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PM7:15)(学生宿舍·食堂)

同日(PM7:15)(学生宿舍·食堂)

“大家一起泡澡吧。”

会长说出这句话,是在大伙一起在食堂里吃晚饭的时候。

“自古以来,坦诚相见乃是加深亲睦关系最好的方法,按照老规矩就是这样的。现在我们也来效仿一下吧。是吧舍长?”

“哎呀—。怎么说好呢?那样。”

被丢过来话题的我,边朝京都腌马鲛伸出筷子边歪下脑袋。

“确实,这里的浴室本来就是可供多人入浴的设计。倒是可以让大家一起泡澡的就是了。”

“没错。就是那样。”

“再加上大家一个个进去的话,每次都不得不烧热水,再怎么说也太没有效率了呢。”

“对对,效率很差呐。”

“就算翻看这宿舍的运营记录,基本上来说浴室开放的时间也是相当短的,看来也是好些人一起洗澡的样子。”

“嗯嗯。确实如此。”

“所以说,嘛,我基本上来说是赞成会长的提议的。”

“喔。不愧是舍长,真明事理。”

“可是啊。”

我盯着会长,

“那是其他各位都不介意的情况。我不觉得有想跟被叫做“捕食者”的会长一起入浴的人在耶。”

“唔。不过,总之你还是赞成的吧?”

“也是啊。没什么反对的理由。”

关于宿舍的运作,也应该尽可能仿照先前的做法。聚集一批人一起洗澡好处也更多。

“那么,来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吧。副会长,你怎么看?”

“我没什么特别介意的呢。”

这样子,很意外的,那须原同学貌似赞成了。

“二阶堂岚这个人,确实毫无疑问是头野兽,不过却意外地是个看得出四六的人呢。看这情况,应该不会乱来吧。”

还是一样面无表情,但却优雅地吸着蛤蜊,帮学生会长说话的那须原同学。

的确,嘛,我也觉得会长有那样一面。虽然是危险的捕食者没错,不过该说是很懂得应有的规矩或者礼貌吧。实际上,即便过去曾被数十名爱人围绕着,却一次也没有听到过二阶堂岚的恶评。

“我也没什么意见吧。”

银兵卫边张罗着晚餐,边那样说着。

“是个加深这里的成员的关系的好机会呢。我是想不到强烈反对的理由啦。……小妹怎么想呢?”

“……实话说,我不是很有干劲耶……”

“哎呀。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那种情况下,二阶堂学姐不会做任何坏事什么的,有点难以置信啊。还有啊,洗澡果然还是想要一个人慢慢地享受不是吗。”

“二阶堂岚这个人啊,就算那副样子,也是名校的学生会长。她说出来的话可是算数的呦。还有,也并不是说每天都一起去洗澡啊。只是今天一天的话,你不觉得就算一起洗也挺好的吗?”

“跟她说什么都没用哦,银银。尽管找了一大堆理由,说到底其实只是对自己的身材没有自信而已。是吧,姬小路同学?”(译:难道以后真就这么叫了吗 洞洞?)

“呒!?你是什么意思,那须原同学!”

“跟字面一样的意思呦。三围也好身高也罢甚至连腿的长度也不及我的你,不想一丝不挂地跟我并排站在一起对吧?虽然只要穿着衣服总有办法蒙混过去,但在浴室里就没有办法那样做了呢。……嘛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啦,银银。”

“是这样啊。因为对身材没有自信所以不想一起洗澡啊,这可真是。连一不小心就会被错当成小学生的我,都没有犹豫过要跟大家裸裎相见。真是太不中用了。”

“怎么那样,我并没有那种——”

“那样的话,就用行动来证明你的话呀。再怎么说也有学生会书记这个立场在,务必希望小妹能展现一下你的团队意识呢。……话说“银银”这个别称真的就这么定下来了么?”(译:你后知后觉了银银)

“嘛,总之就是这样了。”

如此说着,坏坏地笑起来的会长。(译:你被无视了银银)

“或许你不大情愿,不过就今天一天,配合一下吧姬小路。不喜欢脱掉衣服的话干脆穿着也没关系,想一个人慢慢享受的话等我们离开之后再进去也成。”

“呜呜~……我懂了、懂了啦。我也一起进去。这样就好了吧?”

“很好。这样才是我可爱的部下嘛。”

得意地微笑着一脸满足的会长。

不过那个啊,四名女子在浴室嬉闹啊。

对于日本全国的爷们兄弟们来说,该没有多少比这更能令自己心潮澎湃的场景了吧。当然,对于我来说,也是如此。因为是男孩子嘛。

话虽如此,那是仅容许女孩子们享有的短暂休憩。身为男人的我,只能为自己的住所里发生那种天堂一般的活动而感谢神明而已,不过算了,这样也满足了。(译:不去偷拍吗)

“好了。那么吃完晚餐之后就马上去洗澡吧(译:刚吃完就洗澡对身体不好 还会胖哦 会胖哦 胖哦……)。记得有个三十分钟就能把浴缸放满了吧。”

“啊,那么这些就我来做吧,各位请去做入浴的准备(译:这厮去装摄像头了!)。女孩子做这种准备相当费时间对吧。啊对了对了,在大家洗澡的时候,收拾餐具什么的我也会做好的。”

就像男人有爷们之间的浪漫,女孩子也有只属于女孩子的世界。这里我就负责搞搞后勤,让女孩子们能舒坦地享受入浴时光吧——虽然我是打算这样子做点讨人喜欢的事情的,不过。

“嗯?你在说啥啊。”

会长一脸讶异地如此宣布。

“我说过“大家一起泡澡”的吧?哪能把你一个人排除在外呢?嗯?”(译:这下不用装摄像头了 学高梨修辅吧)


因此,我也被叫去陪她们泡澡了。

……呃,虽然这么写了,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或者说明显有哪里搞错了耶,可是再怎么乱来难以置信,也只能将眼前发生的事实当做事实来接受。

因此我,就实话实说,还有赌上我作为专业小说家的自尊(恕我僭越),被想要将事实全都用文字记述下来的义务感所驱使,该说是这些原因呢还是别的原因呢。

“呼—咻。哎呀—温度刚好啊。”

“真不可思议呢。明明也不是什么温泉,但却真的感到是非常好的澡堂呢。或许是虽然陈旧但设计很好的浴室,加强了这种感觉呢。”

“……话说,居然真的连秋人也一起进来了呢(译:你没看他刚才兴奋成那样么)。现场的气氛啊事态的发展这种东西,偶尔会招致奇怪的结果呢……”

“跟哥一起泡澡……跟哥一起泡澡……”

唦噗唦噗。

噼唦噼唦。

夹杂在浴缸里的水声之间,圣莉莉安娜学园引以为豪的学生会的众人的说话声传进了耳朵里。

“哎呀,不过即便如此,想要拆除这栋宿舍的那伙人还真的只能说他们是笨蛋呐。”

“会长偶尔也会说些像样的话呢。这浴室的舒适感,以及保持着清洁感的这种气氛……再加上虽然以复古为主基调,但却又在某些地方带点现代感的设计。哪一边都很绝妙呢。虽然听说原本是当做女生宿舍使用的,不过这样确实能够接受呢。建筑物全体也是如此,这间浴室更加能令人感觉到历代的住宿生小心爱护着使用的痕迹。”

“……这种状况下还能坦然地交换对浴室的感想的你们,只能认为你们的确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呃,不管怎么说还是加入了对话的我,或许也没有立场说你们就是了……”

“跟哥一起泡澡……跟哥一起泡澡……”

“呦姬小路秋人。你啊,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也没说嘛,有好好地在享受吗?(译:他正忙着右键另存为)这澡不错吧。”

“哈、哈啊。嗯算是那样吧。”

尽管是这么回答的,其实更本没有享受泡澡乐趣的余裕。要是有身处与一丝不挂的女孩们一同入浴这种意想不到的情景下,还能面不改色地回答“真是不错的浴水呢”的男人的话,那家伙虽然是男性但绝不是男人(译:是基佬)。至少我本人,一辈子也不想跟那种人交朋友(译:保护好菊花),也不想去理解他们。这已经是可以确信地断言的事项了。

“哈 哈 哈,你怎么这么僵硬啊。虽说一起进来洗澡,不过你不光蒙起了眼睛,也有穿着泳衣嘛。又不算什么特别的事,对吧?”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真是说了很乱来的事情啊。

当然啰,实话说,关于对异性的兴趣这一点,大概比平均水准稍微淡定一点吧,也不是没有这种自觉。可是我还没到能够一个男人混在四名女生里泡澡,却什么想法也没有的大彻大悟的境界。

当然,也不能说遮住眼睛就万事大吉了。反而可以说,视力被夺走之后,更加刺激到了听觉和嗅觉还有想象力。

“嘛,即便那样,关于突入这种客场状况下这一点,还是要好好评价一下的。不管这是多么好康的情景,一般的男人还是会卷起尾巴逃走的吧(译:这倒是 敢偷窥不一定敢一起进去)。”

“所以说秋人他是个明明很顽固却又很容易随波逐流的奇妙的男人。……也罢,光就这回的事情来说,我也没办法说他就是了……哎呀,真的是,现在马上就想从浴池里出去呀。”

“为啥为啥。银银啊,怎么连你都说出那种软弱的话来呢?就算一丝不挂,反正舍长也看不见嘛。就当成是什么摆设就好了哟。”

“会长说的对呢。事已至此,就该堂堂地享受泡澡呦。”

“先不说会长,连那须原君都那么说。真的很难理解啊。”

“哎呀。那么就真的离开浴室吧,没关系呦银银?因为对我来说这样一来对手就减少了,可是求之不得呢。不过,就算在你离开浴室之后发生了什么好康的事情,就只有你一个人没份啰。”

“你这么对我说了,那我还怎么能独自一人退场呢?只将你们和秋人留下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一不做二不休,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话说回来,虽然跟话题无关,不过那个叫法真的就定下来了么?”

“跟哥一起泡澡……跟哥一起泡澡……”

“话说啊,从刚才开始,姬小路妹子的样子不就有点奇怪吗?”

“她一直都很奇怪啦。”

“一脸恍惚地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啊。大概是那个吧,仅仅因为跟秋人一起入浴这个事实,感觉幸福的神经就已经迎来界限了吧。”

“眼睛也没有神啊……真的是打从骨髓里就是兄控呢,这家伙。”

“居然到这种程度,真的是种病了呢。”

“嗯。果然应该趁这机会让小妹重新审视自己跟秋人的关系呢。那也是为了她好。”

哎呀呀。

虽然因为视野被剥夺而搞不清细节。好似除了一直在嘟囔着梦话般的话语的秋子之外,大家对这状况都适应到了意外的程度。连最初比较难为情的银兵卫,好像也渐渐习惯了这状况。

顺带一提,这次的脱线行为,是由会长快速地带动,那须原同学悠然地在后面施力,秋子被花言巧语骗了,我跟银兵卫被顺势带走这样的感觉。刚转来的我们两个站在同一侧,我想大概不是偶然的一致。这种乱来的行为却能自然到令人意外地通过,或许也是圣莉莉安娜学园的风气吧。哎呀呀真是可怕的名门学校啊,各种意义上。

“话说回来,你们啊。”

如此说着,会长改变了话题。

“像这样特意裸裎相对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加深我们之间的亲睦关系。为此,不试着搞一个小活动咩?”

“哈啊。活动吗。”

被一如既往的不安感所牵引着,向看不到身姿的会长提问的我。

“虽然对那提议本身没有异议,可是希望能是个尽可能平稳点的活动哦?现在的情况,从学校的立场看来已经是很不妙的感觉了吧。作为姑且算是对这宿舍负责的人,还是希望不要搞太胡来的活动啊。”

“放心啦。单纯只是擦个背而已。”

“擦?背?”

要说的话确实是我国由来已久的浴室活动。

而且也适合当初的目的,并且基本来说是比较健康的——男女混浴的状况算不算健康这个问题先不管它。

“不过啊……是会长提出来的耶……”

“不需要不安啦。我这种好面子和异想天开的女人,最讨厌不漂亮的东西和扫兴的事情了。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也不打算玩什么花招。这点我保证。”

嗯呒。

确实,二阶堂岚的话绝不是儿戏。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只有老实点相信了吧。就算想耍什么伎俩,也有别的机会,别的方法吧,这个人的话。

“住在同一屋檐下的我们,一丝不挂地入浴,替彼此擦背。做到这种地步的话就算不愿意也会加深羁绊的哦。”

“嘛话是那样啦。但是仔细想想的话,这个活动,不会有种在性方面属于二刀流的会长一人通吃的感觉么?现在聚集在这里的又都是你的爱人候补。”

“若是对我参加感到不安的话,光是你们去做也无所谓呀?就像我反复说的一样,这是为了加深彼此间的亲睦。不是出于我的私欲私利而提的。……不过,只有我一个人吮着手指看你们毕竟也太寂寞了。可能的话还是希望能让我也参加呢。”

“哎呀呀,会长说到这种地步的话,也只有相信了。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参加就是了。”

“好耶。谢谢啦。”

“嘛我就当这样好了。别的人怎样?那须原同学你们呢?”

“我没什么介意的呢。”

从副会长那里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平时的言行先不去管它,仅限这次,会长说的话是很正确的。找不到什么要反对的理由呢。”

“唔呒,是吗。”

“不说那个,从以前开始重复过多少次了,希望你能叫我安娜,你那猪脑袋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给我记住呢?一个劲儿地不断无视我的要求的话,就把你丢在更衣室里的内裤换成兜裆布哦。(译:这次总算不是拿自己的内裤说事了233)”

“这种时候又把你那中意的老梗甩出来了啊……”

明明刚才想称呼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啊,真是搞不懂这孩子。

“顺带一提兜裆布股间的部位会给你涂上满满的曼秀雷登的,敬请期待哦。”

“不、那个真的免了。”

要是我觉醒了奇怪的性癖咋办。

“呃,那么银兵卫呢?你也赞成这个提议吗?”

“虽然不是很爽快就是了。”

好友的声音里混着叹息。

“事到如今还畏畏缩缩的也只是给人看笑话,在可能的范围里就让我配合你们吧。俗话也说,入乡随俗嘛。”

“连你也要一起咩……”

交往了很久的这位朋友,基本上是个认真顽固且勤奋的类型。尽管最近变得不那样了,可过去曾屡次劝说有着懒惰倾向的我。

总的来说呢,虽然有着北欧系的血统,说话像个男孩子,角色形象比较强烈,不过大概是住在这宿舍里的人中最正经的了……连那样的她都开始被圣莉莉安娜学园的风气侵蚀了,稍微有点背脊发凉啊。

“无可奈何啊。”

是读取了我的想法吗,银兵卫以夹杂着苦笑的声音,

“我姑且也算是将自己归类进有常识的人之中的呦。然而跟这个学生会的人在一起的话,自己就感觉到“常识”被瞬间破坏崩析掉了呢。”

关于这一点我完全同意。

转校来到这边后这阵子,擅自给我添麻烦的事情可不是一两次了。名校中的名校,莉莉安娜的菁英集团,竟然是这样的怪人。其中甚至还包含了我的妹妹,也有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感觉。

算了,无论如何,事都这样了。

我与银兵卫都是外地来的,彼此是好朋友,以后也希望能互相帮助。因为少数派不时常保持紧密的关系,一起抵抗外来的威胁的话,是没办法生存下去的。

“呃,那么秋子,你怎么说?要一起来擦背吗?”

“跟哥一起泡澡……跟哥一起泡澡……”

将话题丢给妹妹,却还是照样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没有反应。

根据长年的经验判断,这声音是那个啦,就是完全关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呢。一脸呆然地发着呆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唔嗯,算了,妹妹就放在一边吧。随便让她恢复正常的话,那好像又会将问题搞得更加复杂。

“呃,那么就当秋子不参加好了,我想就剩下的各位互相擦背吧。”

“好啊,久等啦。”

“但是在那之前有一件想要确认的事情。”

“嗯?什么?”

“这次的活动,我也要参加么?”

“那当然啦?倒不如说你不参加的话就没办法开始啦,重要到这种程度哦。”

“呃,可是我再怎么说也是男人啊。就算遮住眼睛跟女孩子一起入浴勉勉强强算是可以,但要触摸女性的肌肤还是有点……”

“事到如今还在意那种小事干什么啊。擦背啊,不是隔着浴巾使劲地搓的吗?那种的算不上碰到啦。”

“呃、可是,蒙着眼睛动手的话,不就搞不懂要怎么擦了吗?(译:意思就是老子不要蒙着眼睛)”

“什么啊,那样反倒更加好康不是吗。这种时候趁机揉几下胸部,才算得上是独当一面的男人对吧?”

“虽然会长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情,但请不要将你的那种价值观硬塞给我啦。”

“真是顽固的家伙啊……我懂了。那么就这样吧。你不参加洗的那一边,只负责被别人洗。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呃,即便那样一般来说还是会有问题的耶?”

让全裸的女孩子给自己擦背什么的,那种杀必死应该只有在符合风俗运营法的大人才能去的店里才能享受到才对。

话虽如此,要是连那种话也说出口的话就没完了。要像银兵卫说的那样,以“一不做二不休”的精神,这里就……

“我也觉得有问题呢。”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那银兵卫本人提出了抗议。

“我之所以勉强赞成这事,是以全都是女生之间的行为为前提的,要是连秋人都参加的话就不一样了。本来,他光在这里就已经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了。要是那样的话,我就算了。”

非常正确的意见。

倒不如说,我才想强硬地提出银兵卫那样的主张呢,可是,

“银银啊。都到这地步了,那可不行哦。”

会长以呆然的声音,代替我说出了同样的心情,

“难得话都谈拢了,现在半途而废可不行啊。再多考虑下所谓的协调性啊,协调性。”

“虽然会长说的话很对,不过那也是有限度的才对啊。对照良心与常识,我可很难表示赞成呢。”

“哈哈。你明明很会说话,也很聪明,怎么在这种方面意外的不知变通呢。该说是钻牛角尖呢还是什么呢……”

“银银只是太纯情呦。”

这回连那须原同学都开口了。

“因为是单身从京都杀过来的,本来还以为是咄咄逼人的肉食系呢。不过看样子是我先入为主了呢。可是细细一想,也可以理解。毕竟过了六年这么长的时间,跟秋还是朋友关系呢。”

“……你想说什么啊?那须原君。”

“没什么。只是坦率地发表感想而已呦。”

“是吗?可听在我耳朵里,你的话像是在侮辱我啊?”

“哎呀那是误解啊。不如说完全相反呢。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开始觉得你很可爱了呢。”

“你说可爱?不还是没平等看我吗。你那评价我完全不能接受呢。”

“不管愿不愿意,可爱的东西就是可爱,那是没办法的呀。坚强又晚熟又专一——尽管曲线尚不成气候,但手足很修长,连腰也非常的纤细。眼睛又圆又大,睫毛又细又长,头发是银色的还很柔顺……啊啊,为什么我之前都没有发现呢。银银啊,真的是无比可爱的女孩子呢。可爱到了想放在装饰的很华美的我的房间里的程度。”

“……那须原君。你的角色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啊?”

“再加上皮肤也跟婴儿一样光滑——我说银银,能让我摸一下吗?”

“什——别那样做,很不舒服。”

“呀啊,略带嫌恶的表情也非常可爱呢。呐呐,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别、别再说些蠢话了。莫非你是跟会长有相同兴趣的家伙吗?”

“哎呀你误解啦。我只是最喜欢可爱的事物而已。”

……貌似变成奇怪的展开了,不过被蒙着眼睛不是很清楚状况的我,找不到插嘴的时机。

总之现在能理解的就是,那须原同学跟银兵卫之间,建立起了全新的关系,只有这点而已。

“好啦,就到此为止吧、副会长。”

这时会长来阻止了。

“银银也真的感到不快了,偏离主题也太远了。这样的话不管花多少时间都不会有进展。”

“哎呀抱歉。看我做的事。”

“总而言之呢,银银。有一件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的事情。我认为,在这个事实面前,你的那些迷惘一瞬间就会消散了,要听吗?”

“……洗耳恭听。”

“没什么啦,很简单的问题。你啊,能一声不吭地吮着手指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以外的女人替姬小路秋人擦背吗?”

“…………”

沉默。

一时之间唯有浴水的声音在浴室里回响,

“……仅限这一回哦?”

如同挤出来般,几乎算是嘀咕一样。银兵卫说道。

“很好,这样才是我可爱的部下。肩膀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但即便那样还是能做出艰难的决定的你的身姿,说实话相当地楚楚可怜哦。这么一来你在“我想发展成爱人的对象排行榜”上一下子就窜到第一位了呢。”

“废话就说到这里,赶紧开始吧。顺序和做法是怎样的?”

“做法的话随便点就行啦。这又不是比赛,只是加深大家之间交情的活动呦。顺序么……对了,就从银银开始好了。”

“什么、我第一个?”

“是啊,为了对你这个艰难的决定表示敬意呐。姬小路秋人到时候也会习惯这种刺激的,这种事情就是要第一个上才最好康。”

“我、我跟你们不一样,不习惯这种状况啊。打头阵有点……”

“为什么,都走到这一步了,却要当缩头乌龟?你也算女人的话,就让我们看看你的胸襟吧。在这节骨眼上缩掉的话,没多久就会甩掉了哦?好不容易才从京都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

“唔……”

尽管银兵卫貌似相当纠结的感觉,不过没过多久就听到了轻轻的叹息声。

“秋人,坐到擦背的地方去。”

“啊、嗯。”

照她所说的从浴缸里站起来,根据记忆用手摸着找到擦背的地方,在浴室椅子上坐下。

因为一直浸在热水里,所以脚下稍微有点不稳。这是泡太久了么?

“咳咳。呃,那么,我要开始了呦。”

“啊啊,唔嗯。麻烦你了,银兵卫。”

“不用说也知道,我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若有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唔嗯。我知道。”

“那么,在给你擦背的时候,有什么要求吗?我想尽可能满足你的要求。”

“哎呀—。可是我也是头一回享受这种待遇啊。没办法跟去理发店或者美容院一样,立马就想到有什么要求呀。”

“是、是吗。也罢,不熟悉现在的状况这点就当彼此彼此好了,总之我就开始擦了。”

说着,银兵卫做起了准备。

用浴桶装水的声音。

将毛巾浸入热水里,不知是肥皂还是沐浴露搓泡的声音。

还有胡乱高涨起来的紧张感。

“呃,那么……要上了哦、秋人?”

“唔、唔嗯。啊,可是银兵卫,你好像在浴缸里泡了很久对吧,不要紧么?有没有头晕啊?”

“啊啊,确实有一点呢,脑袋有点轻飘飘的。不过没问题,不妨碍做擦背这点小事。”

“是吗。嗯,那就好。”

接着,好友的手透过毛巾碰到了我的背后。

“……比预想的要宽厚呢。你的背。”

“是、是咩?”

“唔嗯。尽管老是翘掉,不过毕竟还是有被鹰之宫锻炼过的呢,秋人你。这就是那成果吧。”

“嘛,最近几年还是做的有模有样的啦。虽然刚被鹰之宫绑去的那阵子确实不怎么认真就是了……话说银兵卫。”

“怎么了?”

“你啊,手是不是有点抖啊?”

“完全没有在抖啦你别玩我了。不提这个,讲话的话,注意力就分散掉没办法集中了。稍微安静点——”

“啊好痛。”

“对、对不起!一不小心就使力了……我会稍微轻一点的……”

“不、你就用力点好了。稍微有点疼的程度……倒不如说感觉正好……”

“是、是吗?那么就……这样如何?”

“啊、那里。好像很舒服呢。”

“是吗。那么,这样子如何?”

“啊啊……嗯,这样也不错呢。”

“那,这样子呢?”

“啊——对,那里很舒服。就那样继续——”

“……咻—咻—”

这时。

会长乱入了。

“哎呀呀,该怎么说呢,这情形……对吧副会长?”

“是啊,有种很难评论的气氛呢。”

“虽然由提议的我来说这话有点那啥,不过我们这些看的人都要脸红了呦。不是因为浴室里的热气。”

“就是说啊。假如不是银银,而是姬小路家的妹妹的话,就要刁难到她下跪道歉为止呢。不过因为银银很可爱,就原谅一下好了。”

“你、你们怎么了。用那种绕圈子的说话方式。”

因为来自外野的奚落,银兵卫停下了擦背的手,

“你们叽叽喳喳的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啦。给我稍微安静一会儿。”

“是吗,那可真是对不起了。不过啊……是吧副会长?”

“是啊,我理解会长想要说的话呢。只要是处于相同的立场围观这状况的人,不论是谁都会产生相同的感想的吧。”

“……有话想说的话,至少请你们明确地说出来。不然的话妨碍我的行为请适度一点。”

“是吗?那么就回应你的要求,说出来吧——”

一瞬间的停顿。

然后用极度娘娘腔的声音,

“银银啊。你呢,嘴上说讨厌,可这不是干地相当起劲吗。而且一丝不挂的女人满脸通红地替男人擦背这副构图,比想象的还要煽情。我老实地在反省了。”

“是啊,连我也稍微有点退缩了呢。还有银银,你自己应该没有注意到吧,可是刚才你们的氛围,就像是迎来新婚初夜的夫妻一样呦。(译:而且性别还反了)”

“啥——!?”

从放在背上的手传来激烈的动摇。

然后马上感到银兵卫站起来的气息,

“请不要说蠢话!我跟秋人——咿呀!?”

再下一个瞬间,背上感觉到“咚”的一下冲击。

这是之后才晓得的……这个时候的银兵卫,因为在头晕的状态下一下子站起来而踉跄了一下,朝我背上倒了过来。不用说,因为眼睛被蒙上了所以我躲都没躲,因为没有预料到所以也没有心理准备,结果我,

“呜哇!?”

这么叫了一声,然后就倒在了铺着瓷砖的地面上。

不用说,是跟倒过来的银兵卫一起。

“好痛痛痛……啊。”

因为那疼痛而皱着脸睁开眼睛一看。

“……啊。”

银兵卫在我眼前。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把握到现在是什么状况,一脸呆然地俯视着我的她,乃是入浴时的正确打扮,一丝不挂的样子。

而且这时候的我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倒在地板上时遮眼睛的毛巾也掉了。

“…………”

“…………”

保持着彼此视线相交的状态,完全凝固了的我跟银兵卫。

——既是好朋友,也相处了很久了。

即便如此,也无法改变我们是一对男女的事实,上体育课也不是在同一个更衣室里换衣服,体检的时候也是分开的,也就是说男人之间应该可以很平场地进行的“坦诚相见”这回事,理所当然地还没有跟她做过。

所以当然的,这种机会是头一次。

原来如此,确实,个子不高,身体的起伏也还不明显。但脸蛋小小的,手脚很细长,保持着极度匀称的比例。北欧系的白皮肤紧致有弹性,将滴在上面的水滴弹了起来,哎呀,这不是真的很厉害吗。

……冷静地考虑着这样的事情的我,脑袋的感觉大概也有哪里出问题了吧,

“——咿!”

下一瞬间。

从银兵卫的喉咙里发出了犹如被压扁的声音,大大的眼睛里浮现出泪水,表情就像是把纸揉成一团般扭曲,然后——


于是。

随着连我这个老朋友也头一次听到的银兵卫的可爱的悲鸣声,这次的活动拉上了帷幕。“就算是为了避免同样的悲剧再次上演”,因为银兵卫如此强烈地主张,所以之后大家决定要自重。(译:既得利益者垄断行业拔高进入门槛啊233)

嘛,也是当然的啦。

倒不如说,这是个搞不懂怎么会能够召开的活动。就让大家自觉自重地预防今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吧。唔嗯。

并且,有一件作为这次活动的副产物不得不提一下的事情。

仅仅因为跟我一起泡澡这个情况就得到满足,在浴室活动中完全没有出场的妹妹。可说是兄控的极致的这副样子成为了决定性的一击,造就了一个提案。

“姬小路秋人与姬小路秋子,不是应该分开住在不同的房间里吗。”

就是这样一个,对她来说惊天动地的,非常难以接受的提案。

同日(PM:9:00)(学生宿舍·食堂)

“我跟哥?分开住?”

泡完澡后的休息时间,在宿舍的食堂里。

被会长与那须原同学还有银兵卫提出这个提案的秋子,就像是听到外国话一般眨了眨眼睛。

“呃—不好意思,我听不懂大家说的话耶。”

“不如说先前那样才不自然呦,仔细想想的话。”

代表提议的众人,会长叙述起理由来。

“不管什么地方的哪个家庭都是这样的呀。不管关系再怎么要好,一般来说也不会让正当年的哥哥跟妹妹住在同一间房间里。当然也不能说没有例外,但那也一定是有苦衷的。家里很狭窄,没有那么多房间之类的啦。”

“哈啊。”

一脸还是不能理解的表情的妹妹。

“呃,可是,我跟哥只有对方这么一个兄妹,也只剩对方这一个亲人了呀。”

“这栋宿舍实际上还是“姬小路家”的时候呢,也还没有那么不自然啦。因为你们所住的房间呢,说起来就像是一个“家”一样。只有一家房西的公寓,这样的情况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啦。”

“哈啊,算是吧。”

“但不论如何,事到如今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这栋建筑物是标准的学生宿舍,不是只住着你们兄妹的门可罗雀的公寓。是在学校的管理下由学生运营的,有规矩的集体生活场所。”

“那个……”

“在舍规上这么写着。“住宿生拥有各自的房间,负责管理自己的场所”这样。虽然房间不大,可也是住宿生自己的领地,不能依赖别人给自己擦屁股,就是这么一回事啦。”

“…………”

“退一百步来说,假如你是普通的妹妹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啊,光是跟跟穿着泳裤蒙着眼睛的老哥一起泡澡就一下子升天的妹妹就不行啦。再加上你又毫不隐瞒地强烈主张自己将老哥当做一个男人爱着。这种情况下还让你们住在同一件房间里,怎么看都不可能吧。要是发生什么万一的话也没办法跟学校那边交代,到时候住在同一间宿舍的我们也要负起一定的责任的吧。”

“…………”

“因为以上这些理由,你跟姬小路秋人应该分开住才对。哎呀,不要那样啦。也不是说现在马上就要分开,只是希望能尽可能快点。好吗?”

“……那个。呃。”

是终于把握到现状了吧。

还在想笑着听完会长的话的秋子的表情正渐渐变得奇妙起来的时候,却突然开始哭哭啼啼的了。

“欸?呃、可是我跟哥,被分开了六年后好不容易才能再住在一起,那样——”

“你要是普通的妹妹的话,这六年的空窗期随便你怎么弥补也没问题就是了。”

对于提出异议的秋子,那须原同学冷酷到底地指摘道。

“但既然不是那样,这就是极正确妥当的判断,虽然我不喜欢你,但这是跟那种个人情感无关,不管谁都会同意的处置吧。”

“即便如此,无论如何也要住一起,假如你要这样坚持的话。”

这次银兵卫站了出来,

“那就只剩下你们兄妹离开这栋宿舍这一个办法了。当然这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且难得成为了住在一起的同伴,所以也会感到很可惜呢。”

四面楚歌,孤立无援。(译:这才三面 还有一面没动呢)

被毫无破绽,没有任何漏洞得正确言论,一波接一波地攻击。当我以为就连秋子也束手无策了的时候,

“——哼、哼哒!就算那样子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也还是差得远呦!”

劣势一下子扭转。

跟以前一样,露出根据不明而充满自信的笑容挺起胸膛,

“因为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跟哥之间的爱是绝对的。证据就是,哥费劲心机——虽然不肯告诉我到底费了什么样的心机就是了,总而言之就是绞尽脑汁地让我们兄妹能够再次像这样两人一起生活了。还有仅够我们兄妹俩的生活费也是——虽然不告诉我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就是了,但也还是有好好地攒了下来。还有我那烦人的攻势,不管怎么说到最后还是会笑着原谅我。”

“……你自己倒也知道烦人啊。”

“总之,从其他的许多状况证据来看,我跟哥是相思相爱的这点是很明显的!”

假装没听见我那下意识的吐槽,妹妹继续情绪高昂地演说道。

“确实,哥他完全没有把我当做一个女人来看的意思!可非常爱惜我这点也是千真万确的!要我们分开住这种无情无理的事情,怎么可能认同呢!是的、绝对不能!”

“……嘛,也不是说我们打算强制施行啦。”

最后,会长这样收尾道。

“我们还得先听听这宿舍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姬小路家家长的男人的意见。最终的决定么,也就交给这家伙来好了。大概这是最能让大家接受的做法吧。对吧姬小路秋人。”


于是,就是这样。

在学生会众人齐聚一堂,接连发生了各色各样的事情的宿舍生活头一天的,最后的最后。陷入了要解决可说是我跟妹妹之间最为根本的问题的状况。

要说的话也是当然的。不、倒不如说,至今为止都没有任何人指出这点才让我不可思议。

妹妹对于我的,明显超越了兄妹间亲情的好意的表现。

要是被有栖川和鹰之宫知道的话,一定会用恶鬼一样的表情骂个狗血淋头的——尽管那时候我会让他们铩羽而归——但是对于秋子欠缺伦理观这一点,非常难以应付,问题出在这里。终于到了这一步,看样子不给出个回答不行的机会来到了。

然后。

我想在这里说一件之前都没有提到的事情。

是关于姬小路家的话。

正如先前的情节中提到的那样,我跟妹妹在这六年间,是在不同的家庭里长大的。

我是在鹰之宫家里。

妹妹则是在有栖川家。

而且,从这夸张的名字也大致能想象的到,这两家是历史悠久的豪门,现在也在财政界有着隐然的影响力。

当然这样的豪门也并非只有这两家,我所不清楚的,转瞬即逝的名门还有很多。先不谈近年才扩张起来的那须原同学家,银兵卫的猿渡家也是豪门,会长的二阶堂家亦是如此——还有恕我斗胆,我们姬小路家也能算做一个。

可是我家呢,尽管地位不低,但直系的人已经没多少了,也就是濒临灭绝的濒危种了。

那么说到底,为什么这样的豪门会迎来断子绝孙的危机呢——这就轮到其主因,我的父母登场了。

从结论来说,父亲也好母亲也罢,实在是给人添麻烦的人啊。

除了麻烦之外找不到别的表现方式了。

当然并非是坏人。充满干劲,全身心投入工作,开朗而天真的性格受到很多人的喜爱。不说别人,连我也是喜欢他们的人中的一个。别说是坏人了,根本就是可以写进教科书里的好人,甚至可以这样说。

但是,然而,这世界上,并不是说好人就一定没有缺点,也不是说任何时候都是好事。父亲与母亲就是一个例子——是作为家人来说相当失败,罪孽深重的人们。

之所以将他们叫做“麻烦人”的原因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不懂得理财。

另一个是过于信赖他人,老是将事情交给别人去做这个坏习惯。

关于前者,光看本该是豪门的姬小路家连一点像是财产的东西都没有,我跟秋子落得要寄人篱下的下场就能明白了吧。

最喜欢工作、又有能力的父母,经营了各种各样的实业,应该赚到了相当巨额的金钱才对。但那些收入全都被捐出去了,又或者是慷慨地分给了工作上的伙伴,花了个一干二净,他们就是那样的人。

嘛,他们喜欢的食物是各种速食食品,是几乎每餐都用那些应付过去的只需要很少的生活费的人,我是这么想的。还有,那样过活的话,说到头也活不长的不是吗,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就是了。

关于后者,从将家里的事情全交给尚幼的我这点,也很容易想象不是吗。既然赚那么多,就像个老爷一样雇他一票佣人多好(译:然后少爷你就可以对妹抖伸出魔爪了是么),可就是干脆地全都交给了不谙世事纯度百分百的我。家务也好家计也罢,连妹妹的教育也是(译:于是妹子就被你教坏了……)。

嘛,多亏了这样,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可以说正因为有了那些经历才有现在的我就是了,但那毕竟只是就结果来说。至少也挑挑托付的对象啊……呃,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把家里料理的有模有样,所以说不定双亲果然还是有点眼光的。事实上,那样的他们所从事的事业也有顺利地运作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

有一点可以确定地说,那就是父母都是非常与众不同的人,同时也可以说是异端人物。

换句话说,叫做风云人物也成。

作为出身于注重传统与格式的因循守旧的豪门家里的人来说,就像是突然变异一样,他们那异常的杰出程度,好像还经常成为他们被当成癌细胞的原因的样子。

因此,这对癌细胞非常的相似,要好的就像字谜正好被填满一般(译:就是那种横竖交差给谜面填字的猜谜),也非常有默契。因此,这两人造成的麻烦,产生的利益,对周围的影响力也非同一般。不过那对当事人而言是幸运还是不幸,还没有得出一致的结论就是了。

……说到这里,终于进入本题了。

这是双亲尚在时,某一天发生的事。

“呐爸爸。可以问一件事吗?”

那一天,父母两人很难得地(真的是很难得)都在家里。

而我终于得到了询问最近一阵子一直在烦恼的一个疑问的机会,就是这样。

“嗯?怎么了秋人?”

“我跟秋子啊。难道不是真的兄妹吗?”

“哦。”

将视线从正在阅读的小说上移开,父亲对我笑道,

“为什么那么觉得呢?”

“要问为什么的话,就是有这种感觉啦。”

“是吗?可我看起来不像是那样啊。在我看来,你是自己有一定的根据才说的。”

被指出来的我,干脆地交代了。

“嗯——其实呢,跟朋友聊天的时候啊。”

“哦。”

“然后提到了姐姐妹妹的事情。”

“嗯嗯。”

“大家啊,都这么说哦。“姐姐还有妹妹,真的好烦啊”之类的,“不如说好恶心”之类的,“根本就没办法把她们当女人看啊”之类的(译:卧槽不要的话都送给我)。因为他们那么说,所以以为关系非常差,不过好像也不是那样。该说是都还像是兄弟姐妹一样相处着。”

“这样啊,这样啊。”

“可是我呢,觉得秋子很可爱。不说喜欢讨厌,总之是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来看待的。至少,没有觉得她恶心或者烦人过。所以就觉得好像有点奇怪啊。这样一来的话,要么就是我的脑袋有问题,要么就是跟秋子不是亲兄妹,这两种情况之一吧。”

“是吗—。嗯嗯。”

这么说着,父亲抱起双臂,隔了一会儿,点点头,

“喂—孩子他妈—。过来一下。”

“来了来了。怎么了孩子他爸。”

“嗯。好像对秋人穿帮了呢。”

“哎呀呀。真是的。”

在厨房里做着糕点的酥皮的母亲,就那么抱着发泡器跟碗就走了过来,

“穿帮了吗?”

“嗯。穿帮了。”

“是孩子他爸说漏的吗?”

“不对不对。是秋人自己发现的。”

“哎呀呀。是这样啊。”

……看着这样的父母间的交谈,我的感想唯有“好从容啊”一点。作为双胞胎养大的我跟秋子其实不是兄妹,这个事实乃是动摇姬小路家的根基的大问题,应该是对外人保密的。而现在这事实暴露了,再怎么说也太轻松了点吧。

“这个么,因为设想过会发生这种情况啦,从一开始。”

看着呆然的我,父亲却笑着说,

“何况你那么认真地看着我,也不能随便蒙混过去啊。再说本来就是总有一天要挑明的事情。”

“啊啊……是那样吗。”

“说回来,秋人你不也是嘛,明明知道了冲击性的事实,却还是那么镇定,也没有资格说爸爸跟妈妈吧。”

“那个么,嗯。”

事实上,关于这件事,我是相当确定的。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为了确认而提起这件事,这才是原本的情况。再加上对于我这双亲的奇人异行也早就习惯了。

“话虽如此,真亏你能发现到呢。”

这次换成继续搅拌着蛋白的母亲感叹道,

“请妇产科的医生提供了全面的协助,户籍上也动了不少手脚。别的方面也做了各种各样的工作,明明包括亲戚在内的人,谁也没有发现的说。”

虽然她这样子口轻飘飘地跟我说,不过不管怎么看都很大条。应该是走错半步的话就会进监狱去,变成给周围的人带来巨大麻烦的局面才对。话说回来,这一开始就不是想做就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在户籍上动手脚,跟换个艺名或者笔名可不是一回事啊。

“不不不、孩子他妈,应该说真不愧是秋人呢。我们的小伎俩,在秋人面前就跟哄小孩的一样啊。哎呀,虽然知道总有一天会发现的,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穿帮了啊。”

“是啊。秋人真的是聪明可靠的孩子呢。做饭也好打扫卫生也罢,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去做了,还好好地照顾着秋子。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也没办法放心去工作呢。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呢。”

……嘛,就是会这样将心里所想的事情说出来的两个人。

即便如此,也绝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将人捧过头,这方面有着绝妙到惊人的分寸。还是该说跟一部分人用来叫他们的绰号“诳人姬小路”非常相衬呢。

俗话说鼓励得当猪也能上树,不过让父亲母亲来的话,别说上树了,都能飞上天去……总之就是擅长看穿对方的能耐,让他的本领发挥到极限的人。我在这个岁数能勉勉强强说得上自立,实话说很大程度上也都是受到了父亲与母亲的熏陶。

“啊。顺便说一句没有血缘关系的是你哦?”(译:这么看来 以后还可以有秋人的亲妈亲姐亲兄弟什么的登场)

“欸?”

对于依旧毫不在意地坦白的父亲,我无语了。

“……不觉得这样,太随便了咩?本该是非常沉重的话耶,这个。对我来说。”

“虽然你这么说,不过都到这时候了,也不用瞒着了。就算哭丧着脸沉重地跟你说也没啥意义吧?”

也罢,说的也对。

没有意义,也没有别的办法,最要紧的是父亲就是这样的人。

“还有,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还是我跟你妈妈的儿子(译:我总觉得秋人是童养婿啥的)。还是说怎么,仅仅因为你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就不是我们的孩子了——在想这种蠢事吗?”

“……不。完全没有。”

因为我也是一开始就得出了那样的结论,才会这样子提起这个话题的。

“话说回来,刚才讲了在户籍上动过小动作吧。”

“嗯。说过呢。”

“为什么要特意那么做?反正都打算告诉我的话,就算不那样做也没问题吧。”

“嗯。关于这个么有很多原因啦。很麻烦呢,姬小路这个家。(译:我看麻烦的是作者你吧)”

这么说着的父亲,一脸困扰地挠了挠头。

这时候的我还完全没有发觉,姬小路家在实际的问题上非常的麻烦。这一点是在我跟秋子分开住,并且是住进被称作豪门的家里,处在相当于隔离一般的状况下才察觉到的,不过关于这些就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那么秋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不过你确实是我跟你妈妈的儿子。有几件事情希望能拜托你。”

“拜托我?”

“首先,希望你尽可能将这件事保密。”

“嗯,嘛,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就是了。”

“跟秋子也要保密哦?”

“对秋子也?唔—嗯,这有点……一家人里面只有那丫头不知道,有点讨厌呢。”

“嘛,因为是让她知道的话会很麻烦的人物呢。尽可能保密比较好哦。”

说着,父亲耸了耸肩。

“知道这事的人数,在这世界上不到十个。嘛,这人数已经达到能确保秘密的上限了呢。情报再扩散出去的话,就超过爸爸妈妈能控制的范围了呢。”

“可是啊,不管怎么样倒时候总会暴露的吧?我不也自己察觉到了吗?”

“那说的也是,再怎么说你也是当事人嘛。就算对你跟秋子的关系感到违和也不奇怪。不过刚才也说了,这在一开始就计算在内了。”

“就算那样,要是去做DNA检查什么的不一下子就暴露了么?”

“嗯,一下子就暴露了呢。所以爸爸妈妈为了蒙混过去,演了不少戏,也到处下了不少功夫。”

以在兄妹的名字里都用“秋”这个字为首,为了让周围的人产生“姬小路秋人跟姬小路秋子是双胞胎兄妹”的先入为主的观念而做的小动作,已经到了入微入理,无以复加的程度了——父亲愉快地这么说道,

“再加上你跟秋子的血型也一样,脸蛋也很相似。如果是会让人觉得“这双胞胎实在是一点也不想”就糟啦。关于这点真的只能说太幸运了,有了这么多有利条件,一般来说都不会怀疑呦。先入观念这东西,就是那么强烈又顽固啊。”

“……嘛,关于这些我是明白啦。不过就算这样,还是告诉秋子比较好不是吗?”

“你还真拘泥于这点呢。”

“因为感觉很不好啊。再说我不也自己发现了吗,到时候秋子也会自己发现的不是吗?那还不如趁现在告诉她,对她来说比较好不是吗,我是这样想的。”

“哎呀—,不觉得她会受伤呢。不如说会高兴的跳起来吧。”

“?是吗?”

“算啦,那个先不管。”

父亲含糊其辞,

“秋子不要紧的。只要没人告诉她,那丫头自己是不会发现的。”

“为什么?”

“这个么,就是刚才说的先入观念那东西,秋子脑袋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啊。从婴儿的时候起就那么灌输给她,可以说是万分周全。要是那丫头自己也发现了的话,那时候一定全世界的人都晓得了吧,有这种程度哦。嘛,虽然不能说到可能性就是零的程度,不过说是可以无视的程度应该不差吧。”

“……爸爸会那样子讲,也就是说,就算被发现了,大概也会有办法的,你这么想的吧?”

“嘛,就是这么回事啦。”

说着,父亲跟母亲交换了一下眼神。

好像非常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两个人笑眯眯的。”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儿子的成长而感到开心啦。”

父亲笑的更欢了,

“变成这种状况你也完全没有动摇。或者说尽管动摇了,不过尽量控制没有表现出来。这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做到的呦。而且比起自己,你更加优先考虑我跟妈妈,还有秋子对吧?这份温柔,也让爸爸感到高兴。”

“就算说那种话也没用呦?爸爸像这样夸奖人的时候,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喂喂,别那样怀疑别人嘛。我确实是对你赞不绝口,接下来也正要拜托你第二件事情,不过这前后之间可没有什么可疑的关系,真的哦?”

“是是……那么?第二件事是?”

“嗯。希望你能保护秋子。”

“嗯。明白了。”

立马回答的我。

“我会保护秋子。那丫头是我的宝贝妹妹,就算爸爸你不拜托我,我也会保护好她。不管那丫头变成什么样,惹到了谁,我都会保护她。跟有没有血缘关系不相干。我会保护她,绝对。”

“……真可靠啊。”

父亲眯起眼睛。

就像是看到我背后升起耀眼的朝阳一般。

“为你感到骄傲哦秋子。光是养育了你这件事,我跟你妈妈的人生价值就已经实现,能挺起胸膛来了。你成了我们的儿子,真的太好了。”

“嗯。嗯。”

“还有,唯独这件事你可别忘记哦?自你出生以来直到今天,每一瞬间,你都是我跟你妈妈的儿子。当然以后也一直是。只有这点,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忘记哦。”


——就像这样。

以上就是我跟妹妹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一事对我暴露之时,父亲与母亲的一段插曲。(译:坑爹完了?)

之后父亲与母亲怎么样了,为什么我跟秋子要寄居到不同的人家去,关于这些事情,之后有机会再说吧。(译:你自己都还没想好怎么圆场吧!?)

接下来的问题是,关于现在这个场面的对应措施。

夜幕渐渐降临的圣莉莉安娜学园学生宿舍食堂里。

有人提出让我跟秋子分开住在不同的房间里,决定权被交到了我手里的这个状况,到底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回答呢。

“呜呜……哥?”

妹妹像是望着救命稻草一般盯着我。

会长和那须原同学还有银兵卫也以各不相同的表情等着我的回答。

“……呋呒。”

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

就像回想中提到的,我过去曾发过誓。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秋子”这样。

虽然嘴上说着说那的,其实还是最喜欢父亲母亲,比谁都要尊敬他们。当着他们的面,我堂堂正正地,自信满满地发过誓。

当然那决心现在依然没有动摇。

费尽心血将妹妹夺回身边也是证据之一。如果不是非常重视她,没有贯彻誓言的坚定意志的话,是绝对无法成就这艰难的壮举的——我可以骄傲地这么说。

而驱使既不算很勤奋也没什么才能的我,克服万难取得这胜果的原动力之一,就是“想再次跟妹妹住在一起”这样一个愿望,这也是一目了然的事实。

这次的提案,是跟这愿望相冲突的。

又或者说,石灰浆我这六年间的努力化作徒劳的。

再加上你看看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她的样子。

就像是望着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一样,眼眶湿润地盯着我的妹妹的样子。

那副不安又害怕,但又对我绝对信赖的样子。

(……嘛,没什么好烦恼的呐。)

我不禁偷偷笑出来。

因为作为一个人,作为一名男子汉。不,作为那对父母的儿子。

我遵守誓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值得烦恼或者迷惘。

“各位的意思我明白了。”

睁开眼睛的我笑了起来。

然后以毫无迷惘与后悔的,豁然开朗的心情。

不,甚至可以说是自豪地说出了结论。

“我会跟秋子分开住。我想趁今天把东西都搬完,希望各位稍微帮帮忙,好吗?”(译:你果然不负重望……)===========================================四月十四日(AM2:00)(学生宿舍·管理人室)

当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哥你这个叛徒!真是看错你了!”

“明明好不容易才能再住在一起,居然又自己放弃了,难以置信!完全不懂哥你在想什么!”

“秋子我怒了!打从出生以来从来都没有这么怒过,都能让富士山大爆发了!”

“这样的话,一辈子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看了!也不会做哥喜欢吃的菜,不会替哥洗内裤了(译:你洗的时候一定偷偷闻过吧!),总之就是什么都不会帮哥做了!兄妹间的情分,就到此为止了!这样也无所谓吗?”

“啊、啊、对不起那是假的、说过头了。刚才的话只是一种修辞方式,不是真的要那样的。我想一辈子跟哥好好相处。是的、当然了,肯定是那样的。”

“……真的要分开住吗?现在还来得及反悔哦?不管可爱的妹妹的话,之后肯定会后悔的呦?”

“呜哇啊啊啊啊啊!哥你这笨蛋!坏心眼!够了真的不管你了!呜啊啊啊啊!”

……等等。

大致上就是这样,妹妹坚决地反对。

说到最后,虽然在管理人室里站起来摆出彻底抗战的姿势,不过我使用了名为兄长的威严的东西,最后还是让她举白旗了。

因此,现在,第二天的凌晨二点。

跟秋子以外的全体住宿生合力进行的突击搬家工程刚刚结束。

会长、那须原同学、银兵卫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我一个人在变得非常冷清的管理人室里。

“……这么一看还相当宽敞呢,这间屋子。”

这屋子是设计成专门负责这间宿舍的管理人,能够连家人一起住在这里的样式。虽然兄妹两人住的时候会感到有点窄,不过这样一看,还挺大的呢。

“唔嗯。这下要冷清了呢。唔嗯。”

自早春搬来之后,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妹妹待在一起。比只穿了一只鞋子的违和感还要强烈百倍的感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萦绕着自己。

“啊啊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空虚吗。”

随着平时不怎么会提到的词,我将其实感化作一口叹息吐了出来。

能与六年前我跟妹妹被分离时匹敌的——尽管不能说到那种程度,不过大概也是仅次于那时的精神冲击吧。哎呀呀,不过要是被人说我“太夸张了啦”的话也没办法反驳就是了。再怎么说,妹妹就在离这里十米左右的房间里嘛。

“好了,差不多该睡觉了吧。”

休息日已经过了,再有六个小时就开始上课了。虽然可能的话想再做一点小说的工作,毕竟也没那个心情了。今天就只能睡觉了吧。

一觉醒来,说不定心情也会有点变化。

“既然决定了的话就刷牙吧……”

边打着哈欠边朝洗漱台走去,伸手去拿牙刷,

“啊咧?”

发现了。

放在架子上的杯子里,插着两把牙刷。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用的。

“像这样在一个杯子里放两把牙刷,总觉得像是刚开始交往的情侣呢。哎嘿嘿。”

是妹妹说着这样的话摆成那样的,也就是她忘在这里的。

“因为搬家的时候相当手忙脚乱呐……不过我也觉得会留点尾巴在这里就是了。”

不过是牙刷啊。尽管不怎么用的东西,或者说不怎么重要的东西的话就算放着也没问题,不过可不能让她不刷牙就睡觉呢。没办法,就去妹妹的房间一趟送给她吧。再说也想确认下那丫头现在心情怎样。

穿过深夜的走廊朝妹妹的房间走去。

轻轻地敲了下有些年头不过还很牢固的门。

“喂—。秋子~”

没反应。

又敲了下。

“把你忘记的东西拿来了哦?牙刷。要用的吧。”

没反应。

……唔—嗯。

这回真的惹怒她了吗?平时明明只要我叫一声,就算在熟睡中,又或者在一公里之外,都会满面笑容、精神饱满地回答我的说——(译:这也太诡异了吧!)

这样想着,下意识地将手放到了门上,结果一下子就开了。

呒,秋子这丫头。

明明自小就跟她说要记得关紧门窗的。这下子肯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了呢。

“喂秋子。房门没锁哦?假如会长来夜袭的话要怎么办——”

没能说下去的我。

比管理人室窄的多的单间。

虽然说是质实刚健,不过到处都有点小问题的,六畳大小的房间。

妹妹趴在桌上,安静地发出平稳的呼吸。

“……睡觉的时候要钻进被窝里,这也说到耳朵都长出老茧来的耶?”

苦笑伴随着叹息。

本来的话,是一定要唠唠叨叨地进行说教,不欺负她到满足为止不能原谅的。算了,这次就当做没看见吧。看到她眼角的泪痕的话,毕竟也没那个心情了。

“来。至少披上这个。”

将毛毯披到她肩上,轻轻摸摸脑袋。

尽管妹妹像是觉得痒一样扭了扭身姿,不过没有醒来的意思。

(死性不改,是这样说的吧。这丫头的恋兄情结也没有治好的兆头啊。)

虽然已经说过多次了,不过像这样跟妹妹分开住也好,让学生会的人住进这栋宿舍也罢,都是因为当务之急是治好她的恋兄情结。

虽然秋子成长为了一名不管出席什么场合都不会丢人的大家闺秀,但刚跟我一起生活就露出马脚的话,会给鹰之宫与有栖川的人以可趁之机。她积累起来的名誉还有地位,也会瞬间化为乌有。而最头疼的是,看起来她对于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名誉以及地位视如敝履,有必要的话就会毫不犹豫地丢掉。

嘛,不过这种率直,或者说愚直,也确实是她的优点。可能的话我也想尊重她。

(但是我们住在同一房间里的日子,看来还是到此为止了。)

目前还是分开住好。我也想住一起,但现在不能那样了。

啊啊是的。

银兵卫你说的对哦。

你过去曾指出、担心的事情,是无比正确的。不愧是与我相处多年的好朋友。

是啊,正是那样。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时隔六年再会的妹妹漂亮的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而且还对我表现出明显的好意。

并且我知道自己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O—K—我承认。

实话说,要是现在的状态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我没自信能保持自己的理性。

所以我不得不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是由学生会众人提出针对妹妹的恋兄情结的应对方法——当然也有这个理由。

但最关键的还是,为了不让曾对父母立下的誓言“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秋子”化作一句空话,我不得不极力排除对她而言会构成危险的要素。

就算那对象,是我本人也不例外。

又或者,那绝非妹妹所期望的事情。

(……哎呀呀。不过我也正是站在一个麻烦多多的立场上啊。)

六年这段时间果然还是太长了。

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妹妹——有种将彼此当做一名异性来看待的土壤,在那期间已经完全形成了的感觉。确实我过去曾将姬小路秋子作为一名异性来看,不过那也毕竟只是当她是我妹妹,并非别的存在才对。

因此我没打算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告诉妹妹的打算。

假如这个事实曝光的话,妹妹会立马欣喜若狂,对我发动更加激烈的攻势的吧。以为我是亲生哥哥,就算那个对世界冠军级的兄控来说,姑且也应该能起到刹车的作用才对,要是消除掉这道障碍的话会有什么结果,是很明显的。

哎呀呀,不过那丫头也有着光是嘴上说的厉害这个毛病(今天打扫浴室的时候也是那样),或许实际上并不会造成什么大骚乱。但要是被更加激烈地求爱的话,应该说我这边没有自信能……不,抱歉,真的。

总之我的方针不会改变。

会继续做以兄长来说该做的事,以及我认为最好的事。这一点以后也不会改变。

——再次将这份决意铭刻于心,我又轻轻地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因为这么做的话她马上会得寸进尺,所以一直以来就算她再怎么求我也绝对不会做……不过她睡着的时候是例外。

今天让她哭了很久,这种程度的杀必死没关系吧。

摸摸。

摸摸。

为了不让她醒来而轻轻地,并且用心地。宛如要确认妹妹的头发的触感一样,摸了一次又一次。

鲜艳富有光泽的黑发,用老套点的话说就是像丝绢一样。到了让我觉得就算光靠做洗发露或者护发素广告的模特也可以过一辈子的程度。

洁白不见一点黑斑的脸上的皮肤,就像是婴儿一般细腻。

端正的五官自不用说,连闭着的眼皮上的睫毛也是又细又长,完全用不着染睫毛油。

哎呀呀,真的是。

她要不是妹妹的话,我一定会犯错误了啊。

当然我无法想象不是妹妹的秋子,也觉得正因为是以兄妹的关系被抚养大的,才会有现在这份感情就是了。

哎呀呀真可惜。

真的,可惜到了要咬碎牙齿的程度。

……。

…………。

……………………。

算了,像这样发呆也不是个办法。待太久的话她醒了就不好了,做人就是要懂得见好就收。

“那么。我也去睡吧。”

丢下一句话,离开了妹妹身边。

然后就那么蹑手蹑脚地,准备走出房间,

“不可能————————————————————————————!”

应该睡着了的妹妹突然弹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到这地步了居然什么都没做就走掉,简直就像是1+1=0一样不可能!哥你作为一个男人就不觉得害羞吗!”

“……你、醒着……?”

“分隔六年再会后终于摸我的头了!哟—西就这么顺势而下一定没错,呀啊—怎么办好我的心里还没做好准备不过身体倒是随时待命,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心跳加速的等着的说!没想到居然临阵脱逃了!”

不顾瞪大了眼睛的我,妹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送上门来的美味哦!随便吃,随便出手呦!?明明这么可爱的妹妹如此毫无防备地睡着,为什么哥你连亲一下都不肯呢!是有什么宗教上的理由吗!?”

“呃,我没信仰啦……话说秋子。你装作睡觉骗我吗?”

“是的!”

毫无罪恶感地用力点头的妹妹。

“因为没良心的哥的行为,今天我哭得死去活来的!我相信哥一定会来安慰我,所以一直stand by!就这么趴在桌子上!”

“……你那份努力就不能多用用到别的方面上咩?”

“我的努力,全都是为了获得哥的宠爱!”

“那一般来说不是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来的话吧。”

“不、我可以毫不犹豫地断言!因为我的人生,全都是围绕着哥运转的!而且不需要介意一般的情况是如何!人们,都是找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才最幸福!”

“虽然感觉上是说的有些道理,不过也要看看场合啊……”

“那种东西怎样都好!”

妹妹边气势汹汹地朝我逼近,

“终于被摸头了,开心到差点手舞足蹈起来但还是拼命忍住了,好不容易努力装着睡着的说!牙刷也是故意忘在那里的,是为了让哥到我的房间里来而耍的小伎俩的说!对于要把这些工夫全都白费的哥,秋子表示坚决反对!”

“原来是故意的啊那支牙刷……”

真的是小伎俩。

不过完全被骗了的我也没资格说就是了。

“算啦有什么不好的。你也因为小伎俩奏效,而被我摸过头啦。而且还是摸的相当久相当仔细的对吧?”

“不,不行!那样子完全不够!今天哥对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定要趁机让哥好好地谢罪以及赔偿!”

“那么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啊,说具体点。”

“还用说吗!就是在今天,要排除万难,跟我迎来初夜!”

“啊哈哈,真是有趣的玩笑呢。要帮你写封介绍信给京都相声协会吗?”(译:这不是洞的梗咩)

“我是无限认真!你看这里,连床铺都铺好了!”

“啊哈哈,很好很好,认真地提出那种荒唐无稽的主张,也是搞笑的一种形式呢。”

“所以说不是搞笑了啦!”

“哎呀—真好笑啊。睡觉之前笑了个够,看来今天能睡个好觉呢。谢谢你秋子,那么晚安啰。”

“等等!请等一下!至少给个晚安之吻!”

“不行不行。”

“不会说要亲嘴唇的,额头就行了!”

“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

“那、那么再来一次就好!请再摸一次我的头!”

“刚才不是已经摸够了吗。再摸的话会秃掉的哟。”

“呜呜呜~!我明白了。那至少在离开房间之前,对可爱的妹妹再说一句什么吧!”

“唔嗯。这世界上我最爱你哦。秋子,只爱你一个呐。”

“呜噫!为什么在这种节骨眼上就这么喜欢出血大放送呢(译:当然是为了让你睡不着觉啊哈哈)!最受不了这种出其不意的攻击了,不都说了很多次了吗!”

“啊哈哈。”

……就像这样,于是。

跟血缘没有关系。

今天我跟妹妹也很精神、很幸福,就当这样,告一段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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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四日(AM6:00)(学生宿舍·管理人室)

然后到了第二天早上。

虽然跟妹妹分开住了,不过即便如此姬小路家的人还是起的很早。昨天一直搞到半夜,虽然现在很想睡个饱,不过身体擅自醒过来了。

“唔—嗯……不过还想睡耶—”

打着哈欠从被窝里起身,开始做早上的准备。今天还要上课,就算想睡回去,剩下的时间也只不过一小时而已了。负责做饭的秋子还有银兵卫一定已经起来开始干活了吧,只有我一直蒙头大睡也不兴。

对了,在早饭做好之前,就写写稿子吧。那样的话也可以无愧地说没有浪费时间。

于是迅速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泡了杯茶,正朝桌前走去的时候。

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到院子里有个人影。

红头发的马尾辫加上黑色的艳照。就是大家熟知的色痴学生会长,二阶堂岚本人。

“欸。早上的练习么?”

握着的不是以往的日本刀而是木刀,少见地穿着裤裙,摆出架势。

尽管从我的为止没办法连表情都看到……不过纤细地出乎意料的那道背影,放松的恰到好处却又显得很认真,呈现出让人联想到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的模样。

……唔嗯。

预定变更。

机会难得,就让我拜见下会长的本领吧。

一边尽可能不让她察觉到我的气息地注意着对方,一边等了一阵子。

会长的练习以舒缓的节奏开始了。

从正眼开始,接着是正面、小手、胴、突刺。

然后是从小手开始,接着是面、扫面、引胴。

彻底遵照基本功而来的标准的练习。

……呋呒。

这倒是有点意外。

二阶堂岚这个人总的来说是很豪放磊落的。不拘小节,琐事都是一笑置之,就是那样的人。她的剑法大概也跟为人一样吧,尽管也曾这样想象过,不过像是猜错了。

会长的剑法非常细腻又符合章法。完全不含花招和不合理的招式,是彻彻底底的实战技巧,看起来就是这样。

哎呀嘛,虽然由对剑法几乎算是门外汉的我来说有点没说服力,但就算是在门外汉看来,她的步法跟身法也明显很了不起。不愧是圣莉莉安娜学园的学生会长,就算时尚感跟言行举止很随便,不过内在还是有料的。

(不过嘛……实话说有点无聊啊。)

忠于基础是很好,而且就算只看基础锻炼也能得窥其实力之一斑,不过倒也不是值得特地花时间来观赏的东西。要看挥刀练习的话随便都能看到吧,这样的——

正当我那么想的瞬间。

无意间,正可谓非常突然地。会长的气息变了。(译:你被发现了)

让人错以为那纤细的背影像是膨胀了好几倍,灵活地挪动脚,扭转腰,以重心脚为轴像是要挖开泥土般转过身来。

就那样用木刀带着强烈的杀气挥出横扫身体的一闪。

朝着我。

“————!?”

死了,我这么想。

以为被一砍为二了。

当然是错觉。我跟会长之间有着宿舍的墙壁,虽然很旧了不过还是很厚的玻璃窗也在,最关键的是有着超过十米的物理上的距离。除非会长那刀跟晾衣杆一样能伸缩,又或者使用了什么魔法,否则是砍不到我的。再说会长手里拿着的是木刀。

但那种事我非常清楚,即便如此。我还是真的以为自己死了。就是锐利到那种程度的一刀,更重要的是那凌厉的杀气。

“呦。早上好我的爱人四号。”

保持着砍出那一刀的姿势,会长看向这边一笑。

“偷窥淑女的兴趣活动,实在是让人难以释怀呐。要看我练习是没啥啦,不过能预先说一声吗?”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反正是偷看,来偷看我换衣服多好。不过那样做的话我就会顺势把你推倒,把你变成名副其实的爱人四号就是了。”

“是吗,那还真是多谢了。听从您的忠告,今后绝对不会接近会长您的房间了。(译:为免目击到更衣场景么)”

“嘎嘎嘎。还是一样地不给面子啊。”

笑了下,会长终于放松了架势,

“那么,如何?我的练习。”

“关于这个么,说实话,非常精彩。果然不是白带着把大刀乱晃的。”

“是么?不过那样的话不是很无聊嘛。刚才也是看你好像都快打起呵欠来了,所以稍微戏弄了你一下。”

“……请不要以玩笑的心态放出杀气好咩。”

以醒神的咖啡来说,稍微有点太刺激了。

话说回来,刚才会长应该是背对着我的吧。不,在那之前,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我的存在的呢?明明我也很小心地隐藏起自己的气息了啊。

“哎呀,不过真的很厉害哟。要重新看待会长了哦。”

“欸。这还真令人开心呢。”

“不是拍马屁,真的很了不起。刚才那横扫的一刀,我真以为自己被砍了呢。”

“是吗是吗,那太好了。反正都要重新看待了,不如顺便来个爱的告白好了,我也可以奢侈一下一大早就来场野战呢。”

“每次说出那种话你的评价就会下降这点,差不多也该有点自觉了吧。”

“哈哈哈,嘛这是没办法的啦。我要是没了性欲的话,还能剩下什么呢。”

满不在乎地说着实在很悲哀的事情,会长朝这边走来,

“嘛,不过无需那么担心啦。”

“?什么事?”

“你妹妹的事情啦。”

会长边拭去额头上的汗,边闭上一只眼睛。

“我们闯入了本该是兄妹两人独占的宿舍里,还被迫跟你这哥哥分开住。嘛,本来的话,这是会令她病倒在床也不奇怪的打击吧。那家伙的恋兄情结可不是半吊子的玩意呢。”

“是啊,确实。”

“不过啊,这才是姬小路秋子最大的优点。那家伙总的来说是很乐观开朗的哦,已经很干脆地站起来了。尽管对那丫头来说就像是喝水塞到牙、不光掉了钱包还被小偷闯了空门一样的情况,但她却还能笑眯眯的。哎呀呀,该说是意外的顽强呢还是……总之就是很了不起啦。(译:所以说了秋子是抖M)”

“是啊,我也这么想。”

完全同意。

那丫头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忘记笑容。大概,是这世界上最不适合哭脸的女孩子吧。

“你也知道,那家伙就算在学校的选美比赛上也是能角逐冠军的人气者,不过那不是因为脑袋聪明或者外表光鲜。最大的因素是她那性格带来的效果。要说的话,光是多了那家伙一个人在场,就连杀气腾腾的场合也会莫名其妙地缓和下来。”

“是啊。秋子的笑容,能让吵架或者战争之类的事情变得无关紧要呢。”

“是啊。大概那家伙的天职,就是联合国所属的调停人员那类吧。就算派去哪个纷争地区也能完成任务吧,一定。”

不知道是不是想象了那副光景,会长自喉咙深处发出了“库库库”的笑声,

“我让那家伙进入学生会也是这个理由。我们学校的学生虽然是很优秀,但性格很强的人不少。要将那些家伙凝聚起来,姬小路秋子这样的润滑油是必要的。不,我把她当成宝贝的,真的。”

……呋呒。

尽管关于妹妹的优秀,我从未怀疑过。不过像这样从会长那里得到肯定,实话说作为兄长很开心。

嘛,不过关于秋子在学校里具体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立场上,我还几乎没有机会了解就是了……关于这方面不久就会知道的吧。作为兄长,作为保护者,这方面的情况不掌握可不行呢。

“不过啊,姬小路秋子这人还真的是与众不同的人才啊。那份天真烂漫,已经到了让人不知道怎么应对的程度了呀。我真的很羡慕呢。那家伙的那一点。”

“欸?会长也那样想过吗?”

“意外么?”

“嗯,算是吧。有点。”

“人啊,不管是谁,都会对拥有自己缺少的东西的人感到羡慕的吧。尽管我在大多数的方面都不觉得会输给别人,不过关于“诳人”的技术可完全赶不上姬小路秋子。那家伙,不论对方如何警戒,都能在不知不觉中接近对方。而且因为是百分百纯天然的结果,所以很难应对。”

很巧,会长也用了一个熟悉的词语。

诳人。

是评价我的双亲时经常会用到的一个词。

的确,或许形容地是很贴切。

秋子确实跟父母很想。因为跟我不同,是亲生的女儿,所以要说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就是了……不过就算长相相似是理所当然的,但好动的这种气场,与别人关系莫名其妙地亲近,对于自己信赖的对象很坦诚的这些地方,被莫名其妙地继承了下来。

“你的父亲跟母亲好像也有相似之处不是吗?”

应该不是察觉到我内心的想法吧,会长耸耸肩微微苦笑道,

“事情我听说了哦。姬小路的不肖子——尽管拥有在被称为“御十家”的名门望族中近似于领袖的地位,但却完全没放心思在家名的存续上面。因此现在有资格叫姬小路这个姓的,只有你们兄妹了,是吧?”

“是的。差不多。”

嘛,知道这种程度的情报很正常吧。

会长所在的二阶堂家,恐怕也是跟御十家中的某家有关的家系吧。就算听到很多有关姬小路家的事情也不奇怪。

话虽如此,这对我来说是尽可能不想被触及到的话题。要是再继续深入的话就随便打个哈哈吧——(译:是作者你丫的要敷衍过去吧!)

“哎呀,没事啦,没打算要刨根问底。”

而会长却开朗地笑着摇摇头。

“不是我感兴趣的话题,而且更重要的是再深究就太不识趣了。何况硬要说的话,我倒是对你双亲的做法感到有共鸣呢。”

“哈啊。是那样吗。”

“那当然啦。看我的性格还不明白咩?”

“嗯、确实是这样呢。会长感性趣的,就只有跟人类的生殖相关的东西呢。”

“没错没错,再怎么说我的绰号都叫捕食者嘛。不分昼夜,无论醒着还是睡着,想的都只有男女之事(译:该还有女女之事吧!)——嚓,才没那种事啦。此外也还有别的很多嗜好啦。”

这么说着“唰”地用右手摆出吐槽的动作的会长。(译:就是用手背拍身边的动作)

不愧是名门·圣莉莉安娜学园的学生会长。出乎我的意料,在这种时候真的很配合呢。(译:不如你们一起去见见京都相声协会的大人物吧。)

“算了,总是豪门之间的那些鸟事,都太一板一眼了。麻烦的规矩也很多,实话说真的不想陪他们玩下去了。”

“是啊。我也那么觉得。”

“说到底御十家这种组织,也很早就变成徒有虚名的东西了啊。权力也好财力也罢,跟全盛时期相比真是连根毛都不算,只有勉勉强强地残留下来一个壳子的程度罢了。紧抱着那壳子不放的家伙们也净是些落后于时代的化石,嘛不远的将来就会自行解体吧。”

……呋呒。

这位会长,果然是个跟外表给人的印象相符的人呢。

根据以前听说的消息,二阶堂这个家族不管对鹰之宫还是对有栖川,立场都很弱,视情况而定还有可能会跟我和秋子为敌,我是这样担心过。但是现在有种杞人忧天的预感。

哎呀,实在是谢天谢地。

以前也提到过好多次,我现在跟鹰之宫·有栖川两家的关系,处于相当微妙的状态。先不管形式上如何,实际上是相当强硬地将秋子带出来的。作为被丢了面子的两家来说,难以想象他们会就这么默不作声。

在这种情况下,要跟与两家有缘、又是学生会的同时,还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伙伴为敌的话,那种事说都不用说了吧。

嗯,太好了太好了。

学生会成员中,某种意义上来说最难以捉摸的就是会长。看样子能建立起不错的关系呢。

“哎呀,站着说太久了呢。早饭差不多也该准备好了,锻炼就到此为止吧。”

“啊、真的耶。已经这个时候啦。”

“出了不少汗,去冲个澡再去食堂吧。说不定会晚一点来,帮我跟姬小路秋子还有银银说一声吧。”

“了解。会转告的。”

“不然的话你也一起来冲个澡如何?”

“不用客气了。”

“是么?真可惜呢。虽然我大致上对各种play都很有自信,不过浴室play可是其中数一数二的哦。我敢打包票,只要五分钟,必定能让你升天哦?”

“我对人间还有留恋,所以不管是天国还是地狱都不想去。”

“很好我懂了。那么就三分钟、不,两分钟就行。只要能给我这么多时间,肯定会想办法做到的。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里毕竟没办法走全套,但是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后悔的。”

“别说两分钟了,就算只把身体交给你两秒钟,我也有自信绝对会感到后悔的。(译:因为只有两秒钟就完了而后悔么快男)”

“喀喀喀,还是这么不配合呢。算了,不过也没办法,跟我一起冲澡的话,会流出别的汗来呢。”

边若无其事地说着这样的话,边心情大好地转过身去的会长。

哎呀呀,这人真的是老样子呢。二十四小时不分场合地发情,好难应付。

算了,即便如此会长还是意外地绅士,或者说完全没有强迫对方做什么的打算的样子。而且尽管我有九成觉得厌烦,不过还有剩下的一成却也很享受这种对话就是了。

唔嗯。

虽然是个随便的人不会错,但我相当喜欢呢,这位会长。

现在觉得她是圣莉莉安娜学园的学生会长、我的上司这件事,是相当幸运的呢。

希望今后也能顺利地跟二阶堂岚这个人交往下去。

“啊啊对了对了。”

会长转回想着那些事的我这边。

“偶然听到了一件事呦。可以问问你吗?”

“?什么事?”

我还很嫩呢——这是之后才察觉到的就是了。灾厄这东西,就是会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或者说大意的时候冒出来的玩意。

会长翘起嘴角笑着说出来的话,成了对着毫无警戒满是破绽的我的脑门的重重一击。

“是你跟你妹妹的事情啦。其实没有血缘关系?”

后记

大家好,我是铃木大辅。为您献上“兄爱”第三卷。

日子过得真快,这系列都已经到第三本了耶。多亏诸位读者朋友的大力支持,这系列貌似还可以多坑一段时间的爹。今后也请多关照了。

然后。页数还有剩,就偶尔来聊聊私事吧。

或许有人已经知道,我现在跟几位同行朋友租了间工作室,主要是在那里写稿的(现在就正是在工作室里写这篇后记)。

这房间里摆着几张桌子,大概隔个六十公分就有块板子隔开。被板子分隔开来的空间,就是每个人的桌面,我们每天就在上边单手打字。

因为分给每个人自己的桌子基本上是随便用的,所以每张桌子都变成了能体现出各自主人强烈个性的样子。某爱看书的作家的桌上堆满了书籍,喜欢漂亮的某作家的桌上连个划痕都没有——就像这样。因为这方面很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跟生活习惯,所以看起来很有意思。

那么作家·铃木大辅的桌子又怎样呢?

试着将眼前的东西,记了下来。

·无酒精啤酒

·辣酱

·榨菜

·筷子

·牙签

·シーチキン罐头(译:金枪鱼或鲣鱼原料)

·青花鱼的味噌煮罐头

·食盐

·酱油

·蛋黄酱

……已经漂亮地偏离向食品系的方向了。

话说这是谁家的厨房或者餐桌吧,几乎可以说是。

当然此外还有书啦、文具用品等等各色日常用品就是了。但并不能跟食品系的充实程度相提并论。虽说在写稿的时候嚼口香糖或者吃糖的作家大有人在,不过跟这阵容感觉也不一样……

那么为啥我的桌子会变成这样呢?

我想答案就等下次“兄爱”第四卷的后记揭晓吧。

(……虽然并不是值得这样子吊人胃口的梗就是了)

(……不过这世界上有觉得后记比小说正文还难些的作家。请谅解。)


此外还要感谢以编辑岩浅先生跟插画闰月戈先生为首的各位的大力支持。

另外,如果顺利的话“兄爱”第四卷会在秋天出版。

那么,愿近日还能再会。

2011年5月吉日 铃木大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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