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出境禁令

　　第四幕　出境禁令

　　抵達使節團據點的隔天。

　　或許是疲勞所致，我醒來得遠比平常晚。

　　所以我決定早餐和午餐一起吃。

　　即所謂的早午餐。

　　食堂放著迦德拉風的大圓桌，大家都坐在同一張桌子前面吃飯。

　　我們沒有顧慮身分高低，不只團長和師團長，奧斯卡先生、薩拉小姐和梅小姐也在。

　　團長在餐桌上宣布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不能出境？」

　　「是啊，上午接獲了通知。」

　　他接著說明詳情，我們入境時利用的港都，好像正在限制船隻出入。

　　聽從凱爾殿下的指示與我們一同前來的文官，今天早上就在辦理回國手續，卻在途中得知限制出境的消息。

　　據說他上午急忙前來回報。

　　何時開始限制出境、會持續到什麼時候等詳細資訊尚未明瞭，目前許多人都在四處奔走收集情報。

　　「所以凱爾殿下才不在嗎？」

　　「對。使節團也在以凱爾殿下為中心收集情報。」

　　不只跟我一起來的人們，原本就在迦德拉的使節團成員也在幫忙解決問題的樣子。

　　本來預計要跟我們一起吃飯的凱爾殿下缺席，原因似乎也在於此。

　　有種給大家添麻煩的感覺，真不好意思。

　　如果我沒有來，應該不會搞出這麼大的問題。

　　儘管心中有愧，我們回不了國確實是嚴重的問題。

　　因此，想必認識了不少當地人的凱爾殿下願意鼎力相助，我很感謝他。

　　畢竟有當地人幫忙，大概能比較快解決。

　　「希望可以快點出境。」

　　限制出境的理由不明，所以沒人知道何時會解除禁令。

　　雖然會擔心，我也不能做什麼。

　　迦德拉的書今晚會送到，我就乖乖看書，乖乖等待吧。

　　「我倒是希望那封信的問題能儘快解決。」

　　在我猜想會送來什麼樣的書時，師團長悠閒地開口說。

　　他跟我一樣，似乎睡到接近中午才起來。

　　看起來還有點想睡。

　　「那封信嗎？」

　　「是的。查明對方寄信的目的，我就能採取行動了。」

　　「什麼意思？」

　　為什麼查明目的，師團長就能行動？

　　我一頭霧水。

　　上魔法課的時候，他的講解明明淺顯易懂，今天卻有種太過省略的感覺。

　　他很睏的樣子，搞不好是還沒睡醒。

　　我進一步詢問原因，答案很簡單。

　　從信件內容推測，寄件者的目的極有可能是萬能藥，或者會使用恢復魔法的人。

　　會製作萬能藥的人也在選項當中，只是可能性比較低。

　　如果目的是萬能藥，我們就沒必要關在屋內，可以去街上散步。

　　「就算目的是萬能藥，我們也不方便外出行動吧？」

　　「護衛的任務就在於此。只要妳不要離開我就行。」

　　有那麼簡單嗎？

　　若有人圖謀不軌，我不認為大家會允許我們外出。

　　師團長聽聞，面不改色地提到護衛的話題。

　　「等等，我也要去。」

　　「噢……要兩人一組對吧。失禮了。」

　　團長立刻插嘴，但你反駁這個沒問題嗎？

　　照理說應該要阻止他吧？

　　「重點在於，就算知道對方的目的，也未必可以外出。」

　　太好了。

　　團長有審慎考慮。

　　我的安心只持續了一瞬間。

　　師團長果然不肯放棄。

　　「假如目的是萬能藥，按照當初的計畫行動也不會有事。聖小姐也想出去散步吧？」

　　「咦？呃，這個嘛……」

　　要說想還是不想，答案當然是想，但我不好意思老實回答。

　　因此我含糊其辭，師團長卻沒有放在心上。

　　他兩手一拍，露出美麗的微笑。

　　「呵呵呵，真期待去逛街。我有很多東西想找。」

　　師團長好像已經滿腦子都是逛街。

　　聽見他雀躍地這麼說，我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很多？

　　還以為他的目的只有稻米，看來並非如此。

　　「很多？不是只有米嗎？」

　　「對啊！」

　　奧斯卡先生似乎也有同樣的疑惑，於是詢問師團長。

　　師團長神采奕奕地點頭，我難得看到奧斯卡先生的嘴角在抽搐。

　　「無論如何，還不知道能不能出去，現在先在這裡待命吧。」

　　「真沒辦法耶。」

　　團長開口安撫師團長，應該不是因為奧斯卡先生僵硬的表情吧。

　　師團長好像逐漸冷靜下來，遺憾地聳了聳肩。

　　「德勒韋思師團長……」

　　「梅。」

　　「是。」

　　看到他這個反應，梅小姐想說些什麼，卻被薩拉小姐打斷了。

　　她的語氣跟平常一樣柔和，卻有種壓迫感。

　　梅小姐似乎也感受到了。

　　她閉上嘴巴，神情嚴肅。

　　由於飯後無事可做，我便在屋裡悠閒地度過，順便養精蓄銳。

　　我在自己分配到的房間看使節團給我的簡易街道地圖。

　　就算無法外出，看地圖任想像馳騁也很愉快。

　　在我思考假如可以出門，要去哪裡逛街時，凱爾殿下收到了新消息。

　　前來通知我的是團長。

　　凱爾殿下去找天宥殿下了。

　　由於天宥殿下曾到斯蘭塔尼亞王國留學，特別關心使節團。

　　所以他也認識來到迦德拉的凱爾殿下。

　　然而，天宥殿下終究是局外人。

　　幫使節團擔任聯絡窗口的另有其人，平常都是跟那些人聯繫。

　　可是這次因為事關重大，他才會直接拜訪天宥殿下。

　　「聽說限制出境是突然決定的，天宥殿下也是聽凱爾殿下提及才知道。」

　　「那麼，意思就是詳細情況尚未查明吧。」

　　據團長所說，從凱爾殿下口中得知這件事的天宥殿下，也會幫忙收集情報。

　　凱爾殿下要留在天宥殿下那邊，等收集到更多情報再回來。

　　另外，他還託人叫我們先吃飯，因為無法確定自己來不來得及在晚餐前回來。

　　「給人家添了好多麻煩……」

　　「要妳別放在心上也有難度，不過妳並沒有錯。」

　　雖說他在斯蘭塔尼亞王國已經成年，凱爾殿下應該還不到二十歲。

　　讓這麼年輕的他工作到深夜，有股罪惡感。

　　我在內心反省果然不該跟來迦德拉，團長便貼心地安慰我。

　　「對了，凱爾殿下說的書快送到了，送達時我馬上拿來給妳。」

　　「謝謝您。」

　　是因為我無精打采的嗎？

　　團長提到了書。

　　在收集出境禁令的相關資訊時，大家還順便幫我找了書。

　　太沮喪也只會害其他人擔心吧。

　　繼續讓大家操心並非我的本意，於是我轉換心境，向團長道謝。

　　在我們這麼交談的同時，書也送到了。

　　由於是使節團的成員送來的，我心懷感激地收下。

　　有植物圖鑑、藥草圖鑑和毒草圖鑑等。

　　還有跟藥水有關的書，低落的心情稍微恢復了一些。

　　團長見狀鬆了口氣，而我並沒有發現。

　　◆

　　我回房閱讀剛才收到的書，一轉眼就來到晚餐時間。

　　如同他託人帶的口信，凱爾殿下沒能趕回來。

　　按照慣例，在食堂集合的只有我們六個。

　　宅邸的廚師精心製作的當地料理，擺滿了整張圓桌。

　　在許久不見的菜色中，讓師團長興奮到最高點的，當然是這道料理。

　　「這是──！」

　　「這叫做粽子。」

　　師團長滿面喜色地驚呼，我說出剛才侍者告訴我的名稱。

　　放在蒸籠裡的，是用竹葉包裹的物體。

　　我看到的時候就在猜會不會是「粽子」，果真如我所料。

　　拆掉綁在外面的繩子、打開竹葉，蒸氣從中冒了出來，晶亮的褐色飯粒映入眼簾。

　　師團長之所以大叫，也是因為看到米飯吧。

　　跟日本被叫做中式粽的東西很像。

　　到處都看得見肉塊。

　　我喜孜孜地吃了一口，想像中的味道於口中擴散。

　　我以前滿喜歡吃中式粽的。

　　好吃得令我下意識揚起嘴角。

　　「跟在王國吃到的米口感不一樣呢。」

　　「因為米的種類和在斯蘭塔尼亞王國吃到的食物不同。」

　　現在正在吃的粽子口感又黏又有嚼勁，不同於在斯蘭塔尼亞王國吃到的米。

　　大概是因為斯蘭塔尼亞王國用的是我在日本常吃到的粳米，粽子則是用糯米做的。

　　師團長似乎也吃出口感的差異，將放在小盤子裡的粽子拿到眼前仔細觀察。

　　聽見我回應他的自言自語，師團長激動地面向我。

　　「這是什麼種類的米？」

　　「用在這道料理上的米，應該是在我的故鄉名為糯米的種類。」

　　「糯米？那不是用來製作麻糬這道料理的嗎？」

　　「是沒錯，不過有時也會拿來這樣烹調。」

　　「是料理方式不同的意思嗎？原來如此，難怪名稱不同……」

　　師團長迷上米飯料理時，我告訴過他稻米分成許多種類。

　　當時真的好累人……

　　雖說我懂植物，對象主要是藥草。

　　師團長問了一堆問題，我能回答的卻屈指可數。

　　米的種類我只記得越光米和笹錦米，頂多再加個秋田小町米。

　　好像還有美姬米、一見鍾情米，以及夢美人米的樣子？

　　噢，對了。

　　還有山田錦。

　　除此之外應該還有許多種類，但我記得的只有這些。

　　在跟師團長介紹這些種類時，我順便分享了糯米的知識。

　　其實也不到分享知識的程度，只有告訴他糯米是用來製作麻糬的米。

　　資訊稱不上多，師團長卻記得一清二楚。

　　他在有興趣的領域上果然很優秀。

　　除了師團長，還有其他人對粽子有興趣。

　　那就是想學做迦德拉料理的梅小姐。

　　「飯裡面加了肉、紅蘿蔔，還有蝦子吧。這是什麼？」

　　「大概是竹筍吧？」

　　「竹筍？」

　　「竹子這種植物的嫩芽。」

　　「哦～第一次聽說。」

　　「斯蘭塔尼亞應該沒有。」

　　「是迦德拉特有的食材嗎？」

　　梅小姐撥開自己盤裡的粽子，檢查裡面的餡料。

　　我看得出來裡面包了豬肉、紅蘿蔔和竹筍。

　　蝦子太小，所以我沒發現。

　　梅小姐真不愧是廚師，居然注意到了。

　　可是，她好像沒看過竹筍而很疑惑的樣子，我便為她解答。

　　萬一這其實是其他植物，會有點丟臉。

　　為求保險起見，之後去跟侍者確認好了？

　　要是弄錯，對梅小姐就太不好意思了。

　　「有用米的意思是，跟您做的米飯料理一樣，是包好餡料後放進鍋子裡煮的嗎？」

　　「大概不是。這個籠子是用來蒸東西的。」

　　「什麼是蒸？」

　　「燒開熱水，用蒸氣加熱食物叫做蒸。」

　　「哦～所以是用這個葉子？包住米和餡料再拿去蒸嗎？」

　　「不知道耶。對不起，我也不是很懂。我只有吃過而已，沒有親手做過。」

　　「您不用介意。我才要跟您道歉，問了這麼多問題。」

　　「不會啦。我也想知道作法，但不知道要問誰。」

　　「問問看這裡的廚師如何？」

　　「好主意。」

　　儘管梅小姐詢問我粽子的作法，可惜我不知道詳細的食譜。

　　跟我對梅小姐說的一樣，粽子要用竹葉包起來，再放進蒸籠蒸。

　　不過，是要把米跟餡料一起煮熟後再包起來，還是要在沒煮熟的情況下包起來，前面的步驟我就不知道了。

　　知道作法就能去買食材，在斯蘭塔尼亞王國也能做了……

　　除了粽子，有辦法查到其他料理的食譜嗎？

　　我邊吃邊和梅小姐跟薩拉小姐兩人討論。

　　接著，吃完飯的時候，凱爾殿下回來了。

　　情況似乎有了些許進展。

　　◆

　　得知凱爾殿下回到宅邸，我、團長和師團長三人前往凱爾殿下所在的房間。

　　抵達左右兩側站著護衛的雙開門前時，事先接獲通知的侍從從裡面開門迎接我們。

　　凱爾殿下所在的地方位於房間深處，是個類似客廳的場所。

　　跟食堂一樣，這裡也放著迦德拉風格的家具。

　　他似乎已經換好衣服並吃完簡單的晚餐，一臉放鬆的模樣站在椅子前面。

　　「忙到這麼晚，辛苦您了。」

　　「不會。請坐。」

　　我慰問他一句，凱爾殿下便錯愕地睜大眼睛。

　　可是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叫我們入座。

　　我們各自坐到椅子上，侍從幫忙泡了茶。

　　達成任務的侍從離開，房內只剩下我們四個。

　　看來他事先吩咐過侍從了。

　　桌上放的是大家喝習慣的花草茶。

　　不是紅茶，是因為時間太晚了嗎？

　　熟悉的香氣使我感到放鬆，這時凱爾殿下開始向我們說明情況。

　　根據天宥殿下調查的結果，頒布出境禁令的原因在於發生了某起事件。

　　限制出境的不只我們入境時停靠的港都，附近的城鎮也包含在內。

　　而且還有明天搞不好還會擴大限制範圍的傳聞。

　　「事件的詳情還沒查出來嗎？」

　　「對。天宥殿下好像也查不清全貌，我們在猜是上頭要人不准洩漏詳情。」

　　凱爾殿下只說有事件，師團長接著提問。

　　他也純粹是因為不知道詳情才沒說，而非刻意隱瞞的樣子。

　　連天宥殿下都查不出事件概要，因此兩人推測是不是有人下了封口令。

　　「擴大限制出境的範圍，再加上隱瞞詳情，看來是非常重大的事件。」

　　「是啊。雖然尚未得到確切證據，就我偷聽到的情報看來，疑似是一起竊盜事件。」

　　「竊盜？這麼一來，因為擔心東西會被帶到國外，所以才會限制出境嗎？」

　　「除了國外，應該也是想限制犯人在國內移動。」

　　「原來如此，難怪要擴大範圍……」

　　團長憑藉現有的情報做出推測，凱爾殿下點頭肯定。

　　雖然下達了封口令，似乎不算太嚴格，還是打聽得到一些傳聞。

　　每個世界都有管不住嘴巴的人呢。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遭竊，搜查規模這麼大，說不定是非常重要的物品。

　　限制國內的移動路線，是為了方便搜查嗎？

　　畢竟必須搜查的範圍太大的話，需要的人手也比較多。

　　「沒查到被偷的是什麼嗎？」

　　「是的。關於這件事似乎眾說紛紜。」

　　我心生疑惑，詢問是否有遭竊物的資訊。

　　凱爾殿下表示可能性不只一個。

　　有哪些選項呢？

　　看到我這個反應，凱爾殿下補充說明。

　　使節團成員收集到的傳聞，有知名的寶石和武器等。

　　的確，如果是赫赫有名的東西被偷，進行這麼大規模的搜查行動也不奇怪。

　　因為這類物品大多是貴族持有。

　　警備嚴密的宅邸遭小偷，不把東西拿回來會影響聲譽。

　　「好像還有人說被偷走的是貴重的藥物。」

　　「藥？所以是藥水嗎？」

　　「對。聽說是任何疾病都治得好的藥……」

　　怎麼回事？

　　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功效。

　　最後列舉出來的，是讓人有既視感的藥品。

　　凱爾殿下的表情變得有點複雜，由此可見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我瞥向旁邊，發現團長也一臉微妙的樣子。

　　果然是那個吧？

　　「任何疾病都治得好嗎？簡直就像萬能藥。」

　　在我觀察團長的反應時，師團長直接講出它的名字。

　　嗯，我也這麼覺得。

　　凱爾殿下和團長似乎也在想同樣的事。

　　聽見師團長這句話，兩人變得更加愁眉苦臉。

　　「不管怎麼樣，可以確定有事件發生，至於發生了什麼事，內容則還沒查清楚。」

　　凱爾殿下清了下嗓子重啟對話，就像要再次強調似的陳述事實。

　　他說得沒錯，是否為竊盜事件、被偷走的東西是什麼，都尚未明瞭。

　　天宥殿下也會繼續幫忙調查，於是我們打算靜候跟出境禁令有關的新資訊。

　　「對了，那封信的調查進度有進展了嗎？」

　　師團長在對話中斷時換了個話題。

　　他提到寄回斯蘭塔尼亞王國的信件。

　　凱爾殿下則面不改色地回答他。

　　大家都在東奔西跑的期間，信件的調查進度還是有所進展的樣子。

　　就結果來說，知曉了兩件事。

　　首先，信件很可能不是使節團成員寄出的。

　　之所以無法斷定，是因為還沒問過所有人。

　　儘管如此，已經跟信上寫的寄件人本人確認過不是他寄的了。

　　接著是蓋在封蠟上的印章很可能是真貨。

　　之所以無法斷定，是因為印章下落不明。

　　至於為何找不到印章，是因為持有人──那封信的寄件人（下略）──把印章弄丟了。

　　這個世界的印章類似原本世界的身分證。

　　而他遺失了可以用來證明身分的東西。

　　還被用在不明人士寄出的信件上。

　　不用說，那個人當然受到處罰了。

　　他八成也料到自己會受罰。

　　發現印章不見後，他沒有向上司報告，而是自己一個人偷偷尋找。

　　可是至今仍未尋獲。

　　「想得到的地方都找過了嗎？」

　　「對。我們跟當事人收集了證詞，其他人也找過了，卻一無所獲。」

　　儘管早就覺得他們八成找過了，我還是忍不住再次確認。

　　其他人也找不到的話，八成就是那樣了吧。

　　信上用了消失的印章，讓我想到一個可能。

　　「印章說不定是犯人偷來偽造書信的。」

　　「目前這個可能性很高。」

　　師團長說出閃過我腦海的想法。

　　果真如此。

　　凱爾殿下應該也想到這個可能性了。

　　他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看來情況相當棘手。

　　限制出境導致我們不能離開迦德拉，那封信又害得我們連這棟房子都無法踏出。

　　雖然不知道哪個問題會先解決，現場充滿暫時只能閉門不出的氣氛。

　　接著，有一個人感覺無法忍受這個狀況。

　　我望向陷入沉思的師團長。

　　「真想解決信件的問題。」

　　「若有辦法解決，當然再好不過，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師團長提出願望後，凱爾殿下將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於是師團長侃侃而談，彷彿在整理腦內的想法。

　　「首先，我想查明寄件人的目的。」

　　「目的？」

　　「是的。從信件內容看來，目的疑似是會使用恢復魔法的人或萬能藥。查出目的是何者後，就能決定接下來的行動方針。」

　　「這樣也會比較好保護目標嗎？」

　　吃早午餐的時候也聊過這個。

　　不過，凱爾殿下重視的是固守防線，師團長則不同。

　　「然而要如何在寄件人不明的情況下查出對方的目的？」

　　「將兩者分別安置在不同的地方，檢查周圍有無可疑人士如何？」

　　如我所料，師團長想要主動出擊。

　　面對凱爾殿下的疑問，師團長建議主動尋找犯人，而不是等待其他人收集情報。

　　八成是想早點解決問題，到外面逛街。

　　不如說從這段對話看來，他可能會拿尋找犯人的目的當藉口跑到外面。

　　「假如兩邊都有動靜，或許會沒辦法靠差異判斷。我認為這是個好主意，可是這麼做的話，配置在保護對象周遭的護衛數量不是會變少嗎？」

　　「這點無須擔憂。只要用能力彌補數量即可。」

　　凱爾殿下會產生這個疑惑很正常，師團長豎起右手的食指接著說明。

　　萬能藥繼續放在屋裡，會用恢復魔法的人則離開屋內。

　　除了原本的成員，再留幾個跟我們一起來迦德拉的人幫忙戒備。

　　只不過，要派實力堅強的人保護會用恢復魔法的人。

　　這時的重點在於，他所說的會用恢復魔法的人在指誰。

　　團長和凱爾殿下知道我也包含在其中，對師團長的建議面有難色。

　　師團長卻在兩人反對前開口說：

　　「犯人應該會盯上最擅長恢復魔法的我吧。」

　　團長和凱爾殿下聞言，立刻閉上嘴巴。

　　原來如此。

　　要設定成這樣嗎？

　　讓我出國的條件，是要偽裝身分。

　　因此，「聖女」來到迦德拉一事並未公開。

　　收到信件前往迦德拉的，只有宮廷魔導師團的師團長和萬能藥。

　　剩下的人都是師團長的隨從或護衛。

　　斯蘭塔尼亞王國的人知道我的真實身分，但表面上是這個樣子。

　　就算不這麼做，師團長在斯蘭塔尼亞王國可是最懂魔法的名人。

　　不知道我真實身分的人，肯定想不到隨從竟然會使用高階的恢復魔法。

　　「即使犯人盯上的是你，也不能放你單獨行動吧？」

　　「我當然會跟隨從和護衛共同行動。嗯。實力堅強的護衛。」

　　團長提出忠告。

　　大概是猜到師團長會下達什麼樣的結論了。

　　可是，師團長似乎也沒忘記自己是我的護衛。

　　他暗示我和團長也會跟他一起行動。

　　之後大家又商量了一些事，結果沒人拗得過師團長。

　　於是，我們考慮過各種預防措施，決定實施師團長的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