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培養出來的羈絆 一年前.二
「你就是奈傑爾先生的弟子菲爾?」
菲爾首先仰視著那樣打招呼的少女的臉,然後視線向著她的胸。
跟自己的青色頭髮不同,被陽光照輝著的雙馬尾。海的顏色的眼睛。雪白的肌膚和整齊的姿容。穿著的衣服是以白色為基調到處都織入了紅色的花紋的上等的麻。腰間携帶著小型的盾和一體型的短劍。胸部,大得像是有什麼要從心的深處湧上來一樣。
「……沒認錯人吧?」
「啊,啊咧,對。對不起。」
菲爾很小的垂下頭。少女怯生生的環視店內。
在普洛多米爾斯常見的旅館兼酒館『乾杯』,能看到適當程度的熱鬧。桌子有約一半有人坐了,這裡那裡都開著談笑的花。
菲爾雖然大致上察覺到跟自己搭話的少女的來歷了,不過決定暫時放著不管。
自己在這裡的理由有兩個。等待在這家店的工作快完的洛克,還有喝蜂蜜酒。兩個月前跟洛克認識時是第一次喝,不過菲爾非常喜歡這個琥珀色的酒。
「菲爾,怎了?」
是發現了菲爾的附近站著一個陌生的少女吧,砂色頭髮的少年——洛克走過來了。菲爾在心中嘆氣了,本來馬上暴露就是讓人不爽的事。因為店內的客人都是中年的男女或者年輕的女性的集團,像菲爾般十五左右的少女沒有其他人了。
「什麼嘛,你果然是菲爾不是嗎?」
「……是那樣嗎?抱歉,看來是因為店裡很熱鬧我聽錯了。」
菲爾跟平常一樣的無表情的向不高興的少女說出謝罪的話。少女雖然無法釋然似的,不過她在說什麼之前洛克向她提問了。
「話說回來你是……啊。」
在想問少女的來歷時,洛克想起了某件事不禁發出聲音。雖然因為到剛剛為止還忙著工作而忘了,說起來昨晚,巴特達斯介紹了熟人的弟子。
「難道,你是艾莉西亞?」
「對。即是說你是洛克呢。」
金髮的少女——艾莉西亞安心了似的表情放松下來後,一轉變成評價的視線看著洛克和菲爾。
「呃……洛克是魔劍使,菲爾是鍊成師吧?」
「是。艾莉西亞呢?」
菲爾問了後,艾莉西亞把手放到腰,挺胸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
「我是魔劍使。使用劍和盾的。」
那句話讓洛克菲爾稍微睜大雙眼。
「即是說你有附帶盾的魔劍嗎?」
在橡樹的板上用青銅或者鐵補強作盾,從以前使用那樣的盾的魔劍使並不是沒有。不過,那樣的盾在跟魔物的戰鬥中很明顯耐久性不足。雖然有能防住銳利的爪的一擊的,不過那並不是能簡單地拿著走路的東西。簡單地說就是不適合。
對洛克的疑問,艾莉西亞快活地點頭了。
「嗯。所以戰鬥交給我吧。」
「交給你了。」
洛克的感想是真有朝氣啊。少年伸出去的手,艾莉西亞笑著握住了。這時候,一組的男女進入店內了。
男人用黑色的衣服把充滿鍛鍊過的高大身體包著,背著劍。更重要的是黑髮的銳利眼神讓人印象深刻。
女人是把蜂蜜色在頭後扎著的美女。在黑色的絹衣上披上了加上了金色的邊飾的純白斗篷。跟衣服同色的裙子長至腳踝。有著讓客人們中的幾成無意中的投向好奇的視線的美貌。
「——美女與野獸。」(譯:過了九年你終於被這樣說了)
菲爾這樣低聲自語。雖然洛克和艾莉西亞的表情都變得複雜,不過的確沒異議的余地。
「啊,有好好的來呢。太好了。」
蜂蜜色頭髮的美女確認了洛克他們的身影後笑容滿臉的走過去。高大的男人馬上跟上。美女站在艾莉西亞的旁邊,輕輕的拍她的肩膀後向洛克和菲爾微笑。
「初次見面,兩位。我是這女孩的師傅妮舞。經常從巴爾和奈傑爾那聽到你們的事。」
「巴爾……?」
妮舞的話的一部份讓洛克睜大眼睛的交互看著她和高大的男人——巴特達斯。
巴爾,這是巴特達斯的暱稱,不過自己的師傅的這個男人,並不是誰都准許這樣叫他的。即是說妮舞跟巴特達斯相當親近。
「最、最討厭跟人相處的師傅的熟人中居然有這種美人……。明明一直都說,只要有臭味相投的旅館老闆和鍊成師的熟人就夠了。」
「有了都沒辦法吧。」
對一本正經的毫不留情的說的弟子,師傅用粗魯的聲音回話。妮舞因為那句話向巴特達斯投向不滿的視線,不過他置之不理。
把不夠的椅子從其他的席位拿來後,五人圍著桌子般的坐下。
「歡迎光臨。自我介紹完了嗎?」
是從剛才就在看著情況吧,店的看板娘蘇過來讓我們下單。艾莉西亞是葡萄酒,巴特達斯是火酒。妮舞本來想點葡萄酒後來改成火酒,菲爾是第二杯蜂蜜酒,最後洛克是點了羊奶。
蘇往廚房走後,巴特達斯環視洛克、菲爾和艾莉西亞三人,然後宣告。
「雖然在昨晚跟洛克說過了,我在今後,沒有照顧你們的打算。在這之後變成三人一起行動了。在不會死的程度下加油吧。」
「還有類似測試般的東西嗎?」
這樣問的人是菲爾。洛克向呆了的艾莉西亞進行說明。
「在我跟菲爾組隊時,有確定我們能不能好好的互相幫助著的行動的測試。」
「雖然不是測試這種誇張的事,不過大致上有考慮過。」
巴特達斯把手伸進衣服中,接出一枚摺疊著的紙。把那張紙在桌上攤開。上面畫著彎彎曲曲的線和用粗暴的筆跡寫著數個字。
「地圖……?」
看著紙的艾莉西亞歪著頭。巴特達斯點頭了。
「這是我跟奈傑爾造出來的。你們在明天早上……」
話說到這裡時酒和羊奶送上來了。
「先乾杯吧。吶,巴爾。」
艾莉西亞從師傅妮舞那裡聽到這話,是約一個月前的事。
「您是說跟其他人組隊……嗎?」
艾莉西亞的父親托姆茲多在利姆利克也算是富裕的交易商,在沿著香農河的地方他的宅地有廣大的庭園。在那庭園的一角,妮舞陪著艾莉西亞進行著練習。
每日的練習完了,不過這時候妮舞提出了這個話題。不試著跟其他魔劍使和鍊成師組隊嗎。
「嗯。你成為我的弟子已經五年了。我想也差不多是跟誰組隊行動的時候了。」
被敬愛著的師傅這麼說,艾莉西亞說不出話來。
的確,總不能一直跟著妮舞。還有,從十一歲開始就拜她為師鍛鍊出來的成果,想在未知的世界試試看。
——而已……。
艾莉西亞的視線,轉向沐浴著夕陽染成朱紅色的房屋。在這數天,父親托姆茲多說過差不多該考慮結婚的事了。
兩位姐姐在十四和十五時嫁出去了。艾莉西亞現在十六歲了。父親所說的話並不奇怪,不如說已經很寵她了。但是,艾莉西亞還沒有結婚的意志。
——要讓父親承認我繼續做魔劍使的話——。
不能只是妮舞的弟子,而是要成為魔劍使艾莉西亞。這樣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會給師傅添麻煩。
但是,同時也有不安。
「師傅。我做得到的吧?」
「我覺得你做不到的話就不會跟你說了。」
臉上充滿糾葛的艾莉西亞,她的師傅微笑著爽朗地回答。
「可能還未能獨當一臉。你還有很多不學不可的事。但是,教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在世上活著的人們。」
妮舞抬頭看著天空。在快要日落的這個時間,天空染上了數十種顏色。如果大致地看的話就是朱紅色和藍色雙種,如果集中地看的話會看到有微妙的濃淡差的幾種朱紅色和藍色。艾莉西亞也仿照師傅抬頭看著天空。
「世界也好,人們也好,都跟這天空相似。乍看以為是一樣的,但是仔細的看的話是不同的。我想你感受各種的東西。」
「——明白了。」
把視線從空中移開看著自己的師傅,艾莉西亞笑著點頭了。妮舞也用充滿愛情的視線看著弟子。
「話說回來,其他人是指誰?因為是師傅介紹的,不覺得是黃金翼鳥的人……」
利姆利克的魔劍使公會『黃金翼鳥』,跟妮舞關係不好。妮舞曾隸屬於那個公會一段很短的時間,不過離開了現在作為無所屬的魔劍使生活著。
妮舞高興似的臉頰也鬆弛下來回答愛莉西亞的質問。
「知道巴特達斯吧?還有奈傑爾。是那兩人的弟子哦。巴爾的弟子是魔劍使的男孩子,奈傑爾的弟子是鍊成師的女孩子。」
愛莉西亞哈的發出了洩氣的聲音。巴特達斯在他來利姆利克是有見面過。
雖然愛莉西亞對他的印象不是不親切,用詞遣字粗暴的男人,不過跟自己的師傅不一樣這點馬上就明白了。在他身邊,因為跟他說話時的妮舞的笑臉,耀眼得讓弟子呆了。
——師傅的那個表情……不會有錯呢。可是,該不該老實說出來呢。
沒有跟另一位的奈傑爾見過,不過從妮舞那聽過好幾次他的事。是有著非常優秀的技術,熟練的鍊成師。只是那樣的話就好了,不過愛莉西亞聽過他是有著有時十多天也不說話,有時說足一整天的怪癖的男人。
無法隱藏不安。
「那兩人的年齡,大概是多少呢?」
愛莉西亞戰戰競競的問。妮舞的話是正確的話,巴特達斯是三十歲,奈傑爾應該是四十歲左右。他們的弟子的話,有可能比自己年長。
「男孩子應該是十五歲,女孩子應該是十四歲哦。跟那兩人組隊的話,你是最年長的呢。」
——最年長……。
愛莉西亞有兩名哥哥和兩名姐姐,不過沒有弟弟或者妹妹。師傅的話,非常新鮮且有魅力。
一邊期待著那會成為美好的邂逅,愛莉西亞在翌日跟妮舞一起從利姆利克出發,經過約一個月的航路總算到達普洛多米爾斯。
然後現在,愛莉西亞在『乾杯』跟洛克他們圍著桌子。
喝著火酒的巴特達斯,指著地圖繼續說明關於測試的事。
「簡單地說的話,就是去大陸某個叫達拉的廢村的遺址然後回來。只是,有數個條件。首先是要在決定了的地方上岸。讓太陽保持在左手邊的讓船前進,會看到岩場。那裡是出發地點也是回來的地點。」
三名的弟子默默的聽巴特達斯的話。
「從岩場上岸後,馬上會看到街道的殘骸。穿過那裡後應該會看到貫穿小小的山的洞穴。」
穿過那個洞穴後就是成了廢村的達拉。達拉的後面是墓地,在墓地和村子之間有口小井。
「確認這口井裡面然後折返。穿過墓地的走後,會看到小小的森林。進入森林後應該能聽到流水的聲,沿著聲音。有河。」
沿著那條河走向下遊到達海岸,然後在海岸回到把船沉下去的地方。
「——以上。」
手指離開地圖,巴特達斯吐出混著酒精的氣息。
「比我跟菲爾時更長啊。也有數個只是聽就覺得麻煩的地方。」
洛克一邊喝著羊奶一邊說出那樣的感想後,少年的師傅變得更銳利了。
「當然的吧。由兩人變成三人,不是單純的增加了一人份的戰力。根據你們的情況可以變強數倍。像上次那樣的太簡單了。」
說完後巴特達斯一口氣喝光火酒。放下空了的陶杯後站起來了。
「我去奈傑爾那裡。看那份地圖從內到外絞盡腦汁吧。」
從懷裡取出數枚銀幣放在桌上後,巴特達斯轉過背來。看到那個後妮舞露出苦笑靜靜的站起來。她也把手伸進斗篷的內側,放下了跟巴特達斯相同數量的銀幣。
我也去。之後年輕人們加油吧。」
「那個……可以的話能不能給點什麼助言?」
洛克露出煩惱的笑容喊停妮舞。但是,蜂蜜色頭髮的美女微笑著搖頭。
「抱歉呢。我也想給助言的,不過這次就作罷吧。」
「請通融一下。」
菲爾語氣淡然的咬著不放,不過妮舞的態度沒有改變。
「沒問題哦。因為是巴爾想出來的。」
那個回答讓洛克和菲爾斜眼的作眼神交流。遭遇到預料之外的魔物體會到絕望是兩個月前的事。妮舞不知道兩人的內心繼續說。
「可能你們覺得很嚴酷,不過這是剛好的。第一,光是看地圖就會被判斷成簡單的話,根本成不了測試吧?就像巴爾剛才說的那樣,三人合力的話戰力會變成數倍,好好的回來吧。」
「明白了,師傅。」
愛莉西亞露出稍微痙攣著的笑臉點頭。洛克和菲爾也有同感,不過妮舞所說的再正確不過了,更重要的是對愛莉西亞來說這是師傅說的話。
目送兩人的師傅後,愛莉西亞再次看向圍著桌子的兩人。先不論洛克,覺得菲爾還警戒著自己。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無表情也是要注意的地方。
「愛莉西亞啊。」
露出讓人覺得親切的笑容說話的是洛克。
「看了這個地圖後,認為有什麼道具是必要的?」
被問了後,愛莉西亞的視線落到地圖上。師傅們設定的關卡是洞穴、墓地、森林裡沿著河的路這三個吧。
「因為看不清洞穴的情況光源是必須的呢。然後是……」
愛莉西亞已經說不出話了。墓地。河邊。完全想不出有什麼是必要的。再說,該注意什麼啊。
——走過墓地搞不好會出現幽靈?不,再說都跟魔物戰鬥了,幽靈什麼的有什麼好怕的。河邊……有可能會弄濕要準備替換的衣服,這樣嗎?
「你、你們怎樣……?」
因為想不出來,愛莉西亞決定蒙混過去。洛克看著菲爾。青色頭髮的少女無言地搖頭了。洛克搔了搔砂色的頭髮像是不好意思般笑了。
「抱歉。我們也只想到光源之類的。」
「那、那樣啊……」
愛莉西亞以像是想笑但失敗了般的複雜的表情點頭了。對想著在這裡充滿自信的回答的話,會被認為可靠的自己喪失自信。
「那樣的話,只能去了啊……」
洛克一臉覺得麻煩的憂鬱,吐出了混著嘆氣的聲音。
「沒辦法的。畢竟我們還不成熟。」
菲爾一邊喝蜂蜜酒一邊安慰洛克。愛莉西亞愣了的問。
「這之後要去哪裡?」
「『勇者繼承人』。這個都市的魔劍使公會哦。」
聽了洛克的話後愛莉西亞說著原來如此的接受了。大陸的事,去問習慣了去那裡的人嗎。
「可以嗎,洛克?」
「沒法了。沒有其他線索了。師傅是那樣的,奈傑爾先生也不會告訴我們吧。」
洛克對用擔心著的聲音說話的菲爾笑著場聳了聳肩。愛莉西亞完全跟不上兩人的對話。
「……什麼情況?有什麼緣故嗎?」
「洛克跟魔劍使公會的關係非常糟糕。糟到不是空手的去的話會當場演變成決鬥的程度,對洛克的對應以誘勸派和武鬥派兩大派閥為首,存在著十種以上的派閥。」
「除了最初,全是騙人的。」
洛克輕輕的捅了毫無停頓的回答的菲爾的頭否定她說的話。沒有用力,也就撞到硬物的程度,不過菲爾很造作的抱著頭的靠在洛克身上。愛莉西亞不解的歪著頭。
「即是說關係不好是真的?」
「因為隸屬於公會的女孩子,有一部份圍著洛克爭吵呢。上至初出茅廬的十多歲的到熟練的年過二十的也兩眼發亮臉紅著的……」
「是騙人的啦?」
洛克用手刀輕輕的劈了菲爾的頭後否定了。
「也、也對呢……」
愛莉西亞一邊點頭,一邊因為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而感到困惑。
洛克是中等身材,臉雖然不壞但未到美形的程度。是因為到剛才為止還在這家店裡工作嗎,從衣服那漂來微妙的食物的氣味。也不是擅長說話。明明就算他不否定,應該也會察覺到菲爾的話是在開玩笑。
——為什麼呢。不能理解……。是因為菲爾擅長說話嗎。
洛克喝乾陶杯裡的東西後,靜靜的放在桌子上。
「我現在就要去公會,兩位怎麼辦?」
去大陸是明天的早上。不能閒晃了吧。
「我也一起去。畢竟才剛來普洛多米爾,想知道哪裡有什麼呢。」
「我也去。只有洛克的話很危險。」
在愛莉西亞之後菲爾也站起來了。三人跟蘇說了後離開了『乾杯』。
「愛莉西亞的師傅,是怎樣的人?」
在前往魔劍使公會的路上,被洛克問了後愛莉西亞不解的歪著頭。
春季快完的天空很晴朗,強烈的日光讓人有夏季快到的預感。
看到午後在路邊談笑的主婦,在盆路往地面塗鴉的小孩們,在屋頂上午睡的野貓等的身影。也有代替菓子賣小小的烤麵包的攤子。
(譯:原文是「焼いたパン」 沒搞懂是啥)
「說是怎樣的人……也只能說是好人了哦。」
太過籠統,對愛莉西亞來說沒有那以外的回答。洛克像是反省般搔頭。
「那樣嗎。呃,跟我家師傅是何時認識的,有聽過嗎?師傅完全不會說那些事。再說差半步就是社會不適應般的師傅,居然會有那種美人的熟人……」
「說、說得真過份呢。」
「但這是事實哦。」
跟洛克幾乎貼在一起的菲爾向已經呆了的愛莉西亞補充。
「不是魔劍使的話,就是墮落了,那個人。」
嗯,愛莉西亞總之先點頭。初次見面時也好,剛才的話也好,認為這個少女的話聽一半就好了。
愛莉西亞對巴特達斯的評價,並沒有那麼壞。不如說,師傅妮舞基本上只說他的優點。
偶然會說到壞事,但是一定會接著「但是呢——」般的發言。師傅的態度怎看都是偏袒,不過就算打折了還是沒壞的印象。
「我的師傅奈傑爾老師,對巴特達斯先生的評價是怪人。」
奈傑爾所說的正確的是「不是惡人。但也不是善人。說是怪人比較妥當吧。」,不過菲爾只是作為結論的淡淡的說出兩個字。
——之後可能有必要再跟師傅再好好的聽……。
就算是愛莉西亞也稍微變得不安了,不過現在是在回答洛克的質問。
「我的師傅跟巴特達斯先生認識,似乎是在約十年前的事了。師傅的家的家寶被偷了,巴特達斯先生一起去找,幫忙取回來。」
「欸。有那樣的事啊。」
「第一次聽到。」
「在那之後,似乎暫時一起行動。話雖如此,那時候沒那麼強的師傅,似乎是被巴特達斯先生帶到大陸的各種地方鍛鍊的……」
說明到那裡後,洛克和菲爾一臉深刻的表情雙手抱胸,或者是歪著頭。
「那真的是師傅的事嗎?但是,意外地對女人好啊。」
「妮舞小姐,信賴著巴特達斯先生呢。」
「因為師傅也沒有感覺到被討厭著吧。」
「……是自己的師傅吧?是怎麼想的啊,你?」
菲爾已經是相當的了,不過這個叫洛克的少年也跟從妮舞那聽來的話差遠了。兩人尊敬著各自的師傅,乖乖聽從,在其之下學習嗎。
「那當然是尊敬著啊。我被魔物襲擊有可能死掉時被師傅救了,不過那件事怎麼感謝也不夠。而且,作為魔劍使的技術,師傅的夢想也……。自己也想那樣,一直那麼想。」
洛克認真的看著愛莉西亞後即答。在那旁邊的菲爾一臉失望,不管怎樣愛莉西亞在心中安心的嘆了一口氣。
「但是,看向生活方面的話……」
轉瞬間洛克的表情變得煩惱、困惑起來的嘆氣。
「生活不規制,起來時通常都是在喝酒,用詞遣字糟糕,待人接物也糟糕。」
菲爾一邊站著的屈著手指,一邊淡淡的說舉出問題點。
「還有其他。明明師傅應該是在這個普洛多米爾斯土生土長的,居然差不多全不見得人的名和長相。跟『勇者繼承人』的關係不好。」
「跟公會關係不好洛克也差不多吧。」
被菲爾婉轉的指摘,洛克低聲呻吟。
「為什麼?」
愛莉西亞皺著臉看著洛克。畢竟這以後可能會在普洛多米爾斯生活,想盡可能回避麻煩的事。洛克被碧色的眼睛盯得畏縮起來。菲爾代替他回答。
「理由不只一個。首先是,巴特達斯先生和洛克都是無所屬的魔劍使。光是這樣就跟公會有距離了。」
「嘛,也對呢。」
愛莉西亞點頭了。愛莉西亞跟妮舞也是,沒隸屬於利姆利克的魔劍使公會。因此知道會有不和。
「然後是,巴特達斯先生比公會裡的誰都強。話說回來,雖然知道的人很少,幹部級的人一起上也打不嬴巴特達斯先生一個。面子掛不住啊。」
菲爾壓低聲量,豎起食指放在口邊。是不要說出去的意思吧。洛克一臉不解,看著無關的方向。
「最後是,巴特達斯先生和洛克都有著打倒魔王的夢想。那個被公會嘲笑,就是因為那些理由而關係不好。」
「稍等一下。最後的是……什麼?」
剛才,說了打倒魔王嗎。這個少女。
「洛克的夢想打倒魔王。雖然我不覺得能成功。」
就是那樣吧。愛莉西亞終於回過神來把視線轉向洛克。洛克一臉極不痛快的看著愛莉西亞和菲爾。用賭氣的聲音說。
「……沒關係吧。反正是我的夢想。」
「是那樣沒錯……洛克。你有多強?」
重要的是那裡。
——勇者莎夏是在二十歲時挑戰魔王並封印的……。
但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事。正因如此這才被讚佩成偉業。
在菲爾的話中,洛克的師傅巴特達斯也有著同樣的夢想。
她的話是真的話,他是同時對上公會的幹部們,而且嬴了的強者。完全沒說謊吧。畢竟自己的師傅,妮舞也經常說他那不尋常的強大。熱心得讓這邊吃驚。
「在兩個月前我跟洛克被格倫戴爾打得體無完膚。」
「那傢伙很強啊……。真虧我們沒死啊。」
格倫戴爾是有著鱷魚的頭部的巨人的魔物,戴著青銅的頸環。比海狸魔和大娃等要強多了,無法對抗也沒法吧。
——但是,說夢想是打倒魔王的人的話……。
稍微思考後,愛莉西亞決定了還是盡量不要跟洛克的夢想扯上關係。要是今後也一起行動的話,總不能不聽。那麼的話不管比較好吧。畢竟搞不好總有一天夢想會改變的。
「看到了哦。」
洛克說了後,愛莉西亞望向他看著的方視。不禁皺起眉來。
純黑的房屋,在三人的前方聳立著。沒有任何裝飾,給予看到的人森嚴的印象,就是那樣的建築物。正面的門有兩個武裝了的男人像是看門人一樣站著,那也散發著威壓感。
「那個是魔劍使的公會?相當嚴肅呢。」
「利姆利克的公會不一樣嗎?」
聽了愛莉西亞的話後,洛克很有興趣的問。
「畢竟是藝術都市呢。不能給人壓迫感。」
「總有一天想看看啊。那麼,走吧。」
洛克走在前頭,三人走向公會。
奈傑爾的家在俗稱『鍊成師街』的盡頭。
巴特達斯跟妮舞突然的訪問,家主只是輕輕皺眉就接受了。
奈傑爾把巴特達斯他們帶到被白色的光照亮著整間房的起居室後,把放在那裡的兩張長椅推到一邊把厚的地毯鋪到地上。
「也有柯洛德產的黑茶,要飲嗎?」
「那是什麼啊?」
跟妮舞一起坐在地毯上的巴特達斯,因為十分陌生的單詞而歪著頭。無法想像黑茶是怎樣的。
「苦的,能醒酒。不建議胃弱的人喝。
「請給我普通的茶。還有水。」
妮舞一邊用手按著頭一邊說。奈傑爾沒有回答的走出了起居室,不久後用托盤運了四個模仿牛角號的青銅製的杯過來。在妮舞的前面放置了兩個。
巴特達斯把收下的了杯拿到鼻前。不禁吊起一邊的眉。正如其名一樣漆黑一片的那個液體,有著獨特的香味。
稍微看了奈傑爾一眼,今年就四十歲了的鍊成師靜靜的喝著黑茶。確認了那個後巴特達斯把黑茶喝下。
「……這是藥還是什麼?不是一般的苦耶。」
「似乎真的有藥效。詳細的我不清楚,不過似乎對胃和頭痛有效。」
「你真不認真啊。」
「酒也是那樣的,不過只要不喝太多就不是毒。知道那麼多就夠了。」
以安祥的語調回答後,奈傑爾看著巴特達斯。
「他們,怎樣?」
「不幹幹看怎知道啊。」
「就是那個!」
在那之前都靜靜的交互喝著水和茶的妮舞,突然大叫抬起頭。兩名男人沒被嚇到,但是像是想說什麼一樣的望向她。巴特達斯像是覺得麻煩般,奈傑爾是覺得好奇。
妮舞重新坐好後,認真的看著巴特達斯和奈傑爾。
「我認為在他們去大陸時,我們應該去監督!」
「奈傑爾。看來這個女人,不夠水。再來五杯……不,乾脆整桶來,拜託了。」
「我非常清醒啊。」
「古今中外說出那種話的人都肯定是醉了啊。可以借用一下那邊的長椅嗎?」
像是要抱著搬運妮舞的巴特達斯,被奈傑爾苦笑著的制止了。
「總之先聽聽看吧。妮舞,能說說看嗎?」
「對對。奈傑爾跟某人不同是個明白事理的人。」
看了一下子臉上充滿喜悅的妮舞後,奈傑爾想著果然該讓她睡著嗎。不過,似乎想好說什麼了,決定聽下去。
「跟在他們後面約五費姆特(約五十米),好好的注視他們能不能好好的通過今次的測試。只在緊張時幫助他們。」
「緊急時?你,在說……」
「——在這之前,在奈傑爾那聽過了。洛克君和小菲爾的時候,出現了格倫戴爾。有個万一搞不好就兩人一起死掉了。」
蓋過巴特達斯的抗議聲,妮舞紅玉般的雙眸射穿了男人們。兩名男人不愉快般的作眼神交流。那件事,的確無法辦解的錯誤。
在巴特達斯他們的預料之內,出現的魔物頂多就是海狸魔和猿鬼之類的。實際上,在洛克他們去燈台的前一天,以防万一巴特達斯實際去走了一回,沒遇到戴著頸環的魔物。
跟妮舞說的奈傑爾,被巴特達斯怨恨的看著,不過弟子們一起行動的話總有一天會知道吧。
「並沒有打算說在他們有困難時馬上跑過去幫忙。只限在出現戴著頸環的魔物之類的事故時才去幫忙。」
——這傢伙,不認為這是過份保護啊。
巴特達斯嚇呆了,不過只限洛克和菲爾的事無法反駁。從別的方向追問。
「我認為有沒有運氣,對以後作為魔劍使或者鍊成師來說很重要。而且,你把那個家寶給了你的弟子吧?那個在守護方面無可挑剔。就連我也沒有用手頭上有的魔劍一刀砍掉的自信。」
愛莉西亞持有的魔劍『光護』,是以前做魔劍使的妮舞的祖父得到的,當成家寶的東西。到最近還是妮舞使用的,不過以今回的事為契機給了愛莉西亞。
兩個男人哪邊都沒點頭,妮舞改變作戰。以更易說服的壯年的鍊成師為目標,盯著他看。
「對奈傑爾來說小菲爾的事不重要嗎?」
「……我們,不能一直跟著的。」
「只限今次哦。雖然說有三個人,但他們還不能好好的配合吧。我們最初也是那樣的啊。」
奈傑爾愁眉苦臉的呻吟,但是沒有反駁妮舞的話。這個褐色頭髮的鍊成師,並不是比起巴特達斯更特別的對弟子注入愛情。只是,對愛情的流露的確比他更坦率。
「只限今次。不容許你幫他們更多了。」
那是奈傑爾的妥協方案,妮舞滿臉笑容的點頭後望向餘下的目標。巴特達斯說完後,一邊搔鼻尖一邊在內心想。想的是剛才妮舞想說的話。
——好好的配合。怎麼了呢。沒有那麼辛苦的記憶……。
巴特達斯的記憶,比妮舞的話更接近正解。實際上,巴特達斯跟妮舞一起行動時,他們差不多沒苦戰過。
巴特達斯在那時候已經強得能跟戴著銀色頸環的戰鬥也能佔上風。斬擊正確的擊中的話,一擊就能打倒。
然後,妮舞的手上有已鐵壁的守護而自豪的家寶『光護』,她有怎樣的攻擊也忍受下來的覺悟,和有必要的話主動撲向敵人的攻擊的決心。
妮舞以承受一回魔物的攻擊為前提上前,然後在敵人露出空隙時由巴特達斯斬殺的話,大部份的戰鬥都是那樣就完了。
本來,要形成這種戰鬥方式需要雙方有強大的信賴關係,不過這兩人早就構築好了。
——果然,我們搞錯了啊。要求洛克他們跟我們一樣是太勉強了嗎?
巴特達士只靠含糊的記憶跟,作為戰士的感覺得到了那樣的結論,
——……算了。
最終,巴特達斯屈服了。理由有兩個。第一個是,現在開始不只不只妮舞連奈傑爾要應付的話,是非常麻煩的事。
另一個是,結果他也是一名師傅。對有著亞馬洛克的本名的砂色頭髮的弟子,巴特達斯有他獨自的評價。雖然絕對不會說出口,不過他也對弟子有親愛的感情。
巴特達斯望向奈傑爾。
「……你的弟子,是怎樣說洛克的?」
「輕率,樂天,老實人等全都是壞話。但是——」
黑茶的蒸氣傳到下巴,奈傑爾粗線條的臉上露出了臉笑。
「那孩子差不多每天,自發性地去跟某人見面是第一次。而且,雖然舉出缺點,但是不像想他改過來的。」
即是說連缺點也喜歡吧。然後,弟子那樣的變化,這個師傅似乎很喜歡。巴特達斯粗暴的搔著頭髮。重新望向妮舞。
「明白了。只是,出現麻煩的事也好,先交給他們。他們沒辦法時我們再出手。那是條件。」
「謝謝,巴爾。奈傑爾!」
這樣,師傅們在明天也從普洛多米爾斯出發了。
翌日万里無云。
在無云的青空之下,洛克他們乘坐的船乘風破浪的順利前進。偶爾風向改變時浪花如雨般降下,不過三人的身體被防寒衣物包著,戴著毛皮製的帽子而基本上沒有損失。
防寒衣物和帽子也是愛莉西亞提議買的東西。先不說帽子,防寒衣物是在兩層毛皮中夾著綿,用毛線縫上的,相當貴的東西。對在旅館當住宿佣工的洛克來說是重大的支出,不過被以只會在乘船時穿著為理由被說服了使用了一部份積蓄。
沐浴在像是打過來般的寒風後,總算感覺到愛莉西亞的話的正確。雖說快到夏季了,早上的海風還是伴隨著冷氣的。但是,覺得冷的只有露出來的臉和手。
「怎樣?正如我所說的那樣吧?」
愛莉西亞在船上很得意似的挺起胸部。洛克笑著說也對的同意了,不過菲爾無言的抱緊洛克。在無表情之中,翡翠色的雙眸稍微有著對愛莉西亞的嫉妒。
愛莉西亞今年十六歲。比洛克年長一歲,比菲爾年長兩歲。因為這樣嗎,菲爾看到像是年上的樣子。昨天的討論也是,有著讓自己(愛莉西亞)主導的感覺。
還有,金錢觀也不同。洛克和菲爾買這件防寒衣物跟毛皮帽子時有深深的糾結過,不過愛莉西亞很輕松就出了數枚銀幣。
——更重要的是……。
菲爾的視線,向著愛莉西亞的胸部。昨天,在三人逛普洛多米爾斯的市場時偷偷的觀察過了,不過她的胸部跟同年紀的人比也果然是大的一類。
而且,現在認為跟洛克一起行動很好。
突然,洛克的眼向著自己。
「菲爾沒事嗎?比平常更老實不是嗎?」
雖然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不過在黑色的眼中能看出他在擔心年下的少女。菲爾自然的感到冷靜下來了。在這兩個月裡跟洛克接觸,知道了他沒有企圖。
「……稍微還有點冷。」
菲爾那麼說的把身體靠在洛克身上。寒冷並不是在說謊。關於那個稍微撒一下嬌也可以吧。實際上,洛克稍微有點吃驚,但是笑著接受了菲爾。被溫暖的感覺包圍著,菲爾看著愛莉西亞。
「愛莉西亞也來嗎?三人靠在一起比較溫暖哦。」
「什……我、我不用了。」
愛莉西亞的臉染紅後,馬上別過臉去。
洛克他們上崖的岩場,是比海面稍微高一點的地方。漆黑堅硬的岩石被波浪打碎,地面被浪花弄濕了很易滑倒。
「我走在前面。」
船碰到岩場後,跟話同時的洛克上岸了。為了隨時都可以拔出魔劍握著魔劍的劍柄,警戒著周圍。看了那個背影,愛莉西亞稍稍不滿似的說道。
「洛克。比起你,拿著盾的我走在前面更好不是嗎?看,被飛行道具之類的攻擊的話會很危險。」
「在經常出現在海岸的魔物之中,沒有有著飛行道具之類的。」
菲爾不解的歪著頭。魔物是不知道人類在哪裡上岸的。在海岸附近遭遇,不只人類對魔物來說也是預料外的事態。
「謝謝,愛莉西亞。下次這種情況時會考慮的。」
洛克就這樣背著對方說。不過,那句話在被菲爾的指摘影響到心情的愛莉西亞來說就像是安慰。
愛莉西亞把保要的道具全放到袋裡後離開船把東西搬到岩場。那之後伸手把菲爾拉到岩場。菲爾把船沉進海裡。
「洛克。並肩的走吧。菲爾在我們後——」
愛莉西亞一邊說一邊走向前進,在濕了的岩場滑了腳。話說到一半就斷了,發出著小小的悲鳴屁股著地的跌倒。
「沒問題嗎?」
洛克苦笑著的轉過來在愛莉西亞的正面伸出手。那個表情像是凍結了般硬直了。愛莉西亞覺得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洛克,沿著視線,臉染成紅色。
是跌倒時吧,裙子翻起來了露出了內褲。而且自己張開著雙腿。
洛克慌張的用左手遮著臉,不過已經晚了。愛莉西亞沒有抓住洛克的手站起來後,在少年的旁邊走了過去。
「——愛莉西亞。」
喊停正火大的是菲爾。怎麼了嗎,愛莉西亞無法隱藏不高興的樣子的回頭問。
「愛莉西亞……不只胸部連屁股也很大呢。」
「…………別說蠢話了,快點走吧。然後——洛克。」
像是被憤怒穿透了般。用讓人心裡發寒的冷淡聲音回應後,愛莉西亞左手架起盾牌警戒著,用右手的短劍指著岩場。
「能走在前頭嗎?似乎沒有魔物。我走前面的話你似乎會集中不了。
比起話的內容那個態度更讓洛克無法反駁。
「對不起。我是想讓氣氛緩和下來……」
菲爾小聲的向洛克說出謝罪的話。洛克輕輕的拍她的肩膀。
「別在意。不好的是我。」
而且,洛克也希望走在前頭。既能守護菲爾和愛莉西亞,而且自己有個万一時,應該能由愛莉西亞一邊守護菲爾一邊兩人的逃跑。
——更重要的是,愛莉西亞沒有說錯……。
沒有魔物。然後,自己的確無法集中。
在岩場上稍微走了一會,走到往兩邊兩邊延伸的街道。
街道的痕跡,只有稍微殘留下來的木製柵欄和連雜草都生不出來的土之類。橫過那個街道後,是算不上草原也算不上荒野的廣闊風景。
有很短的草和瘦小的樹木零星的散布著,就算沐浴著明亮的陽光也感到寂寞。
在遠處看到小山。那個是,他們預定要去的地方吧。
「因為還很近海岸嗎,沒看到魔物呢。」
「但是,不要放松的走吧。這裡視野很好,不過不知道隱藏在哪裡。那個……我看右邊,愛莉西亞你負責左邊,拜託了。」
跟愛莉西亞說話時,洛克稍微有點口吃。愛莉西亞的臉頰因為羞恥和焦躁而染紅,生硬的回答明白了。一瞬,在懊惱完後,繼續說。
「剛才的是……雖然不會說別在意,不過跌倒了是我不好。只是那樣。」
尷尬的說了只是那樣。洛克生硬的點頭了,不過表情像是安心了緩和下來。看到那個後愛莉西亞也稍微覺得安心。
——對啊,這之後還要跟魔物戰鬥。不是搞不和的時候。
「洛克,愛莉西亞。我該怎麼辦?」
「菲爾跟平常一樣警戒後方。還有,出現魔物時我上前,菲爾拜託愛莉西亞了。」
「為什麼?」
愛莉西亞無法接受似的話望向洛克。
「應該由拿著盾牌的我上前吧。我認為由你守護這孩子比較好。然後,比起在後面在遠處用鍊成術支援不是更好嗎?」
「可是,就算有盾牌愛莉西亞的武器是短劍吧。不危險嗎?」
洛克拿著的魔劍是大型的長劍,攻擊範圍比愛莉西亞更長。但是,愛莉西亞挺起胸膛傲然的說。
「沒關係。我的這個『光護』是在師傅那收下的東西,怎樣的攻擊也能防禦下來給你看。」
充滿自信到這地步,洛克也不想說什麼了。而且愛莉西亞的想法也絕對不是錯的。
「明白了。但是,不要勉強啊。」
在那之後,洛克他們沒有遭遇魔物的到達山腳——洞穴前。像是裂開了般的洞穴的兩邊是幾乎陡峭的崖。
「這裡的注意事項是?」
停下腳步休息的同時洛克向菲爾確認。三人在體力上說不累也可以,但是因為戒備在著魔物的遭遇的緊張,精神上稍微消耗著。
從袋裡取出筆記,菲爾淡淡的宣讀。
「洞穴,是退路限定了的地方。要一直把確保退路放在心上的行動。」
昨日,前往魔劍使公會『勇者繼承人』的三人,在那裡問了各種在大陸要記在心裡的行動。因為跟公會關係不好的洛克也在,最初反應很冷淡,不過公會長的柏多利克路過時告訴了各種東西。
現在菲爾宣讀的筆記,就是把那個柏多利克說的話抄下來的東西。
「話說回來,勸透很煩呢。什麼啊,那傢伙。」
是想起了昨天的事吧,愛莉西亞的嘴角不愉快似的歪起來了。
「是叫克雷布嗎?洛克的熟人嗎?」
「啊啊,那傢伙……」
菲爾的話,讓洛克的表情變得泄氣。
「雖然不覺得他是壞傢伙……但是是討厭的傢伙。不知怎的敵視著我,總是找我決勝負。」
「強嗎,那傢伙?」
「我沒有輸過。」
洛克挺起胸膛,裝模作樣的回答後,愛莉西亞跟菲爾差不多同時笑起來。等她們笑完後洛克架起魔劍重新向著洞穴。
並不是天然的洞穴,因為橫幅和高度都足夠,應該是以前住在這附迎的人們掘出來的洞穴。
「差不多該走了。」
洛克用左手拿著點燃著的松明,菲爾準備了使用火精之力的燈,三人鑽過洞穴的入口。為了不測的事態而準備了兩種光源。
「……空氣突然變得冷起來了呢。」
愛莉西亞一邊被兩團光照著,一邊冷得肩膀震起來。菲爾回應的聲音很小。
「畢竟太陽照不到這裡呢。」
看入口時認為是有充足的大小的洞窟,不過進到裡面後看出並不是那樣。高度先不提闊度是不一的,左右的牆壁突出來突然變得狹窄的地方也有數個。
三人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採取慎重的步伐前進。有一回,道路大大的彎曲,穿過那裡後看到遠處有光源。就形狀和大小來看是出口吧。
那裡的道路突然變得狹窄。努力的話也不是不能兩人並排,不過那樣的話很明顯會很難行動。
「怎麼前進?」
洛克這麼說的時候,出口忽然變成了歪曲的形狀。不對,是在出口附近出現的魔物的影子重疊起來了。
「……在這裡出現嗎?」
「要上了哦。洛克,菲爾交給你了。」
剛說完愛莉西亞就跑出去了。正好想說同樣的話再跑出去的洛克,呆了的目送愛莉西亞。雖然洛克有把菲爾交給愛莉西亞自己斬過去的打算。
「洛克。別管我了,去吧。」
菲爾這麼說了後,洛克感到不知所措。
「好,不能這麼說的吧。」
菲爾操縱魔劍的技術就算說恭維話也不算高,發動鍊成術也需要若干的時間。不過,菲爾搖頭了。
「不,在這種闊度不安定的地方,應該兩人一起上盡快突破。公會的柏多利克先生也這樣說了不是嗎?」
洛克迷茫了,但是也就那麼一瞬間。把松明交給菲爾後,兩手握著魔劍在地面跑過去。
靠近出口後,靠著從外面射進來的光明白了魔物的真面目。
——猿鬼嗎。
是打慣了的對手。雖然只有數量多這點很麻煩,不過兩人一起上的話總會有辦法吧。
愛莉西亞用紫結晶的盾防禦了猿鬼的爪,看到空隙就立刻把短劍刺過去,一只,兩只的確實地打倒。餘下的猿鬼,還有三只。
洛克用力地一蹬地面,大膽地撲過去。揮動魔劍。失去了使用僅有的積蓄買下來的『冰刃』後,變回借回來的劍了。
其中一只猿鬼被洛克的斬擊從頭劈開兩邊的瞬間變成了瘴氣的塊。好,這樣點頭打算揮出第二擊時,金屬音跟堅硬的衝擊同時的震動到耳朵裡。
「很、很危險的啊,笨蛋!」
愛莉西亞立即發出了怒鳴。總算知道了自己的魔劍的刀身,是跟她的短劍撞在一起。抱歉,這樣道歉的同時再打倒了一只猿鬼。另一只被愛莉西亞的短劍化作瘴氣的塵。
「說了讓你守護菲爾的吧!為什麼上前了啊!?」
愛莉西亞的怒聲,在洞穴裡引起了回響。洛克也不認輸的回嘴了。戰鬥後,怒氣也過了。
「兩個人一起上比較快吧。」
「在那期間菲爾被襲擊了的話怎麼辦!?在洞穴裡啊!魔物不會只從前面來的啊!」
「所以才應該盡快打倒前面的敵人不是嗎!?菲爾的安全有好好的確認!」
「兩人都很吵耶。」
淡然的聲音,對兩人發揮著像是被淋冷水的效果。愛莉西亞跟洛克中斷舌戰,看著不停地走的菲爾。被松明的光照著的少女的臉,在無表情之中能看到有一些憤怒。
「快點出去吧。夫婦吵架回到都市後——」
說到這裡時,菲爾絕句了。在出口,出現數只新的猿鬼。
「菲爾,退後。」
發現了魔物後洛克握著魔劍向著那邊。
「你也是。像剛才那樣礙——」
這回輪到愛莉西亞說不出話了。從後方聽到像是呻吟聲般的聲音。
「……難道,也從後面來了?」
菲爾聽到愛莉西亞的嘟嘟後就急忙的用鍊成術讓燈飛起來。在那團光的照耀下出現的是,是在變得狹窄的道路的對面停留著的猿鬼的群。
「被包圍了!」
洛克咬緊牙關。決斷比兩人更快。
「退到剛才的地方!我跟愛莉西亞守護菲爾,一只一只的打倒!前面交給你了!」
扛著魔劍,奔跑。因為菲爾讓燈飛起來了能清楚的捕捉到魔物的身影。通過了狹窄的道路的一只,被洛克橫砍一擊斬殺了。那個氣勢沒停下來,從後方出現的魔物被洛克一個接一個的斬殺,確保狹窄的道路。愛莉西亞也一邊守護菲爾一邊使用短劍和盾後退。
「真是只有數量多呢。」
菲爾低聲地向罵出髒話的愛莉西亞說話。
「請稍微爭取一點時間。要貼著洞頂用飛的逃跑了。」
「就算逃跑也會追上來的啊。」
這個洞穴對體型細小而且數量多的猿鬼來說是有利的戰場。就算逃離了這個狹窄的通路,也只能把這個極為不利的狀況多少改善而已。
「……拜託了。」
在那之後菲爾向洛克傳達了同樣的話後,就開始進行咒文的詠唱。讓洛克和愛莉西亞看準時機,回到自己的身邊,用風纏著三人飛翔。讓果敢地襲擊過來的猿鬼們失去目標而衝突,發生自相殘殺。
另一邊面,逃向空中的人類們也能無事的就完了。
首先碰到洞頂的是洛克的頭。連喊痛的空閒也沒有,三人搖搖晃晃的擦著洞穴向著出口移動。在菲爾的左右兩邊貼著她的洛克和愛莉西亞,被不知道是誰的手碰到對方的身體。
「噫!在摸哪裡啊,洛克!」
「怎可能知道在摸哪裡啊!」
「別鬧了,兩位。」
在缺乏緊張感的狀態中飛著的三人,剛出了出口就被丟向地上。
用短劍把留到最後的綠骸婆鬼的身體貫穿,讓他爆散成瘴氣的塊後,愛莉西亞屈膝了。因為泥和汗金色的頭髮失去了光輝,雪白的肌膚也有點髒了,衣服也破了數處。
——總、總算嬴了……。
洛克用把魔劍當成拐杖勉強的站著,菲爾一邊抱著洛克一邊坐在地上。他們的姿勢也很像。
出了洞穴後,愛莉西亞他們馬上站起來架起武器。在洞穴裡的猿鬼們因為自相殘殺而混亂了,在那裡面有一部份馬上就反應過來了。洛克跟愛莉西亞沒有放過那個空際,不讓魔物們從狹窄的通路中出來的確實地打倒了。
魔物不只猿鬼,之後還有應該是聽到騷動而出現的角兔,也有臉的一半是老婆婆另一半是髑髏(譯:怎麼另一半不是男人,另一半是男人就有趣了),然後是有著山羊的腳的綠駭婆鬼之類的,不過因為有菲爾的鍊成術的支援,三人總算得到了勝利。
「可以的話真想休息一下……不過那可不行啊。」
洛克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把視線看向遠處。模模糊糊的看著崩潰了的昏暗廢物和無數的墓碑。
墓碑是把約有成人的手臂般粗的木或者石插下去造出來的,靠近看的話,能知道是刻著名或者什麼的吧。雖然三人都絕對沒有那種心情去確認。
「陰森森的呢……。想快點通過這裡去到井啊」
愛莉西亞也嘆氣了,在旁邊的菲爾在看筆記。
「……似乎在墓地的附近,經常都會設置陷阱。」
「為什麼?」
洛克似乎忍不住要發出大聲,瞬間用手抑制下來的問。聽到聲音,魔物有可能會出現。現在應該極力注意。
「屍體沐浴了瘴氣後動了之前你也有看過吧,洛克。第一個是那個的對策。還有,雖然是討厭的話,為了停下嗅到屍體的臭味而來吃屍體的魔物。這似乎是人們還在大陸戰鬥時設下的陷阱。」
「師傅還真是用心地挑了個嚴酷的地方啊……」
剛才的洞穴也是,設定了作為魔劍使跟魔物戰鬥的話——以打倒魔王為目標的活下去的話,應該會遇到好幾次的狀況。
「怎麼了?」
菲爾一邊把筆記放回袋裡一邊問。沿著墓地的一帶,並沒有平坦的地面。離開那裡的話後會變成陡峭的斜面。在不知道魔物會從哪裡出現的狀況下,想避免走開那邊。
「不能像剛才那樣用鍊成術在空中飛嗎?」
「對不起。以我現在的技術,這麼廣闊的地方會在中途掉下去……」
剛才穿過洞穴時,也說明了風的流動變狹窄了,菲爾垂下頭。愛莉西亞慌張地揮手。
「別在意。畢竟我也有錯嘛。」
應該三人一邊警戒著周圍一邊思考怎樣突破。
「能繞到村穿過去嗎?」
「因為村的能見度很高,可以的話不要去。進了村後,大量地把魔物吸引過來的事聽過數次,魔物潛伏在村中也……」
愛莉西亞對菲爾的提案搖頭了。
「師傅的話,會說這又怎樣了的突破吧……」
說到這裡時,洛克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啪的拍了手。
「菲爾。之前讓我看了把地面變成泥的鍊成術吧。用那個上吧。」
「原來如此。的確那個的話說不定能好好的上。」
菲爾翡翠色的眼炯炯有神的點頭了。在那之後鍊成師的少女向愛莉西亞說明了。
「明白了。那麼走吧。」
洛克的計劃是,把他們站著的地方和墓地之地約十步不滿的地面,變成泥濘。這樣的話,就算地面被設置了陷阱,大部份也會因為泥而無效化。要是魔物襲擊過來,只要把魔物也引到污泥就好。
確認了地面因為菲爾的鍊成術而變成了泥濘後,首先是洛克背著菲爾踏入泥裡。之後是背著三人份量的行李的愛莉西亞。
進入了墓地的愛莉西亞和洛克,快速地把沾在靴上的泥抹掉。
「很行不是嗎。居然能想到這種方法。」
坦率地表示佩服,愛莉西亞向著洛克笑。洛克也笑著點頭。
「謝謝。讓你拿行李了。」
「你也背著菲爾吧。」
這樣說了後,愛莉西亞不等對方的回答就在墓碑之間鑽過去走向井那邊。覺得只是被滿臉笑容的看著就已經相當輕松下來了,不過繼續說下去的話似乎就要被看穿了而覺得害羞。
而且,看不到魔物的身影也不能放松下來。類似在洞穴裡幹的事,不想再遇到第二次了。
洛克和菲爾各自保持著距離在墓地之間走。單純是因為被墓碑之類的礙著動起來辛苦,不過馬上就看到井了。用石頭堆出來的圓井,愛莉西亞在周圍警戒,洛克再次點燃松明看著裡面。
「有什麼?」
洛克馬上抬起頭,扭著頭。
「井本身被埋了。裡面寫了字,不過我看不懂。」
「我來看。洛克看著周圍。」
從洛克那接收了松明後,這次是愛莉西亞看著井裡面。就像洛克說的那樣井有一半以上被土埋了。環視內側,看到了東西。
——是古代的文字呢……。
愛莉西亞的母親是吟遊齡人。愛莉西亞從她那學了很多的詩,和為了讀懂詩而學了各種文字。所以她看得懂。
——我們,捨棄了這個住慣了的地。但是,能在這裡生活到今日為止,是因為各位合力。不只是為護,還有被守護。不只是支持,還有被支持。
應該是這個村的人寫的這段文,不可思議的溶進愛莉西亞的胸中。
愛莉西亞忽然目不轉睛的看。那段文的下面有筆跡不同的另一篇短文。
——你打算守護的意志,並不是勝過其他打算守護的意志的東西。
愛莉西亞抬起頭。仰視著菲爾。
「看得到嗎?需要紙嗎?」
「……不,沒問題。」
愛莉西亞一邊整理亂了的頭髮一邊搖頭。
「順利地記住了。似乎除了這就沒了,走吧。」
「明白了嗎?寫了什麼?」
愛莉西亞向佩服著的洛克,溫暖地露出微笑告訴他。只是,筆跡不同的一篇短文沒說。像是內心被看透了般,很害羞的。
「雖然很悲傷,不過是篇好文啊。」
洛克露出痛苦的表情說出那樣的感想。可能是在想死了的家人的事。
三人再次開始走,穿過墓地踏入森林。
進入森林後,愛莉西亞他們三人馬上感覺到空氣的異變。並肩地走的愛莉西亞和洛克,快速地交換視線。
——魔物沒襲擊過來。嗯,氣息也有點……。
在森林中隱藏在樹木的陰影,草叢裡,河裡面的情況很多。而且,也有犬精之類棲息在水邊的魔物在。
可是這森林就像不是在大陸般寧靜。聽到的也就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樹木和水流動的聲音。
三人採取慎重的步伐,不離開河邊的在樹木之間走動。
忽然出現貫穿風的聲音。愛莉西亞和洛克的反應差不多是同時的,不過行動是洛克比較快。抓住旁邊的愛莉西亞和後面的菲爾的衣服,用自己的體力推倒她們。
那個以令人驚訝的速度從三人的身邊穿過,是在那之後。那個踢樹幹進行跳躍,在愛莉西亞他們面前降落。
一看,是一部份的體毛是金色的黑色細長的狗。大小是人類的小孩子左右。
不過,金色的體毛上有小小的閃電走過,脖子上有發出著暗淡的光輝的青銅的頸環。從腳伸出來的爪,很粗很尖銳。
「……雷狗。難怪……」
看了魔物的身影後,愛莉西亞發出呻吟聲。洛克和菲爾無法隱藏驚訝的凝視著魔物。兩人還沒看過這魔物。
是很罕見的種類的魔物。而且,這魔物靠近時,猿鬼和海狸魔之類被歸進弱的分類的魔物都會害怕的躲起來。
漆黑和黃金色的狗的魔物,瞪著愛莉西亞他們後,伸出赤黑的舌頭喘氣。金色的體毛逆立,閃電讓大氣發出悲鳴。
「伏下!」
愛莉西亞一邊被洛克壓著一邊架起紫結晶的盾大喊。同時,或者該說早了一瞬間,從魔物的身體放出了無數金色的體毛。
那個是帶有電擊而變成硬的針,飛向前後左右甚至連上方也有。受到直擊的木、草、河、大氣發出悶響裂開了。
「剛好趕上……」
雖然愛莉西亞用『光護』防下來了,但是那個衝擊通過盾傳到握把上。要是受到直擊的話,不會沒事吧。
「難怪其他的魔物都不在了……」
被愛莉西亞守護的菲爾,用嘶啞的聲音嘟嚷。那個不管對方是誰的攻擊的閃電的體毛讓其他魔物遠離它了。
「得救了,愛莉西亞。」
洛克馬上站起來,架起魔劍。
「你退後吧。這裡就由我……」
洛克像是在保護愛莉西亞般上前。雷狗因為自己的電擊被防下來了而警戒著,觀察著情況,不過看了兩人的動作後一蹬地面。剛想是跳進森林裡了嗎,以樹木為落腳點用眼睛跟不上的速度移動。
這麼想時,就成了漆黑的影撞過來。洛克馬上揮動魔劍,不過沒砍到。
直擊。衝擊聲。陪隨著很短的悲鳴.洛克的革鎧的一部份被削走了,破碎了,裂開然後彈飛了。然後被從魔物的全身發出來的電擊追擊,洛克的身體激烈地搖動跌倒在地面。另一方,雷狗在遠離的地方著地後,再次消失到森林裡。
——很快……!
愛莉西亞和菲爾,還有倒下了的洛克一樣覺得戰慄。
「怎麼辦?」
「……只能配合那傢伙襲擊過來的時機斬了。」
愛莉西亞表情緊張地回答一邊抱起洛克一邊仰視的菲爾。
「體毛沒有效。撞擊有效。這樣的話,應該會繼續撞過來。用這面盾接下撞擊,在露出空隙時攻擊。菲爾,你能用怎樣的鍊成術?」
菲爾的視線轉向在遠處流動著的河。
「……把那個,變成海水攻擊。」
——能順利嗎……。
突然,膽怯開始盤踞在愛莉西亞的心中。洛克的劍沒擊中。能命中那種對手嗎。只會被玩弄至死吧。
一邊承受著恐怖,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樹木的深處。這時候,愛莉西亞覺得在森林裡看到妮舞。當然是錯覺,只是看到樹木或者草叢的影子吧,不過那個把愛莉西亞心中的膽怯吹跑了。
露出堅強的笑容看著菲爾,愛莉西亞說道。
「足夠了。能看到希望了。成功的話一擊就能打倒。」
愛莉西亞這樣說給自己聽。自己能承受下來的話,應該能做到什麼的。
「……似乎想做什麼啊。」
洛克痛苦的呻吟著,用魔劍代替拐杖的站起來。剛才的一擊傷到體內,看了露出來受到燒傷的皮膚後。不只菲爾,連愛莉西亞也愕然了。
「你去休息。這裡就由我來。」
「我,還能動。而且——是守護,被守護,吧……?」
嘟嚷了井裡寫的一節後,愛莉西亞和菲爾的表情變得懮郁起來。
「——好吧。反正機會只有一次。」
愛莉西亞他們,在穿過洞穴時的戰已經消耗了很多。穿過墓地時因為很緊張也沒有怎麼回復,無法好幾次的承受雷狗的攻擊這件事,三人都很清楚。
雷狗暫時只是在樹木之類奔跑,並沒有襲擊過來。魔物踩在木上時的衝擊聲震動著愛莉西亞他們的耳。因為不知道何時會來,三人一邊拼命維持著緊張狀態,一邊各自架起盾、架起劍、描繪鍊成陣。
突然,雷狗一蹬特別高的樹。要來了,這麼想時魔物已經在愛莉西亞他們的頭上了。三人自然地零亂的分散開。
雷狗在被三人圍著的位置著地,不過這正是魔物的目標。全身震動著,擊發出無數的閃電的體毛。菲爾立刻撲向河,愛莉西亞一邊用盾保護自己一邊前進,洛克伏在地上好不容易地爬過去了。
——嬴了!
愛莉西亞勇敢地深入,刺出短劍。不過,那個被扭著頭的魔物的下巴阻擋了。
打算拔出來但拔不出來,打算拔出來的期間,雷狗的身體被電擊的光包圍著。比想像中更快的第二擊。菲爾的鍊成術還沒完成,洛克才剛撐起身體。這個體勢的話,無法用盾防禦。
想著愛莉西亞的半身沐浴了讓人眩暈的雷的閃光的那一刻。洛克捨棄了劍一蹬地面。跳躍,像是用雙手抱緊雷狗的腳般頭著地的倒下。
雷狗的體勢被打亂了。放出來的雷毛被紫結晶的盾阻擋了,無法到達愛莉西亞那。
「ば……!」(譯:原文就一個ば,我沒看懂這什麼意思)
愛莉西亞沒有看雷狗。不對,雖然在視野內,不過她看著全身受到全身受到燒傷,就算那樣還沒有離開魔物的少年。
菲爾的鍊成術完成了,把河水變成海水後再變成水的塊貫穿了雷狗。發出了既像咆哮又像悲鳴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跳動的雷狗,終於放開了愛莉西亞的短劍。
下一瞬間,愛莉西亞把魔物的頭部劈成了。
看也不看變成瘴氣的塊的魔物,愛莉西亞就抱起了洛克。
——這個笨蛋!太好了,還活著……!
暫時知道那個就夠了。背起洛克後,愛莉西亞向從河裡出來的菲爾宣告。
「在其他魔物還沒回來時,趕快去海岸吧。菲爾,能走嗎?」
菲爾的法衣吸了很多水變重了,不過她毫不猶豫地點頭了。拾起洛克的劍,雷狗的魔鋼也好好的回收後,兩名少女沿著河奔跑。
該說是幸運嗎,該說是剛好嗎,兩人直到到達海岸,一次都沒有遇到魔物。
乘上從海裡浮上來的船,從大陸離開。用鍊成術和藥完成洛克的治療,確認他沒事後,兩位少女的緊張的絲就被切斷了。
誰都沒有躺下,全身充滿著充實感。
三人的,第一次在大陸的戰鬥已成功結束。
三人回到普洛多米爾的二天後。愛莉西亞,跟妮舞一起在港口。因為妮舞要回利姆利克了,是來送行的。
「似乎能跟他們一起行動呢,愛莉西亞?」
「嘛、嘛……大概。」
愛莉西亞的話含糊不清,是有理由的。
在昨天的晚上。洛克他們三人借了『乾杯』的一間房,舉辦應該是慶祝會的東西。慶祝這之後三人一起行動,祈求能長久的持續下去而乾杯。特地借房是因為在眾目睽睽下有點害羞。還有是資金,賣了雷狗的魔鋼得到了約一百杖的銀幣。
三人各按所好的飲、食。愛莉西亞借了豎琴披露了詩。然後夜深時,愛莉西亞勸洛克飲酒。
洛克說自己不擅長喝酒而拒絕了,不過愛莉西亞說一杯就好了的糾纏不休。菲爾也支援愛莉西亞,讓他飲了相當少的蜂蜜酒。
之後,醉了的洛克以像野獸般敏捷襲向愛莉西亞,抱緊她。當場推倒愛莉西亞,摩擦臉頰、舐頸子、用舌頭舔鎖骨、輕輕地咬耳朵、把臉擠進臉前的山谷裡。
最初,愛莉西亞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知道了的瞬間,血液跑到頭上。想推開洛克,但是洛克的力比想像中更強。
認為會來幫忙的菲爾,就像平常那樣無表情的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的吃著餘下的料理。用拳頭打了數下後拘束的力道總算減弱了,愛莉西亞總算推開洛克然後撐起身體了。
在那天裡愛莉西亞去妮舞那裡把事情順序的報告了,不過沒被理會。
「勉強讓他喝酒的是你吧?首先去跟洛克君為了這件事道歉。」
被說到痛處的愛莉西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那之前兩天直到現在,愛莉西亞還沒有跟洛克道歉。在那之前,連去找他都沒有。光是想起那時候的事情全身都熱起來了。恐怕,就算見了面也不會看著臉。
所以,愛莉西亞只能把話說得含糊不清。
弟子的態度的理由被妮舞猜到了後,露出像是竊笑的微笑撫摸她的頭。
「那麼,作為你的師傅說吧。在今天內去找洛克君,然後好好的道歉。」
是,愛莉西亞難為情的點頭了。
「我覺得你跟那兩人的話能好好的一起幹。雖然這只是我的直覺。」
說到這裡時,愛莉西亞眼珠朝上的仰視著師傅,說道。
「那時——師傅在森林裡吧?」
「什麼事呢?」
「回到普洛多米爾斯時,師傅的衣服粘上了很小的葉子。」
被說了沒想過的話的妮舞睜大了眼睛,那個反應讓愛莉西亞像是剛做完惡作劇般笑著伸出舌頭。
「……看到了嗎?」
漂亮,雖然說不上被騙了,妮舞用溫和的語調訊問。愛莉西亞點頭了。
「當然不是清楚的看到了。在森林裡戰鬥時,只有一瞬間看到……。所以認為是看錯了。」
妮舞消沉的向苦笑著的愛莉西亞搖頭。
「對不起。但是沒有妨礙你們的打算……」
妮舞說明了因為自己的任性把巴特達斯和奈傑爾拖出去,跟在三人的後面的事。
聽完話後愛莉西亞暫時之間沉默著,不過不明白的歪著頭仰視著妮舞。
「洛克和菲爾,知道這件事嗎?」
「如果巴爾和奈傑爾有說的話呢。但是,我認為那兩人的話不會說。」
明白了,愛莉西亞點頭了。
「那,不是應該也瞞著我嗎?」
「不生氣嗎?」
對被瞞著。對被騙了。妮舞愣了一下再問。
愛莉西亞有一瞬間說不出話,不過笑著繼續說。
「那個……只有一瞬間看到師傅的身影時,我這麼想了。在師傅的臉前不能露出難看的一面。所以,我努力了。那天,我得到的勝利是有洛克、菲爾、師傅你們的協助才能得到的。」
在愛莉西亞說完之前,妮舞就忍不住抱著自己的弟子。
「——師傅。我的表現,你覺得怎樣?」
「還不行呢。」
妮舞一邊放開愛莉西亞,一邊露出笑容回答。
「但是,三人一起時的表現很棒哦。」
是,愛莉西亞露出比剛才更高興的笑容點頭了。
目送妮舞坐的船後,愛莉西亞離開了港口。
想起洛克的臉,小小的嘆了一口氣。雖然對師傅那樣回答,但是果然害羞的事就是會害羞。
——但是……。
「嘛,只好去了。」
三人一起時的表現,妮舞的評價是很棒。而且,並不是討厭洛克和菲爾。而且又不能說有其他的著落,跟他們一起行動也不錯吧。在這之後說不定能找到更多他們的優點。
「的確,走上了這條路,太好了啊……」
愛莉西亞一邊想道歉的話一邊走向『乾杯』。
她新的每一天,就在這裡開始。
「——大概就是這樣了。」
「在那之後過了一年粗暴這點還是完全沒改善呢。」
「你的毒舌也是呢。」
無表情的說出感想的菲爾的頭被夾著往上揪。知道不是認真後,凪也露出苦笑沒阻止。然後露出微笑低下頭。
「謝謝,兩位。這是讓我更加喜歡你們三位的貴重的話。」
「那、那樣啊?嘛,這種——」
像是算好了般,愛莉西亞的話被敲門的聲音蓋過了。凪說了請進後,門從外面打開了。像是有什麼煩惱的洛克站在門外。
「看到休里卡哈了。」
那是,現在洛克他們前往的都市的名。擁有在五都市之中最堅固的城牆,和強力的魔劍使公會而被稱為『要塞都市』。
也是洛克出生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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