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嗯，天氣很好，是個適合出發的早晨呢。」
盧莉卡從一大早興致就很高。她不會太過卯足幹勁，在半途中就累了吧？
「喔，今天要出遠門嗎？」
守門人看到露營裝備後開口詢問。我點點頭，出示公會卡來到城鎮外面。因為在進城時才會仔細檢查，出城時不會花太多時間。
「最近很危險啊。我想你們應該知道，但要小心喔。」
因為我們沿著大道走，不會迷路，然而行進的方向不見人影。
盧莉卡表示由於發出委託的村落所在的方向有推測那些狼群棲息的森林，如果沒有重大理由，現在人們應該都會避免走那個方向。
所以我們剛剛通過的南門空蕩蕩的。
不過狼群棲息在森林深處，過來這裡的機率很低。牠們基本上有在森林中生活的習性，除非糧食不足或爭奪地盤落敗，否則好像很少離開森林。
大道感覺是割掉草原上的草後直接形成的道路，道路兩旁開著野花。路面當然不像現代日本一樣鋪著柏油，被壓實的土路朝地平線彼端延伸而去。當風吹過，野花隨風搖曳，奏出不可思議的旋律，聽起來很悅耳。在花上飛舞的是蝴蝶嗎？色彩繽紛的蝶翅在草原中浮現，宛如一幅圖畫，讓我不禁幾乎要停下腳步。
前進了一陣子後，前方可以看到推測狼群所在的森林，但我們平安無事地通過。雖然嘴上說沒問題，盧莉卡行走時似乎十分警惕。我的察覺氣息也沒有反應，然而技能等級尚低，無法探測到遠處。
我透過送貨委託和模擬戰鬥了解到，技能也有各種類型。例如身體強化與劍術是持續發動型，就算使用也不會消耗SP。相反的，鑑定與察覺氣息是可選發動型，在使用中會消耗SP，當SP降為零時會對身體造成負荷，導致狀態變差。如果在那種狀態下繼續使用技能，可能會喪失意識。這是我在旅館使用察覺氣息時發現的。假如同時使用多種技能，消耗速度也會變快。
但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就算使用可選發動型的技能，在行走中SP就不會減少。我認為這是受到「不管走多少路都不會累」的效果影響。所以現在也一直使用察覺氣息。不過情況有例外，倘若同時使用其他技能，SP則會減少。
順便一提，SP是使用非魔法類技能需要的數值，從耗盡之後會對身體造成負擔來看，我擅自推測可能與精力有關。MP在使用生活魔法後會減少，所以似乎是使用魔法類技能需要的數值。我目前尚未確認過HP減少，但如果跟想像的一樣，那可不能讓數值降到零。
「差不多來休息一會吧。」
大約走了兩小時，盧莉卡過來對我說道。
我們基本上不逞強，行走間穿插好幾次休息。補充水分很重要，而且今天還是第一天。盧莉卡說，假設因為不累就未經思考地一直走下去，會影響到之後的狀況，需要注意。還有就是體諒相對缺乏體力的克莉絲。
「今天的陽光有點強烈，光是走路就會流汗呢。」
「小盧莉卡，需要用洗淨魔法嗎？」
「嗯～不知道會有什麼狀況，還是算了。如果克莉絲覺得不舒服就用吧。妳和我不同，衣服穿得比較厚。」
「嗯？需要洗淨魔法嗎？」
「因為啊～長時間走路會流汗也會累……啊，空連一滴汗也沒流呢。」
也不需要以看到難以置信之物的眼神看著我吧。
「不愧是做過許多送貨委託的人呢。啊，空也會用生活魔法吧？」
「若是不介意，要由我來使用洗淨魔法嗎？」
因為兩人都對這個問題深深點頭，我向她們施加了洗淨魔法。
「啊～果然好舒服。」
「謝謝。」
「真誇張。而且我只會使用生活魔法而已。」
「你不會用其他魔法嗎？」
「對、對啊。話說魔法要怎麼學到呢？這個是在我發現時已經變得會用了……」
雖然我是使用點數學到的，但這並非一般的學習方法吧。
「就和你說的一樣，大部分是某一天突然就學會。使用方法通常也是不知不覺就懂了。」
「那就算有想用的魔法，也只能聽天由命碰運氣嗎？」
「我聽說有人透過閱讀、研究魔法書學到魔法。只是魔法書是用專門文字書寫，如果不懂文字就無法閱讀。」
「另外我還聽說過，使用在地下城等遺跡發現的魔法卷軸可以學到魔法。雖然價格似乎很昂貴。」
既然技能可以後天學習，為什麼我會被趕出來？……因為我沒有職業、等級，而且狀態值又是那樣嗎……？
「啊～另外關於技能，如果有不想透露的技能，最好別告訴別人。當然若是說出來，在招募夥伴時等等會比較有優勢就是了。」
「嗯，像魔法之類的，假如事先知道，比較能聯手合作•所以說出來或許更好。除了生活魔法，我還會用火系和風系魔法。其實我想得到提升體力的技能，可是沒辦法。」
克莉絲似乎很在意自己缺乏體力一事。
「我是身體強化類和偵察類技能。」
「……我算是生活魔法和搬運？大概算吧。」
搬運這個詞好像說服了她們。其他技能……別老實說出來比較好嗎？
休息過後，我們再度邁步前進。兩人的行李有一小部分放進我的背包裡，但我沒有怨言。就算行李增加，在走路期間也感覺不到重量。
一開始我對於跟不習慣接觸的女性一起旅行感到不安，但也由於兩人在各方面的體貼，我緩緩地放鬆肩頭的力道，自然地與她們相處。而她們感覺是真正地以前輩冒險者身分在指導新人，令人很放心。
儘管如此，克莉絲可能是不習慣接觸男性，或者是一貫的性格，有時會退後一步害羞地對待我。那種距離感讓人聯想到深閨千金。雖然這是我擅自這麼認定的。
所以有時候連我也會不由得意識到，該怎麼說呢？
盧莉卡就像在說「我明白」般，露出調侃的表情意味深長地向我點點頭。
「今天就走到這裡。要露營的話……在那棵樹附近是不錯的地點吧。」
我們走到離大道有點距離的樹木樹根處，準備露營。在旅行人數少的時候，儘管得視情況而定，基本上不會使用帳篷。前往寒冷地區時當然另當別論，不過在氣候溫暖的地方，很多人只會披上長袍。
這是為了在遭遇奇襲時能夠立刻因應。
「因為有不習慣露營的空在，今天就兩人一組守夜，一個人休息吧。其實由一個人守夜會有更多時間休息就是了。」
我們決定今天先試試看，如果沒有問題，從明天起改為單人守夜。
首先是生火並休息一會。我一邊請克莉絲指點，一邊使用生活魔法。
她們兩人好像都會做菜，動作俐落。當我想去幫忙時，她們急急忙忙告訴我：「在旁邊看就行了。」
「露營時吃的食物是簡單的湯和麵包，頂多再加上肉乾吧。基本上是用保存食品來烹調，但種類很少，也不好吃。只是我聽說過假如有高性能的魔法袋，就可以直接隨身攜帶在餐廳裡吃到的料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大概要多少錢呢？」
「因為基本上是拍賣會的競標品，價格好像上不封頂喔。但會按照收納量變動。」
「容量愈大就愈貴嗎？沒有類似收納魔法的技能嗎？」
「……在空間魔法中，有一種叫收納魔法。」
「可是使用的人很少。會用空間魔法的人很罕見喔。所以我聽說就算沒有戰鬥力，光是會空間魔法就收到高階級冒險小隊邀約的情況。」
空間魔法啊。我還有技能點數，因為很方便，或許學起來也不錯。可是啊～我還有其他想學的技能，真是苦惱。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聊得很開心，不過克莉絲先去休息吧。後面的話等醒來後你們獨處時再聊。當然也要做好警戒工作喔。」
克莉絲被說得面紅耳赤，戴上兜帽躺在墊子上。
「第一次看到克莉絲跟我以外的人說那麼多話呢。」
「感覺她很害羞。也有人不擅長說話嘛。」
「不是那樣就是了。唉～她好像被你搶走了一樣，感覺有點寂寞，但看到克莉絲聊得很愉快，我也很高興，你可以積極地找她說話喔。不過如果你傷害了她，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嗯。那個笑容有點可怕喔。
話雖如此，我們談到的內容也是關於技能和魔法。要普通對話的門檻很高吧。老實說，叫我以日常對話聊天，我也很頭疼。
而且我不知道可以談論多少自身的事。從異世界被召喚過來這件事也難以說明。
不，如果有受召喚的勇者討伐魔王的紀錄留下，她們說不定會知道異世界人的存在。下次要不經意地試著問問看嗎？會有危險嗎？
……自從學會察覺氣息技能後，我有時會捕捉到被人注視般的奇妙反應。如果是錯覺就算了，若不是我的誤會……假使真的有人做出那種事，那麼我只想得到一個可能──就是召喚我的那些傢伙。雖然自己也覺得在放逐後卻又監視我很矛盾。
當然了，這也可能單純是誤會。由於無法判斷什麼是好是壞，與其隨便說出來導致盧莉卡她們受到波及，在得到確實證據前，別引起風波，保持沉默會更好吧。
因為是第一次體驗守夜，我情緒亢奮。讓盧莉卡講了過去的冒險故事，也是原因之一吧。
由於火堆在地面挖出的坑洞中，亮度只夠勉強看清附近的人。也許是看不清楚使得聽覺變得敏銳，呼吸聲格外地在耳中迴響。由於黑夜遮蔽了視野，我定時使用察覺氣息來探查周遭。如果月亮有出來情況自會不同，可惜今天好像被雲給遮住了。
在中途換克莉絲與我一起守夜，我試著多問了些關於魔法的詳細情報。
我請她告訴我存在什麼樣的魔法，哪個屬性有什麼樣的魔法。
「克莉絲妳們從共和國經過帝國來到王國，在至今的旅途中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事情嗎？」
當話題告一段落時，我忽然想知道其他國家的消息，便試著詢問。
「……印象嗎？以負面意義來說，是帝國的鬥技場吧？那邊的冒險者經常邀我和盧莉卡參加，但那樣像表演雜耍一樣，我不喜歡。」
她的聲調變了。我可能踩到地雷。得、得換個話題才行！
「這、這樣啊。那有什麼事情讓妳覺得當冒險者真好呢？」
「……委託人向我說『謝謝』的時候吧。」
「啊～我明白。同樣是成就感，受到感謝時的感覺會有點不一樣呢。」
「嗯、嗯。令人開心……對吧。」
也許是對剛剛激動地說話感到難為情，克莉絲愈說愈小聲。
由於盧莉卡醒了，換我去休息。
當我在墊子上躺下，眼前突然出現白色的東西。
於黑夜中浮現的白影！我差點發出驚叫，但白影的真面目是神出鬼沒的那孩子。
「怎、怎麼了？」
我以兩人聽不見的音量小聲呢喃，牠看我一眼，像閉上眼睛般，眼睛從毛茸茸裡消失了。
我試著再度呼喚，卻沒有反應。牠垂下耳朵，然後不再動彈。是睡迷糊了嗎？
因為等待了一會牠也沒有動作，我也閉上眼睛詠唱開啟狀態。
技能「漫步Lｖ18」
效果「不管走多少路也不會累（每走一步就會獲得1點經驗值）」
經驗值計數器 23371／100000
技能點數 9
已習得技能
【鑑定Lｖ5】【阻礙鑑定Lｖ2】【身體強化Lｖ5】【魔力操作Lｖ3】【生活魔法Lｖ3】【察覺氣息Lｖ4】【劍術Lｖ3】
技能等級上升到2，可使用的技能點數增加到9點。
NEW
【空間魔法Lｖ1】【平行思考Lｖ1】【提升自然回復Lｖ1】
這次我使用3點技能點數，學了三個技能。
這麼一來剩下的技能點數還有6點。
學到空間魔法後，正如之前聽說的一般，我首先變得可以使用收納魔法了。這好像是透過將物品放入收納空間內來提升熟練度。就是俗稱道具袋的魔法版嗎？
或許是等級低的關係，能收納的數量還很少。除了把物品取出放入外，光是一直把物品收在空間裡好像也能提升熟練度，總之我把用不到的道具先放進去。
平行思考技能讓我可以同時思考好幾件事。這次在露營的時候，我思索著要怎麼樣才能在睡眠中也發動察覺氣息，覺得如果有平行思考或許可以做到，於是選擇這個技能。只是在睡眠狀態中使用會不斷消耗SP，於是我同時習得提升自然回復加以應對。
提升自然回復是加快HP、MP與SP回復速度的優秀技能。僅此而已。
因此我決定一邊測試平行思考一邊睡覺。
發動平行思考後，我感到原本是一體的意識被切割為左右兩個。右側讓意識休眠獲得休息，以左側的意識發動察覺氣息。那是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一方面明明有完全在休息的自己存在，另一方面的自己卻感覺到輕微的反應。
只是隨著像線路突然斷線般變黑，反應消失了。技能因為SP耗盡而強制解除。
我醒來後查看狀態，SP數值降到個位數。我心想是技能等級低的關係嗎？看了看熟練度，發現大幅上升許多。看來是因為同時使用兩個技能，將SP迅速地消耗殆盡。
順帶一提，由於藥水價格昂貴，我希望可以學到鍊金術後自己製作，但現在就算學到，感覺也無法升級，所以這次沒有選擇。
睡眼惺忪的我用生活魔法洗臉（克莉絲變出了水），吃完早餐後，我們出發了。
遠方可望見的山峰形狀依然相同。只有視野開闊的草原向前延伸，走起來讓人擔心真的有在前進嗎？
嗯～不過看著這片草原，感覺真想躺下來呢。蓬鬆的青草看起來很舒服。即使弄髒衣服，也有洗淨魔法。
「空，你不會在動什麼奇怪的念頭吧？」
當我凝視著草原，盧莉卡指出這一點，讓我心中一驚。
「小盧莉卡以前也曾露出和空剛才一樣的表情看著草原吧？」
克莉絲強烈的言語攻勢擊中盧莉卡。
我忍不住笑了，結果得和盧莉卡打一場號稱是餐後運動的模擬戰鬥。今天天氣晴朗，萬里無雲。而丟下炸彈的克莉絲沒受到懲罰。
晚餐後我們輪流守夜，盧莉卡告訴我她們至今接過的委託，克莉絲則是與我談論魔法，然後我在到了睡覺時會現身的白色毛茸茸陪伴下入眠。
到了第三天午後，我們離開主要的大道轉進岔路，踏入一片精心維護過的森林。長得太長的樹枝都經過修剪，在陽光照射下沒有暗處，可以安心行走。
我們在森林中前進，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穿過森林的前方，是一些由柵欄圍起的建築物。只是柵欄各處有遭到破壞的痕跡，有幾個地方看起來匆匆修補過。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個村子有什麼事？」
「這裡是犀之村對吧？我們是從公會接下討伐哥布林委託的冒險者喔。」
盧莉卡向警惕的守門人出示公會卡表明來意後，他去找人過來換班，帶我們前往村長家。只是在帶路途中，那位守門人顯得心神不寧，煩躁不安。
「接下來你們直接聽村長說吧。」
他說去找村長過來，便逃跑似的離開了。
「各位是冒險者嗎……」
根據村長從道歉展開的說明，在起初遭到哥布林攻擊而向公會發出委託時，確認到的哥布林數量至少也有十隻左右。
但是最近哥布林襲擊村子的頻率漸漸增加，他們發現數量比預期中多。
「你說至少有二十隻以上？」
「是的。在發現哥布林後，我們強化了環繞村子的柵欄等等，設法阻擋……卻未能完全阻擋住，靠著在危急時放出家畜等等，設法支撐到今天。」
「上次遇襲是什麼時候？」
「兩天前。一開始我們靠自己也能打倒他們，但數量很多，在我們受到的損害變嚴重後，就只能顧及防禦了。」
村長一臉疲憊不堪，仔細地回答盧莉卡的問題。
「這樣啊。那今天先讓我們休息吧。現在進森林裡天色也黑了，早上進去比較好。如果今晚遭到襲擊，叫醒我們就行。」
夜間的森林即使有月光照射，也不是容易行走的地方。假如是第一次去，那更是如此。因為沒有經過整修的道路，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會絆到樹根，若在戰鬥中發生這種狀況，很可能造成致命傷。
「那、那個，關於委託費……」
「這次就不用在意了。但是吝於出委託費，有些冒險者會動怒離開的，要注意喔。我們也是賭上性命在完成委託，依情況而定，有時也會做出無法狩獵的判斷。」
「……好的。謝謝你們。」
那一天沒有發生襲擊。但我用察覺氣息捕捉到有群體的氣息遠遠觀察著村莊。
說不定哥布林也察覺了我們這些新援軍的存在，變得更加警惕。
◇◇◇
第二天的哥布林討伐，發生在轉眼之間。
我們從村子出發後走了兩小時，在森林內敞開的空地上遇到哥布林集團。我們在半路上也打倒幾隻，但那裡的哥布林數量特別多，看起來有二十隻以上。
戰鬥以克莉絲的魔法為信號展開，盧莉卡在我打倒一隻的期間，用雙劍在眨眼間殺掉多隻哥布林，克莉絲則分別運用單體魔法以及範圍魔法討伐牠們，戰鬥沒有危險地結束了。
最終的討伐數量是三十四隻，其中我打倒五隻。
當我理解到討伐已經結束時，身體癱軟下來。明明沒有受傷，身體卻脫力了。我氣喘吁吁，渾身汗如泉湧。
「辛苦了。啊，你受了點傷耶。沒事吧？」
聽她一說，我觸摸太陽穴，手被血染得通紅。
因為不覺得痛，我並未發現。也不記得曾受到攻擊，似乎是擦傷破皮。
「只是擦傷破皮，我沒事。也不會痛。」
「這樣啊。克莉絲幫他治療吧。對了，不需要使用藥水喔。」
克莉絲用洗淨魔法消毒傷口，為我纏上繃帶。
我越過她的肩膀，若沒看錯，白色毛茸茸飄浮在半空。牠跟到這裡來了嗎？
其他人果然看不到牠，誰也沒有在意。牠的眼睛微微下垂，感覺就像在說很擔心我，這是我的錯覺嗎？牠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假如可以，我想告訴牠我沒事，但克莉絲就在身邊，沒辦法開口跟牠說話。現在只能用眼神示意了！
我默唸著「我沒事」並看向牠。我們的目光的確交會了。雖然交會了……很遺憾的是沒有效果。反倒造成了反效果！
「嗯嗯，克莉絲治療技術很好，可以放心呢。」
在克莉絲治療時，盧莉卡告訴我節約藥水的理由。
如果是小傷，比起用藥水治療，等待自然痊癒更好。若是緊急情況另當別論，這次因為戰鬥就此結束，自然痊癒就行了。而且購買藥水的價格也不低，她的意見很合理。倘若在討伐哥布林就消耗藥水，那等於是直奔破產而去。
「小盧莉卡說得沒錯。傷勢並不嚴重。我想等到返回王都時傷口也癒合了。」
聽到克莉絲那句話，白色毛茸茸看起來好像鬆了口氣。
「那麼我們回收哥布林的討伐部位與魔石，把其餘部分燒掉吧。」
哥布林的討伐部位是耳朵，沒有可販賣的素材。因此回收魔石後通常都會燒掉。因為如果放著屍體不管，可能會轉變為不死生物，或是引來其他魔物棲息。
不過哥布林無法食用，應該不會引來其他魔物。即使如此，也有化為不死生物的風險，需要進行處理。
我們把屍體集中到空地中央，以克莉絲的火魔法焚化。確認全部焚燒殆盡後，我們在周邊調查了一番後，返回村子報告。
在我們出示哥布林討伐部位進行報告後，村長再三表達感謝。
晚上我們受邀參加慶祝宴會，擺脫了哥布林威脅的村民們也很感謝我們。孩子們向我問起與哥布林交戰的英勇事蹟，但老實說我當時太過投入，不太記得了。
盧莉卡以連演員都相形見拙的演技稍微誇大了故事，孩子們聽得眼睛發亮。大人們也笑著聽她訴說。
「這道料理很好吃。」
我看到克莉絲稱讚的菜餚，不禁看了第二眼。
那是培根嗎？雖然鑑定出來的菜名不同，不過是煙燻的豬肉。
我試著咬了一口。不會有錯，這個味道就是培根。當然，味道比起在另一個世界吃過的來得粗糙，但卻是無可挑剔的美味。儘管可能是懷念感促使我這麼認為。
當我正享受著美味，白色毛茸茸飛了過來，直盯著盤子裡的培根。牠看起來感興趣，但抱著戒心。不對，是在懷疑東西是否真的好吃嗎？
牠不時偷盯著培根看，現在就當沒看到吧。比起那個，要先蒐集情報呢。
「請、請問，這道菜是在這裡製作的嗎？」
「是呀，我們在村子裡會做食用燻肉。加工後可以保存更久，很有幫助喔。」
據說即使所有村民一起合力，也得花上好幾天才吃得完一頭豬，所以他們才會進行加工以便保存。
「這個在城鎮裡沒有販售嗎？」
「只是偶爾會有商人來買而已喔。即便可以保存，保存期限好像也沒有那種叫肉乾的東西來得久呢。」
的確，由村民自己帶去城裡出售會有風險，路程也有段距離。
「請問怎麼了嗎？」
當我和婦人交談時，村長走過來，我便向他打聽培根的詳細情報，他們果然基本上不把培根當做出售的商品。
「您這麼喜歡這個嗎……」
村長看向盛著培根的盤子。就在那一刻，理應放在盤子一角的那堆培根消失了。
村長很驚訝，克莉絲很驚訝，我也很驚訝。
村長和克莉絲應該是對培根突然消失感到吃驚，我則是驚訝於白色毛茸茸吸收了培根。我之所以無法坦率地描述為「吃掉」，是因為無法相信牠用那張小嘴吃掉大塊的培根。
只是在培根消失後，牠的身體膨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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