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國境的城塞1

　　　　第188章　國境的城塞1

　　「話說回來，學校後山的狀況如何？」

　　我向琳小姐如此詢問。

　　按照她的個性，肯定會派使魔老鷹去監視才對……

　　「還是老樣子，浮游島停留在山的上空。雖然看不見沙迦拉茲拿的身影，但學校廢墟附近依舊有許多巨魔徘徊。」

　　「他們果然是在找東西吧？」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現在往那邊投入戰力也只是無謂的消耗罷了。」

　　嗯，只是去送死而已。

　　想想昨天傍晚，就連已經衰弱的阿加•斯都能讓我們陷入苦戰。

　　要在大量怪物的包圍下，和萬全狀態的沙迦拉茲拿一戰，實在太過有勇無謀。

　　腦袋清楚的人都能明白這個道理。

　　讓我在意的是，所謂學校後山是支撐這座大陸的其中一支楔這件事。

　　「黑翼狂狼亞爾加拉夫，牠所說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

　　「我並未當面見過牠……阿和，我反倒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嗎？老實說，我的直覺一向不是很可靠。」

　　志木同學搖搖頭。

　　「阿和同學，你從第1天到今天第5天，一直在最前線奮戰。我聽說你幾乎每一戰都要從鬼門關前走一趟，這種出生入死所培養出的直覺，不才是最值得信任的嗎？你應該要更有自信。」

　　「要這麼說的話，志木同學不也一樣。」

　　「我？」

　　志木同學露出諷刺的笑容。雙手環在胸下，乳房不住搖晃。

　　「拖了朋友後腿，在眼前殺死對方的我，哪有什麼直覺可言呢。我所相信的，只有眼前的棋子所構成的合理性罷了。」

　　「這種自虐性的話語，實在讓人聽不下去啊。」

　　「哎呀，阿和同學。你剛剛的態度也頗自虐呢。」

　　我和志木同學臭著臉大眼瞪小眼。

　　旁觀的琳小姐嘆了口氣，「啪！」地拍了下手掌。

　　頓時讓我們回過神來。

　　「小倆口要拌嘴請去別的地方。」

　　「說的也是，抱歉。下次再找機會跟阿和同學互訴衷情吧。」

　　志木同學聳聳肩說道。雖然我還有很多話想說，也只能先往肚子裡吞了。不然這樣下去，根本沒完沒了。

　　呃……對了。

　　現在是在談亞爾加拉夫對我說的話，關於「其中一支楔就在學校後山」可不可信。

　　唔……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憑亞爾加拉夫的實力，想要讓我們全軍覆沒也不在話下。而如此強大的牠特意告訴我們這些話，其中一定有什麼意義。」

　　「有道理，你繼續說。」

　　「但這也可能是牠故意用言語誤導，只是想讓我們照他的心意去行動。也許牠只是想用這個消息，牽著我們的鼻子走。」

　　「那可是怪物喔？」

　　「是擁有智慧的怪物。那傢伙看起來相當聰明。」

　　志木同學和琳小姐面面相覷。

　　她們大概也不知道該如何判斷才好吧。

　　「和我訂下契約的幻狼王夏•勞，不也被稱為賢狼嗎？就算都是怪物，也不能一概而論。」

　　「也是。明明夏•勞的故事我從小便耳熟能詳，我為何會忽略這件事呢？」

　　琳小姐望著我露出微笑。

　　志木同學也點點頭說「的確，與其藐視對手，不如小心為上。」

　　「換言之，阿和同學認為在學校的山中，就算沒有固定這座大陸的樁子這麼重要的東西，也存在著某些特別的事物。而亞爾加拉夫或許就是希望我們能得到那個呢。」

　　「或者是想促使我們為了拿到那東西展開行動。比方說讓我們跟沙迦拉茲拿起衝突，互相消耗之類的。」

　　現在的我們，完全不是沙迦拉茲拿的對手。

　　要是亞爾加拉夫想讓我們和沙迦拉茲拿同歸於盡，那麼牠是不是知道，我們利用白色房間急遽成長的事情呢？

　　等等，倘若牠真的知情……那麼也許可以從不同角度來分析？

　　「我剛才突然想到，亞爾加拉夫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存在。不僅如此，還對我們瞭解到難以置信的地步。同樣是四天王，沙迦拉茲拿就沒有給我這種感覺。而阿加•斯……完全無法溝通，所以無法判斷。唔，我想說的是……」

　　「你的意思是，派出間諜刺探的，會不會就是亞爾加拉夫？」

　　「等等，志木。換言之，那些分身的主人就是……」

　　我們三個不由得面面相覷。

　　那傢伙對我們實在太瞭解。詳細到像是事先就對我們做過調查了。

　　而說到能夠刺探來到這個世界不過短短數日的我們的存在就是……

　　當然就是那些分身了。

　　「雖然不能完全斷定，但那些繞著學校後山跟世界樹周圍打探的分身，如果就是亞爾加拉夫派出的，那就可以說明很多疑點了。」

　　「像是浮游島的巨魔進攻毫無章法這件事，還有在昨天的反攻作戰中，怪物那方對於奇襲實在太沒有防備了，以及世界樹結界出現漏洞的時機太過巧合，簡直像是有人早早就看穿我們為了擊潰阿加•斯在集結戰力的行動一樣……」

　　志木同學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

　　畢竟昨天的我們，做什麼都太過順利了。一切的作戰都照著我們的計劃實現。

　　即使如此還是苦戰連連，真的好幾次都和失敗擦身而過就是了……

　　「那麼阿和同學，你的意思是截至昨天為止的我們，一切行動都在亞爾加拉夫的操控之下嗎？」

　　「也不能這麼說。我的意思是，亞爾加拉夫或許處於能夠優先拿到有利情報的地位，並利用這些情報巧妙地周旋。正因為如此，敵方當中就只有牠從未中過人類軍的陷阱，在楔的自爆攻擊中存活下來，最後出現在我們眼前。雖然這樣推論有點牽強，但卻十分合理。」

　　「就是太合理了，反而覺得怪怪的。」

　　看見志木同學皺起眉頭的樣子，琳小姐莞爾一笑。

　　「妳太疑神疑鬼了。」

　　「擔心是正常的，要說我膽小也好，我不想再一次……」

　　總是在逞強的副級長欲言又止，搖搖頭。

　　「抱歉，爭論這個沒有意義。」

　　「我理解妳的擔憂。妳在擔心會不會哪裡還藏著亞爾加拉夫的間諜對吧？」

　　「也許是我想太多了呢。」

　　只要調查血液的顏色，就能辨別是人還是分身了。

　　光之子民與從我們學校山中而來的人們，全都通過了這項測試。

　　但根據琳小姐的說法，整個聯合軍不一定徹底落實了這項調查。

　　其中一個原因是人數太多。

　　另一個原因則是上下不夠齊心。

　　甚至有部分成員，對於身為光之子民的琳擔任統率感到排斥……

　　「也有人說，在昨天的作戰中，所有部隊都能按計劃行動，便是最大的奇蹟。」

　　琳小姐如此自嘲。經歷過昨天的成功之後，還是有人不服指揮。

　　真是的，贏的愈多，內鬥就愈激烈……

　　「臨時拼湊的組織本就會產生摩擦，我也已經收到各種問題的報告了。雖然這部分應該交給其他人負責……但是為了反攻作戰能夠順利，我也不得不分出時間處理。」

　　統率光之子民的少女，頂著濃濃的黑眼圈搖搖頭。

　　　　◆　◆　◆

　　風俗迥異的族群之間，總是會發生各種衝突。琳小姐這麼說。

　　而國中、高中部的學生，也會和這個世界的人們產生摩擦的樣子。

　　「是這樣嗎，志木同學？」

　　「是的，我有收到報告。別擔心，目前還沒有發生太嚴重的狀況。」

　　「比方說……」志木同學開始向我說明。

　　「在昨天白天的戰鬥中，與帶著戰鬥奴隸的部隊一同作戰的高中部男生，似乎有些情緒失控的樣子。」

　　「啊，身分認知嗎？」

　　講到這個，我們第一次在這裡見到琳小姐時，琳小姐見到戴著項圈的觀阿，也理所當然地把她當作是奴隸呢。

　　對我們來說，那只是個單純的玩笑而已。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或許太過輕率了。

　　「薩拉烏斯的奴隸部隊，本就是把奴隸當消耗品使用而聞名的。雖然在這個世界當中，也有很多人看不慣……但就現狀而言，他們是十分寶貴的戰力。看來我的思慮還是不夠周到呢。」

　　「是這樣嗎……」

　　「或許可以這麼說，因為我過去只和阿和、志木與阿結你們這些高位者交流的緣故，所以產生了認知上的偏誤。」

　　原來如此，換做是我們或許也會看不慣這種事，但並不會採取進一步行動。

　　我們不會浪費力氣和想法不同的人爭執，而是去想辦法互相利用。

　　要是沒有這樣妥協，也很難在半獸人出沒的學校後山將組織經營下去。

　　「育藝館組目前好像沒什麼問題的感覺？」

　　「是有幾個沒腦的士兵看我們這邊只有女生，就過來出言調戲，不過在事情鬧大之前，小櫻就用實力讓他們馬上閉嘴了。」

　　我可以想像那個畫面。要是真的惹長月櫻不耐煩，她絕對會當場發作，用實力來說話。

　　「還有就是，昨天晚上我遭受襲擊的事而已吧。」

　　「等等，志木同學，這種事情怎麼能一語帶過？」

　　「沒事，有結城學長他們保護我。就算是我，也不會蠢到晚上在外獨自行走。」

　　這、這樣就好……

　　不過我還是有點提心吊膽。

　　因為雖然志木同學等級已經超過10，但技能全都是輔助取向的。

　　「事實上，比起有亡國之恨的人所掀起的衝突，學生們和各國之間的摩擦，根本不算什麼。」

　　琳小姐拿起狐耳侍從端來的木杯，一臉淡然地喝著茶。

　　我也喝了口同樣的茶。大概是用魔法降溫的，這茶喝起來真是沁涼。感覺帶著些許的薄荷味。一口茶水下肚後，心情不可思議地冷靜下來了。

　　志木小姐也喝著同樣的茶，輕輕嘆了口氣。

　　「做為參考，其他國家之間的衝突會到什麼樣的規模？」

　　「最常發生的，就是決鬥吧。雖然有會用治療魔法的人在現場待命，但出現死傷的狀況並不罕見。」

　　決鬥啊，還真是不意外呢。

　　要是育藝館組捲入這種事端的話……

　　啊，腦中突然浮現我們家櫻開無雙的畫面。

　　武器技能等級9，那已經是不講理的暴力了。

　　「過往領土相鄰的兩國殘存者，在母國滅亡後依舊對彼此派出暗殺者，這樣的報告我也接到過不少。也有不相關國家的人被無端捲入而喪命的情況。」

　　「太激烈了吧。」

　　「因此，現在我們對瞬移傳播網設下限制，也按照國籍來安排住居。」

　　看來還是有些案件，不由琳小姐出手管理不行呢。除了說聲辛苦了，我也幫不上其他忙。

　　「來龍去脈便是如此，阿和你也要多多注意。」

　　「可以的話，我真不想跟那樣的人並肩作戰呢。」

　　「你們畢竟是我方的最強戰力，我會盡可能替你們安排，但礙於現況我也無法保證。」

　　也是啦。

　　雖然我也明白，我也能明白其中的難處啦！唉，要是遇上也只能打起精神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