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公司]飞翔吧!战机少女 Ⅸ


作者:夏海公司

插画:遠坂あさぎ

扫图:不明(或许是Brotheromance?)

翻译:该月户名已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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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S

*Ⅰ*

*Ⅱ*

*Ⅲ*

*Ⅳ*

*Ⅴ*

后记

*Ⅰ*

龙泉山群岛 中国

11月25日早上7点

自从人们的踪迹从黄海西部消失以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海洋正在重新恢复其原始景观,钢铁的航行声和油味也已经消失。在天鹅绒般的海面上产生了白色波浪,然后融入海中。风吹着水花飞溅,像火花般闪闪发光。

鱼跃出水面。

滑溜溜的鱼身与其他鱼碰撞。没有眼睑的眼睛映出鱼群的景象。庞大的鱼群聚集在一起,追随大陆河流提供养的分,鳞次栉比地争抢着饵食。就像其他被人类发展所摧毁的野生动物一样,充满热情地传播着生命的气息。

不是有很多吗?

海鸟这样想。

在空中跳舞的同时俯视丰富的食物。这是靠近岛屿的地方,人类的船只往往在那里四处游动。由于反复开发和过度捕捞,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不时泄漏的黑油还会破坏伙伴的羽毛。

是的,这里在不知几代前就已经成为禁区。即使接近,也劳而无获。还有撞上铁怪鸟的危险。他们说应该妥协地去越冬地或海边。

然而,眼下的景象消除了这些担忧。

巨大的猎物和平静的环境,以及缺乏竞争对手。

这是一个很棒的狩猎场。

依照本能俯冲向海面,用喙抓住了被跃出水面的鱼,然后转过身来。

咬紧摇摇欲坠的鱼并将其带到最近的岩石上。这里也是和陆地很近的好地方。要反复狩猎,直到吃饱为止。

心里嘲笑同族。

这帮家伙为什么死盯着陈旧的经验呢?即使不过只是伸长脚就能做到这么多。

好吧,随他们喜欢就。当他们争抢小鱼时,我独占了肥的圆滚滚的成鱼。

找一个看起来很好的陆地。是时候整理翅膀,品尝第一口了。

天空爆裂了。

随着咆哮的噪音,火焰和碎屑拖着浓烟而下降。然后一个巨大的玻璃块四分五裂地接近了。

千钧一发,在思考前羽翼动了起来。尾部被热风炙烤,挣扎着逃到安全区。回头一看,岸边会被残酷地压垮了。剥落的岩石在尘埃里沉入海中。

嘴里的食物没了。大概是在惊讶的时候掉下来的吧。填满大海的鱼也开始逃跑。

到底是什么?

被愤怒和混乱所冲动,环视四周。

在空中以锐角的身体飞驰而去。一个、两个、三个。一边吐着白云,一边用复杂的机动追逐着彼此的背影。火线飞翔交织,撒落着金属碎片。看着的时候,又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グァア

发出的声音也令人烦恼。

杂修。

令人厌恶。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我还以为自己可以找到自己的狩猎场。

但事实很清楚。大气被扰乱,充满油味,爆炸声震动了大海。

乐园消失了。

是的,人类回来了。

「伊格儿,在你后面!Break turn!Break turn!」(贫乏的词汇量翻译不出来只好音译)

棣棠色的F-15J翻转机身,下面的「灾」几乎在同一时间爆裂。翠绿色的机身冲破了烟雾,拥有BARBIE03呼号的双发机正盯着下一架敌机。

「太粗心了,伊格儿。虽说是杂鱼,但也不要放松警惕。这可不是负伤后还能回去的地方」

「我知道啦!敌机的警戒是法多姆的任务吧?如果不早点告诉我的话,就无法应对了!」

「数据链接有信息传播哦。应当认为所有威胁都有可能发生」

「就算这么说,也理解不了!」(?)(你说这些谁懂啊.jpg)

一边反驳,棣棠色的 F-15J伊格儿一边炮击追击法多姆的敌人。目标爆炸成了火花。不管怎么说一直以来配合都很好。虽然嘴角放松,鸣谷慧仍集中注意力。

下面的景观与日本近海截然不同。战术地图的地形也表明这里是外国。渤海入口,朝鲜半岛的根部,是灾的势力范围。可以说是敌阵的正中央。而且以三架子体突入,一旦脱队,就肯定没有生还的希望。要全神贯注,继续操纵。

「慧,10点钟方向,敌机,高度低」

从副驾驶座上传来平平的声音。

后视镜里映着粉红色头发的女孩。玻璃球般的眼睛凝视着空中。发出鲜艳光辉的头发表明她是非人的存在。

少女——JAS39D-ANM Gripen与电子音一起更新了目标信息。多功能显示器显示出接近的敌机。制空型两架,没有后续。对敌防线的中枢来说过于缺乏反应。怎么说呢,感觉敌机一直像五月雨一样飞来。到底为什么敌方会在这种地方出现这样的混乱呢?

突击成功。

这次也没有被发现就接近了「目标」。

推下油门杆打开无线电。

「BARBIE03,新的目标由我负责。目标周围的信息是?」

「没有更新。空域clear,现在把接近中的敌机华丽的打爆吧。」

「做的很好啊。」

彻底封锁电波,一边苦于燃油效率的低下,一边在低空飞行也是有意义的。比起大军小规模战力难找到是当然的事,不过,虽说如此被发现的概率并不是为零。被严命如果被发现就立即撤退,很高兴能够如期达成目标。

瞄准敌人二号机,发射雷达波扰乱编队。一边用机炮牵制对方的机动一边发射了导弹。

命中。

火焰在蓝天里盛开。接着再一击,击穿即将脱离的敌机表面。剩下的是……与法多姆缠斗的一架。

「看到了!敌FOB!两点钟方向!」

把视线投向伊格儿的声音。在光辉的大海上,看到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突出的小岛的斜面可以看到玻璃工艺品般的闪光。灾的基地拥有垂直发射台和通信雷达设施、对空武器。曾经覆盖海鸟岛的全自动据点构筑设备,改变着大陆近海的岛屿和海湾。

「没错,那个」

格里芬的声音响了起来。

「识别码,zx064d。在前三次中发现的那个家伙」

「OK」

把航向朝向目标上空。

想起一个月前的突破。多亏格里芬的记忆解放。敌人的战术,数量,部署状况等等都被详细记录下来。就像对手扑克牌暴露在比赛中一样。避免不利的局面,在有利的情况下全力以赴。

讨论了可以紧急实施的选项,那些即效性高的选项受到了采用。

例如,攻击敌人线路,伏击入侵单位,推进加扰单位的部署。

直接打击敌人的基地。

不言而喻,地勤对飞机的运行至关重要。单靠一架飞机无法发挥其全部潜力。各种控制,维护,补给。只有在有足够的支撑力的情况下才能将空军作为战力来实现。那么,就威胁他们的根基,把后方据点拔除掉就行了。

简单明了的计划。但是,实现起来存在一些问题。

当然,敌人的基地在远离前线的后方。如果想要正面压制,就必须具备上海夺回战的战力,通过敌军警戒网进行作战是不可避免的。结果是发生大规模的战斗,每次破坏FOB都会付出莫大的牺牲。话虽如此,少数机的突入却无法投入对地攻击必要的火力。不管怎么说,飞机和地面阵地的耐久力是天壤之别。无论怎么发射对空导弹被坚固防护的阵地也不能破坏。

如果只是在敌人阵地深处胡闹,投入子体就可以了。但是让大规模的轰炸部队伴随是不可能的。

用少量的战力投射大火力。要说独飞的高层是怎样解决这个问题的。

ゴォッ。

大气震动了。

伴随着地鸣般的咆哮声,右翼上方排列着巨大的轮廓。

四架大型飞机。

粗壮的机身、带有侧翼的主翼、运输机特有的T型尾翼。重视有效载荷和稳定性的姿态在军用运输机中极为普遍。但是,总之很大。全长全宽都有五十米。比自卫队装备的任何机体都要大型。

波音C-17 环球霸王。美国空军的主力运输机,最大载重量为77吨。

「Roundwood 呼叫 BARBIE,到达指定地点,请求作战开始的指示」

法多姆回应了来自该机的通信。

「Roundwood,cod green,来自BARBIE03的任务将按计划进行。我们将在这里阻止剩下的敌人。」

『ROGER,03』

四个涡扇发动机将振作起来。巨大的机体开始加速前进。

运输机单机向屿山上空飞去。不了解情况的人看到后,会有「到底是什么意思」的疑问吧。C - 17既不是轰炸机,也不是炮艇,当然也不是战斗机。以庞大的装载量为优点的,可以说是飞行的卡车。让那样的东西突入有什么用呢?

答案在十几秒后出现了。后仓门打开,从那里弹出像绳子一样的东西。伸长了的绳子像要伸开一样甩甩头,打开白色的伞。

减速伞。

快速缠绕的合成纤维将累积的功率注入到牵引的力量中。传递到牵引绳索的张力进一步使托盘移动,连同装载的货物一起抛向空中。

出现了一个巨大而丑陋的圆柱体。

长十米,直径一米。就好像把飞机的脊椎连同内脏拉出来一样。怪物般大小的柱子在重力拖拽下垂下头,离开了托盘。展开姿态控制的鳍,落向地面。

「倒计时,6,5,4,3,2,1 ......冲击」

冲击在空气中疾走。

火焰覆盖了小岛。烟和沙土喷出了小山那么大。将不断膨胀的热气和暴风所接触到的一切统统摧毁,烧尽。不论通信设备、机库,还是岩石树木都不例外。总共8.5吨的炸药改变了这座岛的形状。

「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很厉害。」

带着被恶魔迷住的想法自言自语。被吹走的岩石在海面上不停地穿行,激起了无数的水花。

「这是普通的炸弹?好吧,反正不是核。」

「Gbu-43 / b。作为常规武器最大、最强的炸弹」

格里芬用没有抑扬的语调回答。

「在不能使用核武器的战场上,拥有最高的破坏力。只是体积太大,不能装载在普通的轰炸机上。必需要用大型运输机运送。」

「感觉真的是一击必杀啊。」

好像被称为MOAB。Massive Ordnance Air Burst,即"高威力空爆炸弹。但是在美军内部也有其他的称呼。Mother Of All Bombs,即「炸弹之母」

大型运输机投送巨型炸弹。这就是被逼出少数精锐部队的独飞高层的回答。当然也有人提出了简单地使用核武器的意见,但是预想中的敌人据点太多,让他犹豫了。把黄海、东中国海全用核弹深耕的战略,实在是没有常识。

「确认目标沉默。慧,在增援到来之前返回吧。」

对法多姆的报告「啊啊」地点头。

「脱离。伊格儿,Roundwood,RTB。」

调转机头,进入返航的航线。同时提升高度并加速以匹配c-17的最高速度,从敌人防空区脱离。

地图上的目标逐渐消失。与来时不同,圆形记号改用大X标记。

「这是第14个?」

唤起大脑中的战斗记录。在一个月内摧毁十多处敌人基地,我方损失为零。上海攻略战的艰辛就像谎言一样。这本应该是举手庆祝的可喜可贺的事吧。

「构筑了比想象更大规模的阵地,就像蛛蛛网。相互联合捕捉、歼灭敌人,简直是野战筑城的典范。」

法多姆的感叹中夹杂着讽刺。

「在那样的情况下,日美联合军毫无对策地冲了进去。真让人毛骨悚然。我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那时候没有情报,没办法吧?现在情况不也一样。侦察机不可能飞到这种地方。」

「的确。」法多姆笑了。

「还没有侦查就突入敌阵,一点常识都没有。感觉像是回到了古希腊,根据神谕决定下一个战场。」

「神谕?」

「也可以称之为福音。」

虽不中也不远矣吧。

格里芬的记忆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礼物。它超越了现世的常识和界限。利用那个战斗的我们正是所谓听从神谕的战士。

也不是花样。

「总之,托你的福。格里芬,你这次也做得很好。」

虽然放松了肩膀松了一口气,但格里芬的表情依然僵硬。抿着嘴唇,皱着眉头。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吗?」

慌忙看显示器也被否定说「不是」。

「没有敌人的反应。目标也沉默了,没有任何问题。」

「那是什么呢?面带难色。」

些许沉默后,格里芬开口了。

「照这样的速度前进,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心一下子凉了。胜利的高潮过去了,不安涌上心头。。

「是啊……」

事到如今才有危机感。

剩下的时间有限。如果在人力耗尽之前他无法找到解决方案,格里芬也会再次陷入重复的噩梦。按自己的意志,而不是别人的来拯救生命。

『我答应这次帮忙』

再次感受誓言的重量。但是,履行誓言的方法还没找到。


电子地图上穿梭着五颜六色的标记。

蓝色是人类的军事力量,绿色是平民,红色是「灾」。在建立防御线的同时互相攻击对方防线。

多数的场合,战斗以人类的胜利而告终。既然知道敌人的意图,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理所当然的。最大限度地发挥格里芬的知识库和经验,保护领土。 奇袭和诱引,攻击和防御,包围和歼灭。

连我自己都说是艺术性的用兵。 战术,作战都没有丝毫的浪费。 甚至想把每一个指示都留在战史上。

但百战百胜并没有削弱「灾」的势头。

摧毁一个基地就有十个基地建造出来。击毁一架敌机就会增加数倍。击杀比率远远超过敌人,但手边的战力却渐渐疲惫不堪。

极限在某一天突然到来。敌人压力集中在调走了预备战斗力的澳大利亚战线上,北部准州的据点全部陷落。

随后,被切断后背的东南亚,印度,密克罗尼西亚逐渐毁灭。 勉强维持战斗力的人类,没有办法扭转僵局。 为了弥补数年的停滞,「灾」大量扩散,肆意践踏人类的城镇和社会。

二〇二二年七月、全通信沉默。

人类世界宣告结束。

「天啊,又不行了。」

「胜利阵营「灾」」的标识再次出现在手机画面上。 在整备中的子体旁边,慧沮丧地结束了应用程序。 色彩鲜艳的地图消失,恢复了以往的主页画面。 最小化的图标显示着DARPA-SIM标题。

DARPA--美国国防高等研究计划局的模拟器软件。 原本由威廉•尚克尔管理的东西,后来按照八代通的要求使用。 目的是为了从根本上解决「灾」,找出相应的手段。

「这不是设定错误吗?」

绝望的失败一直持续到想这么说的程度。 算法中应该加入了格里芬的记忆,但是完全没有使战况好转。 倒不如说,由于优先考虑独飞的战斗,其他战线容易崩溃。

尚克尔说修改得很好,不知该相信到什么程度。那个疯狂的科学家可能正在搞一个自己都不太了解的程序。

我摇了摇头,切断了我的一厢情愿。承认吧,这就是现实。自己的武器比想象的要弱,没有给大势所趋带来影响。 至少,目前还没有。

叹气的同时抬起头来。

小松松基地第3机库充满了作战成功的喜悦。

维修人员迅速检查返回的子体。 也许是因为伊格儿处于下一个警戒班次,所以优先接受了维护。 发出尖锐的金属声音,进行必要资材的补充和更换。

频繁的胜利使基地的气氛变得明朗。面相凶恶的职人达也看上去精神焕发。

自己的行为不是徒劳的。 把周围的人卷入其中,一点一点地使事态好转。,这么想很简单。 只要积累现在的成功,就一定能到达终点,迎来完美的结局。

然而,模拟结果和格里芬的劝告抑制了自满。

「照这样的速度前进,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的确如此。即使你每天稳步前进一步,也无法永远到达月球上的目的地。重要的是你是否能描绘出一幅通向未来的画面。我总是不禁沉浸在眼前的成就感中。

抬起移动终端。点击模拟器回顾过去的战斗。

毕竟,无论累积多少场胜利,你都无法赢得战争

战术上的胜利无法承受战略失败。你需要的不是小胜,而是一次性逆转。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和时间,转换思路至关重要。

.......

没有答案。在大脑中,比起思索,更像是在嘲笑「这么简单就能超越我的对策吗?」

「啊啊」

算了吧。 再这样想的话,宝贵的休息时间就没有了。 反正周末也要执行任务。 要在休息的时候休息,恢复体力。

看了眼手表。时间是早上9点左右,快到小卖部开门的时候了。我想买一份早上因任务而被搁置的早餐?不过那得等到打起精神离开飞机的时候了。

「喂,你打算去哪里,快出发了。」

被留着胡子的中年男性叫住了。 油污的维修服出现在机体的阴影下。 是舟户。

「出发? 下一个任务?」

武装部队的补给尚未结束。美国军用飞机也应该撤回关岛一次。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敌方基地的强攻。

「任务? 你在说什么?」

一片混乱地被反问,舟户皱着眉歪了歪头。

「什么? 嗯,难道没有传达过吗? 室长说他已经调整好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室长--八代通说明不足是常有的事,但这次感觉到了次元不同的另一个级别。「我没听说。你是说要搬去哪里?冲绳还是厚木?」

「哇」的一声,舟户拍了拍额头。像是在说「真的吗」。

低下了头。

既没有辩解,也没有道歉。 只是面带愁容地低下了头。

「不,不,真对不起。 要是我们再多注意一点就好了。 我没想到没有事先说明。」

「别这样。什么意思? 要去更远的地方吗? 还是住在这里? 真难办,我后天早上上学呢。」

「emmmm」

既没有辩解,也没有道歉。 只是面带愁容地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我也失去了追问的念头。 赤裸裸地确认放弃。

「可以啊。 又不是鲫鱼(舟户桑)的错。 然后呢? 要我去哪里?」

舟户犹豫了一会儿,回答说:「越南。」


『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著名的越南战争中的一方。在东南亚,与老挝一起,维持着最后的共产区。虽说是社会主义国家,但由于革新的经济政策的影响,市场已经开放了很多。胡志明市到处都有连锁快餐店。跟东京和大阪之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无线电里传来八代百代通的声音。高度10,000,在南海上空的u-4多用途支援飞机是无线电波的来源。从刚才起,连别人的心思都不知道,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

『话虽如此,也没有理由在难得的异国他乡吃连锁店料理。 推荐的是路边摊上的油炸春卷。 配上糯米酒可真是绝品啊。 还有拉鲁啤酒也不错』

「所以请不要向未成年人推荐酒精饮料。 另外,请你适当地说明一下情况吧,八代通先生。 怎么回事,突然间,格里芬,法多姆都从小松调了出来。」

左边是翡翠绿的RF-4EJ。一直沉默着,大概不高兴吧。 任务间隙的事情很少,越南有点太远了。

『会晤。多国联合的。』

八代通用平常那样的随意语气回复。

『这是即将展开的作战的事前会议。它也是所涉人员的会议。』

「作战?」

多国联合?

『具体的内容还没有决定呢。从现在发生的问题由谁来、如何应对的确认开始。指挥的人太多(船頭が多いんでな、山に登らんよう,谚语),有必要好好整理座位』(不会)

「嗯。」

『别担心。我到达那里时会详细解释。』

感觉是故意被岔开了。触犯什么机密吗? 似乎拒绝多馀的试探。

话虽如此,但还是太暧昧了。 当时我正要问让自己同行的理由。

『哈萨克斯坦的事』

幻影爽快地告诉了我。 屏住呼吸的声音从线路上传来。

『你怎么知道?』

『周围的动静太吵了,所以自然而然地就听到了。想隐藏情报的话,请尽可能地加密每天的对话。我很在意,无法集中精力完成任务。』

『你啊』

面对堂堂正正的破解告白八代通沉默了。法多姆也只说了该说的话,就一直保持沉默。

「哈萨克斯坦的事是什么?」

自暴自弃的叹息声响起。

『我不太明白,这是实话实说。全是一些耳闻,在我心中也没能好好整理。本来是打算在会议上收集情报后再说明的……算了,荒唐的事情就饶了我吧。』

八和代通微微吸了一口气。

『飞机好像消失了。』

「消失?」

『这不是坠毁。就是字面意思的「消失」。失去了联络,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是这样』

『你认为这很蠢吗?但这是真的。过去一个月,有14架飞机消失了。所有受损的都是中亚国家,如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即旧国的邻国。』

「不是被「灾」击落的吗?」

『如果是这样,会有求救信号和残骸。然而真的没什么。没有观察到EPCM和雷达波。甚至有人说是神隐。』

被出乎意料的单词蒙混过关。 到现在为止也遇到过很多不合乎常理的事态,这次又来了「神隐」吗? 完全是神秘领域。

『还有一件怪事。高速公路上的运输卡车消失了。哨兵下落不明。最后边境附近的城镇一个接一个地整个消失了。』

「你在开玩笑吗?」

『我希望是这样的。消失之类的姑且不论,但损害是真实的。在此期间,事件的后续报道也陆续到来。』

「……」

『哦,还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本来旧中国的国境附近就混沌不清了。难民和旧军发生了矛盾。或者说出现了不发出EPCM的新型「灾」,姑且也可以这样认为,但问题不在这。』

八代通的声音变低了。

「这很重要。这样重大的事件在格里芬的记忆里根本没发生过」

 !

 惊讶地回头。

 桃色头发的少女不知所措地眨眼。

『接到报告后立即检索了格里芬的知识库。的确、她的记忆并不完美。由于返复多次,也出现了相当大的破损和错误。但是跨越多个国家的大事却没有记录,显然很奇怪。只能认为发生了什么异常。』

「异常」

『或者是真正的、第一次发生的事。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在这个时机发生呢?不管怎么说,不收集情报是没有办法的。因此,由我们主导成立了跨国对策小组。场所就设在越南』

「原来如此……」

 是为了应对异常状况吗。在状況进一步恶化前采取措置。

『顺便一提,为什么是越南呢?』

法多姆插嘴道。

『如果我们是主导立场,可以在日本进行会谈。』

『有许多的阵营参加,不仅仅是自由主义国家。』

八代通若无其事地说。

『人类存亡的危机面前各种意识形态、地缘政治的対立仍然存在。作为美国的友邦,我们可能会引起意想不到的反对。 在这一点上,越南就放心了。那是以全方位外交为宗旨的。旧东方和西方也可以聚集在一起』

『听起来像有麻烦的事在等着你』

『不必担心,基本上都是经由外务省来办的』

『所以蒙古的事才变成了大骚动』

 法多姆嘟囔着。

 正好把剩下的疑问说出来吧。

「具体是哪些国家?」

『你是说对策小组的成员吗? 我国、美国、欧盟、印度。当然,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等当事国也将参加』

「哦」

 超乎想象的大场面。

 到底会谈会持续多久呢?我绝对不想因为调解困难而留宿。

 皱着眉头。

「啊あ」

 格里芬喃喃说道。

「陆地」

 青色的天空下浮现出绿色的地平线。水平线上是中南半岛的岸边。

 从小松出发后大约六个小时、两架子体和支援机接近了目的地。

 北纬十一度五十九分、东经一百九度十三分。

 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庆和省、金兰国际机场。

 按照管制接近沿海的跑道。土黄色的大地上坐落着冷清的机场。稀稀落落的灌木对面排列着低矮的设施。对面的山也很平缓、给人一种平淡的印象。

「Ground,BARBIE01,crossranway20light、spot4」(我那匮乏的词汇翻不出来,意会)

 向地面管制请求停机路线。用稍微有一点口音的英语回答了我。

『BARBIE01、taxi to spot4(?)、ヴィア・チャーリー2』

「ヴィア・チャーリー2、ROGER」

 通过脚踏板和油门来调整方向,一边对第一次到的机场感到困惑,一边想办法把飞机停好。

 机库前先行的U-4正在休息。先遣队的整备员正在装卸器械。一打开座舱盖八代通就走了过来。

「头盔和面罩交给维修人员保管吧。换好衣服马上出发。没有多少时间」

 手指上挂着的钥匙让我“啊”得这样想。

「开车去吗?」

「离会谈地点还有一段距离。 本来打算再早一点到就坐巴士,但由于气流的影响,到达时间晚了。 最好直接开我的车。」

「呃」

 不禁歪着头。

「你有越南的驾照吗? 八代通先生」

「别担心。 以前在欧亚大陆开车去过很多地方。 即使是在不能使用国际执照的国家,也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是?」

「如果那帮家伙有鱼心的话」(一句日本谚语,魚心あれば水心とは,比喻对方对自己友善的话,也同样对对方报以好意。)

「……」

 有犯罪的味道。还是那么荒唐。 到底是怎么停留在现在的位置上,真是不可思议。 你是公务员吧?姑且。

「移动方法就交给您了,请您准备好换衣服的空间好吗?六个小时的飞行的回报是公开当脱衣舞娘可不划算」

 把被汗水湿透的头发向后梳,法多姆走了过来。 皱着眉头,露出焦躁不安的表情。

「说实话,可以洗个澡或者喝一杯热茶」

「又不是观光旅游,别说这些奢侈的话。如果需要换衣服的地方那就用车。因为是面包车,空间应该很宽裕」

 随随便便地把钥匙扔了出去。法多姆灵巧的接住,发出叹息。

「如果是重要的外交谈判的话,那我们的虚荣也是必要的经费。格里芬,走吧」

「我就在这里」

「不行。会碍整备人员的事的」

 二话不说就把她带走了。 看到机库旁边的面包车的门关了,八代通又重新站了起来。

「你呢?要去吗」

「不、去了会被杀的。被法多姆」

 好不容易忘了戴高乐号的事,不想制造新的火种。本来就对她感到各种内疚。

 工作人员递给我换的衣服,一边套上袖子一边眺望周围。

 再一看,这是个相当大的机场。三千米长的跑道有两条,并排着。可能是因为「灾」被阻挡在河内以北,在停机坪上还能看到柬埔寨和韩国等地的客机,恐怕使用者比小松多得多吧。

「总觉得……好奇怪啊」

「什么奇怪?」

「与其说气氛不像民用机场,不如说是像自卫队的基地……像野战机场的感觉。」

「吼吼」

 八代通愉快的抚摸着下巴。

「直觉不错。 这里原来是美军基地,越南战争结束后苏联军队使用。 成为民用机场是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的事了。 冷战的余味还在残留着。」

「呃?」

 说起来,确实,铺地皮的富(tu)裕(hao)做法很有美军的感觉。 构造也是功能优先的感觉。

「不仅是机场,金兰湾一带也是各国军队的交叉点。 以前用于波罗的海舰队,日本海军,美军等各种国家。 现在也有海上自卫队靠岸吗?」

「是的」

「越南政府也很强势。 在金兰平等地接待各国军队,屡次宣布不会成为特定国家的据点。 正因为如此,平时处于对立关系的国家才能共聚一堂。 」

 原来如此地点头然后站住不动。措词上感觉到了奇怪的含意言。

「对立? 哪个国家回来和我们吵架吗」

「嗯?」

 八代通眨巴着眼睛。稍微歪着头。

「不,这是一般说法。这类话容易引起各种赞成和反对的争论。我们必须协调好整体利益」

「哈」

 是这样吗。听起来像是更危险的话题。

 哔——。

 喇叭响了。

 格里芬从面包车的车窗向外招手。是穿着平时的衬衫的姿态。法多姆也换回了平时的紧身裙和衬衫。

「好,走吧。时间刚好。请原谅我开车会有些粗暴」

 对不靠谱的发言皱着眉头。

「驾照的事情还好,你有发生事故时的保险吗?」

「そこはほら、水心あればなんとやらだ」

 訊きくんじゃなかったと思った。(好像还是那句谚语)

 应该说是万幸,車子没出什么大问题就到了目的地。

 穿过椰子树的林荫道,出现了南国风的招待会。以沙滩为背景,排列着小型别墅。好像是度假设施。广阔的空地被青翠的草坪覆盖,从周围的沙地中浮出。

 把车放在停车场,沿着沙滩的坡下去。 经过了几次岔路,那里有一个座巨大的别墅。 院子里可以看到私人泳池和沙滩床。 在里面的是吊床吗? 这是在日本无法想象的奢侈的使用土地的方法。

 沿着砖砌的墙走到门口。窗户后面白纱窗帘晃动着。相关人员已经到场了吗。正做着心理准备,八代通就已经进去了。

 慌忙地跟在后面,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宽敞的接待处。海边的墙壁上镶满了玻璃,能看见很好的海景。陈设也与眺望景色相称,十分雅致。

 只是。

「嗯?」

 没人。在无人的室内只有空调的声音在响。

「我们是第一个吗?」

 虽然那么着急的却是这样意外的展开。不知道是不是几个国家的要人都是按照紧张的日程安排行动。

「会谈几点开始?」

 法多姆也露出奇怪的样子。八代通看了看手表

「印度支那时间一点开始,还有五分钟。」

「不是你搞错了地方吗」

「没事的,对方好像也在走。我刚刚接到了手机联络」

 说着坐在手边的沙发上。 从胸前口袋里掏出香烟,毫不客气地点着了活。

「坐下来等吧,你们也走了很久也累了吧。」

 没办法,只好坐到墙边的座位上。格里芬也坐在旁边。法多姆一个人瞪着八代通,认命似得坐在了座位上。

 秒针的声音响着。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十二点五十七分、五十八分、五十九分。

 一点。

 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忍不住发出声音时。

 想起了敲门声。

「门开着」

 响应着八代通的声音,门开了。两个纤细的身影进来了。

「什..」

「!?」

 从双方都发出了喊声。

 下个瞬间,同时发生了复数的事态。

 法多姆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蓝色的光辉像闪电一样阻挡了她的前进道路。 对面橙色的光膨胀起来。 一旁的格里芬也吓了一跳,闪耀着桃色的头发。

 在突然喧闹起来的色彩中,回过神来自己也站了起来。视线的尽头是两位访客。拥有铬橙色和海蓝宝石色头发的少女。裘拉薇丽克和拉丝特裘卡。

「巴巴蒂卡!」

 俄罗斯空天军第972亲卫航空战队、两个关键的阿尼玛出现了。法多姆从手边的吧台上拿起冰镐。正要毫不犹豫的扔过去时、八代通出手制止了。

「冷静下来、虽然不是预定的参与者。但是对方也说得过去」

 なっ、法多姆的声音被皮靴的声音盖了过去。俄罗斯组阿尼玛的背后出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穿军装的小个子。

 乍一看感觉很奇怪。宽额头下又长了一双大眼睛。耳朵长,鼻子高。和脸上各部分都很大相比、四肢惊人的纤细。まるで老成したグレイのようだ。嘴角的笑容也很温和、但总感觉不得要领。

 男人用双手拄着拐杖、看了看八代通。

「让您久等了吗。很抱歉、我对这的道路不熟。在附近乱转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了」

「这边也是刚刚才到的,不必介意。有时间休息正好」

 把香烟压在烟灰缸里熄灭,八代通站起身来。用目光示意这个男人。

「他是俄罗斯空天军的中校尼基塔・卡钦斯基。是巴巴蒂卡队的副官」

「初次见面,各位」

 卡钦斯基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很荣幸见到著名的独飞成员。 前些日子好像有不幸的差错,希望今天的话题能有建设性。 作为一支同样配备阿尼玛的部队」

「什么意思」

 法多姆投以严厉的目光。八代通耸了耸肩。

「如你所见。关于中亚的事,现在开始和俄罗斯研究对策」

「其他国家呢? 参与者呢?」

「没有。或者说是后方支援。今天的主题是、总的来说是如何调动正面力量。正因如此,才策划了战斗人员的会面。唯一能对抗这种情况的是阿尼玛」

 法多姆看起来很疲惫。大概是因为发现自己被演了吧。用死鱼眼注视着八代通。

「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们就不会来了」

 直言不讳地说着转过身来。

「我的意思是。独飞建在本次事件和巴巴蒂卡合作。目的是事态的解明和事件的解决。如果出现了预料外的障碍就合力解决」

 ──日俄共同作战。

 响亮得不合时宜。

 在呆滞的气氛中,最初恢复自我的并不是日本这边。

 碰的一声巨响。铬橙色的头发闪耀着光辉,穿着牧人裤的少女在锤墙。

「开什么玩笑!」

 裘拉薇丽克露出虎牙。怒气冲冲地瞪着卡钦斯基。

「听见了吗、中校! 这是什么恶作剧!? 那个胖子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卡钦斯基连眉毛都没有动。

「这是由上级交涉决定的。这不是你们能提出异议的问题」

「我不能接受!」

 笼形垃圾桶被踢飞了。裘拉薇丽克瞋目指着我。

「这些家伙是祖国的敌人!他们伤害了巴巴蒂卡的自尊!和这样的人友好协作是怎样 」

「那是我的台词」

 缓缓走上前去的是法多姆。琥珀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杀意。

「吃铅弹的屈辱还没有消失呢。如果让我和你一起飞、那是同样多的炮弹打中你之后的事。不把那令人讨厌的八片机翼折断一半的话」

「你说啥」

 彼此像磁石吸引一样相互靠近。视线火花四溅。眼看要相撞的一瞬间、黑色的石头冲进两个人的脸之间将其分开。

「肃静」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移动的,卡钦斯基站在两个人之间。拄着手杖抬起头来。

 冰冷的眼神看向裘拉薇丽克。嘴角的笑容增加到了可怕的程度。

「请不要弄错优先顺序。 祖国的利益是阻止国民现在的受害,不是为了满足你的自尊心。」

「……」

「确实,他们可能是我们的敌人。但是,在此之前,它是威胁世上的所有东西的敌人。这样的话,敌人的敌人就会站在自己一边」

「你也是」

然后把手杖指向了法多姆。

「RF‐4EJ‐ANM的最优先目标是拯救人类吧?因此,相互攻击减少要的战力是合理的吗?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展开吗」

「那是..」

 不满地呼着气却说不出话来。像平时的无敌是假的一样,绿发的阿尼玛被压制着。

 在紧张的气氛中、八代通一派轻松地站了出来。抓着站着的法多姆的肩膀、按下去。

「抱歉,中校,我们的人很失礼」

 卡钦斯基耸了耸肩。

「没关系。 这边也没管教好,真对不起。 只是,在谈到实务之前,希望能得到更详细的说明。 老实说,现阶段很难接受贵国的好意」

「说明?」

「没有人喜欢扑灭邻村的火灾」

 卡钦斯基坐在附近的沙发上。 身材矮小的人陷在靠垫里,像婴儿车一样。

「这次,发生问题的是中亚,从贵国的角度来看是遥远的西部地区的事情。 紧挨着「灾」的威胁,却把头伸到这么远的纠纷里,实在难以理解。 我觉得可能有背后的意图。」

「背后的意图」

「其实你们才是被蒙古战的遗恨所困」

「哼」

 八代通哼了一声。

「所以就假装你们共同作战? 对不起,我不擅长慢慢来。 如果想打仗,我会在这里埋伏一个小队。 用自动步枪扫射,马上就会全灭巴巴蒂卡。 反之亦然」

「原来如此」

 看起来很奇怪,卡钦斯基晃了晃肩膀。

「至少在这里有共同的理念。好吧。然后更加敞开胸襟,你们的好意背后是什么?」

 八代通微微叹了口气。挠着头一边点头。

「一言以蔽之就是保险」

「保険?」

「当同样的事态发生在我国的时候。 众所周知,日本的人口有多密集。 出现和哈萨克斯坦规模相同的事件时的损失是无法想象的。 正因为如此,才想在事前收集信息。 如果可以的话,包括防止事件发生的方法」

「情報収集」

「啊,可是贵国也不会免费提供数据的。 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信息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们只是选择阿尼玛作为代价」

 不是谎言。 但我没有告诉你一切。

 八代通的动机就和来时说的一样、很在乎格里芬记忆的缺失。但是似乎不打算坦诚地表明「返还」的存在。敞开胸襟还有两层底、三层底的地方倒是很像他。

 相对的卡钦斯基也不知道他到底认真到什么程度。考虑了一会后「嗯」地抚摸着下巴。

「虽然有点太大方了了,但也说得通。好吧」

 坐着看向裘拉薇丽克。

「请你说明一下。那件事」

「可以吗」

 橙色头发的少女露出了不满的表情。眉间刻着深深的皱纹。表情仿佛写着「这样随波逐流的讨论好吗」。

 得到了卡钦斯基的肯定。

「没关系。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一方来不及分析的案件。 分享我们所知道的,听听世界最高头脑的见解吧。 我们到底面对的是什么,卷入了什么事态?」

 短暂的沉默之后、裘拉薇丽克叹了口气。抬起头露出挑战的眼神。在一旁的拉丝特裘卡露出及其严肃的表情。

 到了现在才感觉到违和感。

 为什么只有两个人?

 守护橙色双翼的骑士少了一方。蒂・欧──米黄色的阿尼玛、PAK FA。

 裘拉薇丽克握紧了拳。

「好吧、就跟你说说。我们遇到了什么。还有,为什么一定要回到那个『空』里去呢?」

阿尔泰共和国南部国境附近

一个月前 午後四時

「该死的! 怎么回事!」

 在矛盾的数据流中,裘拉薇丽克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天空。不仅前后左右、从天顶到视野的底端、全部都被淡蓝色填满。

 陆地──没有。

 航电从刚才开始就给出了明显错误的数据。如果相信数据的话,自己现在在高度二百米处以四马赫急速下降。 时间是晚上十点。 太荒谬了。

 俄罗斯空天軍第972親衛航空戦隊『巴巴蒂卡』应该是在亚洲中央的天空中前进的。目的是己方运输机的搜索和救援。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处于同样遇难的状态。 失去了与管制部门的联系。

(俯仰角、下降率、AoA……该死)

 试图通过不同数据的相互对照来进行修正,但都是相互矛盾,无法取得一致性。GPS也挂了,连机体朝向哪边都不知道。

「可恶」

 谁也没有的骂完之后,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自己现在真的保持着清醒吗?难道早就破坏了算法,其实正在坠毁中?

 自我诊断程序也不能信任。我觉得正体不明的bug正在蚕食我的大脑。看到的,听到的都令人怀疑。

 BEEP。

 被清澈的电子声音拉回意识。从两侧的控制面板流入大量的信息。相对速度,方位,高度差。

 发信者是BA03。

「PAK FA」

 仿佛想起了呼吸的方法似的喘了一口气。对了,即使不能观测地形,僚机的动作也能追踪。如果继续监视彼此的距离,方位,高度差的话。

「裘拉薇丽克、关闭导航系统。此后以PAK FA为基准点。航向指示由我来做。好吧」

『了解』

 将通信目标限定为BA03。小声说着「对不起」。过了一拍后传来了『没问题(no problem)』这样清爽的声音。

 继续搜索。 冷静地将数据与选择分开,判别可靠的和不可靠的。 因为舵是有效的,所以通常的物理法则是有效的吧。 考虑到空气阻力,高度也有四、五千。 那么,看不见大地是光学的问题? 比如,由于某种影响,可视光线被扭曲了,像海市蜃楼。

(好)

 暂时忘掉地面的事。从朦胧的光线中推测出太阳的位置、在头脑中建立了一个指南针。回想着问题发生前机体的位置。运输机消失的方向,也就是南向。

「方位185、楔形队形、维持现在的高度不变」

 不等待相应就加快速度。和相机链接的眼睛环视周围。

 目前的异常是由什么机制引起的还不得而知。 但是应该有被称为元凶的存在。 不管那是自然现象还是人为的,只要发现了就把它揪出来。 让它暴漏在光天化日下,对向自己挑衅的事后悔。

 向前,向前,向前。

大概是只顾注视着外面的缘故吧,察觉到不协调感有一点晚。

(怎么了?)

指尖的感觉很奇怪。触觉有像按棉花一样的钝感。

解除了相机和视觉的联系,俯视座位。没有异常。但是,总觉得轮廓失真了。远近感很奇怪。距离和大小不一致。

皱着眉头眨眼。定睛一看,再次确认手边的时候。

咳。

仿佛全身都冻成冰一样的恶寒袭来。

全周屏幕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情景。刚才还是万里无云的外面一片漆黑。连星光,月光都没有的暗夜。

(笨蛋)

「拉丝特裘卡!PAK FA! 報告状況。那里看外面什么样!」

 没有回应。无线电一直在发出嘈杂的噪音。

「没听见吗! BA02、03、回答我! 状況を──」

 突然发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数据链路断开。 即使在EPCM影响下,也绝不会被切断的阿尼玛之间的连接被切断了。

「开玩笑的吧」

 脊背发凉。 压制着的混乱像决坝一样涌了出来。 僚机消失,机位丧失,状况、原因不明。

 ざわり。

 黑暗发出了声响。

 一开始觉得是错觉。超音速的,而且隔着防护罩的座舱是听不到声音的

 但不是。

 视野深处,深渊底端有什么东西。 无数的目光看向了我们。

「っ!」

 思考之前转动机翼。摇摇欲坠的急回旋、翻转机头。我多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了。不想暴露在这些视线中。当时在危机感的驱使下提高发动机的出力。

 链接直接断开了。

「什么!?」

 机体失去控制。航电沉默,来自子体的反馈消失了。就像大脑和神经被切断一样,所有的电信号都停止了。

「什……」

 接着发生的事态,没有办法解释。

 手消失了。碎成碎片散落在空中。

 从指间开始的崩溃马上达到了手背、接着到达胳膊。脚也好、头发也好、全都变成了光的颗粒。

 悲鸣也没有变成声音。喉咙深处只发出了嘶哑的风声。感官淡薄、思考混乱。面对涌上的狂躁和绝望,仅存的一丝理性也快要破灭了。

 火花绽开。

 冲击和轰鸣声切断了不可视枷锁。 巨大的机影穿过了视野。 醒目特征形状散发着玉虫色的的光。

「PAK FA!」

 俄罗斯最新鋭的的子体翻转着机翼发射了导弹。在前方的黑暗里绽开和刚才一样的火焰之花。就像那是开关一样,本机的控制又恢复了。回过神来,两手都紧紧按着控制面板。

 PAK FA正在与什么搏斗。 像是要驱散聚集影子一样,反复地炮击和脱离。 在黑暗中闪烁着火线和尾炎,以及爆炸。 但是奋战并没有持续多久。 黑暗很快笼罩了她的身影。

「PAK FA! PAK FA! 该死」

 强制切断还残留混乱的控制系统,以最低限度的功能打开节流阀。但有限的程序没办法获得足够输出。视野变得开阔了。幻觉的光渐渐远离。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脱离吧……ボボスス(电流声)……快点』

「开什么玩笑! 你真的要──」

 机体下坠了一下。用凶相回头看见了海水蓝的轻型战机。MiG‐29SMT‐ANM、拉丝特裘卡。

 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向监视器出现了远程控制警告。 BA02,03,两架飞机发出撤退命令

「你丫!你在干什么!」

『求你了茱拉!现在听话!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回不去的!』

「我不能把PAK FA丢下不管! 畜生! 控制她! 我说了放我回去!」

 平时毫不费力就能解开的束缚、在虚弱的身体里缠了好几层。強制打开加力、燃料烧焦。Su-27M-ANM带着强烈的喷射火焰开始转向。(祖传黑烟)

 喊也好叫也好,航向都不会改变。拉丝特裘卡像保护雏鸟的母鸟一样紧紧靠在一起。

 轰鸣的声音和黑暗浑填满了浑浑噩噩意识。也不记得在哪里怎么走了。仿佛在无法醒来的噩梦中奔跑。视线被挡住,被牵着手跑。

 过一会天空就开阔了。

 白色的世界里浮现出红褐色的大地,阿尔泰的群山。 航电开始捕捉GPS控制信号。

「回来......了吗?」

 回头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宛如暗影残渣的尘埃稀稀落落地飞舞着。在哪里也找不到虹色僚机的身影。

 沉重的沉默充满了别墅。

 谁都没有说话。格里芬和法多姆,就算是八代通,也很难决定如何处理刚才听到的事。

 裘拉薇丽克的脸色看起来很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异常的体验而使她身心疲惫、脸颊和眼窝上笼罩着深深地阴影。橙色的头发也失去了光泽。

 但眼睛,只有眼睛并没有失去光芒。 眼中寄宿着闪闪发光的光芒。正因为脸上失去了的生气,才感可怕。

「是我的脑袋变得奇怪了呢,还是我们以外的世界全部发疯了呢,细节都可以。是我的脑袋变奇怪了吗,还是我们以外的世界完全发疯了呢」

 仿佛诅咒般的声音响起。

「我要救我妹妹、救PAK FA。为此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让我再飞一次奈落,巴巴提卡也要三个人一起」


 结果、连个像样的结论都没有就结束了会面。

 和法多姆、格里芬三人一起走向住宿用的别墅。坡道下的沙滩传来柔和的海浪声。吹过的风温暖得不像十一月。小路上的彩砖反射着阳光。

 脚步声规律地响着。

 八代通说还有事要留下来处理,暂时不会回来,被告知必要的话可以在这睡一觉。

(听了那种话能睡得着吗)

 心中有种无可奈何的郁闷。像是吞了煤灰的感觉。【哈?】

「刚才的话、你怎么看?」

 格里芬抬起头来。大概是从刚才就在思考吧、皱着眉。

「非物质层……大概」

 果然。

 我点头表示同意。

这与在“戴高乐”号航母上遇到的空间异常、认识混乱极为相似。距离和时间都变得模糊,连自我认知也变得模糊的现象。

恐怕,裘拉薇丽克从物质层到非物质层的过程中,其存在本身正逐渐被还原为<本质>吧。要去的地方是无色透明的庞大的能量,成为「灾」的元素的量子之海。但由于PAK FA挺身保护,才得以幸免。重新构造肉体,回到原来的阶层。这么一想就能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在阿尔泰这样的地方会形成非物质层呢?」

 过去戴高乐号被卷入是因为有拉斐尔作为目标。对「灾」来说,有无解的目标「阿尼玛」的存在,和与其接触的目的。但这次呢? 就算全部都是「灾」所作所为、为什么要在大陆的中央展开非物质层?不只是军队,连民用机都要吞噬。

 稍微思考之后,小声嘀咕。

「也许是那个吧、设下了陷阱。想要得到俄罗斯的阿尼玛、让空间混乱等待着」

「不对……我觉得」

 格里芬垂下睫毛,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已经没再拘泥于和我们接触」

「?为什么呢?」

「总觉得,有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

 太模糊了。正愁眉苦脸的时候、祖母绿的头发在视野的边缘摇晃着。

「大概、是觉得浪费吧」

幻影垂下了下巴。端正的侧脸僵硬着。

「通过与慧先生和格里芬的接触,他们发现了阿尼玛是不可相容的存在。认识到这是在否定自己的存在。所以已经没有捕获的必要和捕获的意义了。二话不说就把台风击毁,想要烧尽小松也是证据」

「那,这回呢。因为反复无常和心血来潮就在大陆中央捣乱?他们」

「那是...还不知道」

 低垂着眼睛俯视砖铺的小路。

「只是,他们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灾」归根结底只是未来人类建立的系统。既然是系统,就只会按照规定的算法来完成任务。没有反复无常绕远路的理由」

「那么有什么合理的原因吗?」

「恐怕」

「没有」

 无论如何也令人着急。明明知道敌人有什么意图却不知道真相。连一个假说都没建立起来。感觉在这期间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态发生。

「呐、格里芬」

 当我想问她还有没有其它能想起来的事的时候。

 大地震动了。

 仿佛地面从深处裂开的感觉。振动从地表弹开,扩散在空气中。树木和住宿设施发出吱吱嘎吱的声音,景色扭曲。

「地震?」

 摇晃和开始时一样突然地停止了。大概是4级左右吧。冷不防打了一惊,在日本还不是什么大地震。但是周围却响起了混乱的叫声。也有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从建筑里跑出来。

「真少见啊」

 法多姆歪了歪头。

「这一带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地震」

「是吗?」

「是的,越南不在火山地震带上,所以和邻近国家相比地震很少。听说特别是在南部这种倾向尤为明显」

 附和着仰望天空。

 总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奇怪了。

 住宿用的别墅正对着沙滩。涛声在白色的墙壁上回荡。随着吹来的风院子里的椰子树哗啦哗啦地摇晃。

 确认楼号进入别墅。建造这座别墅的方式和之前的会谈设施是一样的。穿过玄关的走廊就能到达宽敞的起居室。不过这也时间做卧室的吧、右手边的墙壁设置了一张巨大的特大号的床。可以看到像烤年糕一样膨胀起来的羽毛被和大大的靠垫、抱枕。

「哦哦」

 格里芬瞪大眼睛。像触电一样,眺望着。

「什么,那个」

「什么」

 不知道吗。明明就很喜欢圆滚滚的东西。

「抱枕。用双手或脚抱着的家伙」

「干嘛用的」

「放松的用途之类的」

「软吗?」

「嘛,适度」

「……」

 鼻头抽动着。完全知道引起了兴趣。

「有兴趣的话用用看怎么样?被说可以睡觉」

「!?」

 她惊讶地瞪着我。

「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们现在面临着怎样的困境。要休息的话,就应该认真休息养精蓄锐。根本没有闲工夫玩那种东西。」

「那就撤下去吧。打电话给前台、说很碍事」

「要用」

 毫不在意地撤回前言,格里芬跳到床上。鞋也等不及脱紧紧地抱住抱枕。

 像被给予橡胶球的小猫一样。 眼看着表情就融化了。 全身松弛,即使离着很远也能明白。

 经历了短暂的幸福时光之后,她转过身来。

「慧也一起睡吧。难得的体验」

「哈? 我不用了」

「减轻压力。减少恢复时间,很有效」

「不、我不是说效率如何」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从外观上看不好吧。而且还夹着同样的抱枕贴在一起。

 法多姆一看见、脸色苍白地四下打量。没底气地说着。

「这么说,没有其他床铺和隔板,我就另找栋别墅吧。那么两位,玩的愉快。」

「不不不」

 慌忙挡住她的去路。确实、只有一间卧室。虽然是对于阿尼玛而言、男女挤在一间房间也不好。连美国航母上的眼罩都没有。

「要出去的不应该是我吗? 在蒙古分配的房间也是格里芬和你一起住的、对了,我要睡在外面的沙发上。气候很好,也想看看越南的海」

「惠先生」

 法多姆的声音低了一个八度。

「你在说什么?格里芬是你的伴侣吧?也许是其他的时间轴,但他们应该是越过了一条、两条线的关系。只是在一起睡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那样数也没错」

 赤裸裸的话语让人心音高鸣。

「但做什么都得有顺序吧。现在我和那家伙相遇还不到一年、突然这么说、有点」

「啊啊啊啊啊、已经」

 法多姆揉乱了头发。一副愤怒样子。

「好吗,之前也说了吧?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请珍惜眼前的事情。多少有一些宽限,情况也不会改变。如果现在能做一亿的正确的东西吧?那么现在先做自己能做的事情才是正确答案吧?」

「算了」

 虽然明白道理。

「那我就失陪了」

「不、等等。那就这么办吧。三个人在这个房间里轮流打个盹」

「请适可而止! 我为什么要看着夫妻同床呢?!低级趣味也是有限度的!」

「不,不是那样的!只是想着如果是三个人的话,能不能轮流睡一下呢?」

「你还想偷窥洗澡吗!?」

「等一下!只是你擅自就从浴室中出来了!才不是我要看!啊,别哭。别打,别扯我! 」

 バタン。

 门打开的声音打破了混乱。

 那里站着一位橙色的少女。旁边带着海蓝色的骑士,傲然望向室内。。

 挑战的眼神很快就变成惊讶。大概是因为意料之外的景象吧、皱着细眉。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

 不用再看了,实在是惨不忍赌的景象。

 眼泪汪汪的法多姆、防御袭来的手脚的自己、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格里芬。自衛隊最強戦力、独立混成飛行実験隊的大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丑态。

 极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深呼吸然后瞪了裘拉薇丽克一眼。

「你应该敲门」

「做了。 完全没有回应,而且还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所以我很在意」

「……」

「嗯?没有什么异常吗?如果有麻烦的话、我本来想联系那个胖子的」

 竭尽全力地回答“没关系”。 从床上把呆头呆脑的格里芬拎起来。

「你干嘛」

 她低声问道,裘拉薇丽克发出了鼻音。用大拇指指着肩膀后面。

「有话要说。过来」

 刚一出门就有一辆车车。司机好像是军人,看着我的脸,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等所有人上车后开动车子。 开上像是通用路的坡道,走上了一条普通道。

「为什么这么说就跟着走了呢?」

 幻影在旁边小声嘟囔着。 露出苦涩的表情。

「通常情况下,你会怀疑伊万的陷阱」

「你也是随波逐流地上车的吧」

 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纷乱而停止了思考,什么都没问就把自己交给了对方。 即使是就这样被对方绑架的话,也不足为奇。

「没事的。 八代通先生也说过,在这里互相竞争没有好处。」

「不知道啊。 伊万真的是会在不可能的时机背叛的。 俄罗斯是一个充满机会主义的国家。」

「我听到了」

 裘拉薇丽克踢着墙壁(?)。 坐在前排的她抱着胳膊,使劲扭转着小小的身体。 在一旁,拉丝特裘卡以极其严肃的表情挺直着腰板。 态度和身体成反比,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吵吵嚷嚷地, 不被卖就不舒服吗,你们这些家伙。真是的、要不是因为卡钦斯基的话就把你们扔出去了。真烦人」

「我们可以认为是积极的话吗?」

她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紧张地探出身子环视周围。

「喂、那个紫色的不在吗」

「紫色?」

「EGG变化多端的家伙」

 啊啊。

「viper_zero的话在那霸基地。她基本上不会离开冲绳。,负责守护西南方向。」

 瞬间、纤细的肩膀上放松了力量。叹了口气终于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不擅长对付viper_zero吗)

 蒙古战实际上就是被她一架击退的。有所警戒也是当然的。

 裘拉薇丽克把后背靠在座位上。吸了口气挠挠头。

「积极的话……我想要是那样就好了」

「什么意思?」

「彼此、都有太多的过节」

 声音里夹杂着烦躁不安的声音。

「汗包格德【这刁钻的地名】上空、我是真的想击落你们的。祖国的敌人一架也别想回去。你们也一样。虽然目的不同,但赋予战斗机的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击落敌人。 所以要彻底地打击对方,对打倒的敌人表示敬意。 一般也就到此为止,不会留有后患。 但是──」

「我们彼此都幸存下来了」

 裘拉薇丽克对法多姆的声音点头。

「只剩下无处可去的敌意和中弹的屈辱。 事到如今,即使有人说是共同战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

 没想到会要求回应。在沉重的沉默中、裘拉薇丽克移开了视线。咬着下嘴唇望着窗外。

「道理我明白。我们的目的是拯救PAK FA、因此战力越多越好」

「……」

「但是如果不消除这种隔阂,就很难相信你们。 而且对没有信赖感的队伍来说,是无法期待任务成功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开枪,没笨蛋会和对方一起飞的吧?」

「那」

 忍不住插嘴。

「我们该怎么办、打一场模拟战来证明谁黑谁白?」

 被人嗤笑了。

「模拟战!打玩具枪大吵大闹着输赢吗?愚蠢。如果我们要再打一次的话,那就打实战。除了赌上生死战斗以外、没有什么能满足我」

「生死」

 你是说要战斗到一方全灭吗?对战,直到独飞或巴巴蒂卡消失为止。

 笨蛋。

 或许是不可能的想法流露在了表情上把、裘拉薇丽克转过身来。

「是的。如果战斗到消除遗恨,我或你们中的一方就会死。 结果是不能组队。 这是一个愚蠢的选择。」

 车减速了。轮胎发出摩擦声音向左转。

 不知不觉回到了机场。汽车在内部道路上前行,准备进入机库之一。眼看着房顶逼近、阳光被遮住了。

 停車。

 习惯了阳光的眼睛恢复视力需要一段时间。门开启的声音回响着。开阔的视野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影子。

「这里是」

 資材間站着穿着整备服的人们。用都是深邃五官面庞打量着我们。里面停着两架双垂尾战斗机。 Su-27和Mig-29。 不用想,我就知道是被带到了巴巴蒂卡队的机库。

「下车」

 在催促下离开车里。 确认所有人都下车了,裘拉薇丽克向里走去。 刹那,切迫的声音响起。

「裘拉!」

 拉丝特裘卡握着拳头,面露难堪的神清。

「我还是反对。你没必要冒这个险,裘拉」

「我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不管是谁我的心情也很难平静。今天说的话够多了。别唠叨了」

「可是」

「无路赛!你要是不喜欢,就在外面等着」

 拉丝特裘卡接住了鞭子般的呵斥。裘拉薇丽克没再回头就走近了机体。 仔细一看,从驾驶舱里伸出了好几根电缆,连接到了台座状的控制台上。

 她把手掌放在操纵台上,慢慢转过身来。

「这是神经融合界面NFI,你们的子体也有,知道怎么用吧。 唯一的一个特殊之处在于,它的接口有两个」

「接口?」

「也就是说两个阿尼玛可以同时连接吗?」

 法多姆用干燥的声音确认。裘拉薇丽克肯定了她的猜想。

「能理解帮大忙了。从现在起我和你们中的某人一起连接到这家伙。本想所有人一起的,可是急急忙忙准备的器材,好像同时连接两个人就是极限了。经过反复试验最终变成了一对一的形式」

 一対一。

 裘拉薇丽克的手抚摸着面板。

「既不是通过网络也不是通过外部媒体,而是两个阿尼玛直接连接。当然没有防火墙和伪装之类的东西。暴露彼此的逻辑核心相互融合。很简单吧?如果真的想跟我们合作的话应该可以毫无问题的接受」

「什么」

 法多姆的脸上血色退去。嘴唇紧闭肩膀开始颤抖。

「不可能做到!把自己的核心放在他国的机体上!」

「什,什么?这么糟糕的吗」

 莫名其妙地眨着眼。幻影愤愤不平地瞪着我。

「毫无疑问地糟糕。比如说,慧和其他人的心是直接相连的。把谎言和沉默等所有防御机构都去掉」

「那是」

 确实地胡说八道的话是不行的。就连对自知的伙伴们也很严格吧。更何况眼前的阿尼玛原来是仇敌。不可能轻易敞开心扉。

「乱七八糟。是吧」

 裘拉薇丽克浅浅地笑了。

「我知道这疯了。的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信任你们。没关系吗?拒绝的话。那样的话就只能下定决心。自己的麻烦还是自己解决」

「……」

 慧被喊话了。法多姆以严肃的表情摇头。

「我不会做的。这里是对方的场地。有什么装置都不奇怪。如果所有数据都删除,人格被破坏就太晚了」

「也许吧」

 在这里是甩开对方的手好呢、还是接受对方的提议好呢、还留有迷茫。看向格里芬、她正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被场上的混乱所侵扰,而是一副清澈的表情。

「你觉得呢?」

「那孩子的话里没有谎言」

 明确的回答。

「但是并不否定第三者的恶意。接下来就看慧的判断了」

「我的判断」

 也就是说相不相信。不光是裘拉薇丽克,俄国人全体都能作为一起战斗的伙伴被认可吗?

(真是的)

 是个好赌注,裘拉薇丽克。想要信赖的话就先去信赖一下吧。

 调整呼吸宣布。

「好吧,我们来试试」

 法多姆瞪大了眼睛。伸手制止眼看要提出异议的她。

「挑剔她的做法很简单。实际上、我也觉得这很荒谬。只是、你还能想出其他方法吗?让我们从心底信任对方?」

「怎么办」

 像被说中了要害似得。法多姆思考了一会呻吟着。向上瞪了过来。

「确实,我可能正在进行没有出口的讨论。 但是,这不仅仅是相不相信对方的问题。 你忘记了吗? 我们,特别是在格里芬的头脑里,有什么数据?」

 我知道。

 刚才突然想到。如果我们消除所有的屏障,混合在一起,会得到什么样的情报呢?

(返还的记忆)

 这场战争的真相。

 法多姆点了点头。

「经过那次经历的你怎么样了,难道你忘了吗? 我能把那些藏在伊格儿和拉斐尔身上重要的信息暴露给俄罗斯吗? 父亲也没有允许」

「……」

「慧先生,你好好考虑一下。 如果那个记忆导致裘拉薇丽克精神崩坏的话,就不是共同作战的问题了。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发生日俄开战的情况。 仅仅靠我们的判断就可以冒这样的风险吗?」

「喂、你们要磨叽到什么时候啊!」

 裘拉薇丽克提高了音量。用高跟鞋的后跟踢着地板。

「我也想给你们时间啊、快点决定吧!我们也没多少时间」

「不用担心!已经得出答案了」

 深呼吸后将身体转向那边。

「我同意你的方案」

「哈」裘拉薇丽克笑了。嘴角有点歪斜。

 再一次点点头、俯视着惊愕的法多姆。

「我知道。这风险很大」

「为什么!」

「今后,不知道要和他们合作到什么程度。 也许在最后的最后,我们会和盘托出返还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们迟早会发现世界的真相。 如果他们知道你在隐瞒,会怎么想? 还有什么秘密吗?是不是上当了?被怀疑也不足为奇吧。我不想留下这样的不确定因素」

「……」

「没关系,他们也是阿妮玛,站在人类一边。 我不会轻易迷失自我的」

 格里芬呼说着。伸出了手。

「可以拜托吗?」

「只要慧原意」

 握住伸出的小小的手。点点头向前走去。两个人一起,面相露出挑战笑容的裘拉薇丽克。

「什么啊、居然同意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拒绝呢」

「我们只是在商量谁是更合适的人选。放心吧、不会做小动作的」

「真是但愿如此」

 在露出笑容的同时,裘拉薇丽克向台座的另一侧移动。 把手放在NFI的面板上,促使其继续。 格利芬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掌。

「虽然很啰嗦,但是如果能稍微看到一些掩饰和屏障的样子的话,就结束了。不管是故意还是失误,一概不予考虑」

 格里芬回过头来看着对方「我知道」这样说着。互相以前倾的姿势额头相对。橙发的光辉和桃色头发混在一起。

 过了一会,格里芬说着。

「我也有一个条件」

「啊?事到如今」

「你在我的心中看见多少东西都没关系。但我希望你得到的情报能留在巴巴蒂卡内部。至少现在还」

 裘拉薇丽克皱着眉。

「那是什么。也就是说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不能详细说。 如果我们只是在测试彼此之间的信任,那么在这个条件下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裘拉薇丽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稍过一会,视线就再次变强了。 「好啊」地露出虎牙。

「除非你们有进攻俄罗斯的计划,否则我会信守诺言的。 不管多么不好的话,我也要牢牢留在心里」

 看向身后向工作人员示意。

 两个阿妮玛慢慢闭上眼睛。 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在手掌上用力。

「直接连接」

「收束模式」

 一段时间内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彼此的头发颜色增强到了鲜艳的程度。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少女们像雕像一样面对着。鼻孔和胸口的动做勉强地显示着她们的生命。

 一分、二分、三分。

 ──。

 空气颤动。

 突然,裘拉薇丽克的肩膀开始颤抖。 抽搐的结果导致姿势不稳。 连准备都没有,摔了个屁蹲儿。 满脸苍白,只有眼睛睁得大大。

「裘拉!」

 拉丝特裘卡跑过去。俄国人的杀气膨胀起来。

(不妙)

 正要跑的时候被法多姆挡住了。一个整备人员拿着枪。其他工作人员也开始拿出自己的武器。

 一触即发的空气中,只有格里芬静静地伫立着。 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望向铬橙的同类。

「你们、对裘拉做了什么!」

 拉丝特裘卡的叫声不是被别人、而是被裘拉薇丽克打断。牙齿打颤勉强支起上身。

「什么……什么啊这是」

 伸出手、想要站起来却失败了。嘴唇哆嗦着望向格里芬。

「你们……究竟!」

 瞬间、受到了突然的冲击。

 视野动摇,脑子被拨弄得团团转。 一刹那,我以为地板掉下去了。 如此激烈的上下震动袭来。 暴力的力量摇晃着建筑物。

 地震。

 在日本也从未经历过的震动也复盖着大地。

「慧、格里芬!」

 听到法多姆的声音抬起头来,格利芬还在控制台旁边凝固着。周围散落着疑似建材的碎片。

「格里芬!」

 慌忙抱着她的肩膀跳了起来。之后、灯直接击中了刚才呆的地方。飞散的碎片打到子体的脚上。【脚?】

「别动」

 不知不觉间振动平息了。

 半毁的机库内整备人员来回奔跑着。一边朝着无线电呼喊着,一边开始营救自己人和器材。

「没事吧?」

「是」

 格里芬吧嗒一声吐出了嘴里的砂子。 没有明显的奇怪之处。 安心地寻找法多姆。

「……你在干嘛?」

 法多姆推倒了压制着某人。膝盖顶着,像骑马一样的姿势。对方……是刚才拿枪的整备员?好像被打到了头,昏倒在地。

 法多姆用怨恨的眼神回头看。一边揉着肩。

「我是被你撞飞的。跳过去可以但能确认一下方向吗。要不是这个人给我做靠垫的话,我都不知道会怎样了」

「哇,不好意思」

「没关系,反正和格里芬相比,我的生命也是微不足道的」

「……」

 抖掉紧身裙上的灰尘站起来。视线险峻地确认了周围。

「我们出去怎么样? 由于这种程度的摇晃而半毁,这是座耐震性相当可疑的建筑物」

「你确定吗? 即使你擅自离开。裘拉薇丽克他们呢?」

「反正我们也没有闲工夫管。我也很在意这边的子体,必须要看看周围的情况」

 确实、看不见俄罗斯组的影子。被埋进废墟的话眼睛肯定看不见吧、嘛、以后再说吧。

「好吧,我们走吧」

 很快地从机库里出来了。 苍蓝的天空下,到处冒着黑烟。 卡车翻滚是因为方向盘操作失误吗? 机场候机厅和塔台依然健在,但很多建筑物都受到了损害。 左边的海也许是错觉,也在沙沙作响

「慧」

 被拉着袖子。在格里芬的催促下看向海面。

(什么?)

 刚开始还以为是眼睛的异常。 黑点散落在海上。 大大小小几十个,像蚊帐一样站着。

 鸟?不,点没有动。 只是一直浮在固定位置上。

「也许是岩石?」

 随着抓住远近感,细节也变得清楚起来。 是一群不规整的岩石。 上下几百米,排成一条无形的线。

 法多姆也发现了异常。「那是什么」将视线看向那里。

 过了一会儿,银光进入了视野。 是一架等待着陆的客机吧。 低速穿过海面。 航向和岩石柱子重叠起来了。

「不行」

 格里芬发出了尖叫。

 客机上发生连续爆炸。 有什么东西把合金制的机身拧断,吹跑了飞散的主翼。

 被红黑的烟包围着,客机坠毁了。 从背后跃出尖锐的剪影

「灾!?」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玻璃工艺品的翅膀确实存在。 一架,不,两架。 拖着航迹云飞翔。

 也许是冲击过大的原因吧,过了很久才注意到来电音之前。 慌忙取出振动的手机。原来是八代通。

『太慢了。你们在哪』

「机场」

 过了一瞬间。

『你怎么会在哪?好吧。那就快了。灾出现了。迎击』

「子体没事吗」

『格里芬可以出击。 法多姆……机体本身没事、但周围的情况不太好。工作人员是这么说的。要出击得花点时间。』

「武器?」

『只有机炮炮弹。 对不起,过分的要求你们用某种东西来对付』

「了解」

 我挂断电话重新面向阿尼玛们。

「我和格里芬的子体好像可以出击。 他说法多姆得等一会」

「在这种时候」

 法多姆紧咬牙关。 现在似乎还在盯着机场看。

「今后,我想说服ODA的预算全部用于抗震工事上。」

「等会儿给八代通先生提个建议吧。 现我在们得想办法对付眼前的灾了」

 把记忆中的景像和周围进行比较。 考虑到塔台的位置,自己的机库……那边啊。

 灾在追赶着四处逃窜的民用飞机。 眼看着又有一架客机坠毁了。

「该死!」

 望着天空穿过机场。跑了一会儿,看见了一个眼熟的影子。JAS39D-ANM被拉到跑到上。以半毁的机库为背景,整备人员们正在快速地进行着工作。

 一个人注意到了我,瞪大了眼睛。

「你已经来了?室长说他才离开酒店」

「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话说回来、这家伙经常在外面呢」【毕竟能公路起飞】

「本来空间就不够,所以在停机坪上维护。 虽然在他国的暴露出来是有抵触的,但也多亏如此。 把装不下的资材都拿出来了。」

 其他的工作人员拿来手套和抗G服。 一边快速换衣服,一边抬头看着机库。入口部分的屋顶完全倒塌了。 堆积如山的瓦砾看不见里面。

「我的子体还好吗?」

 法多姆不安的询问着。整备员挠了挠头。

「嘛,怎么回事呢,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门口以外的空间还好好的,尽管如此,还是有东西掉在了子体身上」

 对脸色要变了的幻影慌慌张张地挥着手。

「没事的,没事的。就是外表稍微有点压扁了」

「压扁了!?」

「不,我说得有太过了。 只是有点扭曲」

「扭曲了!」

 背对着尖叫声做完准备。 维修人员从JAS39D-ANM的驾驶舱跳了下来。 工作人员也离开了引擎。

 收起梯子放进驾驶舱。一边等待格里芬登机一边开启電源APU、进行起飞前的检查。【格里芬真就会飞呗】

「格里芬、能监控到状况吗?」

「越南空军已经派出了紧急SC。【 译注:即Scramble,是各空军基地每天24小时值班的战斗机中队,一般由驻守的各个战斗机中队轮流担任,用于执行紧急任务(找了半天)】金兰湾的护卫舰已经进入防空战斗,但可能没有什么战斗力。航空管制宣布紧急事态,正在进行周边飞机的避难引导」

「SC到达的時間是?」

「約十分」

 也就是说,现在在这种情况下,真正的战斗力只有自己。 至少要坚持到民用飞机逃走。

 推上护目镜向下看去。

「我走了。喂,法多姆,别玩了赶紧避难。恐怕我这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

「请不要把我当外行看待。倒是你才要多加小心。 不清楚岩石群和灾的关系」

「我知道」

 用两个手指敬礼,重新坐好在座位上。 固定好安全带。配戴氧气面罩。

「座舱盖閉鎖、信标开启、制动器解除」

 外面的光被封住了,接着仪表的灯就亮了。 外置摄像头的信息在全周监视器上显示出来了。

「慧、连接了管制系统。显示滑行路线。已经确认了很多障碍物,请小心」

 格里芬的声音和電子音重叠。路径信息重叠在正面监视器上。大概是因为到处都发生了事故吧。不使用跑道,而是斜穿过停机坪和诱导路的路线。

「真的吗?」

 一边拉着笑一边握住了油门。咬着牙

「但是只能上了」

 推力提高。

 爆发性的能量挤出了机体。 拼命地压抑着暴马的动作,保持路线。看着身旁事故车和瓦砾进一步打开了节气门。

「BARBIE01、ローリング!」

 仅仅五百米左右,就被挣脱重力的枷锁。 挂高档位,真红的翅膀轻盈地飞上了天空。

(敌人是)

 有了足够的高度再环顾四周。 战场太近,不能依靠雷达。 岩石群是……左下方。 灾?

 海上闪烁着银光。

「有了」

 在追商务喷气式飞机。 他紧紧地咬住了拼命采取回避机动措施的对手。。

「来得及」

 俯冲下降。既然没有导弹、就只能用肉搏的方式发射炮弹。能行吗?不,现在首先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主武器装备,武器选择机炮。

「开火」

 在十字线里抓住敵影、扣动扳机。伴随轰隆的声音,火焰之箭发射出来。山形的火線劈开了灾和喷气机之间的距离。

 灾立即进行了制动,复杂地改变形状,朝这边飞来。 机翼下闪烁着光芒,炮弹逼近。

 拉着操纵杆急转弯。一边忍受着激烈的G一边向窥视着敌人的背后,突然雷达警报响起了。

 锁定警报!

 不知什么时候又有一架灾逼近了。慌张张地从射界逃脱。但是敌人用锐角的机动改变了航向,再次瞄准。

「该死的,这些家伙!」

 以出色的合作先发制人。 单机,而且没有导弹的子体怎么也不好对付(灾)。 本来自己乘坐的子体HiMAT性能就不足。 在格里芬的超誘導能力无法使用的现在,正面的战斗非常严峻。

 回旋攻击态势,雷达警告,俯冲脱离。在海原上燃烧着急速上升。一边反复以秒为单位的判断一边继续空战。然而,无论经历多少次,战况都没有改变。不要说击落了,把它吸引过来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SC到达还有一段时间)

 看了看表,心情变得绝望。指针从刚才开始几乎没有前进。如果增援不早点来的话,我们的体力就吃不消了。

(不)

 SC来了,情况也不会变吧?没有EPCM耐性的战斗机不管聚集多少都不能成为正面的战斗力。空自之所以能支持独飞,是因为确实有至今为止的战斗经验值。对越南空军能有多大期待?结果只是应该保护的对象增加而更加破绽百出。

「啊」

 摇摇头。

 不行,别泄气。现在,能守护这个空域的只有自己。不要考虑将来的事情,尽全力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考虑的话──

「慧! another・bandit! Starboard!」【译注:starboard side即右舷,起源于维京海盗,他们将舵(Steering Oar)装在右侧,左侧靠岸,右侧船舷就被称为Starboard左侧为Larboard】

「何!?」

 像弹起似得扭向右手边。三点钟方向出现了新的机影。第三架灾。目不转睛地往陆地飞去。 前方是混乱的机场。

 血色消退。

 慌忙地想追击,却被上空的炮击压制。 战斗中的敌人编队似乎不想让我们逃走慌。

「这里是BARBIE01! 放跑了一架。向机场过去了。尽快避难!」

 呼叫整备部队也没有回答。 已经开始避难了吗? 还是因为混乱而无法回信呢? 不管怎么说,也没想过在这个时机能采取正确的对应措施。

 灾逼近陆地。玻璃的翅膀在阳光下闪耀。正当炮弹要把地上所有的东西都炸飞的时候。

 光之箭落下了。

 灾的翅膀被切开,咕嘟地落水。就撒下碎片和火焰散开了。

「なっ」

『BA‐01、敵機撃墜』

 铬橙的光辉撕裂天空。接着,海蓝的双发机滑入了视野。。

「裘拉薇丽克!?」

『抱歉,我来晚了。 把机库的墙轰飞需要一些时间』

 飘飘然的声音确实是平常的她。 感觉不到刚才的混乱。 轻松操纵优美的机体,转向水平方向飞行。

 也许是察觉到了新的威胁接近,灾打乱了阵形。 趁此机会打开节流阀,重新获得失去的高度。

『怎么了,好像在苦战呢。只和两架对手』

 被揶揄和揶揄的语调吓了一跳。

「没有导弹。很不巧,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也不能像你们那样华丽的狗斗」

 传来了笑声。

『我想说“真是活该啊”,但是情况这边也一样。AAM为零,炮弹也只剩下一、二次齐射的量。拉丝特裘卡好像也是』

「你能做到吗? 把两架都干掉」

『老实说很困难呢。一发打偏就完了,从概率论上来讲是赌博的领域。炮弹都打完就只能用机身冲撞了』

「……」

『時にお兄さん、あんたのところの残弾数は?』

 迅速确认火器控制画面。 因为是装载满的,所以还剩下九成左右。。

「不到百发、可以射击三次」

『原来如此』

 沉默了一会儿,裘拉薇丽克吸了口气。

『好吧,加入我们的数据链吧。三机联合追击敌人』

 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无线电的对面拉丝特裘卡『朱拉!?』地叫着。

『要把巴提卡的战术数据链路给他们!?不会吧!?』

『这不是骗人的。认真的认真的,非常认真。请让这些家伙填补PAK FA的漏洞』

『那样的事!』

『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现在不把灾击落,这一带就变成了地狱。 军人和平民都会被杀害。 在我们阿尼玛面前,你能真的能原谅这样吗』

『……』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裘拉薇丽克补充道『而且』。

『他们面对的是更大的东西。 国家和所属什么的不成问题。 我们的军机大概都入不了眼吧』

「裘拉薇丽克、你」

 说着惹人生气的话。但是她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着。

『听着,粉色的。数据链路的要领和刚才的NFI一样。手动调整协议的差异。预先砍掉多馀的功能。 更容易固定格式』

 格里芬用「可以吗?」的视线看向这边。透过后视镜点头。

「抱歉」

 听到这样低语裘拉薇丽克咂着嘴。

『谢了,把他们干下来。我们走』

 电子音响起。格里芬的表情消失了。

「收到同步信号。 请求建立连接……批准。 会话打开,数据格式……开始转换」

 显示屏上流传着大量的数据。 桃色头发增加了光芒。

 ──LINK ESTABLISHED(连接完成)

 监视器的切换几乎与提示信息同时进行。

 从未见过的标识,图形,量规相继出现。 眼看就要填满视野,急忙挡住格里芬。

「嘿!stop、stop!」

 玻璃珠般的眼睛晃动着。 她抿紧了嘴,瞪着虚空。每过一拍,显示就会被缩短。 经过调整,总算达到了可以阅读的水平。

 格里芬开口说道。

「情报量太多了……結合紧密,奇怪的设计」

 小声地吸气。

「仅显示机动的数据(マニューバの指示インデイケータだけ映す)。修正轨道是在这边进行的,慧总之要按照说的那样飞」

「好吧」

『准备好了吗? お兄さん【???】。跟紧点。我们的舞蹈有点难呢』

 我们走!地喊着俄罗斯飞机从两边飞过。 指示符表示跟随,慌慌张张地打开了节流阀。

 编队像三叉戟一样腾出了机体间隔,把敌机夹在中间。裘拉薇丽克超过了忍不住俯冲的敌机。这时收到了左回旋上升的指示、不明所以地服从,看见了左手边追着灾下降的拉丝特裘卡。

(要干什么?)

 没有时间看清机动的意图。 接着,指示符发出增速,下降,旋转的指示。 由于可怕的G和方向转换,也不知道自己朝向了哪个方向。 三半规管像烧杯里的冰一样晃动。 天空和大海以秒为单位切换,阳光明灭闪烁。

 如果没有格里芬的支持,早就陷入了空间认知失调的状态。 在紧要关头接受驾驶辅助,保持升力。 在咬紧牙关,擦着海面急转弯的时候。

『现在! 开火!』

 裘拉薇丽克的声音惊醒了意识。灾滑到了正面。至近距離、射程内。

 反射性地扣动扳机。

 光粒直击半透明的发动机单元。 结构材料断裂,从中间折成V字型。 几秒钟前还是敌机的东西一边喷着橙色的火焰,一边掉进了海里。

 一时没能把握住情况。 眨巴着眼睛嘟囔着「什么」。 格里芬低声说。

「围猎」

「欸?」

「势子把猎物赶进射手的待机点。 巴巴蒂卡是势子角色和其他宰伊的牵制,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就担任了射手的角色」【势子:狩猎时帮助轰赶鸟兽的人,狩猎助手】

「真的吗」

 没有进行任何商讨,就成功地实现了如此复杂的合作吗? 和第一次并肩作战的对手? 怀着敬畏的心情望着,巴巴蒂卡她们轻盈地在空中飞舞着。

『好吧,第一次就做得很好。虽然像喝了、再来一架、行吗?』

「……那是当然的吧」

 一边听着身体的悲鸣一边回答。 给我看了那种东西,我可不能示弱。

「我还有余裕给出下一个指示吧。不用客气」

『很好、那就加速上吧【じゃあ上げていくぞ】。别搞砸了』

 重新开始显示指示符。一边诅咒自己的好面子一边推下操纵杆。冲击力和压力再次袭来。有人机不可能做出的机动让骨头和肌肉发出嘎吱的声音。

(っ……の!)

 拼命操纵着机体、让正面捕捉灾。对方想要突破但被拉丝特裘卡的炮击挡住了。渐渐降低了高度,失去了行动的选择。

(还差……一点)

 敵影接近、有効射程还有五百、四百、三百──

「慧、等一下、有什么奇怪的」

「哈?」

 也许是因为忙与驾驶的缘故吧。回应格里芬的声音前有一段时间。

 回过神来敌人的速度下降了。监视器上标识也消失了。

『混蛋!你在干什么!赶快脱离、他要自爆了!』

 刹那、灾的翅膀竖立了起来。空气制动,玻璃工艺品的飞机猛地逼近。内侧闪耀着脉动般的光。

(糟了!)

 是逃不掉就想同归于尽吗。因为直逼到了机炮的射程所以无法回避。反性射的回旋、想要回避直撃的時候。

 橙色的機影飞到了我和敌机之间。像漂移一样滑转尾部重新面向灾。开炮、鋼之弾幕削落了灾突进的势头。

 自爆发生了。猛烈的爆炸气浪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声音雪崩般打来。飞散的破片敲打着机体。

「裘拉薇丽克!」

 被巻进去了?笨蛋。先保护自己啊。

 烟雾散去,特征性的机体划破天空。巨大的主翼和鸭翼、双垂直尾翼。铬橙的子体正在上升。

『喂、别吓我啊。要是在我的引导下坠毁的话晚上就睡不好觉了』

 可以看到她身上到处都冒出了烟。应该是吃了很多破片。优美的机体上到处都是开口。

「你……为什么」

 如果只是击落灾的话,在对方选择自杀的时候应该已经达到了目的。 没有必要保护其他国家的阿尼玛。 况且,自己的和她的关系说不上很近。 虽说是共同战线,但也没有做到这种地步的理由。

 电子音响起。直接通话的表示出现在监视器上。

『只说一次。 这是我个人的承诺』

 裘拉薇丽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只要不有损于祖国的利益、我就会保护你们。最后的最后,在这条时间线结束之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算结局只不过是再次的重复』

「为什么──」

『为什么? 给我看了那样的东西的话』

 笑声中夹杂着自嘲的声音。

『粉色的告诉我的就是这样。当我们对眼前的得分或喜或忧的时候、你的搭档几次几十次地结束了这场被诅咒的战争。而且也没有向任何人夸耀功绩、一个人背负相关的记忆』

「……」

『我连失去一个妹妹都无法忍受。更不用说,我不可能有放弃自己活着时间的觉悟。但是你的伙伴做了。为了将未来留给你和其他人』

 所以、裘拉薇丽克的声音变强。

『所以这是赎罪。为了曾经的我。把所有的不合理都推到粉色的上。理由那样就足够了吧。』

 说不出话来。传达出直率的精神和自豪感。 铬橙色的翅膀比阳光还耀眼,光彩夺目。

 息を吞のんで見ているとグリペンの声が響いた。

「谢谢你、裘拉薇丽克」

 对于温柔的呼唤对方感到惊讶。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感谢的事。 只是自我满足罢了。 既不想领情也不想让人领情。 ……而且』

 语气一下子变冷。

『就像之前所说的,这是以你们不与祖国敌对为前提的。 你要是想搞事,我马上就把你的牙全拔掉。 就算是面对灾』

「嗯」

 格利芬柔和地点了点头。

「包括那样的正直在内,你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不论是现在还是过去,初次见面的时候」

『怎么了,别发疯了』

 还是绿色的更好、这样牢骚着苦笑。

 歇口气往前一看,眼睛就抓住了异物。 视野边上漂浮着一群黑点。 大大小小无数的岩石的集合体。

(那是什么)

 战斗结束后,情况也没有变化。 不,长大了吗? 不管怎么说,是个来历不明的物体。 我不知道它和灾的关系。

 哗哗地响了一声。 我和裘拉薇丽克的通讯中断了,切换到机场的频道。

『BARBIE01、快回来。还有巴巴蒂卡』

 八代通也和以前一样。生硬的语调使人不安。还会发生麻烦事吗,真想说饶了我吧。

 然而,漂浮在空中的岩柱却丝毫不让人乐观。

 连换洗的衣服都没穿就被带到了机场设施。

 原来是一间看上去像是军用的毫无生气的房间。推开旧的通讯机,制作了简报用的空间。并排椅子的对面设置了屏幕。有年代的投影机嘎吱嘎吱地呻吟,发出光芒。

「对不起、没有休息的时间」

 八代通操作着投影机旁边的PC。以前屈的姿勢把脸转向这边。後方坐着不得要領样子的法多姆。对面的卡钦斯基表情也消失了。看样子都不知道详细情况。

「先坐下吧。 粗略地说明一下情况」

 坐在了手边的椅子上。裘拉薇丽克和拉丝特裘卡也坐在卡钦斯基旁。

 屏幕亮了。 过了一拍映出海上的岩石群。

「这是哪里」

 八代通当面问道。不明白问题的意图。

「哪里,那是外面吧。 在金兰机场岸边的海面上」

「不是」

 八代通大大咧咧地把大块头的身体转向了我。

「这家伙的拍摄地点在哥伦比亚海岸,加勒比海的正中央」

「啊?」

「十五分前。和越南一样发生了地震,然后出现了岩石群。 好像从几天前开始就发生了不规律的震动。 怀疑是火山活动,派出了一艘观测船,就遇上了这个家伙」

「这,这样的怪异现象同时发生在两个地方吗?」

「不,八个地方」

 八代通摇了摇头,看着受到冲击的人们。

「仅凭粗略情报就知道南非,新西兰,格陵兰。 其他还有几个类似的信息。 大概还会增加吧。 如果是在三大洋的正中央出现的话,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

「发生了什么」

 八代通没有回答我的質問而是看向了裘拉薇丽克。

「确认一下,你们在阿尔泰遇到的异空间,那里没有陆地吗? 全部是天空」

「啊啊」

「现在世界各地出现了出处不明的岩石群。 再加上本应被封锁在防空圈的灾。 两个异常情况相结合的话,大概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是的」卡钦斯基拍了拍膝盖。 睁大眼睛。

「原来如此、是KLOTSKI啊」

 クロ……?

「什么?」

 问了一下,凡多姆瞪了我一眼。

「是华容道。滑动拼图」

 把食指滑向空中。

「没试过吗? 把从一到十五的画面依次滑动到目标排列中」

「啊啊」

 脑海里浮现出塑料玩具。 小时候放在常熟的家里吧。 也曾有过怎么也解不开的悄悄交换的经历。

「那个怎么了?」

「你真的是在奇怪的地方很迟钝呢。可以这样、把地球想象成一个巨大的滑动拼图。把中亚的陆地作为一个碎片,和越南上空的交换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陸地和……空中?」

 调换。 曾经是陆地的部分出现了天空,曾经是天空的部分出现了陆地--啊。

 像弹起来一样转过身去。 凝视海上的岩石群。

「那是阿尔泰的地面吗!?」

「正确地说应该是周围的全部事物吧。和戴高乐号上的空间异常一样。就像拼凑一样,时空被切碎粘贴,距离和大小的感觉变得乱七八糟」

「也就是说灾在全世界建立了从根据地出发的旁路路线。为了回避我们的防卫线而打开第二战线」

 八代通脸上露出了凶恶的笑容。

「只是正面战斗就竭尽全力的我们,不可能应对背后的攻击。所以要检查那扇门是不是真的启动了。」

 对含蓄的说法眨眼。 我又看了一遍幻灯片。

「是否真正开始运转……还没有吗?」

「那是当然的。然后在出现的同时派出决战部队。没有特意派炮灰的理由」

 随着八代通的操作,映像被倒回了。 收录开始时的静止图像和之后的重叠。 随着时间的推移,岩石群的轮廓变大了。

「如你所见,大门还在生长。 地震是空间扩张的馀波吧。 目前的开口宽度约为10米,是格里芬勉强通过的狭窄程度。 正因为如此,才只出现了一两架灾,按照这种步调,几天内就可以通过一个编队。这样就不可能再用正常战力阻止了」

「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肯定的吧! 赶紧破坏就行了。 由我们的手」

 裘拉薇丽克踢了踢地板。抱着胳膊把犬牙露了出来。

「对方只是个石头。 把所有的炮弹和火箭都打出去炸成碎片。 漏掉的用机炮清理就行了」

 法多姆啊,原来如此地叹息道。面带无可救药的表情摇了摇头。

「那个岩石群是异常的结果,不是原因。 我们必须破坏的是连接的空间本身。 不是被运来的阿尔泰的大地」

 冷眼看向八代通。

「如果是物理目标就另当别论了,现在我们的武装不能应对空间异常。 原本过分接近大门是很危险的。 如果你不小心靠近,你可能会像一个突击笨蛋一样分解和消失物」

「啊? 你在说谁!」

 手杖的声音把裘拉薇丽克压住了。 卡钦斯基笑容满面地端坐着。

「単刀直入地问了、技官。你有什么办法处理这件事吗?」

「没有」

 八代通摇了摇头。

「遗憾的是,目前还没有计划。 但我不认为我们自己去破坏全世界的大门是上策。 人手不足,最重要的是前线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第二战线告负,前线的战斗力也不尽如人意」

 卡钦斯基露出了干笑。

「情况相当严峻啊。 那么,您打算如何处理最近的行动呢?」

「总之先收集情报。 从外面的岩石群中获取尽可能多的数据,研究对策。 我想让巴巴蒂卡在灾出现的时候应对──」

 短信铃声响起。 「失礼」卡钦斯基拿出了手机。 在液晶画面上滚动,抬起了一只眉毛。

「什么? 出什么事了?」

 低声叹气。

「对不起,我们好像要回国了。 俄罗斯的后院,北极海域出现了岩石群。 北方联合司令部指挥下的飞行队正在与出现的灾交战」

 !

 在冰冷的空气中,卡钦斯基站了起来。 把手机收起来,戴上军帽。

「那么,在一切都晚了之前,能找到击球手吗? 希望我们的相遇不会成为结束的开始。 我恳切地祈祷,独飞的先生们」

 舰桥前部的垂直发射器VLS发射出了火箭。

 舰空导弹。

 发射的导弹拖着着白烟在海上飞翔。 光辉灿烂的弹头远离了护卫舰。

 紧接着到达的战斗机队释放翼下的武器。划过晴朗的天空、产生航跡雲指向岩石群。四発、五発、六発。全部的噴射炎被吸入目標、发生爆炸。膨胀的火焰和黑烟把周围涂上了怪异的颜色。

 地狱般的光景并没有持续多久。

 从薄烟雾中出现了不规则的岩石。有些碎成碎片、继续漂浮在空中。另一块岩石滚入空白处。就像自动贩卖机的供给装置一样,代替失去的补充了其他。

 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的着弹,情况也没有变化。 海上的岩石群平静地伫立着。

「在浪费弹药啊」

 鸣谷慧独自一人站着看着手机视频。岩石群的影像中有一个“开普敦海岸南非共和国”的字幕。时间显示为上午十一点、和越南的时差还不确定,恐怕是昨天的事了。 十一月二十五日席卷全世界的混乱的一幕。

 Vrooom【这拟声词神了】摩托车从旁边驶过。

 这是金兰附近城市,芽庄的商业街。 在摆在小摊旁边的桌子上吃早饭。 旁边的格里芬正在吃热腾腾的米粉。 前面的法多姆吃的是越南版三明治。

 结果还是没能回国就过夜了。因为是难得的机会,被派去当地的城镇看看、但却没有享受异国情调心情。回过神来,他用借来的当地手机获取了岩石群的情报。

 就连阿尼玛们也是这样。法多姆面无表情地吸茉莉花茶。 看着视频应用程序的画面。

「顺便问一下,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さぁ」

「据说出现的两架灾击毁了两艘护卫舰,四架战斗机,两处地面雷达。这是自南非国防部成立以来的又一场灾难」

 只能叹气了。 仅仅出现了几架灾就这样。ゲ我也不想考虑门真的动起来会怎么样。

「其他国家还好吗? 八代通先生说新西兰和格陵兰也有出入口」

「应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吧,现在能运输灾的大门好像是少数。 其中一个地方有我们,这是不是太好了?」

 不高兴地望着机场。

「可能是时机太好了吧。 越南政府为了不放弃我们这个看门狗而拼命努力。 据说他是以各种理由挽留父亲的。 我不知道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是吗」

「真的,就像是被迅速出发的伊万们强加于人一样」

 边嚼边放下茶杯。 紧接着,缓慢的振动摇晃了桌子。 树木沙沙作响,街上到处传来悲鳴。

「又是地震」

 仅今天就已经是第几次了呢? 好像坐着看着门的胎动,焦躁不安。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动的等待。

「呐」地看向格里芬。

「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吗? 这么大的事情一次也没有发生过吗」

 格里芬停下筷子低着头。闭紧嘴唇。

「没有……我想」

「但是」

「慧」

 法多姆摇了摇头。眼睛说不要太过追问。

 被自我嫌恶的袭击。最感到焦急的不是别人,而是格里芬吧。肯定已经做了好几次重新检查记忆了。事到如今也不是别人追问的时候。

「油条クワイ」小摊的店主大声喊道。 这是格里芬要的菜。向犹豫不决的她点头。顺便叫他给我买点喝的,就把他送走了。

「抱歉让你费心了」

 法多姆耸了耸肩。

「你的感情太明显了。虽然也有积极的情况,但是对于格里芬来说,不稍微成熟一点的话是不行的。老实说,我有时不明白什么能那个孩子为保持清醒」

「是啊」

 以千年为单位,重复数十次的人生。 无论积累多少战果,经过一定时间全部重置,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连死都不允许的永恒的回し車。 如果是个正人常肯定会在某个地方发疯。

「说话的方式是要再考虑一下。只是,我还是觉得很奇怪。我要是灾的话,有这样绝招的话一定会使用。不要再攻击日本了,一口气把灾撒到全世界。这样的话就没有必要战争五年十年了。这样根本没有时间诞生阿尼玛和子体。但是那些家伙却一次都没有使用过这个战略,很奇怪吧」

 所以,格里芬的记忆应该有问题、就在要继续的时候。

 把茶杯放在眼前。在白磁的背后,琥珀色的眼睛在闪动。

「奇怪的是,人们会用结论来组织理论。虚心地,只考察事实的话,应该还能看到不同的景色」

 不一样的──景色?

「那是什么」

「强力药往往会有副作用。 他们没有使用这个策略,不是舍不得拿出,而是避免了代价。和核武器一样。如果不用就可以的话,那最好不用」

「你是说建造大门对他们来说也很危险吗?」

「因为打破了因果律,所以当然会发生一两个麻烦的悖论。 平行世界和时空的混乱,消失等。 即使不是这样,大范围的空间异常对地球环境的影响也是无法估量的。 不管怎么说,高风险高回报的对策是在某种程度上紧迫的情况下采取的。 如果我们能以低风险取胜,一般会积累实绩把?」

「嘛」地点了点头。

「不,等等。为什么他们这么急躁? 到现在为止这么长时间不是已经过来了吗?」

「你不明白吗?」

 法多姆的目光变得锐利了。

「我们过去一个月做了什么?采取了什么样的戦略动?」

「戦略」

「换言之是情報」

 听着她那开导的口气「啊」地一声。

「格里芬的記憶」

 法多姆点点头。

「不可能知道的信息,不可能存在的知识,充分利用这些知识来压倒灾。 那样的话,对方也应该研究对策。 放弃正面进攻方法,强行进攻也不奇怪。 在一切都来不及之前」

「喂,等一下。 那么,他们的行动」

 是进入完全未知的领域?

 背脊发凉。自己们最大的武器,记忆被无效化。

 恐怕是看到了恐慌吧,幻影稍稍缓和了一下表情。

「我不认为以这次事件为契机,灾的行动会全部改变。 因为是那么大的集群,所以方针转换应该有物理上,时间上的限制。 只是我们的优势确实有保质期。 用得越多,历史就越会改变,未来就越混乱」

「太糟了!」

 不由得站了起来。 椅子与后座相撞,使周围的人回头。 幻影若无其事地喝茶。

「冷静点,慧先生。 慌忙也无济于事」

「不,也不是冷静下来的时候。 在这期间,我们的知识也变得无用了。 我们得趁现在做力所能及的事」

「能做的事是什么?」

「那是……回到机场、坐上子体」

「深入中国内地吗、还是摧毁世界各地的门?」

 对荒诞无稽的计划保持沉默。 法多姆发出了叹息声。

「听好了,我们本来就被逼着走钢丝。即使有格里芬的记忆也不是一直都能玩单边游戏的吧?先处理眼前的战斗,再想出逆转的策略。世界被拯救了,但是日本被毁灭了的话会很困扰吧?慧」

「嘛」

「所以不管怎么说,先回到小松的防卫上来。 幸运的是,岩石群几乎都出现在边境。 即使灾出现,也不会马上出现毁灭性的事态。 现在是认真收集信息并研究对策的时期。 如果它出现在华盛顿上空,那就不一样了。」

 嗯嗯地嘟哝着、突然感到违和感。不,我知道在说什么,但觉得很奇怪。

「慧先生?」

 想一想就知道原因。 歪着头看着法多姆。

「喂,灾为什么只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建门呢?」

「え?」

「不,因为正如你所说,在华盛顿或东京上空打开旁路是绝对有效的。 但我们发现的好几个大门,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在海上和偏僻的地区,」

 以轻率的心情提出问题。确认是否有遗漏或误解。

 但是得到的却是窒息的声音。 法多姆在瞪着眼睛。 目瞪口呆地望着虚空。

「想不到」

 抿紧了嘴唇。 没过多久,手机就被抢走了。 启动地图应用程序,把比例尺降低到最低。

「OCTA……不、DECA? ICOCA……不可能」

 目瞪口呆的时候格里芬回来了。两手拿着杯子和碟子呆呆地站着。

「怎么回事?」

「さぁ」

 过了一会儿,法多姆抬起头来。 白皙的脸颊泛着潮红。 目光锐利地望向了我。

「你能和你父亲取得联系吗?非常着急、最優先で」

「怎么回事」

 法多姆压低了声音。

「我要你确认一下,现在所说的坐标中是否有未发现的岩石群」


 黑暗的室内浮现出投影仪的影像。 混有噪点的胶卷被一次次地播放。 以昏暗的灰色天空为背景散布的黑点,大小各异的岩石群。 画面下部有ANTARCTIC的字样。

 这是金兰国際机场的简报室。八代通站在银幕旁边回头看像这边。

「突然被要求飞无人侦察机UCAV的时候,我还以为会发生什么事呢。 而且还让关岛的美军取消了通常的任务」

「不是徒劳的?」法多姆回应道

「如果以正规手续组成调查队的话,可能过了一个月也不能到达现场。希望能把时间的浪费降到最低」

 八代通得意地把讽刺敷衍过去。 歪着头看画面。

「确实,门正如你所说就在那里,南极上空。南极真是个荒谬的地方」

 胖墩墩的脸皱起。

「但是,你怎么知道的?」

「不然的话是无法取得一致性的」

 法多姆走近PC。将图像切换为地球仪,显示门的位置。除了发现的点之外,还绘制了几个点。

「这是柏拉图实体」

 听到凛然的声音,眨巴着眼睛。 不由得歪了头。

「柏拉……什么?」

「柏拉图实体,正多面体。 门排列得很漂亮,有二十个,即正十二面体。 请看,如果以门为顶点,各直线距离为边的话」

「啊」

 CG的地球完全被多面体复盖。 完成的图形构成了十二面体。

 原来如此,所以能确定未知的坐标吗?如果决定一个长度和顶点周围的角度,就可以从已发现的门发现其他门的位置。

 我看着法多姆冲击还没冷却。

「但为什么要特意这样做?」

「不是特意的,是不得已的吧」

 法多姆从投影仪旁边的桌子上拿起记事本。 抓着两头。

「好吗? 请回想一下常见虫洞的说明。 纸两端的A地点和B地点,连接这些地点的最短路径是什么?」

 啊啊。

 想起以前看过的科幻小说。

「是这个问题吧。 乍一看,A和B的直线是最短的,但实际上两个点重合比较近」

「好的」幻影把纸折叠起来。 用大拇指夹住两个AB点。

「把三维概念带入二维世界。 这样的话,外观上的距离就会消失。 如果你弯曲Z轴本身,X轴和Y轴都没有变化」

 若虽然有点犯规,但这是哥伦布的鸡蛋的解决方法。

 法多姆扭了扭脖子ファントムは首をひねった。

「但是这个比喻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 在纸上画线时,其路径基本上一直效得。 那么,如果我松开手,这个重叠路线会怎么样呢?」

「怎么说呢,那就离开吧」

 法多姆松开一只手。 薄纸片轻飘飘地回到平面上。

「是的虫洞已经消失了」

「……」

「如果想要永久维持重叠,就必须竭尽全力地持续按住。 用重量或胶带。不管怎么说,没有一个虫洞是可以轻松维持的。」

「哈」

「你不觉得门也是一样的吗」

 对突然的话题转换睁大眼睛。法多姆加强了语气。

「空间的弯曲应该会产生与纸无法相比的巨大的排斥力。如果不找到稳定的固定法,就很难作为进攻途径使用。运输中的决战力量被打飞到时空的彼方的话会很困扰的」

「所以要用某种东西固定住它?」

「是的」

「锚,楔子之类的东西吗」

「如果有足够强的楔子可以固定维度的变形就好了,但如果是我的话,可以考虑更有效的方法。 例如,如果有一个门产生了向左的力,我就做一个向右的门,把它连接起」

 !

「像这样相消吗」八代通低语着。后片面的眼睛发着微弱的光。

「是的,但是单纯地施加完全相反的力量的话,只能在两个地方制作大门。 为了在尽可能多的地方设置稳定的旁路,需要在结构上下功夫。 比如用蜂窝结构来分散压力」

(啊啊)

 情報が繫つながる。所以是正多面体吗。

 乍一看,在偏僻的地方出现大门的理由,这样也可以理解。 不是想在那里,而是必须在那里做。 只要稍微错开一点位置,整体的平衡就会发生紊乱。

 法多姆收起了表情。

「总之。 既然这个假说确实存在,就应该调查剩下的未发现点。 我们得确定灾的出现地点并警告周边国家」

「ん」在这时候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格里芬鼻孔张大,像被雷击中一样僵硬着。

「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

 她惊讶地低下了头。

「稍微,有点想起来了……也许没有关系」

「说说看」地催促着。她鼻子两侧皱了一点皱纹。

「知寄说过。如果利用不物理层,就能实现瞬间移动。一旦到达下层、再上去的话,表面的距离可以变为零!星际争霸成为现实! 」

「star gate?」【星门计划 (STAR GATE) 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发起的研究利用人体的特异功能实施谍报活动的项目,在20世纪90年代中止。亦或是一部科幻电影?】

「这是90年代科幻电影的设定,和主题无关。然后呢?」

 法多姆快速地纠正。格里芬加深了眉间的皱纹。

「为了将空间扭曲的力量相消,大门采取了正多面体的构造。据说要将多个闸门平均排列起来连接目的地」

「喂喂」

 这不正是眼前的事态吗。你怎么不早说。

格里芬被指责的目光看着惊慌失措地摇了摇头。

「不对,这不是认真的。他说这是一种游戏的思考实验,而不是理论。现实中是不可能运用的」

「为什么?」

「正如巴巴蒂卡所经历的那样,人类的机体被分解为<概念>的碎片。 停留在非物理层本身就很危险。 假如反复进行短时间的跳跃,以至于不会发生分解,那么这次门就会爆发性地增加。 没有空间跳跃的效果」

「……」

 格利芬还补充说。

「无论在门之间如何取得平衡,正多面体的重心都有非常大的张力。 能源来源? 控制点? 为了维持结构体,无论如何都需要这样的地方,因为仅仅是很小的损伤就会导致整体崩溃,所以风险太大了。 就像是以鸡蛋为基础建造高楼大厦一样──」

「等等!」

 所有人的吐槽都重和了。

 不由得涌向了格里芬。八代通按着头。

「忘了,这家伙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基本上是个笨蛋」

「为什么那么重要的信息没有最先被搜索到呢?是不可能的吧?」

 法多姆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ん? ん?」瞪着格里芬。

「你刚才说了敌人大门的弱点。如果仅仅击中一点,就可能破坏这个巨大的传输系统」

 快速操作PC,开始多面体的结构分析。 门变成线框,无数的计算式滚动着。

「以地球重心为基点,XY轴上+20千米,Z轴上+70千米的坐标上存在门重心。很难想象是物理地挖掘地面制作的,恐怕这也是在非物质层中吧。如果从阿尔泰的门侵入,利用次元的弯曲前进的话,可以在半径内到达地球重心,打掉那个」

「利用次元的弯曲」

 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单词。

「能做到吗?那样的事」

「你在戴高乐号上把电信号变成了格子,掌握了拼凑的衔接。 和那个是一样的要领。 扫描扭曲强度,计算多层之间的路径」

「……嗯」

「至少一个切片相似的话。这次资源更加丰富,绝不是鲁莽的赌博。多个子体和阿尼玛,也有事前模拟的结果」

 原来如此,只是扩大了成功作战的规模。 确实,是有道理的。

「不,不,等一下,冷静点」

 八代通一副苏醒过来的样子制止着。我不安地看向格里芬。

「所谓知寄也就是蒔絵的意見吧?那样小姑娘的意见,我能相信吗?」

「原来是ハルカ叔父的计划,真的总是提出一些愚蠢的意见」

「……」

「就这么决定了。格里芬的礼物仍然有效。正如父亲所担心的那样,虽然是有点荒诞无稽的计划,但至少在现在出现的方案中是最可靠的应对方法吧」

 在幻影后面举手。虽然理解还没有赶上,但我觉得至少要把一个重要的问题说出来。

「那个,可以吗?如果敌人的弱点在非物质层的话,我们也必须去那里吧?但是,普通的机体在异空间中会被分解,不是这样的吗?」

 可以说敵人最的弱点同时也是包裹最大的着防壁。因为是脆弱的目标、所以隐藏在敌人攻击无法到达的地方。

「啊、我在想办法解决」

 八代通出人意料地回答。白衣的胖子好不容易恢复了步调的样子,挠着头。

「本来是作为PAK FA救出作戦的一个方案制定的、但由于有很多限制,再加上也有门的事,所以暂时搁置了下来,但如果有现在的情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充分讨论的基础上」

 在混乱的众人面前八代通转过脸,面露难色。

「那个、我想再用一次」

 视线的前方是法多姆。以健介孤高为宗旨的安妮玛显得非常不安。像是要说为什么要是自己一样地颤抖着眉毛 。

「那个……?」


时隔一天半,小松基地被黑夜笼罩着。

在耀眼的灯光下,从西方刮来的强风吹过。技术人员一边按住飘扬的帽子和文件一边跑了过来。紧张地检查着机体迎接乘员。

「你回来了呢、听说越南方面的挽留很强烈」

 舟戸向着U-4的登机口大声呼喊。

 八代通一边下着机载舷梯一边从鼻子里发出哼声。把被风刮乱了的头发拢上去。

「因为找到了解决方法,所以约定一个月内解决事态。 不仅是贵国大门,全世界的岩石群也会消失的。」

「又是这样,还真是像故意提高难度一样呢」

「不管怎么说,如果现在大门继续生长的话,一周后就会打开第二战线,这场战争就输了。也没有一个月静观事态的余地。倒不如说是充分考虑了风险利润的提案」

 巨大的身躯降落在停机坪上。皱起眉头望向站台。

「我要的东西做好了吗?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就这样进行连接测试」

「很漂亮。运到了3格」

「很好」

 我们走,这样回头看向子体搭乘组。

 不明就里地跟从。格里芬和法多姆一样混乱,在头盔和吸气软管都收拾不好的状况下小跑着跟过去。

 途中、看着宽广的停机坪「哎呀」地这样想。如果是平时的话,应该有一机在待机的子体不见了。当然,这也是因为自己不在家的缘故吧,即便如此,应该还有另外两架。

「鲫鱼桑,留守组的人呢? 是紧急事件吗?」

「嗯?」舟戸回头看向这边。

「不、我还以为灾会攻过来呢」

「啊、没有、拉斐尔的话是在警戒飞行吧。因为雷达装备更新了レーダー装備をアップデートしたんでな、也兼作她的熟练而升空。再过一会就会回来了吧」

「还有伊格儿呢?」

「那家伙不在。緊急调动配置」

「へ?」

 调动配置?

 对突然的信息感到疑问,等意识到的时候就到了机库。 舟户急急忙忙地追着八代通。 我问了一下格里芬,她好像什么也没听说,无言地摇了摇了头。

 很多器材运到了机库。 也能看到陌生的工作人员和货物。 在其中央,放置在油压式千斤顶上的奇怪物体正端坐着。 纺锤型的躯干上有一个大大的天线。 就像是一条张开鳍的热带鱼。

 EGG分割投影機构、平行透镜。

「故弄玄虚地说那个,还以为是什么呢」

 讨厌地嘟囔着幻影。 把险恶的目光投向了八代通。

「你用它做什么、事到如今」

 语气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冷淡。

 并行透镜是将阿妮玛的人格数据分割开来进行投影的装置。 如果能好好运用,就能夺取十架以上的灾,作为自己的同伴。 实际上,戴高乐号的成功是因为有了这个机构。 但是,另一方面,被分割的人格数据具有独自的自我,远离了本体的控制。 结果,法多姆的切片给本体带来了堪称黑历史的记忆。顺带一提,只是没有公开,之后也频繁发生各种纠纷。 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出她决心再也不用了。

 然而,即使是八代通,也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言外之意。

「肯定是这样的吧。这是为了潜入非物质层的防御策略」

 在仰天的法多姆面前,八代通操作起了笔记本电脑。

「听好了,现有的平行透镜将阿尼玛的EGG分割后向外部投掷。可以说是1:N依靠的系统。如果将这个凭依的地方变成自己的话会怎么样呢?」

「是?」

 为了回答疑问,CG开始重播。分散在四面八方的切片集合起来覆盖机体。重复三重四重简直就像俄罗斯套娃一样。

「如你所见,分割后的切片变成疑似外壳覆盖着子体。非物质层的侵蚀首先波及这些切片。如果有十层的话,一层要花五分钟,五十分钟慢慢侵蚀。在这期间,本体能够维持主实体」

「你想用切片代替铠甲吗?」

 八代通莞尔点头。

「全切片的分割控制如果不是假想的话会很严格,但是如果是这个的话,其他的阿尼玛也能应付。让日俄的突击部队裹上EGG的耐腐蚀层,进入阿尔泰的非物质层。在限制时间内破坏栅极核心。搜索PAK FA也是同样的要领」

 很简单吧?环顾四周,在沉默的人们面前画面切换了。箭头延伸到正十二面体的中心,开始闪烁。

「根据理研的HPC模拟结果,中心核破坏所需的能量为0.42兆焦耳,换算成TNT炸药为100吨左右。 B-52轰炸机是五架的有效载荷,如果使用战术核武器的话,应该是比较充裕的数值吧。让俄方准备好装在子体里。 如果是这些家伙的搭载量,即使安装了增加槽,也能搬运巡航导弹。 是啊,你得给我留点时间,给我两发弹头」

「对不起,可以说吗,八代通先生」

谈话渐渐地进行下去了。在完全开始各论之前勉勉强强地制止了。一边整理头脑。

「嗯……按照现在的说明,外侧的切片会不断地被分解吧? 没事吗,人格的一部分被打碎了え」

「挥发的切片的回收·再统合已经在戴高乐号的事件中得到了实践。 如果在即将崩溃的情况下回收EGG,数据的损失将控制在0.1%以下。 通过检查数字可以毫无问题地恢复。 但由于机器输出的限制,作为耐蚀层的再展开是很困难的,但是大的问题已经被模拟解决了,放心吧」

「模拟?」

 关键不是正式作战吗。太可怕了。

「突击队的成员呢?」

 法多姆又提出了疑问。

「俄罗斯組姑且不论我们不能全力出击吧?有警戒待机,也有必要警戒敌人的门。 要选几架飞机,你是怎么想的?机数太少的话,就无法突破敌人的阻力」

「对方预定裘拉薇丽克和拉丝特裘卡会参加。独飞的回答是你和格里芬吧」

「只有两架吗」

法多姆的声音变硬了。

「那个平流层的灾的拦截也投入了四架。 我不认为这次的事态比那个轻松。 至少得带上伊格儿」

「冷静,没人说只有你们去。 听我说完」

 咳嗽了一阵,把逼问的法多姆赶走。

「只是为了和俄罗斯交涉。 实际上还得再派出另一架」

「另一架?」

「啊,已经到了」

 “咚”的一声响起陶器的声音。

 从背后。

 战战兢兢地回头屏住呼吸。 不知什么时候,公主袖的少女出现了。 坐在椅子上抱着马克杯。 里面是热牛奶吗?见了个小面,她就把嘴贴在杯子上。头饰装饰的头发摇摇晃晃。

 紫色马尾辫,薰衣草色的光辉。

「viper-zero!?」

 有着明华外貌阿妮玛默默地回头。 还是一如既往地以无法理解的表情点头。

「为什么是你」

〈南西の守護神〉是从那霸基地调出来的吗。像是发现大家的疑问八代通站在零式的旁边。

「伊格儿的心理调整稍微有点不好。用平行透镜来分割EGG太危险了。拉斐尔是其他国家的机体,也不能太奇怪地玩弄。这样的话剩下的卡就只有这张了」

「你要把viper-zero编入突击队吗?」

 法多姆睁大眼睛。

「那覇怎么办」

「那边交给伊格儿」

 是这样啊。基地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的原因。金黄色的天然少女消失的原因。

好不容易才掌握了情况。 到底在这个短时间内完成了多少调整,像暴走机车这样的生命力令人不禁叹气。 作为面对前所未有的危机的领导人,这恐怕是值得尊敬的资质吧。 问题是那个暴走机车的乘客是自己。

「本次作战俄罗斯方面已经了解。预定一两天内出发去阿尔泰。全体人员做好准备在基地内待机。法多姆支援平行透镜的调试,帮助舟户他们。会很忙的」

 八代通高兴地说着,转过脸来。带着好像忘了告诉什么的表情补充过来。

「这么说来,你完全回不去了吧。不和家人联系吗?又要暂时离开日本了」


「会简单地说的、和家里」

 在技本栋的休息空间里凝视着手机。 从刚才开始,反复发送信息然后删除。 收信人是宋明华,不言而喻是家里的风纪委员。 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了整整两天了。 而且,还不知道如果告诉对方打工时住宿会怎么样。

「明天还有学校啊。要我怎么找理由啊,真是的」

 把写到一半的文字删掉。 不行,还是打个电话吧? 也许直接说出来比较好。 让我的祖父母,老师和同学们都能巧妙地被蒙混过关。

「不、会生气的、绝对会生气的、会被杀的」

 脑海里浮现出鬼一般的青梅竹马——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死吗?死吗?

 联系也是修罗场,不联系也是修罗场。 被无处可逃的思考折磨着时,桃色的头发出现在眼前晃动着。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我就自言自语」

 格里芬不可思议地歪着头。坐在桌子对面咬着三明治。旁边还放着喝的酸奶。

「连饭都没吃」

 用眼睛示意桌上的便利店袋子。这是技术人员作为晚餐送来的。确实,考虑到今后的强行军,应该好好地吃吧,但是怎么也没有胃口。

「反倒是你、真能吃的下去。刚才说的是人格数据? 自我? 把它分割开来,不断地被侵蚀。 太乱来了。 你不觉得不安吗?」

「ハルカ总是胡来。而且,心乱和空腹是两码事,为了预测的困难也应该积蓄能量」

「你说得对」

「肚子饿了,心情更乱了。混乱的心情又失去了食欲。恶性循环,这里应该怀着明镜止水的心情集中精力吃饭」

「明鏡止水」

 用吐槽的语气说“太夸张了吧”,真是力不从心。

 不行。忧虑夺走了身体中的活力。气力体力什么的都减退了。

 叹息一声、决定先发短信。只要处理好该做的事情,应该就能稍微冷静下来。不要考虑后果,首先要认真道歉和报告情况。

 ……。

 道歉。

 ……。

「啊啊啊啊!!」

 办不到,把手机丢在一旁。瞪着格里芬旁边的人影。

「看到那张脸的话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零式静静地喝着热牛奶。格里芬则「脸?」这样问着眨着眼,明显没有传达到。也没有说明的余裕。在推敲谢罪文的过程中,道歉的人就在眼前,最难做的事莫过于此了。

 为什么偏偏要跟着自己呢?而且一直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我们,希望能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明。

 零式拿起自己的手机咔哒咔哒地、输入文字。

『不想去有人看见的地方。先不说机库的技本成员,基地内也有很多初次见到的工作人员。为了避免纠纷我认为和独飞的人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那也不用找我们吧。和八代通或者法多姆在一块不就好了」

『现在两个人都忙于调整平行透镜。在一起也不安心』

「我的心情不好无所谓吗?」

 听着发牢骚的声音,零式再次开始吃饭了。没有在意责难的目光,融入了风景之中。

 叹了口气把脸扭了过去。

介意也没办法。总之就是要给明华发信息。

低头看着手机。但是仍然没打出文字。我觉得不管发什么都会有不好的结果。

状况报告、道歉、酌情申诉、请求减刑。

「在写什么?」

 面无表情的格里芬问我。不觉漏出低吟。

「本来打算告诉一起住的人,今天回不去了,但是本来两天都没打算出门,我在烦恼该怎么道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咔哒咔哒的输入声响起,零式敲击着手机。

『那就不用担心了。我向她说明了情况』

 ……。

「哈?」

『我被拉斐尔委托去过你家几次。个体名〈宋明华〉认知中我是你。结果,「鸣谷慧」长期不在的事实消失了。也得到了外宿的承认』

「你到底干了什么!?」

 欸、欸?没有暴露吗?服装就这样?交流只有笔谈? 话说、到底怎么做才能得到明华的外宿许可。

 混乱中手机响了。出现了新消息的通知。

——已经到基地了吗?今天辛苦了,真的很开心!慧也会有那样的担心呢。稍微有点吃惊(笑)夜班要加油哦。我先和爷爷奶奶说一下。那么,下周见!「明华」

「……」

 像看见超级大国放弃军备的宣言一样的感觉。无法相信眼前的文章。要说是谁的恶作剧的话还能接受。

 零式静静地喝着热牛奶。好像说着已经没有烦恼了似的我拿出了便利店的袋子。

 无法放心地拿出三明治来。撕开袋子咬住面团。

 无言的晚饭持续了一段时间。格里芬也一副不得要领的样子回归吃饭。远处传来喷气引擎的声音。

 过了多久了呢?响起了轻微的金属声。

 零拿起了手机。面无表情地打着字。

『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期待着怎样的结局?』

 目瞪口呆地眨着眼。 紫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从室长那里听到了自律飞翔体四号--格里芬的记忆。 关于你过去所扮演的角色和结局。 在此基础上,我想问问。 在万事大吉的情况下,你的目标是什』

「什么意思」

『这次的战争归根结底,原因还是人类的欲望和竞争原理。追求更多、更丰富的东西进行到底的结果是,作为容器的地球已经再不先行了。规模的大小暂且不论,同样的事情在历史中反复发生过好几次。向别人索取自己没有的资源。没有的把有的的人拉下去。用武力,用经济力,用意识形态。人们用各种各样的手段互相争夺有限的资源。这次只是碰巧这个零和游戏跨越了时代展开而已。你们之间还是和未来的人类,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你想说什么?」

『人以高处为目标,为了超越他人而进化。 你们现在享受的技术和知识也是因为有了这种本能。 如果否定未来人类的生存战略,你就必须否定现实人类的欲望和进化。结果出现的世界应该是和现在似是而非的东西』

明华的脸神色尖锐起来。

『鸣谷慧、你的目标是什么? 领导人抑制群众欲望的管理社会?宗教和道德的思想控制?还是用压倒性的暴力把人类的历史卷回到原始农耕社会?』

「我不太明白难懂的话」

 说出了正直的想法。移开视线,掩盖尴尬。

「只是……我觉得像你说的那样消除人类的欲望有是不行的。我们绝不是绮丽的存存在,就算再怎么装出圣人的样子,也应该会有一两个任性的存在。如果要成为完全无害的存在,那就只有死后回归泥土了」

『……』

「而且说是欲望也有很多种吧?如果单纯地想奢侈一下也是欲望的话,那么想要解开宇宙的神秘也是欲望。如果人类没有「想在空中飞翔」的欲望的话,你们也不会出生的。不是像别人那样否定的情况吧」

『有好的欲望和坏的欲望吗?』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欲望、探究心、野心都是同样的东西吧。想完成什么,想得到什么,对人来说是理所当然的感情。所以在有了那个之后再考虑怎么做才是现实的」

『具体来说』

「我正在考虑。我一直在想。打倒灾之后怎么办,为了不再产生出他们,能做些什么?」

空气的阻力变大了。

 过了一会,一条漂亮得不像是工厂专用的跑道逼近了。全长三公里的跑道轻松接住了轻型战机JAS39的降落。接着幻影和零式降落在西伯利亚的大地上。技本C‐2輸送機巨大的躯体也毫不费力地着陆。

「哇、斯国一!」

 刚一打开舱盖、刺骨的冷气就侵袭而来。就算准备了防寒装备俄罗斯冬季的气温依然无法想象。一看温度計零下十二度。真受不了。

「什么啊、是寒流来了吗? 还是早上的风雪余留的影响?」

「这一时期西伯利亚的平均气温是零下十四度、现在跟往年差不多,甚至还暖和些」

 格里芬穿着夹克。也许是拿了大号的装备、看上去几乎就要穿不住了。

「顺便一说过去有过最低气温零下四十度的记录」

「真的吗」

 这真的是住人的地方吗?难道不是探险队的基地吗?正露着胆怯时脚步声近了。

「欢迎来到、俄罗斯工业的中心地」

 一个穿着大衣的少女仰头望着我。铬橙色的头发包裹在乌尚卡中。裘菈薇利克。后面是同样装束的拉斯特裘卡。

 裘菈薇利克两手叉腰挺起胸膛。

「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被奇卡洛夫工厂的壮观吓到了吗?也难怪,这里也制造了很多我的姐妹。占地面积一百二十万平方米,从业人员七千人,从战斗机到客机生产着各种各样的飞机。毫无疑问这是世界最大的工厂。别客气,尽管震惊吧。不幸的是,参观项目还没准备好。」

 哈哈地大笑着。表情僵硬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冷、正下方被占着就下不去了。整备员拿着梯子也很难接近。

「像傻瓜一样站在那很碍事的。我帮你把那瘦小的身体用起落架拉长点吧」

 传来了比气温更冷的声音。

 绿发的阿尼玛半睁着眼环顾四周。

「真是的,尽是些粗枝大叶的没意思的建筑。毛子认为什么都只要大就好了,真是让人困扰。其他国家的话只要一半的资材就能建起相同的设备。在以浪费为荣的国民性方面还是这边厉害」

「哦呦哦呦哦呦」

 裘菈薇利克盯着法多姆。

「再别人家还说着很过分的话。如果你这么不舒服,就让维修人员都出动,把你的子体拆开扔出去吧? 啊啊?」

 法多姆发出哼声。

「你敢碰我的机体一根手指试试。我会用机关炮把这一带给你扫平。 即使不搭乘也可以进行简单的火器管制。想找茬的的话请做好觉悟。」

「……好样的、该死的緑色。不要以为在火力勝負挑战俄罗斯还能活着回去。为、誰把RPG拿过来! 和所有的HE弾!」

「住手!」

 我忍不住跳下驾驶舱。进入到互相怒视的阿尼玛中间,将她们分开。

「你们为什么一见面就要吵起来!你也是不要再挑衅法多姆了!小孩子吗你是!」

 法多姆转过身去。裘菈薇利克不耐烦地阻止了她。瞪着眼前的阿尼玛。

「真是的、不要得意忘形了。你差点在汉博古德【蒙古的那个吧,之前翻的是啥啊我忘了。谁知道告诉我下呗】的天空中被我们击落。是谁没法反击到处乱跑? 你的豆子枪甚至打不到我的机身」

「那是因为你们用欺骗手段对别人的EGG进行了取样吧。如果正面交锋的话就不会输给你了。那个时候、我中弹是因为保护伊格儿和那个笨蛋。没有累赘的话三对一我都能应付得来」

「哈?你说什么?你这家伙」

 裘菈薇利克的脸微微痉挛。

「半个世纪前的ロートルが【???】、你是说一个人对付我们巴巴蒂卡? 甚至超过愤怒让人想笑。好吧、不耍花招来当你的对手。如果在作战前全部坏了也别抱怨!」

「不、我说、你们几个」

「别找作戦失敗的借口。半个世纪前的ロートルに被击落是因为能力太弱吧。请您对自己的发言负起责任」

「所以说、等一下──」

 不行、这两人完全上头了。推着防盗门的肩膀也动不了。裘菈薇利克用力把我推开、被向后弹出去了。

 怎么办。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回过身来屏住了呼吸。 闯进来的人从这边走近两个阿尼玛振。

 法多姆和裘菈薇利克的视线交错在一起。

「比试的方法呢? 模拟机? 是实机模拟战吗?」

「肯定是实机吧。这边是实弹也没有关系」

「可以。话说回来,你们好像缺PAK FA,两架没关系吗?如果可以的话,再添一架也没有问题」

「别开玩笑了。 你这家伙,我一个人就够了。 如果无论如何都想要菈斯特裘卡,你也要派出粉色的。嘛,不管怎么做结果都一样。 前几天,要不是那紫色的,我们一定会完胜的。」

 刹那、一个影子落在裘菈薇利克的脸上。铬橙的阿尼玛惊讶地回头然后呆住了。视线的前方是薰衣草色的光辉。

「为」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悲鸣。一瞬之间裘菈薇利克飞出去三米以上。以被菈斯特裘卡抱住的形式指向了闯入者。

「为、为、为、为什么是你!在这里!」

 公主袖外套的阿尼玛、毒蛇零式面无表情地歪着头。无言地望着动摇的巴巴蒂卡。

 裘菈薇利克转过身来。

「話がちげぇぞ! 这家伙、不是不会从冲绳出来吗!」

「不、那可未必」

 八代通先生、没要告知独飞的最终成员是谁吗。那肯定很混乱、本来不在的天敌突然出现在眼前。

「毒蛇零,过来。大概没事了」

 啪嗒啪嗒的打字声响起。

『我不知道什么没事了。我认为这是需要第三方仲裁的情况』

 看到被打出的文字叹息。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对对方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创伤。

「所以说没必要了。法多姆也算了吧」

 发出焦急的叹息声。 法多姆没有抵抗就转过身去。 大概有做傻事的自觉吧。 现出有点不高兴的表情。

 叹息着,转过身来。

「那么,该怎么办?我们。难道一直在跑道上待机吗」

 快冻僵了。揉着肩膀时裘菈薇利克站起【?】身来。一边看着毒蛇零,一边用眼睛表示停机坪的方向。

「待命处准备了俄罗斯茶和茶点。 暖气也开着,在那里放松一会儿吧。 听说简报前休息一下」

 啊啊。

 不是很好吗。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会受到正常的款待。 幻影也侧耳倾听。 我正要回答。

「喂,你们在玩什么? 走了」

 传来了粗野的声音。 五、六米外,八代通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吐着白气,粗鲁地抬了抬下巴。

「走? 去哪」

 看起来和待机处的方向相反。 你想让我帮你维修吗? 刚想提出抗议,但在异样的气氛中沉默了下来。

 八代通的背後日俄技术人员正在进行讨论。全都是愁眉苦脸的表情。仔细一看,八代通也是板着脸。

「发生什么事了吗?」

 八代通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这次行动的关键吗? 摧毁敌人大门核心的必要手段」

「平行透镜?」

「还有一个」

 搜索记忆。 移动方法和另一个。 破坏中心核所需的能量,相当于5架战略轰炸机的载弹量。

「核弹?说是用俄国的导弹」

 八代通点头。

「就是那个,俄国人现在说不能提供」

「は?」

 眨着眼睛回头看去。看着裘菈薇利克,她也睁大了眼睛。 看来是初次听到。

 八代通低声嘟囔看着那边的工厂。

「现场之间的谈话没有任何进展,所以直接向卡钦斯基中校进行讨论。 你和我一起去。 根据情况的不同,也有必要重新安排作战计划」

「诸位,长途旅行辛苦了。明明已经说要先休息的」

「中校你!别装了。说不能提供核弹是什么意思!」

 一进会议室就咬住他的不是别人,就是裘菈薇利克。 披散着头发,瞪着圆桌里边的小个子。

 一听到八代通的话、她就头也不抬地走了起来。多亏如此独飞组才成为后继的样子。也许是为了避免麻烦,Viper Zero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卡辛斯基耸耸肩。

「冷静点,裘菈薇利克。 这会给工厂方带来麻烦的。 不要吵得太大声」

「你可别说困了!回答问题。你到底怎想的,让我们赤手空拳。根据情况可不能饶了你!」

 用手臂按住了激动不已的裘菈薇利克。 八代通向前一步。

「中校,根据我们和贵国的协议,我们已经旅行了五千公里。 如果事情有变,我有权询问事情的经过。 你可以之后再休息」

 宁静却不容分说的语气。

 卡辛斯基笑了。

「我没有说不提供核武器,只是说提供核武器没有意义。」

「什么意思?」

 银幕上亮起了光。在卡丁斯基的操作下,有杂色的胶片被放映出来。

 黑白的天空和大海广阔无垠。 中央的黑点是岩石群--门吗? 周围有很多黑烟和爆炸。

 大型轰炸机在火箭之间飞行着。 不知道是不是以岩石群为目标,腹部的弹仓打开,释放出长柄导弹。

「这是我们第45航空·防空军在北极顺利展开的红外线胶卷。 在排除灾抵抗的同时,向岩石群发射了巡航导弹。 弹头是两万吨级的战术核武器」

 受到冲击。

 八代通的视线变得严厉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没听你说」

「五个小时前,新西伯利亚时间,凌晨五点。 你放心,我也才刚知道」

 当导弹驶向大门时,录像中断了。 拍摄时间返回零并重复。 八代通用压抑着感情的声音说着「什么?」

「后来发生了什么?」

「很抱歉。 导弹没有引爆就落下,第二发被门吞下失踪。 也没有爆炸的迹象」

「哈哈,真不像话。 独断专行的结果是整备不良,北方的精锐们真让人吃惊」

 在裘菈薇利克的嘲笑下,卡辛斯基面不改色。 静静地嘟囔着「整備不良」。

「希望如此」

「不是吗」

 八代通的声音变得僵硬。 卡钦斯基切换了画面。 半坏的圆筒被放映出来。

「这是被回收的第一枚巡航导弹。 经分析,点火装置本身正常工作。 只是以反射层为首的核物质的包装部分变形了。 好象从四面八方受到了打击」

「真的假的?」

 ……。

 屏住呼吸的声音。

「不完全核爆炸」【未熟核爆発か】

「ええ、这是不可能的」

 八代通的表情非常严肃。 皱着眉头在沉思。

 莫名其妙地环顾了一下。

「え? 什么意思。未熟……爆発?」

「核输出没有达到预定水平。爆缩的機能不全」

 法多姆站在我旁边。把冰冷的目光转向幻灯片。

「现在使用的核弹主要是被称为内爆式的爆炸方式。 用炸药包围核物质的周围,从球体的表面燃烧,压缩,使其处于超临界状态。 这就是所谓的内爆式弹头。 假如这种爆缩没有均等发生,核裂变就会受到抑制,停留在不完全的爆炸上。」

「哈」歪着头说着。

「总之就是故障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備不良、机器不能正常工作」

「两发都是?」

 对法多姆的声音闭口不谈。

「确实,内爆式弹头需要高度的技术。 必须适当组合不同燃烧速度的火药,使多个引爆装置完全同步。 即使以纳秒为单位,如果点火偏离,对核物质的压力也会不均等,不会发生爆炸。 但是,从首次原子弹爆炸试验开始经过了半个多世纪,俄罗斯的核武器早就成了成熟的技术。 如果是一颗还好说,两颗不可能同时发生故障」

「那,为什么」

「很简单。 可能是外部力量阻止了爆炸」

 八代通瞪着卡辛斯基。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话。 总而言之,贵国是这样判断的吧? 这是由非物理层引起的」

「是的」

 卡钦斯基点了点头。

「空间异常也会扭曲时间的流动吧? 那样的话,要求纳秒单位的正确性的内爆式弹头即使不正常也不足为奇。 也就是说,在门周围、内部不能使用核武器,是这样判断的」

 屏住呼吸。

 不能使用核武器,也就是说没有办法破坏大门的中心。 无论平行透镜能回避有多大程度的侵蚀,都不能给他最后一击。 解决不了这次危机。

「是这样吗」

 怀着一丝希望,凝视着八代通。 俄罗斯的判断是错误的,希望能断言北极海的事是与非物理层无关的东西。

 但是,期待也落空了,八代通点头了。

「目前还没有否定的材料。 虽然理论上有不明确的部分,但并不能无视现实的结果而拘泥于此。 我们得重新考虑一下作战计划」

「重新考虑」

 考虑到子体的搭载量,门的破坏手段除了核以外没有其他方法。 如果能用常规武器击破的话,本来就不会请求俄罗斯的协助。

「有什么办法吗?」

「不,我现在就想。 卡辛斯基中校,你们的技术人员能协助解决这件事吗? 如果可能的话,包括阿尼玛」

「办不到啊」

 对预料之外的回答沉默了。 卡辛斯基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既然作战成功的希望消失了,我们就有必要采取下一步行动。 而且无论采取什么选择,安妮玛都是必须的要素。 我没理由留在这里」

「只有我们的方法才能摧毁大门。 还有其他的选择值得考虑吗」

「想要保护全世界的话,确实只有技术官所说的方法了吧。 但是,对我们来说,最应该保护的是这个国家,俄罗斯的民众。 如果是这样的话,选择的范围也会扩大吧」

「中校」

 八代通现出凶相。

「俄罗斯很大。 他国防线崩溃了的话,我不认为你能守住四方的国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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