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世界的真實

　　　　第202章　世界的真實

　　在大家鄙視的目光下，我放開了志木同學。

　　這是誤會。我絕對不是在享受胸部壓在我胸膛上的感覺。

　　感覺說出口會更慘，我還是別多嘴了。

　　志木同學還是不太敢接觸男性的樣子，看她拚了命地假裝自己沒有發抖……

　　卻還是強撐著雙手抱胸，露出諷刺的笑容。

　　「阿和同學，你救了我一命呢。老實說，以我的等級就算被擦到一下，也可能會致命。」

　　「或許吧。啊，志木同學現在等級多少？」

　　「剛升上14級。」

　　這次志木同學也升級了啊。

　　雖然升了級，不過才14嗎……

　　這也無可厚非。她從前天下午到昨天、乃至於今天，都不眠不休在專心規劃作戰和調動部隊。根本沒有時間提升自己的等級。

　　這次她之所以參加這場小冒險，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在戰場上才能冷靜下來開會」這種怎麼想都很荒唐的理由。

　　而另一半原因，則是希望身為智者的她，能夠親自來一趟，幫我們好好觀察這座遺跡。

　　「拖累大家，真是不好意思。還有亞里栖，妳的傷還好嗎？」

　　「是、是的，沒問題。這種程度的傷，已經習慣了。」

　　這次亞里栖受了重創。

　　話雖如此，也不過就是肩膀被削去一大塊肉，胸口被開個洞的程度罷了。

　　在原來的世界或許是十分嚴重的創傷，但在擁有治療魔法的這個世界，加上亞里栖自己所持有的治療魔法的強大性能，只要不是當場斃命，都不算多大問題。

　　這次也是，來到白色房間數分鐘後，亞里栖的傷口就完全痊癒了。

　　我們幾個只要不是被炸成碎塊，就能像喪屍一樣不斷復活。

　　不過在最近幾次戰鬥，那種一次攻擊就能把我們炸成碎片的事情也不稀奇了，想想就覺得害怕……

　　「那麼阿和同學，你是要先跟亞里栖她們卿卿我我，還是先選人家呢？」

　　「不要再講這種危險的話了……啊，不過在開會前，我想跟妳交流一下這次戰鬥的情報。」

　　「也是。雖然想辦法打倒了，可是我們仍舊不清楚對方是什麼怪物。」

　　從我的視點所得到的情報，只有棧橋突然冒出無數鑽頭攻擊我們而已。而且也只能從打倒之後有拿到經驗值這種狀況證據來判斷，對方有可能是怪物罷了。

　　而打倒後能獲得經驗值的對象，並不限於怪物。

　　比方說，我就知道一個例外。從我們的世界轉移而來的人之中，那些有升過級的人也能獲取經驗。

　　實際上我也因為殺了阿芝，真的獲得過經驗值。而志木同學昨天曾經問過結城學長，他也有同樣的經驗。

　　換言之，結城學長和我一樣，都曾經因為殺人而得到經驗值。

　　另外，還不確定殺死這個世界的人類，是否能獲取經驗值。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去確認……

　　但總覺得結城學長可能偷偷試過。那個人在這方面可是嚴酷到冷血呢。

　　大家圍成一圈坐下後，我把剛才想到的事情告訴大家。

　　不知為何，關於結城學長的部分，大家都一臉不意外的模樣。當然也包含觀阿在內。

　　「嗯，也就是說有奈米等級的可能性，那玩意是會掉經驗值的非生物。小數點以下的機率，就直接顯示為零了。」

　　「別玩哏了。」

　　對我們文化一竅不通的露西雅，根本聽不懂啊。

　　不過也可能是觀阿故意裝傻，想要和緩氣氛吧。

　　「哥哥是邪魔歪道的大混帳，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暫且不提……」

　　「妳真的對結城學長特別嚴厲耶。」

　　「那種必要之惡能利用的時候就拿來利用，用完就沒用了。」

　　我每次都覺得，其實觀阿才是最邪魔歪道的人吧。

　　「話說和和啊，那個會不會是寶箱怪之類的怪物？」

　　「寶箱怪……喔喔，是會偽裝成寶箱的那種啊。」

　　「在遊戲裡面，有時候會變成一扇門，有時候還會變成整個房間。擁有模擬物體外型的能力，也許可以當作是和分身老兄相似的存在？」

　　分身老兄……你們是有多熟？

　　不過從這個角度來看，感覺就合理多了。

　　「能夠偽裝棧橋的怪物嗎？……真是被牠擺了一道。」

　　「而且很強呢。從我們這邊的船上，不知道打了多少發火魔法。再加上還能在亞亞柔嫩的肉體進進出出，等級應該滿高的，但或許還不到神兵級的程度？」

　　拜託不要用這種猥褻的形容，來開亞里栖玩笑好嗎？

　　「我們一直以來都是處於劣勢，直到昨天才第一次向怪物的勢力範圍發動攻勢，所以不得不承認，對於怪物也會設陷阱作為防衛這件事，我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露西雅也提出看法。那個怪物之所以在這個世界上不為人知，大概就和她推測的理由一樣吧。

　　前面肯定還有許多我們從未見過的怪物在等著。

　　「啊，對了。我用《快轉》有看到一些細節。」

　　我把自己觀察到的東西告訴大家。

　　「那個不知道算是棒子還是刺槍的黑色玩意，前端像鑽頭一樣會旋轉喔。」

　　「嗚哇，超噁的。亞里栖，妳真的沒事嗎？」

　　「雖然很痛，嗯，但還不至於會死。我沒事的，珠樹。」

　　珠樹和亞里栖聊起受傷的事。

　　亞里栖大概是想起先前體驗到的痛苦吧，眉頭都皺起來了。畢竟離開這座房間後，疼痛又會回到她身上。

　　「沒、沒關係。就算很痛，我也忍得住。」

　　「亞亞就是說著這樣的話，讓和和的那個……」

　　「不要什麼都往下流的方向去想啦。」

　　總之，先敲觀阿的頭以示懲戒。

　　　　◆　◆　◆

　　不知道是誰先起頭，話題漸漸轉到啟子學姊身上。

　　這次出航，一路上敵方針對阿法號的攻擊，全都被啟子學姊滴水不漏地擋下。從貝塔號上也能看見她奮戰的英姿。

　　「那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志木同學忍不住又問了觀阿一次。

　　觀阿嘆了口氣，雙手抱胸。似乎很糾結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說。」

　　「要是學姊有請妳保密，那我們就不問了。」

　　「如果想拷問我的話，可以喔？」

　　我才不想。不要一臉得意地說這種話。

　　「好吧，反正啟啟也沒要我保密。」

　　「真的可以嗎？等等，難道她真的是忍者的後裔？」

　　「有可能真的是這樣。」

　　我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觀阿卻給了肯定的回答。

　　「對於自己並不排斥這個答案的事情，我覺得還滿可怕的。」

　　「但奇怪的不是忍者，而是啟子學姊的合氣道老師。對方是中國人，啟子學姊稱呼那個人為『師父』。我想問題就在那個人身上。」

　　我前天也聽過類似的事情。

　　「啟子學姊所學的武術，很明顯就不是合氣道呢。」

　　「哥哥之前有跟我說過一段故事。啟子學姊以前曾經被妖魔鬼怪附身，是師父替她驅除的。」

　　「可以暫停一下嗎？觀阿，我記得妳哥哥好像是不相信世上有妖怪的人耶？」

　　觀阿不屑地冷笑一聲。

　　「現實主義的哥哥當然不相信這種事。」

　　「啊，不過也許是驅除某種心理偏執的治療？用驅魔的概念，取代掉當事人心中執念之類的。」

　　我賣弄著印象模糊的知識。

　　但觀阿緩緩搖頭。

　　「那時候，師父好像跟學姊說過。『妳有招魔的體質，一定要小心注意。』提醒她避免獨自一人的狀況，而為了以防萬一，師父傳授她驅魔的技巧用來自保。」

　　「啟子學姊感覺就像傳奇小說裡的主角一樣。」

　　「很莫名其妙吧？」

　　觀阿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我摸不著頭緒，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坦白說，我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我也可以參與討論嗎？」

　　露西雅舉手問道。

　　「在你們的世界裡，魔法並不存在對吧？也沒有神、也沒有怪物。這是一切的大前提對吧？」

　　「是的，沒錯喔。在我們的世界，無論是魔法、神，或是怪物都不存在……吧？」

　　志木同學，怎麼連妳都改用疑問句。

　　雖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這種感覺。

　　「今天早上姊姊曾經跟我說過。雖然她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她覺得啟子這個人運用瑪納的水準之高，甚至讓姊姊懷疑她可能不是異界訪客。我那時只是不置可否，沒有放在心上。」

　　對了，先前和神兵級部隊戰鬥時，露西雅就說過啟子學姊「操控瑪納的技術很好。」原來是聽她姊姊說過啊。

　　「在我們的世界之中，有一門精妙的武術，他們會借用精靈的力量化為己用。詳細的概念我不是很清楚，但精通那門武藝的高手，恰巧就和啟子一樣，時時都將瑪納纏繞在身上……那時姊姊是這麼對我說的。」

　　先前我們還在說，啟子學姊是靠天賦自然而然做到這種事的。但如今露西雅又重新提起這件事……

　　「該不會，妳在懷疑啟子學姊？」

　　觀阿再次緩緩搖頭。

　　「啟子學姊是敵方間諜這種猜測，可以扔進垃圾桶了。」

　　「也是。人家也不覺得她在說謊呢。不過，或許沒有把所有的實情都說出來喔。」

　　「嗯？什麼意思？」

　　珠樹聞言有些詫異。亞里栖也是。

　　這對她們來說，可能有點太難懂了。

　　「順帶一提，將瑪納纏繞在身上的技術，亞里栖和珠樹也有在用嗎？」

　　「沒有。我並未從她們身上感覺到這樣的技術。這一點也讓姊姊很驚訝的樣子。」

　　聽到這個回答，我們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關於啟子學姊，真是瞭解愈深就愈神秘呢。

　　「那個，阿和學長。剛才那些我完全都聽不懂。所以呀，要是我講錯的話，不要怪我喔。」

　　「嗯？珠樹妳不用顧慮這麼多，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

　　「嗯，就是啊，我們的世界裡真的沒有魔法嗎？」

　　「這、當……」

　　老實說，我本來以為珠樹又會說出什麼可愛的蠢話，讓大家笑成一團。

　　但是聽完她說的話之後，白色房間頓時陷入沉默。

　　大家都盯著珠樹瞧。

　　「咦？怎麼了？為什麼大家都看著我？我只是有一點點疑問而已，啊哈哈，抱歉，說了些蠢話……」

　　「就是這個，珠樹！在高中部操場的地下大空洞！那座神秘石碑！」

　　其他人應該都想到了，我只是代表大家說出來。

　　「如果我們的世界其實是有魔法存在，那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