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話　接受祝福的兩人

　　第六十九話　接受祝福的兩人

　　結果正如沃爾所言，賈迪爾的眼睛經過一晚後就能正常看見東西了。

　　但他偶爾會不斷環視四周，大概是目光總會被新看見的事物給吸引吧。

　　回到精靈城時，雙女神也姑且以照顧者的身分一起回去。

　　艾倫鼓足氣勢，轉移到精靈城的水鏡之間。只見以奧莉珍和羅威爾為首，敏特宰相、奧絲圖和凡已經在那裡等待他們到來。

　　「艾倫！」

　　羅威爾大叫出聲，就要上前，艾倫卻狠狠地瞪著他。

　　「嗚……」

　　他頓時停下腳步，表情顯得傷心且畏怯。明明只過了一天，他卻徹底地變了。

　　羅威爾的眼角下有黑眼圈，大概是聽到艾倫要在神境過夜而夜不成眠吧。即使如此，艾倫依舊照著沃爾所說的，狠下心決定不能太縱容他。

　　「爸爸。」

　　「艾倫……那個……是爸爸不好。妳回來吧？」

　　「爸爸。」

　　「……我在。」

　　「即使懷抱再多憤怒，都不可以殺人。」

　　「是……」

　　「賈迪爾可是汀巴爾的王族，也請你為會受到這件事影響的凡克萊福特領的大家想想。」

　　「是……」

　　艾倫面無表情地看著羅威爾。旁人見狀都退避三舍。

　　「被怒氣沖昏頭，想殺死賈迪爾的爸爸……」

　　聽到她的語調越來越低沉，羅威爾不禁一臉鐵青。

　　「我最────討厭了！」

　　從拉長的「最」字能聽出艾倫認真的程度。

　　羅威爾的臉色隨即刷白，身體左右搖擺，感覺隨時都會暈倒。

　　「呀～！羅威爾！」

　　奧莉珍急忙抱住羅威爾。儘管昨晚沒睡應該也是身體搖晃的理由之一，但也未免太孱弱了。

　　「艾倫，如果妳是擔心小少爺，那已經沒問題嘍。」

　　「……為什麼媽媽能這麼斷定？」

　　「因為他的事傳開了。妳離家處走而造成大騷動，精靈們都想知道真相。」

　　「離……離家出走？什麼時候變成這樣……」

　　「因為～雖然羅威爾惹妳生氣是常有的事，你們卻從來沒有對立過呀。精靈們都覺得一定是羅威爾做了什麼惹妳生氣，於是跑來問我們……然後小少爺的事就馬上傳開了～」

　　奧莉珍看著奧絲圖，如此說著。

　　「啊～抱歉，我喝醉就說溜嘴了！」

　　啊哈哈哈哈──奧絲圖笑道。不過對精靈而言，汀巴爾王族的後代半精靈化著實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敏特以銳利的目光看著賈迪爾，詢問：

　　「就是你救了大小姐嗎？」

　　「……是的。我叫賈迪爾•拉爾•汀巴爾。」

　　賈迪爾在自我介紹後低頭致意。

　　敏特上前一步，持續望向賈迪爾。他瞇起眼睛，低喃：「沒有被詛咒……」隨即看到賈迪爾的眼睛而大為驚訝。

　　「你的眼睛……你跟大小姐締結契約了嗎？」

　　敏特以仍舊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賈迪爾。凡似乎也是，直盯著賈迪爾瞧。

　　「哦，那你要跟公主結婚了？」

　　奧絲圖若無其事地這麼說。

　　現場因為這句話而登時陷入一片寂靜。

　　「爸爸我不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羅威爾的吼叫便響徹周遭。

　　「我不行！我不要！絕對！不行！」

　　聽到羅威爾一字一句區隔開來不斷強調，艾倫等人都傻了眼。

　　「真是的，被求婚的人又不是你。」

　　奧莉珍一邊嘆氣，一邊糾正羅威爾，卻惹得他更厭惡了。

　　「我、不、要──！我才不要跟那傢伙當一家人！我好不容易才解脫耶！怎麼能讓艾倫跟他結婚──！那傢伙絕對會是個討人厭的岳丈！」

　　「你也半斤八兩吧？」

　　所有人都默默同意奧莉珍這句吐槽。看來羅威爾過去的心理陰影又復甦了。他就是如此厭惡拉比西耶爾。

　　艾倫聽到羅威爾這麼吶喊，無奈地說：

　　「為什麼會馬上扯到結婚啊？」

　　賈迪爾確實告白，自己也同意交往了。然而因為轉生前的常識從中作梗，艾倫並不明白交往其實就等於結婚。

　　但人界是貴族社會，況且艾倫也是統治精靈界的女王之女。

　　在這個世界，貴族們理所當然擁有訂婚對象，因此沒有婚約關係的「交往」幾乎不存在。

　　聽到艾倫這句話，旁人震驚的對象現在換成她了。

　　「……我還以為艾倫同意了。」

　　賈迪爾大受打擊。艾倫卻歪著頭提出疑問。

　　（我有……答應結婚嗎？）

　　「艾倫、艾倫，妳答應小少爺的告白了吧？」

　　沃爾前來向艾倫確認。艾倫紅著臉點了點頭。

　　「咦！對……對啊……」

　　見艾倫這副模樣，華爾低喃：「不會吧……」

　　「艾倫，小少爺是人類的貴族喲。交往……應該說在交往前，訂下婚約是很正常的事呢。」

　　「咦？」

　　「人界貴族的交往不都是以結婚為前提的嗎？尤其女性如果不這樣，就是件醜聞喲。」

　　「…………」

　　說到這裡，眾人才知道艾倫的認知有多大的偏差。

　　（陪伴在身旁還有攜手共進是這個意思────！）

　　人類的王族和艾倫這個精靈王族。說到底，兩人本來就不可能不定婚約便交往。

　　況且艾倫也親自對羅威爾他們說過，她會和賈迪爾一起走下去，換言之等於是自己宣布要和賈迪爾結婚。

　　「艾倫！我應該已經說過我愛妳了耶！」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啊。」

　　「什麼！可、可是妳接受我的感情了吧？啊，我懂了，因為妳是精靈，跟人類的習慣不一樣嗎……那我再直接說一次。」

　　賈迪爾立刻接受了這點，認為或許精靈和人類的常識不同，因此急切地要向艾倫求婚。

　　「給我等一下──！」

　　羅威爾蓋過賈迪爾的話聲，發出「呵呵呵」的邪笑，對著他大喊：

　　「我不會讓女兒跟你結婚！」

　　儘管羅威爾嚴正指著賈迪爾，賈迪爾卻無視他，對艾倫單膝跪地，並牽起她的手，再次說出自己的心意。

　　「艾倫，請妳和我……」

　　「聽我說話啊──！再說！你是汀巴爾的王太子吧！明明就有未婚妻了，少靠近艾倫！」

　　聽到羅威爾的這句話，艾倫整個人定格不動。

　　「未……婚……妻……？賈迪爾，你有未婚妻嗎……？」

　　她身邊頓時迸現火花。旁人見狀都驚覺不妙，心慌不已。然而最心慌的莫過於賈迪爾。

　　「沒、沒有喔！因為我從遇見妳開始就一直喜歡妳……！」

　　「少胡扯──！連我都在十歲時不由分說地被逼著和那個女人訂婚了！他絕對有一、兩個未婚妻吧！倘若算上候補，少說也有五個人！因為這小子可是一國的王子啊！」

　　羅威爾這番話的確言之有理。賈迪爾已經成年，又分明是王太子，沒有未婚妻反倒比較奇怪。

　　「賈迪爾……你明明有未婚妻了……」

　　「不對！艾倫，妳聽我說！要去向陛下求證也行！我對女神發誓，我沒有未婚妻！」

　　眼見三人已經聽不進別人說的話，奧莉珍等人只是「哎呀哎呀」地感嘆著，靜觀情況會如何發展。

　　「他們是不是忘記我們都在啦……」

　　「如果小少爺有未婚妻，我可是會定他的罪喲。」

　　「他們好像聽不見了耶……」

　　羅威爾和賈迪爾僵持不下地辯駁著，艾倫則大受打擊，已經聽不見賈迪爾的聲音，卻仍默默氣得發抖，身旁四散著火花。

　　奧莉珍見狀嘆了口氣，心頭大石卻也跟著放下。

　　「因為艾倫不太有自覺，我本來還擔心她只是順勢答應小少爺的。原來當她知道小少爺或許有其他女人時會氣成這樣呀。」

　　面對女兒令人欣慰的模樣，奧莉珍興奮地哇哇叫。

　　「誰教大小姐的未婚夫候選人全被羅威爾大人擊潰了嘛。儘管他是那個王族的後代這點確實是個爭端，不過既然他淨化了同胞的靈魂，遲早……會獲得認可吧……」

　　敏特瞇起眼睛，重新調整了眼鏡。他的最後一句話很小聲，看來他現在還是很不想承認賈迪爾。

　　其實羅威爾已經阻撓過好幾次艾倫和凡的婚約，敏特因此更不能原諒賈迪爾。

　　奧絲圖看著羅威爾他們，抓了抓後腦杓。

　　「原來還沒到那個地步啊？我想說他們會結婚，已經到處宣傳了。」

　　「母親，請妳暫時控制一下飲酒量。」

　　「才不要咧。」

　　因為艾倫那麼說，旁人也都以為他們會結婚。

　　而且精靈們聽到她說完那句話後還直接過夜，會以為他們要搞出既成事實也實在無可厚非。

　　所以羅威爾才會短短一天就憔悴至此，但艾倫看來是不會知道了。

　　由於受夠了和賈迪爾這樣互不相讓，羅威爾高聲大吼：

　　「不然就去問那傢伙吧！反正他一定趁你不知道的時候塞了十個未婚妻給你了！」

　　「為什麼人數一直增加啊？都說我沒有半個未婚妻了！我還想請您務必去詢問陛下！」

　　雙方誰也不讓誰，兩人之間可說是火光四射。

　　明明是為了好好談談才回到精靈城的，那份決心上哪兒去了呢？雙女神面面相覷，隨即聳了聳肩。

　　「這就過去找那傢伙吧！」

　　羅威爾抓著艾倫和賈迪爾的手，進行轉移。說走就走，看來他是真的很不想讓艾倫結婚。

　　奧莉珍等人目送消失的三人，不由目瞪口呆。

　　「哎呀哎呀……」

　　「羅威爾還真心急呢。」

　　當她們彼此交談之際，沃爾的肩膀突然抽動，接著突然發出大笑。

　　「天哪──！這是怎樣──！啊哈哈哈哈！」

　　「哎呀，怎麼啦？」

　　「有羅威爾的好戲可看了！我們直接去現場吧！」

　　沃爾說完便抓著華爾的手轉移，看來是往汀巴爾城去了。

　　她想必是洞悉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才會大笑吧。

　　奧莉珍也和奧絲圖等人面面相覷。

　　「好像很好玩，我也要去！」

　　看到奧絲圖欣喜雀躍地轉移，凡忍不住嘆了口氣。

　　「母親……」

　　「既然奧絲圖要去，我也要去！」

　　敏特等人說完也跟著轉移。

　　奧莉珍被留在原地，晚了一拍才叫道：

　　「討～～厭！我也要去～～～～！」

　　因為這點理由，女神和大精靈們就這麼不請自去在汀巴爾的拉比西耶爾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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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比西耶爾看著接二連三轉移現身在勤務室的面孔，停下正在簽字的手。

　　一臉傲慢的羅威爾、鬧著彆扭的艾倫，以及許久未見的賈迪爾就在自己眼前。

　　看到賈迪爾平安無事，拉比西耶爾鬆了口氣，卻也只有一瞬間。他馬上蹙起眉頭，朝羅威爾開口：

　　「……你就不能在來之前先說一聲嗎？」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有急事！」

　　「大哥……？」

　　「原來索沃爾也在啊！正好，你來當證人！」

　　「證人？先、先別說這個，賈迪爾殿下！您平安無事嗎！」

　　索沃爾就在拉比西耶爾身旁。

　　其實他正好從凱那邊接到凡的通知，說賈迪爾已經半精靈化並醒來了，所以要向拉比西耶爾報告。

　　羅威爾卻抓準這個「正好」，硬是要在場的索沃爾當證人。

　　「我回來了。」

　　「免禮。比我想的還快啊。」

　　賈迪爾端正姿勢，對拉比西耶爾低頭致意。

　　看著賈迪爾抬頭，拉比西耶爾瞇起了眼睛。索沃爾同樣發現異樣，發出「啊」的一聲。

　　「殿下，您的眼睛……」

　　「噢……那個……好看嗎？」

　　訝異的索沃爾猛然看向有些害羞的賈迪爾身邊的艾倫。

　　他輪流看著艾倫和賈迪爾，眼睛因為驚訝而越瞪越大。賈迪爾的眼睛原本是相當深邃的藍色，現在卻與艾倫同色。

　　「哦？所以眾人全都跑來，究竟所為何事？是替你回國送行嗎？」

　　光憑這一點點不同，拉比西耶爾似乎就發現了什麼，還不忘以輕佻的口氣問道。

　　這段時間，雙女神和大精靈接踵轉移而至，本該寬敞的室內瞬間變得擁擠。

　　索沃爾和晚一步入內的護衛們看著飄浮在半空中的雙女神和大精靈，紛紛愣在原地。

　　「我們來此是為了向陛下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見賈迪爾一臉認真，拉比西耶爾卻顯得不解。羅威爾則緊接在賈迪爾之後大吼：

　　「殿下有未婚妻，對吧？」

　　「……？」

　　沒頭沒腦地在說些什麼啊──索沃爾臉上寫著這句話。但一旁的拉比西耶爾望見艾倫那副鬧彆扭的模樣，便大概猜到事情原委了。

　　「你們稍等。」

　　看到拉比西耶爾想緩兵的態度，羅威爾湊到賈迪爾面前。

　　「看吧！果然有嘛！」

　　「才、才沒有！陛下只說了稍等，不是嗎！」

　　「他只是想去拿證據，證明你有未婚妻吧！」

　　「…………」

　　艾倫直擺臭臉鬧彆扭，已經連看都不看賈迪爾了。

　　賈迪爾察覺艾倫的態度，大叫著「艾倫，妳聽我說！」並靠近她，卻被羅威爾以一聲「不要靠近我女兒！」阻止。

　　拉比西耶爾簡潔地命令近衛「叫書記過來」，他們便急忙帶著一個人前來。拉比西耶爾接著要求對方記錄接下來發生的事。

　　「遵、遵命！」

　　「羅威爾，你要找索沃爾當證人嗎？」

　　「那當然。」

　　「請你們先等一下，到底要我當什麼證人啊？」

　　「嗯……跟羅威爾相比，索沃爾比較適合吧……也好。反正女王也在場，請您務必擔任證人。」

　　「哎呀。」

　　「我們也當你的證人吧。」

　　「也對，好呀。」

　　看到和奧莉珍長相相似的兩名女性，拉比西耶爾立刻明白她們是雙女神。

　　「那可真是可靠。」

　　拉比西耶爾勾起嘴角的弧線。沃爾則始終忍著笑意。

　　索沃爾和護衛們都搞不懂接下來到底要做什麼。書記匆匆忙忙攤開魔法書，並在握好筆後宣布：「開始記錄。」

　　伴隨著這句話，魔法書亮了起來。

　　「好了，羅威爾。關於問題的回答……」

　　「反正加上候選人，一定有一馬車那麼多吧？實在教人受不了耶！」

　　「賈迪爾沒有未婚妻。」

　　「都有未婚妻了，還敢追求小女…………啊？」

　　「沒有未婚妻喔。」

　　「…………啥！」

　　「的確是有過候選人，但當時已經全數拒絕了。」

　　「等、等一下！他可是王太子耶！總會有吧！」

　　羅威爾甚至忘記恭敬的措詞，直接上前和拉比西耶爾對質。索沃爾於是大喊了一聲：「大哥！」並從後方架住羅威爾的雙臂，阻止了他。

　　「因為我聽說你有女兒啊，於是全部取消了。」

　　見拉比西耶爾笑得燦爛，羅威爾的臉部肌肉都痙攣了。

　　拉比西耶爾確實曾經把艾莉雅的所作所為當成交涉籌碼，以相親為名，逼迫艾倫前來王城。

　　碰巧當時王室詛咒察覺艾倫的存在，引發向她索求救贖的意外才作罷。不過那確實是個相親場合。

　　「艾倫，妳聽到了嗎？我沒有未婚妻喔。看到妳的瞬間，我的眼裡就只有妳一個人。我無法徹底對妳死心，所以拜託陛下，請他等我整理好心情再談婚事，這段期間有人提親也全都拒絕了。」

　　賈迪爾單膝跪地，牽起艾倫的雙手，仰望她說道。

　　原本低著頭的艾倫戰戰兢兢地看向賈迪爾。

　　「所以嘍？我希望妳能放心地接受我的心意。我的心從以前開始就只裝滿妳一個人喔，完全沒有容納別人的空間。」

　　「………………真的嗎？」

　　「真的喔，我一直都好喜歡妳，我愛妳。我的這份心意毫無虛假，希望未來可以一直、一直待在妳身邊。請妳和我結婚。」

　　「………………」

　　看到賈迪爾真摯請求，艾倫迷惘的眼神這才正對著他，然後點了點頭。

　　「我就是證人，見證了此事。記錄下來。」

　　「是、是是是是是的！」

　　「慢著慢這慢著────！爸爸都說不准了吧────！」

　　「大哥！請你冷靜點！」

　　「索沃爾，你、放、手────！」

　　當索沃爾架著羅威爾的手，阻止他暴亂之際，賈迪爾開心地抱緊艾倫。

　　「艾倫，謝謝妳！」

　　艾倫的臉慢慢漲紅。

　　大概是因為在人前吧，覺得很害羞的她不斷磨蹭賈迪爾，似乎是想乾脆鑽進他的胸口。

　　賈迪爾覺得她這樣實在很可愛。

　　「艾倫已經同意了。我就是證人喲。」

　　隨著奧莉珍這句話，寫好的魔法書也發出光芒，文字閃爍著光輝，從書中浮起。

　　接著只有那串文字「咻」的一聲，飛往華爾手中。

　　「我收下了。」

　　「沒錯，婚約成立。艾倫，恭喜妳嘍。」

　　聽到沃爾和華爾這席話，羅威爾發出不成聲的吶喊。

　　「～～～～噫！」

　　看到這樣的羅威爾，拉比西耶爾笑道：

　　「呵……真沒想到你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啥？」

　　「沒想到能一口氣獲得我的認可、凡克萊福特家當家的認可，以及雙女神的認可。這可真是難得一見。」

　　「！」

　　因為拉比西耶爾這句話，羅威爾的腦袋變得一片空白。他現在總算發現自己做了什麼。

　　「什、什、什…………」

　　「賈迪爾，我也實在沒想到你會在我面前做出這種事……幹得好。」

　　儘管有些傻眼，拉比西耶爾依舊給予祝福。賈迪爾聽了也開心地回答：

　　「是！」

　　「你說要陪伴艾倫，這話沒有半分虛假吧？」

　　「沒有。我已經成了半精靈，這雙眼睛……也看得見王室的詛咒。」

　　「我知道了。從現在開始，拉蘇耶爾就是王太子。近衛，去叫拉蘇耶爾過來。書記，在原地等著。」

　　「是、是是是是的！」

　　書記不斷顫抖，手中的魔法書對雙女神有了反應，持續發出光芒。

　　大概是實際看到書寫的文字在發光後飛往雙女神手中，他才發現飄浮在半空中的女性就是雙女神吧。

　　書記雙眼圓睜，與她們四目相交。華爾和沃爾則眨眼送出秋波。

　　羅威爾無力倒地。

　　奧莉珍見狀尖叫出聲。雙女神、奧絲圖，以及拉比西耶爾卻大笑不止。

　　這一天，汀巴爾國大大傳出第一王子賈迪爾入贅精靈公主家的消息，拉蘇耶爾就這麼成了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