣──！」

　　米莉耶菈感謝希爾瓦有這份心意，認為有朝一日莉波或許會與他並肩作戰──但並非今天。

　　至少在希爾瓦得知真相、能夠接受，且依舊願意並肩作戰之前──在那之前，假使拉斐爾戰死，又遇到需要替代人員的狀況，將由自己（米莉耶菈）與莉波、厄麗絲一同戰鬥。

　　不能讓學生先去當活祭品。

　　縱使這會違背韋恩王子的命令，米莉耶菈也絕不妥協──

　　她內心這麼堅定地想著。

　　「……？校長，您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沒、沒事，我很好喔，我完全沒事！」

　　「我們會努力不讓希爾瓦上戰場，所以別那麼拘謹，為我們加油吧。」

　　莉波輕輕地拍了拍希爾瓦的肩膀。

　　「是、是的……！我會加油的──！這次由亞同學也不會沒個正經，所以我們這裡全無問題……！」

　　希爾瓦被莉波碰到後，反而顯得更加緊張──

　　先不論這一點，對於希爾瓦這番話，由亞並未發牢騷，也並未打瞌睡，而是於原地待命。

　　她坐在敞開的機庫出入口邊緣，將雙腿伸到機身外晃啊晃。

　　「喔，真的耶──由亞沒在睡覺或想回去，正乖乖坐著……！」

　　這或許反倒算異常狀況──

　　總而言之，莉波走向由亞對她說：

　　「由亞，好久不見──妳好嗎？」

　　「獸耳大人……？妳好，妳的耳朵和尾巴今天也好可愛──」

　　「哈哈哈，謝啦──我天生就長這樣，所以從沒注意過……話說回來，抱歉也把妳從王都找來了，因為必須大家齊心合力──」

　　「是，不要緊的，我會加油。」

　　由亞面無表情，但做出充滿幹勁的發言。

　　「由、由亞──！？米莉耶菈、希爾瓦，你們聽到了嗎──！？」

　　「有、有……由亞同學，妳怎麼了……？」

　　「由亞同學，這是件好事……但、但妳和平常不太一樣耶──？」

　　「因為我今天心情不錯──我到這裡後，總覺得很懷念……」

　　「由亞，妳說懷念是什麼意思？」

　　「對，因為這裡好像──有我爸的氣味。」

　　「好像？」

　　「因為我不太記得了──」

　　「喔──希望你們還能見面。」

　　「是。」

　　由亞淡然地點點頭後，再度踢著雙腿，開始俯瞰下方的城鎮。

　　「～～♪」

　　她的心情似乎相當不錯，此時正面無表情地悄聲哼著歌。

　　◆◇◆

　　「「～♪」」

　　吹拂臉頰的風雖然有些強勁，卻也令人舒爽，晴空與下方肥沃的青青草原相得益彰，堪稱絕景。

　　坐在機庫一角，邊欣賞美景邊品嚐神龍肉串更是一大享受。

　　這雖然是送給拉斐爾的伴手禮，但也沒說自己不會吃。

　　由於還剩下許多神龍肉，因此這對表姊妹正享受著眼前風景與龍肉的搭配。

　　「嗯～美景和美食果然超搭的呢～！」

　　拉菲妮亞身穿血鐵鎖旅團女性士兵的服裝，眉開眼笑地如此說道。

　　「對啊，拉妮。我們就快經過王都了吧？」

　　英格莉絲也做同樣打扮，如此回應了她。

　　「我還是生平第一次吃到龍肉，這可真是美味至極呢。」

　　列達斯分到龍肉品嚐，也認為這滋味無可挑剔。

　　「這的確是很好吃──」

　　「但接下來就要和虹之王戰鬥了，該說她們膽子大──」

　　「對啊，不要緊嗎……？」

　　血鐵鎖旅團的士兵稍微感到不安。

　　由於里昂目前已經離開戰艦，另去他處，因此眾人或許更顯得怯懦。

　　不過里昂的行動倒也有其必要。

　　因此眾人並未反對。

　　「根據剛剛收到的報告，虹之王在前往阿爾梅的路上──如果是這樣，為了作戰，就要先好好填飽肚子，畢竟常言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嘛──」

　　「克莉絲也會這樣嗎？」

　　「不，那是迷信喔，凡事一碼歸一碼。妳不覺得如果肚子餓就不打架，這樣人生的樂趣就會少了一半嗎？」

　　「哈哈哈……好吧，只有妳會那樣吧──」

　　「真不愧是英格莉絲閣下，天不怕，地不怕呢。如果有可能，真想立刻把近衛騎士團長的身分讓給您……！」

　　「不不不，您見識到克莉絲的個性、人品和舉止後，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啊──？」

　　「就是這一點好啊──她能訴諸實力，反過來踐踏那些想靠武力蹂躪我們的人……！而且她雖然美若天仙，戰鬥時卻霸道蠻橫，真是痛快無比……！她是甚至能超越天惠武姬的我等女神──！」

　　「哈哈哈，好煩──」

　　拉菲妮亞對此狀似也只能苦笑以對。

　　「近衛騎士團的人都像這樣喔！」

　　英格莉絲沒忘記自己出發前往阿爾卡德前，站在懷茲馬爾劇團於王都公演的舞台上時，他們曾一群人粗聲粗氣地來聲援自己──那時相當羞恥。

　　「……不過，我可能──先接受這個建議比較好。」

　　她突如其來地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