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骑士的誓言
对于突然的提问,琍琍亚娜还是吞吞吐吐地回答。
因为这些都是平常用来妄想的题材,所以很自然就说了出来。
「那么,身分不一样的恋爱呢?王族和骑士的恋爱之类的。」
「……这、这种东西最近不流行,不能说是命中注定喔。」
刚才的话题,是想回到草薙护堂和自己的关系吗?
我才不会上当,琍琍亚娜冷静地反驳——可是脑海里的一角却出现超越身分和古老惯例的热烈感情,这种古典的纠缠恋爱关系。
「流传脚踏多条船的丑闻青年,被偶然遇见的纯朴少女夺走了真心,连至今为止的生活方式都为之改变……这样的剧情您觉得如何?」
「这种设定太牵强了,那种花花公子讲的话怎么能够相信呢!」
琍琍亚娜大声否定那种剧情。
——至今为止遇过的女人,对我来说都是假的,除了你以外,我什么人都不想要。
想像用认真到有点可怕的表情,对自己这么说的青年容貌和情景,为什么会是东方人,而且还和这两天与自己一起行动的少年那么相像呢?
「那两人一起跨越危机,相互帮助时,渐渐变得友爱不憎恨对方,不知不觉结下没有别人能插进来的羁绊,这样子的剧情又如何呢……?」
「只是吊桥效应而已!只不过因为异常情况,而失去冷静的判断能力罢了!」
大声反抗的琍琍亚娜脑海里,出现了昨天和今天遭遇危机的记忆。
两人一起面对神,一起逃出困境……
身为骑士的自己为他担心、想要守护他。那他呢?他应该也会关心自己吧?虽然两人关心对方的地方不一样,不过时间应该能解决一切问题……而且感觉上两人的契合度应该算是还不错的一对。
而且他为了失败的骑士答应女神的那个交易——
这个恩情必须要还给他才行,即使是以用身体当成代价。
……这么说来,以前就一直想间他,不过总是忘记,草薙护堂是否想要打赢那个英雄——珀耳修斯。
如果回答是肯定的话,那就需要琍琍亚娜所拥有的知识了。
可是,他都没说过一句他想要赢,或是想使用『剑』的话……还是他不想让这件事情成为自己的负担?
一想到这里,琍琍亚娜突然涌出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
啾,就像小小的针刺痛她的心一样——比起疼痛,不如说是难受,不过却有一丝丝甜蜜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十分不可思议的情感。
停止不了胸中的悸动。扑通扑通地鼓动着。
「稍、稍微去看看他吧!我有点担心秘药对他的影响——不对,是有点在意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唷,所以不要胡思乱想啊!」
这么下去会无法忍受。
如此思考的琍琍亚娜走向草薙护堂所在的客房。
「我明白了,请您慢走!」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啦,琍琍。」
直直往前进的琍琍亚娜,没有看见旁边盯着她的两人表情。
(顺道一提,阴险女仆和故意打扮年轻的魔女脸上就像是挂着一幅写上;『这女孩沦陷了!』也完全没有不对劲的邪恶微笑,这些事就先不提起了。)
琍琍亚娜来到了草薙护堂应该待着的客房。
打开门之后——却发现室内好像理所当然地空无一人,没错,没有人在里面。
她急急忙忙来回在屋里的其他房间找了一遍,可是他人就这么消失了,屋里四处都不见他踪影,年轻的弑神者从迪亚娜的家中消失了。
3
结果还是没有找到答案的护堂,搭上了公共汽车。
这么下去的话,应该又会用那个方法传递知识了。
身体的麻痹感已经治好,护堂趁着魔女们谈话期间溜出迪亚娜家里,然后搭上前往桑塔,露琪亚区域的公共汽车。
坐在摇晃奔跑在拿坡里夜晚的公共汽车上,护堂正在烦恼。
虽然至今为止已经做过很多次那种事情了,而且现在才这么说或许已经太晚,果然那种手段不可取。
有时候会觉得艾莉卡和佑理有点麻烦,也许那是原因之一。
一定要把最近背负的这些连锁切断……虽然是这么想,如果不依赖这种方法的话,就不可能越过至今为止遭遇过的难关,真是没办法。
他恍惚地望向窗外。
夜景虽然很漂亮,不爬到高处来眺望的话,果然还是不会发现。
……总之,与珀耳修斯战斗已经是既定事实。
如果自己逃走的话雅典娜就会笑嘻嘻地出阵,然后让维苏威火山爆发,这个危险性太高了。如果变成这种状况,最后不知道会替拿坡里和周边地区带来什么样的灾害。
那么现在连『剑』也不能使用的状态下,到底该怎么战斗才好呢?
结果,思考到这里就停下来,又回到原点了。
——在想事情的期间,公共汽车停在某个站牌,而护堂也匆忙下车。
附近有地铁也有缆车站,桑塔·露琪亚港口附近一样有车停靠,虽然坐地铁只需要一站,不过一边走路一边思考应该比较有帮助。
从迪亚娜家里拿走一张市内地图,护堂就离开了。
「……如果这时艾莉卡也和我一起的话,也许我就不用这么烦恼了……才不是这样!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看见了在路上的公共电话——
一瞬间他想要打艾莉卡的手机号码,然后又大叫起来。
到目前为止,自己三不五时就挂在嘴边强调「不要使用那个方法!」这句话,要是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求救,并且把艾莉卡叫过来的话——就会变成决定性的败北了。
不过……
「我想不到好主意,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就好像是快到截止日期了,却还是没写什么东西的小说家一样,护堂边走边嘀咕,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沿海路上。
潮水的味道扑鼻而来。
漆黑的大海在眼前扩张。
向桑塔·露琪亚港口的某个方向——东边看去,能看见描绘弧形的海岸线,还有耸立在海边的建筑物群和码头,以及停泊在码头上的船只。
更远的地方,有在昨天被破坏掉的蛋堡遗迹。
距离那个有着金橘发色的英雄等待地方很近。
护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随便吧」的心情,准备走向那个地方的时候。
「……连战斗的准备都没有完成,到底想要去什么地方?」
背后突然传来了冷冷的声音。
护堂小心翼翼地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妖精一样的琍琍亚娜·葛兰尼查尔已经来到他的背后。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地方的……?」
「我只是先用魔术找到你人的大概位置,然后用飞翔的魔术飞到附近,如果想要从我这种一流魔女的手心逃走的话,你要多用点心。」
琍琍亚娜不悦地简洁说明。
护堂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对魔术的认知太浅了。
「一起走吧……我有事想要对你要说。」
用恐怖声音说话的同时,琍琍亚娜朝海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海边道路,往来行人还算是非常多,附近有着大量绿化的公园,露天小摊与小商店并排相连,十分繁荣。
没错,在人来人往的路上谈话非常不方便。
果然……是想对我说教吗?回想起被伶俐漂亮的佑理斥责的场面,护堂做好了相当的觉悟。
这时就把那些话当成耳边风听过就算了,然后再找机会逃走。
不知道护堂心中鬼点子的琍琍亚娜开口:
「草薙护堂,你想要在这场战斗中获得胜利吗?」
「这个,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想啊,因为我是个无论什么比赛都不喜欢输的人。」
他一面想一面回答。
不想输,要说不想输的理由是为什么,不如说是得到胜利的时候会很开心。
回想在电视的运动节目上,看到日本代表队出战时都会被群众鼓舞,护堂这时稍微觉得讽刺,那些鼓舞加油的人都很轻松,但是实际下场比赛的人却非常辛苦。
「那样的话,为什么不为了胜利而竭尽所能做到最好呢?」
「想要竭尽所能做到最好的事情,可是跟小山一样高啊……」
尽人事听天命的意思,如果是自己能力范围内的话,只要能找到胜利的机会就算尽多少人事都无所谓,不过事实却——护堂深切感受到这一点。
就结果论而言,他只要没有艾莉卡或佑理的协助,也只是个半调子的弑神者罢了。
虽然被称呼为王,却没有能力。
「你也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对,你只要现在对我下命令就可以了,只要说出『珀耳修斯——来自东方的杀蛇勇者密特拉斯,授予我能解开他谜团的知识!』这个命令。」
密特拉斯。
只听过名字和一些资料的话,是根本无法理解的神明。
如果不知道他是谁就无法战斗,他也很明白这个道哩,不过即使这样,草薙护堂也有不能做约事情。
「我并不打算这么做,我是从神那里夺取了很莫名的力量没错,不过我自己并不是这么喜欢使用这些力量的人,也不觉得命令其他人为我做事很好。」
护堂说完,琍琍亚娜摇了摇头。
「之前我就说过了,『王』的责任和义务就只是与神战斗——现在准备与『不顺从之神』战斗的你,正是在履行王的责任,所以就是让我们服从你,听从你命令的特权拥有者了。」
「现在不必拿出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没关系,我之所以会去解决神惹出来的麻烦事,那是因为这种事只有我办得到。」
如果有其他人的话,护堂肯定会很乐意地让给对方,没有必要过度赞美胸无大志的人。
「因为没有人要做,所以我来,理由就是这么单纯,而且现在开始完全是因为我的任性,虽然我自己也不是很喜欢被别人称为王——」
过去,草薙护堂否定了不顺从之神乌鲁斯拉格纳是英雄。
在那之后,不知道什么因果关系,变成被别人说『您是王』的立场,真的很奇妙,过去那个狂妄少年神所说的话,现在自己居然忍不住想要说出同样的抱怨。
有谁说他是王,那他就是王了。
所谓王,不就是成就夸张的丰功伟业而拿到的称号吗?现在的自己正活在被那样称呼的环境。
「我啊,绝对不会想要认同我这种人是王,然后也不想因为被人尊敬为王而摆起架子,我自己很清楚我是这个怎么样的人,不会因为别人那样称呼我,就会改变对自己的认知!」
说他顽固的确很顽固,说他像个小孩子的话,也挺孩子气的。
护堂有那种自知之明,不过却不怎么对外表现——
然而还是不小心说出来了,琍琍亚娜稍微楞了一下,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你真是个难以救药的人,真是个大笨蛋。」
正如她所言。
没办法否定她说的话,护堂有些羞愧。
「你是因为拘泥于那种事情,才会对向我下命令一事犹豫吗?」
「嗯,是这样子没错……而且就算再怎么必要,被逼着跟我做那种事情,还是很讨厌吧,要我对你下命令这种想法,绝对是错误的。」
护堂有点不好意思。
他不是那种去逼迫别人做那种解决方式的强硬派,或是拥有钢铁般精神的人,也不是没神经到不会不好受的人,自信不怕事的他却有这么胆小的一面——琍琍亚娜不禁有些意外。
「拿你没办法了……那么就让我告诉你解决问题的方法。」
轻轻叹气的琍琍亚娜缓缓说出口:
她对护堂露出有点腼腆的温柔表情。
这样的话,她看起来就没有那个像妖精一样的神态,伴随她美貌的英明感和缓下来,跟普通的温柔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在这一瞬间,护堂的心被那表情夺走了,不过很快又回过神。
到底是什么样的方法?他静静等待她的发言。
「那是……」琍琍亚娜轻声呢喃,声音小到听不清楚,他把耳朵靠近过去想听仔细一点,然后——护堂大吃一惊。
下一瞬间,嘴唇传来温暖的触感。
……琍琍亚娜吻了他,当他恢复到现状之后,已经过了好几秒。
「也就是说,这样做就行了……我跟你接吻就可以了。」
嘴唇离开后,琍琍亚娜红着脸说。
「因、因为你说除了你以外没有能跟神战斗的人所以才会挺身而出,这样的话,我也是一样的,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够支援你,所以我才会全力帮忙……而且我也不讨厌。」
「咦?」
「就是说……刚才跟你做的事情。」
是这样吗?这是她打从心底说出来的真心话吗?
看着害羞的琍琍亚娜,护堂混乱不已。
「虽然你处于一个就算成为残忍的暴君,也会被人允许的高位上,却是个很关心周围人事物的人,虽然是有粗心大意的地方,不过那反而是一个大优点。」
不对,比起容易变成暴君的性格,不如没有任何能力更好。
护堂有点内疚,若是他滥用乌鲁斯拉格纳的权能,现在他就会变成不下沃邦或多尼的狂徒。
「因为我的关系遇到这种倒霉事情,你却没有对我有任何一句苛责,而且还为了庇护我,在雅典娜面前牺牲自己……」
倒霉事情呀……客观来讲,自己是很倒霉没错。
不过对草薙护堂而言,这种倒霉事已经算是家常便饭,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你会选择艾莉卡等人来侍奉在你身旁,我觉得你很没有眼光,不过你还年轻,很难抗拒那只母狐狸的花招手段,但是现在开始改变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我会帮忙的!」
什么?她觉得自己花天酒地的坏风评都是真的吗?
虽然这是他最不想被别人误解的地方——对这么思考的护堂,琍琍亚娜绷紧了脸。
「《青铜黑十字》的骑士琍琍亚娜·葛兰尼查尔,从今以后您将成为吾剑之主,希望向您奉上不才此身与忠诚。能够接受我的誓言吗?」
「说什么献上你的忠诚,我又不是什么伟大人物。」
听见她明白的决意,护堂是这么觉得……
不管是什么形式,如果不对她的认真做出任何反应,就算不上是男人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能帮助我,并且成为我的同伴的话,我这边当然非常欢迎……虽然我想我肯定会常常出错麻烦到你——即便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有关系,我早就对会很辛苦这点做好觉悟了。」
两人直直凝视对方。
护堂和琍琍亚娜终于久违地正眼看着对方。
「我期待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值得我去为你辛苦的主人。」
「你不要太期待了,不过我会努力的……虽然这个约定很难遵守。」
「如果有成果出来最好,不过你肯努力改变就已经足够,不足的地方由我来帮助你、辅助你……我会用这把剑保护你,如果有必要用到神的知识的话,我就会传达给你。」
「是、是喔。」
一说到传递知识,护堂就开始不好意思了。
也就是说,又要跟她做那种事情……刚刚被她偷袭的事情虽然想装傻,不过果然不太好……
察觉护堂动摇的琍琍亚娜发出慌张的声音。
「你、你可不要误解唷,做出那种事情仅仅是因为我身为一个骑士而已,只有这样而已唷!我跟艾莉卡不一样,才不是要成为你的爱人,让你贪图我的温柔喔!」
「是、是啊,这种事我当然明白!」
「没错,那么,草薙护堂,身为骑士我有要求,从今以后为了能辅助你,我打算尽可能留在你的身边,请你赶快整顿一下身边人事物,并且为此重整态势,这样可以吗?」
「啊~~好的,我想没什么问题。」
「在此我们身为骑士与王的关系,好比成为比翼之鸟、结成连理之枝,肯定会有意见分岐的时候,也会有两心分离互不信任的时候……让我们越过重重困境,让彼此的羁绊比从前更加强大坚固吧——让我们两人成为那样子的人,这就是我们的鸳鸯契约了。」
「我明白了……总而言之,今后我们会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关系。」
刚刚琍琍亚娜说的誓词,似乎有很多地方都不太适合目前的情况……
虽然护堂这么想,不过还是觉得无所谓就不去管了。
就算对话上没有问题,她毕竟和自己处于不同的文化圈,如果自己这时去指正她在措词语感上的小毛病,就显得太不解风情了。
「那么我的主人啊——我有一个请求…………请亲吻我。」
「咦?」
护堂周围的世界冻结了。
女骑士不满地瞪向没有反应的主人。
「难道你想要跟我说,由我再亲你一次吗!?这种事情当然是由男方先做吧!」
「……当、当然不行啊!怎么可以在大街上面做这种事!」
「刚刚明明才做过了,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而、而且请你看看周围……如果只是亲吻这种程度的话,在这附近完全不会引人注目。」
琍琍亚娜害羞地解释,护堂来回看了看周围——他终于明白了。
沿海的热闹大街。晚上。很多情侣。
然后,越靠近海就越适度的黑暗,只要有这些条件的话,情侣们当然都很乐意在这些地方热情亲密交流,并且趁势亲吻了——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需要为了这种事困扰吗!?」
「你说困扰什么的,倒不如说我内心的伦理委员会不允许我做出这种事呀!」
「我……已经允许了……我、我觉得你有正确的意志,也是我的主人。而且……我不想看到你失败,不想再次看到你被珀耳修斯的箭贯穿倒地的模样。」
不知不觉,琍琍亚娜靠近过来。
她把纤细的身体靠近护堂,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并且用湿润的眼睛向上看着他。
「就算是为了我也好……请为了胜利,尽你所能做到最好。拜托你。」
琍琍亚娜颤抖稍有色彩的薄唇说出愿望。
——为了胜利。
某种意义上,那是护堂最没有抵抗力的一句话,没错,自己曾经被那个珀耳修斯——拥有密特拉斯这个完全没听过名字的神打败过一次。
琍琍亚娜低语着要自己赢过那个男人,而且她是个美女。
不由得会让人问她到底是人类还是妖精,拥有如此纤细的美貌,却意外是个为别人着想、认真、容易交谈,并且有时会出现奇怪思考的可爱女孩。
当他对这个事实有实感的时候,已经堵住她的嘴唇了。
两个人的嘴唇重叠在一起。
差点就要分开的时候,琍琍亚娜像对他不满一样嘟起嘴巴。
「这、这样不行,请……请再更多一点。」
这么下去的话,就不得不继续下去了。
初次由自己主动去亲吻异性的护堂已经在观念上做好觉悟,再一次嘴唇重合,护堂紧紧抱住琍琍亚娜。
在这瞬间,知识传达过来。
——那个英雄是来自东方的太阳化身。
——身为杀蛇的钢之神剑,以无敌皇帝之名君临于世的光之王。
相连了。
琍琍亚娜和护堂之间,确确实实连接在一起。
双唇再次离开,这次琍琍亚娜没有说什么。两人看着彼此相互点头。

「你打倒的战神乌鲁斯拉格纳,是个拥有复杂来历的神明。」
像是要亲吻护堂脖子般的琍琍亚娜边说边靠近。
「成为琐罗亚斯德教的守护者之前,他是从属于古波斯光明与契约之神密斯拉(Mithra)的军神。」
在耳根旁边轻轻说话的琍琍亚娜声音让他心里十分舒畅。
只是这样做而已,就感觉到跟她连接再次增强了。
「还有这种传说……当密斯拉惩罚破坏契约的罪人时,就会化身为漆黑的山猪将其打碎,而漆黑的山猪也是在乌鲁斯拉格纳十种化身中之一。」
凛凛威风的正直女骑士说出如同梦境般的温柔声音。
她把体重全部托付给护堂的身体,琍琍亚娜仿佛安心似地闭上眼睛。
「主从间拥有共同姿态的理由——因为密斯拉是乌鲁斯拉格纳的根源神格,原本是战神的密特拉随着时间流逝,身为光明和契约之神的性格日渐强大,而继承了他日渐淡薄的战斗机能之神就是乌鲁斯拉格纳。」
只有一个人能听见的微弱声音。
像是摇篮曲,或者像是夫妻的枕边私语,缓缓渗透进护堂的耳朵。
「从密斯拉粗暴的灵魂当中,诞生出来的乌鲁斯拉格纳,同时也接受继承因陀罗的神性,这个印度的雷神因陀罗在波斯中被当成恶魔,只有神性被乌鲁斯拉格纳继承了。」
密斯拉、因陀罗。不知道是哪里让人怀念的神圣之名。
看来是沉睡在护堂体内的乌鲁斯拉格纳神力唤醒了久远的记忆,没错,他在这其后于东方之地跟海克力斯调和,成为了不败的军神。
「要追溯密斯拉和因陀罗的根源,就会回到东方的印欧语族——由雅利安人诞生出来的军神,特别是密斯拉的旧名是密特拉,是在雅利安中与瓦尔纳(Varna)并称为最重要的神格,而这个神就是之后来到西方的英雄密特拉斯神的根源。」
说到这边的琍琍亚娜突然沉默不语。
到底怎么了?
觉得奇怪的护堂看向被他紧紧抱住的银发少女,她马上就害羞地低下头,逃开他的视线继续低声说:
「继、继续好了,只有刚才那样的话……还不够……那个,不再多吻我一会的话……」
白净的肌肤从脸庞一直红到脖子,她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请求。
看到琍琍亚娜这么可爱的态度瞬间,护堂心中最后的迷惑马上全被赶跑,不能再让她主动说这种话了。
他再次把脸靠近夺取她的双唇。
笨拙而且强硬的接吻。
刚开始琍琍亚娜的身体变得十分僵硬,不过很快就瘫软下来,接纳护堂不灵巧地动着的嘴唇,想要把对方包起来一样张开樱色的双唇。
她一心一意啄着护堂的双唇,为了更深入一些而不断吻着。
……似乎是为了呼吸,两人同时离开对方的嘴唇。
护堂发现琍琍亚娜用蒙胧的眼神看过来,说不定自己的眼神也一样,羞耻心和恍惚感两种情感让琍琍亚娜微微颤抖,眼睛湿润的她嘴唇显得十分娇艳,在她想要说些话之前,护堂又把她的嘴吻住了。
——与庞贝和凯撒结成同盟的军事天才。
——据说在他讨伐小亚细亚地区的海贼时,目赌了奇怪的习俗。
——海贼要向吕基亚的奥林匹斯山供奉奇怪的供品,执行不为人知的秘密仪式,这仪式现今依旧存在于密特拉斯神的信仰中。
「这是普鲁塔克残留在『英雄传说』里的记录资料,从东方赶往西方,从波斯而来的英雄,这就是珀耳修斯的神格,被称为不败太阳的他甚至到达英格兰,是横渡世界的稀世英雄之一。」
通过重叠的双唇,琍琍亚娜的知识传到护堂脑海里。
可能是还有一点害羞,她有时候会离开双唇轻声细语,但是不想让她讲话的护堂,再次把嘴唇压了过去。
「不、不行……这样做的话……」
是太过强硬了吗?感到为难的琍琍亚娜稍稍反抗。
不过,她那对完全湿润的双唇温柔蠢动着,感到害羞的同时,依旧接受了护堂的嘴唇。
琍琍亚娜就像是要把护堂压过来的嘴唇吸进去一样,自己张开了双唇。
「这是魔术的仪式……是为了与神战斗而进行的,所以请你更认真一点执行……不要开玩笑了……」
从琍琍亚娜嘴角溢出的唾液,湿润了护堂的嘴唇。
她好像是听到唾液的声音而困扰,她慢慢吸吮护堂的嘴唇,接着像是要来回舔拭般开始缓缓移动舌头。
从琍琍亚娜嘴中流出的唾液,吸入护堂的嘴里。
唾液通过他的舌头滋润喉咙,甘甜的感觉和知识同时充斥在脑海里。
——联系密特拉和珀耳修斯的锁,是来自东方的英雄之相。
——来自东方的,不单只有英雄而已,没错,太阳也是从东方升起的。
——换句话说,来自东方的太阳化身,就是珀耳修斯名字的含义。
「更加……不更加深入联系的话……就不能传达给你,我们已经比王和骑士、比任何人都要亲密,就连艾莉卡都无法说什么了……所以……所以可以的……」
双颊通红的琍琍亚娜快速地诉说。
她立刻闭上眼睛把嘴唇压过去,更加用力地吮吸。
她想更深刻体会,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护堂张开双唇迎接琍琍亚娜,这时,她蠢动的舌头缠上了护堂的舌头。
感觉到滑溜溜如同软体动物一样的触感而有些焦躁,护堂稍微离开她的嘴唇。
这样下去的话……事态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这个预感两人中断了接吻,唾液拉出一条细丝,在两人中间架出了短短的桥梁,他们注视着彼此的脸。
琍琍亚娜用蒙胧的双眼茫然看着护堂。
她的眼神没有焦点,这是在普通那种干净利落的状态下想像不到的眼神,这是会让人不禁背脊颤抖,惹人怜爱而且更具蛊惑力的女性表情。
看过这个少女这种表情的人绝对只有自己一个。
这么确信的同时,护堂抛开所有迷惘。
很快,没有说话的琍琍亚娜轻轻点头,看到护堂的脸,察觉到他所期望的事情。
「可、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来做也没关系,我、我也想赶紧跟你……亲、亲吻……所以、所以请再多给我一些——」
已经不用再说什么了。
又是一个强力的吻,他完全不客气了。
琍琍亚娜激烈吮吸着护堂粗暴伸入的舌头。
舌头一次又一次纠缠在一起,交换彼此的唾液、湿润对方的嘴唇,吮吸确认着嘴唇柔软的感觉。
就这样持续着真正的长吻——
于是护堂终于完全得到来自波斯的神明知识。
来自东方的战士、成为不败的太阳化身、杀蛇的钢铁英雄,已经得到斩杀这名英雄敌人的言灵了。
结果到底沉迷在这行为里多久呢?
虽然不知道正确时间,不过护堂猛然回神后,先主动离开她的嘴唇,自己和琍琍亚娜的嘴边全都湿润无比。
琍琍亚娜的美貌好像也恢复成平常那种冷静模样,不过现在还因为羞耻心而颤抖不已。
就算在这里有多少对情侣,这行为也做得太过火了。
同样是相互抱紧的情侣们,甚至是露天摊贩的店员和客人,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人,还不断地嘻嘻窃笑。
护堂和琍琍亚娜的视线重叠了。
如果在日本的话重叠的视线应该就会马上别开,不过这里是热情的拉丁国度。
周围有人吹起口哨,有人竖起大拇指,有的对他们温柔一笑——变成了这种情景。
「——!?草、草薙护堂,我们赶快走吧!」
「对、对啊,琍琍亚娜小姐!那家伙应该也等很久了!」
他们半跑半走地逃离那个地方。
两人目的地是——蛋堡,战斗很快就要开始了。得赶快冷静下来!护堂对自己叮咛。
「怎、怎么了吗?你觉得有胜算吗?」
琍琍亚娜也在考虑相同的事情啊,话题回到现实上。
「老实说,我不知道,虽然我有能斩杀他的『剑』了,不过那家伙也能封印住我的力量,只论对战条件的话,还是那家伙比较有利。」
「可是你看起来很沉着,是有保留什么王牌吗?」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雅典娜也说过,就算再怎么相克,诸神之间的战斗没有绝对,所以我们和诸神间的战斗应该也一样,所以我就试试看吧——不,就让我来打败他。」
两人一面走着,一面把意识转向将要到来的战斗。
看见护堂在逞强,琍琍亚娜耸了耸肩。
「你果然很粗枝大叶,但是没关系,我会全力帮助你,另外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事?」
「直接叫我琍琍亚娜就好,如果在这方面和艾莉卡有区别的话,老实说,我会无法忍受。」
「一般来说……比较尊敬的人才会加上小姐吧?」
「那是对外人的礼仪,我、我们已经是做出那种事情的关系了,不必那么见外才对呀!?」
「我、我明白,我知道了。那就等下次再说……!」
因为琍琍亚娜的失言让他想起刚才的事情,两人朝着来自波斯之人珀耳修斯·密特拉斯正在等待的决战地点前进。
4
东欧的魔王德扬史塔尔·沃邦侯爵。
他打倒拥有多彩权能的阿波罗,得到了狼的权能『贪婪之狼群』;而萨尔巴特雷·多尼则是从塞尔特的神王努阿达那里得到『斩裂的银之臂』。
他们两个人的品行都与他们的权能十分相像,而且还稍微适合过头了。
「——这些都是好例子,所以我推测弑神者的权能会反映出所有者的个性和技能,然后就是适应性,另外就是为了将庞大的神之力收纳到姑且还算是人类的弑神者体内,所以会不得不除去其中某个部分,我觉得权能会在这过程中进行分配调整。」
待在船上的艾莉卡·布朗德里开始陈述数小时前的假设。
高速快艇在夜晚的第勒尼安海上前进着。
她在全长十二公尺、重量约为二十吨的高速艇客舱里开始解说,学生有安德烈·里培拉和万里谷佑理两人。
——被萨尔巴特雷·多尼搞得乱七八糟之后。
受伤的艾莉卡辛苦把里培拉和佑理身上的麻绳切断。
恢复自由的她们匆忙地开始追踪多尼的动向。
不过已经太迟了,经准备好高速游艇和驾驶员的『剑之王』早就出港了。
总之,必须尽可能早点到达拿坡里,艾莉卡和佑理还有里培拉租了一艘合适的船之后,立即乘船出发。
目的地是草薙护堂和『不顺从之神』珀耳修斯战斗的地方。
从多尼的咒缚中解放,马上就通过电话确认状况,她们联系上负责解决当地事件的《青铜黑十字》魔女迪亚娜。
迪亚娜顺便告诉她们,辅助护堂的是大骑士琍琍亚娜·葛兰尼查尔。
能力方面是毋庸置疑的人才。
但是自己不在护堂身边这一点,果然让艾莉卡很不耐烦,虽然这么说,无论多焦急,在船上的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想要排解这种烦闷感的艾莉卡,把刚才想到的推论当成话题说了出来。
「艾莉卡小姐的推测并没有根据,也没有正确资料支持论点,所以就学术上而言没有太多意义,不过以个人感想来说的话,倒是相当合理的假设。」
性格十分认真的里培拉在保留错对的同时,也认同她的想法。
旁边的佑理想要发言。
「我可以稍微插一下嘴吗?关于萨尔巴特雷卿和沃邦侯爵的话,艾莉卡同学提出的地方是有道理……不过护堂同学的情况又要怎么解释呢?」
「这么说来,基本上他已经能够活用乌鲁斯拉格纳的十个化身。」
「没错,如果说性格和适应性能表现出弑神者权能的个性,可是我觉得他没有达到那种状态啊……」
佑理停止发言,稍稍把头歪向一边。
艾莉卡点点头,实际上在这数个月里,这个问题一直都是让她无法释怀的点。
「没错,佑理说的也很正确,不过这么想的话,也许就说得通了……简单来说,因为护堂拥有来者不拒、对谁都当成对待好朋友一样的个性,所以他才可以使用所有的化身。」
没错,他是对任何人都很亲切的少年。
但是对一个已经敞开心扉的人来说,他的性格太过落落大方,会让人觉得他像个笨蛋一样,总是对他人竭尽诚意、相信对方,在暑假开始之前,被璐克蕾琪雅整得七荤八素的记忆又重现在脑海里。
还有个好例子,就是他和那个詹那洛相处得很好。
不讲礼貌又粗暴、既粗鲁又下流,而且还是日本儿童动画的狂热者,是个能说出狂热动画理论的闷骚男,那样的人居然也跟护堂混得很熟。
「原来如此,这么解释也可以吗?不过……这个议题无法证明,再继续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虽然是个相当有趣的话题。」
里培拉认真地回应,旁边的佑理点头同意。
「没错,如果真的跟艾莉卡同学说的一样,那么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说明了。」
媛巫女微笑。
至今为止谈到护堂的安危时,大家都显得闷闷不乐,不过现在的气氛稍稍有点开朗起来了,也许是想起来他单纯善良的人格。
「佑理太天真了……虽然我不讨厌护堂那种样子,因为很可爱,戏弄他的时候也很有趣,不过这也是个大问题吧?」
「问题?」
「那个人不仅对男人,连对女人也是同样对待,如果对方是女人的话,他就算不主动去搭讪对方和对方深交,女方也会慢慢配合他的步调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想想我们还有璐克蕾琪雅的情况。」
如果对方是不讨厌护堂甚至有点在意他的女性……
这个事态就有点危险了,就算护堂不主动对女方搭讪,可是如果女方主动接近他的话,他也不会去疏远或拒绝对方。
如果加上一些误解跟运势,还有遇上了神明等等要素的话……
「怎、怎么会……护堂同学的话才……啊,不,就因为是护堂同学,才会在奇怪的地方陷入险境……!?」
佑理好像跟艾莉卡想到同样问题,变得惊慌失措。
然后值得在意的是琍琍亚娜·葛兰尼查尔——艾莉卡的好对手兼青梅竹马,情报中说到她正在护堂身边辅助他。
实在很难想像那个老古板的少女,会和护堂之间发生不正经的关系。
但是心中却有奇妙的悸动。
如果护堂和琍琍亚娜之间有了暧昧行为,那该怎么办才好?对于喜欢玩弄别人的恶魔艾莉卡来说,也露出稍微有点不悦的表情,眉头也一直深锁。
第七章 粗暴的魔王、太阳的勇者
1
走在夜晚下的拿坡里。
带着琍琍亚娜·葛兰尼查尔,草薙护堂终于来到桑塔·露琪亚地区,他们慢慢徒步在繁华的街道上。
明明昨天晚上才发生过那样的骚动,今天的人还是很多。
要是在日本的话,这里肯定早就变得像暴风雨前般安静,连老鼠都逃到别的地方去了,不愧是在意大利中,以特别乐观闻名的拿坡里住民。
护堂在这样的城市里漫步。
和他相约在这里的人是那个英俊的英雄,虽然这么说,不过对方也在靠近这边,要出来的话就赶紧出来吧。
护堂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冷不防传来笛子的声音。
虽然说是笛子,音色听上去又不像乐器般干净利落,笛声中充满朴素的乡愁味道让人印象深刻,总觉得有点悲伤的不可思议旋律。
护堂看向人群。
声音是从那个地方传过来的。
让人惊讶的是,他发现在站在人群中吹奏草笛的人是一位美青年。
注意到这个表演的人们,都纷纷让开道路。
犹如是刚刚才发现笛子的声音一样,不,这肯定『不顺从之神』的美青年做的好事,大概是他用了神力遮住自己的气息。
然后他凭借自己身为神的威严,让人类用自己的意识让出道路。
看到他的人们都露出一副恍惚的神情。
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否在角色扮演、身穿白色装扮的美型青年,不过是看到他的身姿而已,民众就会觉得他是个特别的人,是神圣的存在,这就是神的独特魅力。
「终于再见面了,弑神者啊,你让吾等很久了。」
英雄爽快一笑。
护堂走向对方,紧跟其后的是琍琍亚娜,多亏周围的人让出道路,才没有花费太多力气就来到珀耳修斯面前。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才好?还是继续叫你珀耳修斯?」
「喔……」
珀尔修斯如同光辉闪耀太阳一样的美貌上浮出微笑,他扔掉不知道从哪种阔叶树上摘下的树叶笛回答:
「发现我隐藏的秘密吗?是雅典娜告诉你的吧?」
「就是那样,我真的没想到神明大人居然会报上假名字。」
「真要说的话,那不是假名喔,吾有很多不同的名字。来自东方之人是其中特别有名的……这样不是很好,吾判断这个名字是现今最多人接受的啊。」
他露出像是恶作剧般的笑容。
就算是用这种表情,他还是很有魅力,所以这个美青年真的很讨人厌。
「吾不允许你随便叫吾的第二个名字,只要继续称呼吾为珀耳修斯就行了……或许你会意外,其实吾是个很想要引人注目的人喔。」
完全不会意外,就算往来时间很短,护堂也能察觉到这一点。
护堂一边绷紧神经,一边听他拒绝自己的提案。
这个喜欢开玩笑的男人——就照他的意思继续叫珀耳修斯,真的很强,如果不全力战斗的话,会连一场能看的战斗都打不起来。
因此要改变战场才行。
想要有观众在场是他的希望所以没办法,不过与观众席的距离太接近这点,护堂还是想要避免。要到更广阔的地方战斗……
「……那样的话,好像有更好的地方,有比起这里更加广阔更加引人注目、能让更多人看到我们战斗的地方。」
「喔?」
「反正都要战斗,就在那边开打……琍琍亚娜,麻烦你带路了。」
「是的。」她点头回应指示,然后走在前头带路。
新的决斗场地已经决定好在哪里了,走来这里的路上,两人在最后的会议上选好地点。
威风凛凛的女骑士背后,跟着弑神者和美貌的神。
拿坡里繁华的街道上,即使是在夜晚,街道也十分明亮。
三人悠然走在路人们自己让出来的道路上,因为他们引来大家的注目……
待会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周围路人们的脸上都挂着这样的问题看向他们。
他们在众人注目之下前进,就像是走在前往擂台进场路上的格斗家一样,在走向擂台的时候,要顺便展示自己的威风。
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盛大……
护堂十分苦恼这个超乎预料的麻烦状况。
「原来如此,这个提案真是不错。在这里的话,就算是一般百姓也可以好好欣赏我们的战斗,是个最棒的决斗场!」
观察琍琍亚娜最后带到的地方,珀尔修斯满足地点点头。
即使是在桑塔·露琪亚地区中,也是特别有名的观光胜地。
——平民表决广场(Piazza del Plebisito),是个视野非常好的半圆形广场。
在这个形状的广场旁有两个历史性的建筑物。
保罗圣方济教堂。还有那不勒斯王宫。也就是拿坡里王宫。
与皇宫相接的是意大利三大歌剧院之一的圣卡洛剧院,还有与蛋堡同期建造的中世纪王城——新堡。
总之,是一个聚集了历史文物的名胜古迹。
所以即使在夜晚,周围也有很多人,不过当珀耳修斯进入广场的时候,周围的人都陆续远离他们。
他们马上在广场周围形成一个大圈圈,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简直就像在拍一场使用大量临时演员的电影。
这种状况下,护堂就像扮演要和美型主角对决的坏蛋般,不好意思地跟在珀耳修斯背后。
虽然有时候走到一半,就会挤进半路上的群众堆里,但是他和在最前面带领他们前进的琍琍亚娜四目相交时,她会立即点头回应,这让护堂非常放心。
——于是,神与弑神者站在平民表决广场的中心对峙。
珀耳修斯从虚空之中召唤了那把豪刀。
相对的护堂则是徒手。
这时不能选择太半调子的武器,在此首先需要给在昨天取胜、气势如虹的英雄强力的一击,所以应该使用的武器是——
「不要随便轻呼你另外一个名字……你似乎是这么说的吧?」
只是简单的言语就能化成神圣之刀的言灵。
斩杀神的黄金秘剑。
不过,总是当做最强武器使用的王牌,今天到底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呢?
其他的化身会被封印的现在,期待『剑』会成为例外,这样的想法有些浅薄,然而不管能不能使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好意思,这我做不到,现在就让我说吧……来自东方的男人、不败的太阳赫利奥斯——拥有许多称号的你隐藏之名字为密特拉斯,在冬至之日诞生的太阳神。那就是另外一个你!」
就是现在,护堂坚定意志,一口气拔出了『剑』。
周围被光芒包围,口中吐出的话语化成言灵,然后在变成黄金的光球,乌鲁斯拉格纳最后的化身『战士』使用的武器——『剑』之言灵。
「光之英雄密特拉斯。这正是你所隐藏的名字!」
首先是牵制的第一刀。
护堂操纵数个『剑』之光,砍向珀耳修斯·密特拉斯,因为特意要报当初被箭射穿之仇,所以没有手下留情。
「呵呵……居然隐藏这种能力,哈哈哈,太厉害了!」
自称珀耳修斯的密特拉斯行动,依然如同白豹一样迅速。
他瞬间向后跳躲开光之剑。
「你最初只是珀耳修斯而已——来自东方的男人,拯救被大蛇盯上的王女安德罗美达的异乡人、杀蛇的刀剑高手……原本只是如此单纯的存在。」
逼退珀耳修斯的护堂展开了『剑』势。
如同星星一样璀璨的无数光芒,扩散到整个广场,这些一个一个的光辉都是斩杀珀耳修斯·密特拉斯的武器。
「自古以来,跟蛇——还有龙战斗的英雄有很多,你就是其中的典型例子,打倒蛇成为拯救美女的英雄,他们为什么要与蛇战斗呢?这是因为蛇和龙都是曾经身为神界的支配者大地母神们——她们沦为邪恶魔兽的落魄姿态。」
现在,护堂的脑海里还有雅典娜最初身为地母神的知识。
因为不首先从这里开始了解的话,就不可能理解『杀蛇者』的本质,在以地母神为最高神明而崇拜的原始世界里,权利的顶点也是『女性』,这是以前和雅典娜战斗的时候学到的知识。
这些睿智都成为言灵,变成『剑』的光芒。
为了研磨出更加清澈的光辉,护堂继续编织出言灵。
「神界的女王被视为魔兽而被打倒。结果就是以女神为顶点的世界崩坏了,携带青铜和铁制武器的战士们,他们君临世界的顶点,以武力统治国家的时代来临,而你们钢铁英雄的使命,就是创造出一个粗暴的世界!」
准备完成了,最终结果会是如何呢?
回应护堂的言灵,珀耳修斯周围来回飞行的光球全部开始加速了。
「嗯……这是飞行道具的一种吗?真是奇怪的言灵。」
英雄玩味似地看着这些光球喃喃自语。
他手中的豪刀消失了,变成长弓出现在手里,背上也出现箭筒,其中当然装有数十支弓箭。
「那样的话,吾也以弓箭跟你交手,来吧,看谁的弓术比较强!」
与露出男子汉笑容的珀耳修斯相比,护堂没有那种余裕。
他拼命吟唱言灵,把『剑』收束起来。
「我乃不义之龙,最强的邪恶杀戮者!正义之人的守护之剑啊,服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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