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门徒
咎女曾告诉汽口他们投宿之处及所用的假名,因此汽口能找上门来并不奇怪
;不过如今胜负已分,她来此有何意图?
汽口的来意正是与比武有关。
「咎女姑娘,我是为了先前的比试而来的。」
「呃,嗯。」
「我认为先前的比试有失公允。」
汽口说道:
「咎女姑娘和七花公子离去之后,我想了又想,七花公子的武功如此低微,
与我比武并不公允。」
「…………」
「既有不公,便该改正。」
汽口惭愧凛然说道:
「我想收七花公子为徒,亲自传授他武功,之后再重新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比
试,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四章 真庭鸳鸯
专事暗杀、特立独行的忍者集团真庭忍军,乃是由十二个首领共同统御。
「冥土蝙蝠」——真庭蝙蝠。
「反话白鹭」——真庭白鹭。
「锁缚食鲛」——真庭食鲛。
「猎头螳螂」——真庭螳螂。
「无重蝴蝶」——真庭蝴蝶。
「棘刺蜜蜂」——真庭蜜蜂。
「神禽凤凰」——真庭凤凰。
「倒卷鸳鸯」——真庭鸳鸯。
「查阅川獭」——真庭川獭。
「长寿海龟」——真庭海龟。
「增殖企鹅」——真庭企鹅。
「传染狂犬」——真庭狂犬。
过去与尾张幕府密切来往的十二首领,如今只剩下真庭凤凰、真庭鸳鸯、真
庭企鹅三人,全是以鸟为名的首领。
这三人久别重逢,于伊豆的某个荒僻山丘上齐聚一堂。
这地方既非旧真庭里,亦非新真庭里。他们曾发下毒誓,不集齐十二把四季
畸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绝不回故里。
上次会合之时,一具庭忍军尚有六名首领:但每会合一次,人就少去一半,
十二人变为六人,六人又变成了三人。
光依数目判断滨真庭忍军可说是己然溃不成军。
不过——
「这就是毒刀『镀』?
真庭鸳鸯望着如圣剑一般插入地面的刀,感触良多地说道。
那是把收在鲜艳刀鞘之中的长刀,与真庭忍军曾经夺得的绝刀「刨」一样,
并无护手;刀尚未出鞘,却犹如散发着毒气一般,教人手不敢触,目不
忍视。
鸳鸯不是剑客,便已有如此感受;不知一流的剑客见了此刀,会作何感
想?
如果真庭海龟在此,又会有何看法?
「嗯。」
真庭凤凰点头。
「这是用川獭的左臂找到的,错不了。如企鹅的情报所示,这把刀便藏在富
士树海的洞穴之中。」
闻言,凤凰身旁的真庭企鹅身子一颤;他这一颤不像是因受到褒美而欢喜,
反倒像是害怕受到责备。
企鹅的胆小真是怎么也改不过来啊!鸳鸯暗暗想道。
「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之下——」
鸳鸯姑且不管企鹅之事今坦言感想。
「——真亏这把刀竟能不锈不蚀,保存至今。」
「或许那儿反而是个好环境。」
「咦?」
「也许这把刀并非是保存,而是封印在那个洞穴之中。在洞穴里,这把刀的
妖气便不至于散布到外界去。或许这就是四季崎记纪之刀的本色吧!鸳鸯,吾
得先提醒汝,万万不可拔出此刀。」
「…………」
用不着凤凰提点,鸳鸯也不会这么做。这把刀尚未出鞘,便己散发着如此可
怕的毒气,若是将其拔出,后果不堪设想。
鸳鸯见到绝刀「刨」时并未有这种感觉,可见得四季崎记纪所铸的变体刀并
非把把皆是如此。
这不是完成形变体刀的共通特性,
而是毒刀「镀」的特性。
「吾以川獭的手臂触碰刀鞘之时,可是大吃一惊啊!绝刀『刨』的特性是不
折不损,锋利绝伦;而这把毒刀『镀』的特性,竟是其余变体刀望尘莫及的毒
气.」
凤凰失声大笑。
「哈哈哈!」
「怎,怎怎……」
听了凤凰的笑声,企鹅更显得害怕。
「怎么了?凤凰大人。」
「没什么,吾只是觉得可笑。吾等真庭忍军在这场集刀之争里,可说是占了
下风;奇策士与虚刀流掌门如今已集得了七把刀,现正着手夺第八把刀。在这
等绝望的关头,想不到竟是吾等抢先夺得了这把最像变体刀的变体刀,实在是
一大讽刺啊!」
毒刀「镀」毒性之强,居所有变体刀之冠。
既然真庭凤凰这么说了,铁定错不了。
凤凰的忍法结命厉害非常,能将亲手切下的旁人肢体连同能力纳为己用;他
现在所用的,乃是真庭川獭的左臂。真庭川獭亦是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一,所
用忍法为忍法记录回溯,只要触碰物体,便能读取物体之上的纪录与记忆。
凤凰便是靠着这条左臂解读了毒刀。
天才镱七实前往死灵山夺取恶刀「锶」之际,曾凭着「眼力一看出了刀的特
性及用法;真庭凤凰对毒刀「镀」所为之事便与其相仿。
「这一子纵使称不上势均力敌,也可与奇策士一较高下了。」
「……可、可是……」
企鹅说道。
这名貌似童子的忍者虽然总是怯怯乔乔,但向来有话直说,直言不讳。
若非如此,又岂能当上十二首领?
「有、有的并不净是好消息……海龟大人……海龟大人不但没夺到四季崎记
纪的完成形变体刀,反而丢了性命……」
「丢了性命……」
鸳鸯听了企鹅之言,喃喃说道。
她想起了真庭蝴蝶。
真庭蝴蝶为了夺取完成形变体刀,与真庭虫组的两位弟兄——真庭螳螂及真
庭蜜蜂一同前往不承岛上绑架鑢七实,却反而栽在鑢七实手上。
真庭蝴蝶乃是鸳鸯的情人,他们说好待解决了「最后的差事」——集刀之
后,便要成亲;谁知这竟成了个永远无法完成的心愿。
如今连海龟大人也——
「反过来说,海龟只差一步便能夺得变体刀,却为人所害。」
「是啊!」
鸳鸯点头。
上回紧急召集之后,凤凰与企鹅一起行动,海龟与鸳鸯则是分头去蒐集完成
形变体刀;结果凤凰与企鹅顺利夺得了毒刀「镀」,但鸳鸯却毫无收获。
至于海龟,则是丢了一条命。
……如此看来,鸳鸯毫无收获倒不是m事,反而是侥幸了。
这种念头似乎失之怯懦.
「海龟大人是去了信浓吧?」
鸳鸯问道。
「没错。」
凤凰点头。
「信浓有变体刀的情报,是企鹅提供的。企鹅,汝可知道什么内情?」
「不、不知道……不过海龟大人的身手在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中可是数二数
二,能取他性命者,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那倒是,看来得好好调查一番。」
凤凰听了企鹅的意见,如此说道。
「好了,眼下的事便谈到这里,来谈谈今后的事吧!如今海龟已死,吾等最
好片刻不离,一起行动。十二首领只剩三人,不能再少了。」
「是、是啊!」
企鹅赞同,又问道:
「凤凰大人,您用川獭犬人的左臂查阅毒刀『镀』时,可、可有查到其他变
体刀的消息?」
「欲查阅其他消息,得潜得更深才行。忍法记录回溯原本并非吾的忍法,吾
尚未融会贯通;能否成功,就得看吾的修行了。」
平时凤凰不说这种模棱两可之言,不过鸳鸯相信只是迟早的问题。以真庭凤
凰之能,定能将忍法记录回溯练得比原主真庭川獭更为纯熟。
真庭凤凰便是如此了得。
凤凰常说真庭忍军之中落落寡合者众,只因自己脾性较为寻常,才被当成实
质上的首领看待;不过鸳鸯并不这么认为。
真庭凤凰德高望重,众望所归,因此才成了实质上的首领。
诸位弟兄不但信任他,也愿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他。
「好,吾等便动身前往海龟身亡的信浓吧!」
真庭凤凰如此提议。
「不许。」
照理说,山丘之上应该只有真庭凤凰三人,但不知几时之间却又冒出了另一
名男子。
那男子腰间佩着长短对刀,身着西装,脸带面具,面具之上书有「不忍」二
字。
「不许你们离开此地,真庭忍军。」
他正是尾张幕府家鸣将军家直辖稽核所总监督帮办——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
奇策士咎女的天敌否定姬,是个本名不详,来历不明的女子。
她生得金发碧眼,具有外邦血统,在幕府之内可说是个比咎女更为奇特的存
在;只不过她身居稽核官要职,无人胆敢质疑冒犯。
正因为如此,她充满了神秘色彩。
否定姬对于奇策士咎女提出的集刀之议,究竟有何想法?知道的只有否定姬
自己与她的心腹大将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如奇策士所料,否定姬的确另有所图。
不过她的图谋与稽核官的差事并无关连。
是想报奇策士数次构陷之仇么?这也是个原因。不过奇策士与否定姬打从相
识的那一刻起便己水火不容,横竖是要为敌的。
——即便没有集刀之事,否定姬仍会伺机对付咎女。
否定缏打的是什么算盘?
又会如何利用眼前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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