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失控的蜥蜴尾巴

「不是啦，妳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而且妳这是在干嘛，为什么穿着好像参加乔装比赛一样的衣服啊?妳把我们当作笨蛋吗?」

「乔……乔……乔装比赛?……太失礼了吧!我只是没空换衣服啦!」

舞满脸通红地说着，但其实她自己也很清楚，先换上轻便的服装再开始行动还比较有效率。

「枫同学，学校的水道设施都集中在这里的地下喔。」

「只因为这样就不让我们摆摊，也太蛮横了吧!」

「不，只要提出申请的话就会发放使用许可的。」

「……」

「不过我要说的是，这里很快会有计算机恐怖攻击……不，已经来不及了。」

舞一边看着ID Phone说道。

「五、四、三、二、一……」

倒数结束的同时，摊位的正下方就喷出了巨大的水柱。

「哇啊啊~~」

仁美等中革派成员全部浸在水里了。

「我知道了。就请放弃那一块区域吧!」

正在负责拍卖的香澄，开着笔记型计算机对舞下达指示。

虽然她已经尽可能不引起注目地缩在图书馆的角落了，但是在这阿拉伯风格的世界里，穿戴着附猫耳和尾巴的阿拉伯女郎服装打计算机的模样，实在是太诡异了。

有好几个集团同时进行破坏活动的此刻，能够以监视器得知校内的异状，并且分头发出指示的司令部是不可或缺的。但是以香澄的立场来看，昨天才刚被骂过一顿，如果今天又要因为在工作时处理兼职的事而被骂，也真是太难堪了。

「呜咽……」

看到馆长正在大厅的另一侧远远地瞪着自己，香澄不禁哭丧着脸。

「炸弹?所以呢，你打算叫我们去处理吗?」

龙胆校学生会因为在体育馆中发现了疑似爆裂物的包裹，专程跑来联络桂一，桂一却用事不关己的口气反问着。

「你也知道警察组织要在学校里面活动一定要获得许可吧?我们又进不去龙胆校。」

「别说这种不近人情的话嘛，快来帮助我们啊!」

「这不是什么近不近人情的问题。你们去找教职员商量看看吧。如果是跟龙胆校订过契约的PP，应该不用获得许可也能进入学校。」

「因为是星期日所以一直联络不上他们啊……」

「那是在搞什么啊!……」

「小桂，就让我去吧~~」

「可是没有许可又进不去。」

「我应该可以拿到许可吧~~」

恋歌说着，就拿出了ID Phone传送讯息。传讯的对象当然是御堂轰的秘书。

「……我知道了，那就交给恋歌吧。但是……」

「但是……?」

「先换上PAD吧。」

「好的我知道了」

恋歌点点头，把酢浆草徽章拿在手上。

「你的心中有正义吗?/爱与和平的酢浆草以及/超萌的内裤与围裙洋装/大家好~~我们是酢浆草协会唷!」

在一阵炫目光芒之中，恋歌的身上已经换成一件纯白柔软，像天使一样闪烁着光辉的围裙洋装了。

「那么，我要出发啰~~」

恋歌说完就跑出去了。跟同时走进社团活动室，还穿着修女服的理佳擦身而过。

「桂一学长你听我说啦东尼·斯诺夫那个家伙真是个大笨蛋……」

理佳一进来就满脸不高兴地箕坐在榻榻米上，开始抱怨了起来。桂一用懒得听的语气说道：

「不要把无聊的抱怨带到我这里来。」

「可是……」

「别说这个了，梁濑姊，有个人要交给妳去说服。」

听到桂一说的话，理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要洗脑啊，我知道了!那么，是要我去对谁洗脑呢?」

「是说服啦，说服。」

「好好好……那么，到底是要去哪帮谁洗脑啊?」

「不用急。冰取泽等一下应该就会带来了。」

「好的……呵呵呵呵呵，真期待呢~~」

理佳握着桂一为她制作的「说服扩音器」……如此命名的洗脑扩音器，脸上浮现出有点邪恶的笑容。

「在这里的话妳就没办法了吧?」

在内庭深处的第二体育馆前面，搭起了中革派摊位的枫仁美高声笑道。

「呵呵呵，这么一来就连万恶的学生会也不会发现的，这可是校园的死角呢。」

「喂~~你们在干什么啊?」

「……」

仁美胆战心惊地转头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站在那边的原来是仁美的同级同学，也是同事关系的少年，还有他的女朋友。

「什么嘛，原来是耕平啊。」

「什么什么嘛，真没礼貌。」

「妳好，仁美小姐。」

民间警察Chicken Police。他们是大多时候都跟酢浆草协会对抗着相同的敌人，不过跟酢浆草协会之间又像猴子跟狗一样常常互看不顺眼的PP。这个Chicken Police不管以好的还是坏的意义来看都足以作为代表的，就是交通课的名产——被称为「地狱来的四姊妹」的枫家四姊妹。

另一方，是今年才刚加入（刚被强迫加入）Chicke Police的新人笹井耕平，紧紧黏在他身边的，则是他那好奇心超旺盛的女朋友，御堂若菜。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她正是「拥有御堂之名」的人，而且，还是其中血统最优良的。这位有些任性的少女，就是造反者们恨之入骨的御堂轰的独生女。

「你把若菜带到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到底打算干什么啊?」

「不，我才是被带到这里来的人啦……」

「什么啊，你那是什么意思嘛!明明答应了今天要陪我一整天不是吗?」

「陪妳是没问题啦，但是干嘛跑来这种地方啊?」

「……」

「……妳迷路了吗?」

「……闭嘴啦，才不是这样!」

「呵呵呵，原来如此。我听说十六夜祭的警备工作本来是要找Chicken Police负责的，后来却又交给酢浆草协会，原来是因为有人要约会啊。」

这对情侣被仁美笑嘻嘻地望着，两个人都脸红了。

「因为御堂跟她父亲说，如果妨碍我们的学院祭的话就要离家出走……」

「太过分了，耕平。我可是为了你才这样说的耶。」

「哪里是为了我啦?我本来就打算在学院祭的期间要一直打工赚钱的耶。妳只是想叫我当妳的导游吧?」

「你们是专程来这里打情骂俏的吗?」

「妳自己才是咧，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开店，到底是想干嘛啊?」

耕平的反击，让仁美的伙伴们突然惊觉地四处张望。

「这么一说……」

「虽然学生会的人是不会来了，但是也没有客人耶。」

「啊……」

仁美愕然地啊了一声，耕平用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说道：

「什么嘛，妳没有发现啊?」

「少啰唆。跟你没关系吧。」

……看来好像是真的没发现吧。

「……是这里没错吧?」

「是的……1—D。的确是这间教室。」

中央校的校舍里，赶到这里的舞和乱菊的面前，出现了一扇写着「恐怖之馆」的门。

「……呃，为什么会是这种地方啊?」

舞嘴上一边抱怨，一边瞪着牢牢关上的门。里面一片寂静的气氛让人觉得有点不安。

「看来还是禁止鬼屋比较好吧。」

乱菊一边偷偷观察舞的脸色，一边说道。是的，她比谁都清楚，中濑古舞最大的弱点就是超自然现象的话题。

（不过会长这一点也很可爱呢……）

「不行，学院祭的活动必须尊重学生的自主性。如果没有造成别人的困扰的话，我们是不能禁止的。」

看着舞义正辞严的逞强模样，乱菊说：

「真不愧是会长呢。」

此时，舞的ID Phone发出了呼叫声。

「……什么啊，是久我原啊。怎么了呢?」

（妳们现在正要擅自打开教室的门锁，处理1-D学生被囚禁的事件吗?）

「是啊，那又怎样呢?」

（妳们不要出手。）

「……嗄?你在说什么啊?」

（那是楼希针对警察同好会而设下的计算机恐怖攻击。跟妳们没有关系。）

「你在胡扯什么啊?难道要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学生被关在里面吗?」

「容我发问，如果我们就这样丢着里面的学生不管，他们会怎样呢?」

（四分三十秒之后，一氧化碳就会流到房间里，里面的那些家伙应该会全被杀掉吧。）

「……是这样吗?」

乱菊看着舞，等待指示。

「……警察同好会的展览已经结束了对吧?既然我们不是警察同好会的成员，那也没有顾虑的理由吧。」

（但是，跟楼希之间的决战……）

「给我闭嘴!」

舞对桂一发出怒吼之后。就开始拿着钉棒「磅磅磅」地用力撞门。

「虽然我们不是警察同好会的成员，但我们可是酢浆草协会的成员啊!我可不记得有什么该被你抱怨的!」

「会长说得没错!」

舞又拚尽全力发出一击。借着桂一制造的钉棒「雷神」的威力，门渐渐扭曲，最后终于裂成一块块的碎片。

「……呜哇~~真是太谢谢妳了!」

「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呢……」

从打破的门里走出来的学生们，脸上都还挂着泪水和鼻水，脚步蹒跚地向她靠了过去。

「……呜哇啊啊啊啊!」

舞发出了可耻的惨叫声。这些学生因为担任鬼屋的工作人员，所以都还穿戴着各种妖魔鬼怪的扮装。

脸上的妖怪化妆已经被泪水与汗水融得一塌糊涂的吸血鬼和狼人，全都浑身无力地抱住了她。

「咿咿咿咿……」

舞喊出像是快要断气一样的诡异惨叫，然后就软趴趴地摊在地上了……

「一年级教室的区域已经封锁完毕。楼希在……不行，已经不在这里了。」

屏幕中的桂一对着图书馆的猫耳阿拉伯女郎香澄回答道：

「没关系。小心别让对方发现，慢慢地细分区域就行了。」

听到桂一的指示，香澄点点头小声说道：

「……那个~~还有，可以麻烦你跟我们的馆长解释一下吗?他好像以为我在偷懒的样子耶。」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络他．」

听到桂一的答复香澄才松了一口气，她向馆长望去。远远站在大厅另一角的馆长接到了ID Phone的呼叫，开始说起话来。

但是……他好像吓了一跳，还惊慌地四处张望，那副模样简直就像被猎人追捕的小鹿一样。注意到香澄的视线后，馆长立刻就横眉怒目地瞪着她。

很快地，香澄的ID Phone响了起来。

「请妳好好享受冬季经费的评估工作吧!」

简洁的讯息之中，蕴含着强烈无比的负面情感，让人看得惊心动魄。

（久我原，你到底是怎么说明的啊……）

香澄受到了震撼。

「那个请你们先疏散体育馆里的人吧」

龙胆校的体育馆中，恋歌看了一眼放在观众席下的包裹之后，这么说道。

「疏散……妳突然这么说，我们也……」

「妳以为我们是为什么要找妳来的啊?」

龙胆校的学生会成员不悦地对她喊着。

体育馆的球场现在正在举行篮球比赛。对他们来说，如果可以不中断比赛而解决的话是最好的了。

（可是我想这应该是真正的炸弹耶）

恋歌在委托酢浆草协会出动的龙胆校学生会会长耳边小声地说道。

但是，焦急的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恋歌这样担心。或许可以说，他们没有像舞一样顾全大局的判断力。

「我已经说过了，赶快把炸弹给处理掉啦!」

他满脸涨红的怒吼声，传到了周围观众的耳中。

「咦?炸弹……?」

「你说什么?」

「啊……」

看到观众愕然的模样，学生会会长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不过已经太晚了。

「炸弹啊!有炸弹啊!」

「快逃啊！」

陷入恐慌的观众们纷纷大叫着，同时争先恐后地往出口跑去。

「前面的走快一点啦!」

「快点啦!」

正在出口附近互相推挤的观众们每个都杀气腾腾的。这时，突然有个少女大喊：

「呀啊啊!」

她从离地五公尺高的观众席上被挤得翻出栏杆，眼看就要摔到下方的球场上了。

「哎呀，危险啊~~」

恋歌也跳了下去，像是要接住那名少女似的落在球场上。但是，PAD的威力虽然可以强化运动能力，却没办法连反射神经和运动神经也一起强化。

「……啊~~」

恋歌原本要跳到少女落下的位置，但是靴子却在球场上滑了一下。结果她煞不住车，就这样迅速地滑过预测的着陆地点，用力地撞上球场另一侧的墙壁。

「啊……」

「……妳是在搞什么咩。」

接住了头下脚上摔出栏杆的少女的人，是比她还要娇小，身上穿着黑色围裙洋装的克莉丝。

「喂~~大家照顺序疏散啦!谁敢插队的话我们可不管他死活喔!」

浩树响亮的声音在体育馆响起，人们一下子就恢复了冷静。

「克莉丝。粱濑君……」

「让妳久等啦!」

克莉丝对着恋歌眨了眨眼。

第九章 霞波舆洗脑之间的微妙关系

（恋歌很迟钝所以去处理炸弹，东云是笨蛋所以负责肉体劳动。这种工作分配最适合妳们了。）

桂一的声音从ID Phone里传来。

「啊太过分了啦」

「我这么笨还真是不好意思咩！」

女仆警察们抗议着，但是……

「……那我呢?」

（嗯?……好吧。梁濑弟，总之你尽量不要打扰到其它人，去找个角落看是要表演特技还是指挥交通都行。）

正所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附近好像有控制炸弹的电波传出唷。）

香澄的声音插进对话中。

「这种炸弹是切断电波就会爆炸的类型吗?」

（这个嘛……好像跟那个不太一样。应该是更强力，像是干扰电波之类的……）

「是这样啊?因为这个炸弹是借着电波来传送爆炸指令的，所以如果有人送出干扰电波的话，炸弹就不会爆炸了」

恋歌一边仔细观察放在观众席下的炸弹，一边说道。

「小桂，干扰电波是你发射的吗~~?」

（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小桂是装设炸弹的人啰~~?」

（干嘛这样问?）

「因为装炸弹这种恐怖攻击实在太卑劣了，我觉得很像小桂的作风嘛~~」

（我说妳啊……）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三个犯人团体之中，我们已经知道的这两个都没有装设炸弹的动机和能力，甚至也没有发射干扰电波来阻止爆炸的动机吧。）

「嗯?什么意思?」

香澄说的这番话，好像令克莉丝听得一头雾水。

（也就是说，用消去法来看的话，装设炸弹还有阻止爆炸的，应该都只有恋歌才知道的那个团体有能力做吧。但是既然是自己装的炸弹，照理来说。不可能又自己去阻止吧?）

（这就跟人造卫星事件一样吧……我想。）

乱菊的声音突然也加入了对话。

（藤堂同学?妳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我跟乱菊发现从中央广场逃来的可疑人物，现在正在搜索中。是拿着类似遥控器东西的二人组。应该是跑到体育馆去了，那边的人也帮忙夹击吧。）

「了解!」

「乱乱，妳说的人工卫星是什么咩?」

（久我原，你自己解释吧。）

（光是发射干扰电波，并不能永远阻止爆炸。这只是某人为了夺取别人制作的炸弹控制权而已。）

「啊就像小桂把美国和俄国的军事卫星拿来废物利用一样嘛」

（原来是这样这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别人的炸弹来进行恐怖攻击吧?）

（就是这样……那么，做得到这种事的恐怕只有楼希吧……除了我以外。）

（正确解答啦的这样唷~~）

所有人的ID Phone屏幕同时出现了楼希的脸。

（……妳的语尾还是那么奇怪呢。）

（啦的这样唷~~这个语尾如何?）

（不行啦不行啦。）

理佳毫不客气地说道。

（……是吗。）

此时，突然有两位中央校的男学生，神色慌张地跑进了体育馆里。

「咦?……可恶，她们抄近路了吗?」

「不行了!赶快逃出去……哇啊啊啊啊!」

克莉丝丢出的流星槌往急着逃命的男学生背后飞去，紧紧缚住他的双脚。

「笨蛋梁濑，去逮捕那那个家伙!」

「妳不要命令我!」

浩树一边抱怨。一边还是依克莉丝之言，去把被流星槌给缚住摔倒的那个少年抓住了。

另一边，还有一位少年正想趁机逃到外面，

「给我站住!」

「你以为自己有办法从这里过去吗?」

赶过来的舞和乱菊一起挡在体育馆的出口处。

「我们愉快地聊个天咩……你应该不是会拒绝女孩子邀约的胆小鬼吧?」

克莉丝从后面拎着少年的衣领，以甜美的语气说道。但是她的表情就像正在玩弄猎物的恶魔般愉悦地笑着。

「……不要啊!不要杀我啊!你们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

「哎呀呀，随随便便就出卖伙伴啦?真是个坏孩子。」

两名少年被捆绑在一起，倒在体育馆的地上了。

（恋歌，去处理炸弹吧。）

「我知道了~~」

恋歌回答了桂一的指示，再次走上观众席。

（不行啦!一碰的话立刻就会爆炸唷……已经来不及了。埋在体育馆地下的废弃瓦斯管已经灌满瓦斯了。）

楼希这么说道，桂一只是淡淡地反问。

（……所以呢?）

（瓦斯管是遍布在学院内所有校舍里的。其它地方也装设了将近二十个还没被你们找到的炸弹。只要再过五分钟，所有的炸弹都会爆炸……看来这次是我赢定了呢。）

（是这样吗?）

（……?）

「那么小桂我就用灌入冷冻喷剂的方法来拆炸弹可以吧?」

（这样就行了。）

（等一下啦!你们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什么啊，妳还没注意到吗?我刚刚不就说了，除了我以外啊。）

（……咦?……啊!）

楼希终于发现，干扰电波的控制权已经被桂一夺走了。

（……计算完毕了吗?）

桂一突然这样问道，香澄跟着回答。

（楼希的隔离作业已经完成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关住吗?）

「关住……关在哪啊?」

（就是我在活动室里特别准备的服务器。）

「开什么玩笑咩。她又不是网络游戏的人物……」

（确实是类似那样的东西。」

「咦?什么?你在说什么啊，学长?」

（……我说小浩啊，你不可能还没发现楼希的真面目吧?）

「嗄?什么真面目?……难道，你要说她就是我们训导主任的女儿吗?」

「呜哇，是那个变态老头的女儿咩?」

（……真是受不了耶，你们这两个笨蛋。）

听到克莉丝的声音，桂一不禁叹息说道。

「楼希是哈林顿公司制造的自律进化型的AI。」

「AI?……那是什么?」

「翻译过来就是人工智能吧。」

（也就是说，我是在计算机之中制造出来的假想人格。原本只是人类制作的程序，但是也会自己思考、自己学习、自己进化。）

「妳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我又不觉得这算什么秘密。）

（只要用头脑想就知道了。楼希的性格在机器人恐怖事件之后突然剧变，如果是人类的话，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改变的。没有发现是因为你们太笨了。）

「……那么、那么，那种角色设定也是妳自己想出来的咩?」

（是啊，那又怎样?）

「品味太差了。」

（……不用妳多管闲事!）

楼希红着脸大喊。

「生气的时候脸也会变红呢，也做得太精致了吧。」

（不，那种设定本来就很丢脸的吧。因为自己的缺点受到指责，调出过去的记录来看，就会想起自己竟然毫不在意地在人前表现出这么丢脸的模样，所以就觉得更丢脸。只不过是这样的设定……）

（你给我闭嘴!）

「小桂，这样讲太坏心眼了啦~~」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对机械的同情心会比对人还多，但是我也同意涟学姊说的话。」

「我可不打算继续跟你们闲话家常!学院里还有好几个炸弹唷，再过不久就会爆炸了……你们认为炸弹会装在什么地方呢?」

（唔嗯……从这种说话的语气来推测，八成就是在这里吧。）

桂一沉着地说着，但是舞却讶异地问道：

「什么在这里……你在说什么啊，久我原?」

「这还用说吗?昨天有一大票对我怀着恨意的社外人士跑到这里来，如果其中有炸弹事件的犯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因为平时我都会把防卫系统打开，外人是不可能入侵社团活动室的。」

桂一在警察同好会的社团活动室里一边张望一边说道。

（因为小桂很受欢迎嘛~~）

（妳说受谁的欢迎啊?）

（就是平常憎恨小桂的人们啊~~）

（……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太对劲。）

「也就是说，被装设了炸弹的就是这间活动室，是这样吗?」

「正确答案……妳也相当冷静嘛。」

楼希对着跟桂一一起待在活动室的理佳说道。

「因为我相信桂一学长。」

（就是啊，如果是小桂的话绝对没问题的唷妳不用担心啦，小舞）

「可是……」

「如果炸弹在这里爆炸的话，妳知道会怎么样吗，楼希?」

（……服务器被破坏的话我也会死。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吧?）

（对耶。楼希自己现在不也被关在社团活动室的服务器里咩?）

（这对我来说只是个小问题罢了。我跟你们人类是不一样的，保护自己的优先顺位没有那么高。比起这个，由我所管理的参谋本部的业务顺利进行、打倒妨碍哈林顿的敌人的指令还在更高的优先顺位。再过不了多久，久我原就会跟这间活动室一起被消灭了。）

「笨蛋!」

理佳突然拿起了洗脑扩音器，对楼希发出了怒吼。

（……干嘛突然大吼啊?）

「妳真的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代表什么意义吗?」

（当然知道。或许以你们的价值观无法理解。但是对我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结论。）

「妳的想法错了。妳的确是遵循着把妳制造出来的人写下的程序来行动的吧。但是，那并不是正确的。」

（梁濑理佳，妳又打算以诡辩跟我一决高下吗?虽然那时让妳给骗过去了，但是这次可行不通了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