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 章 危险因子的分散或繁殖
「老大~~夸口说要以御宅族为目标的人,怎么可以装傻到这种程度啊。」
「……?」
虽然桂一露出一副不明究理的模样歪着脑袋,却没有人想要为他说明。既然无能为力就放弃吧。这确实也是一个选项。
楼希彷佛在展示自己全身上下似的,举起双手转了一圈。
「而且还是贫乳的歌特罗丽。」
「……是吗?那个……妳的衣服是在哪里买的啊?」
舞对楼希说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眼睛发亮地看着她身上的华丽洋装询问着。
「会长……妳穿的话一定很适合的。」
乱菊一边说着。一边像是祖母看着在女儿节穿上盛装的孙女一样,用感动的目光凝视着舞。

「还有,是青梅竹马。」
楼希此言一出,让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后终于……
「……谁的啊?」
「……是青梅竹马。」
「就问妳是谁的啊?」
不期而然地,所有人都发出了同样的质问。但是她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请各位多多指教。」
楼希在屏幕之中深深鞠躬,但是……
「该怎么说呢……总之,妳只是把所有想得到的御宅族可能会喜欢的萌的要素,全都加进来了咩。」
只要提到跟御宅族有关的话题,就比谁都啰唆的克莉丝很刻薄地说着。但是……
「然后,我想到语尾的问题,就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楼希完全无视克莉丝,只顾着继续说话。
「妳说语尾啊~~?」
「人家讲话妳要好好听咩!」
「啊,可是如果要以公然猥亵罪逮捕我的话可就头大了。」
楼希随口说出的一句话,触碰到克莉丝的心灵创伤。
「呜……」
「那么,妳今天到底有什么事呢~~?」
「我是来发表预告的。十六夜学院和十六夜财团举办的十六夜祭,就是在不久之后的十一月三日到五日吧?」
「是啊~~」
「不过我们的学校都称之为学院祭。」
「我要在这段期间进行计算机恐怖攻击。」
「……」
楼希丢出来的这句话,让现场空气为之冻结。
「……原来如此,是恐怖攻击的预告啊。」
乱菊凝视着屏幕中的楼希。
「嗯嗯。我以参谋本部的威信作为保证。」
「这就是妳以前说过的复仇战吗?还真是言出必行哪。」
这么说着的桂一,语气中既无怯懦也无愤慨。
「你是在挖苦我吗?」
「才没有这种事呢小桂老是说楼希小姐一定会再来,所以还特地在社团活动室里装设了监视摄影机唷妳看得见吗~~?」
恋歌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恐怕已经因为入侵而受到楼希操控的监视摄影机挥着手。
那是距今不到两个月前的事。正当炎夏之时,发生了日本哈林顿公司自导自演的机器人恐怖事件,而当时指挥作战,跟酢浆草协会展开全面对决的就是楼希。言词上的针锋相对,以及各自操纵机器人的兵戎相见,都以败北收场的楼希,最后宣言将以其它的形式再次向酢浆草协会挑战。
「要在十六夜祭上捣蛋啊……真会给人添麻烦呢。」
「就是说啊。」
为了学生会的工作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的舞和乱菊都皱起眉头,站在一旁的恋歌倒是完全没听见她们说的话。
「……很有女孩子风味的语尾真不错呢~~」
「……那个,坦白说,我本来期待着各位的反应应该会更加震惊,或是更加生气呢。」
楼希对这群敌人我行我素的反应感到不解,克莉丝回答道:
「我已经够震惊了啦!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御宅族设定咩。」
「不,问题不是在这里……」
「不是这个问题……什么斯基、什么维奇的(注:「斯基」和「维奇」都是俄国男性姓名之中父称的词尾,是「某某之子」的意思,因为俄国人在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之前,规定必须以历书在生日当天列出的圣人命名,同名的情况很多,所以就把父亲名字加上赘词放在姓名之中以示区别。)……这种语尾怎么想都很怪嘛~~」
「不用女性词尾不是很奇怪吗?应该是什么夫娜、什么卡姬的(注:「夫娜」和「卡娅」是俄国女性的父称词尾,是「某某之女」的意思。)……」
「……各位,你们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妳应该说『你们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卡娅?』这样唷~~」
「你们没有危机感吗……?」
「这么一说,久我原,你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喔。」
「很重要的事……?」
「十六夜学院的学院祭当天是假日啊。日本的证券市场也一样会放假唷。」
「……什么!学院祭明明就是学校例行事务吧!为什么会是假日!」
「我怎么知道,要抱怨的话别来找我们,去找十六夜财团吧……说到这个。你都已经几年级了啊。怎么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咧?」
「那我不就没办法现场表演并购企业了吗?」
「是这样没错……」
乱菊轻描淡写地说着。
「……藤堂,妳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吗?」
「这个嘛,到底是不是呢……?」
乱菊冷静地承受着桂一瞪着自己的视线。
「嘿嘿嘿,乱乱真是坏心眼呢。」
克莉丝发出了闷笑。
「小乱不可以这样欺负小桂啦」
恋歌一边把正在生气的桂一的头压到自己胸前的双峰之间,一边抗议着。
「……(呜啊)……(呼哈)……」
「……恋歌学姊,久我原同学的手脚好像已经开始痉挛了耶?再这样下去会窒息喔。」
「哎呀~~」
桂一好不容易拨开了恋歌的手,站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
桂一瞪了众人一眼,然后瞪着楼希,说道:
「我会接受妳的挑战的!警察同好会的学院祭展览,就是要实时在妳的计算机恐怖攻击中保护学院!」
(这是一石二鸟的策略吧?)
(因为小桂对自己讨厌做的事一向很偷懒嘛~~)
桂一毅然地指着屏幕中的楼希,克莉丝和恋歌则在他背后说着悄悄话。
「等一下,久我原,这实在……」
桂一不理在后面窃窃私语的两人。也不理对自己说话的舞,说道:
「决战的日期就订在学院祭期间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这世上哪有配合人家方便的时间来进行恐怖攻击的恐怖分子啊!」
「提出挑战的人可是妳自己,既然如此,决定时间和规则的当然就是接受挑战的那方啊。」
「哪有这种愚蠢的道理……」
「楼希小姐,妳不看对象说话是不行的唷妳觉得小桂是可以用常理来判断的人吗」
「嗄?……真是不能相信的人呢。」
「久我原,我们班上也有自己的班级展览,不把这些时间也计算进去是不行的唷。」
「……时间我会再调整的。」
「受不了,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包括准备期间在内,我也会在放学后设置攻击的布局喔。」
「没关系。」
「等一下啊,久我原!」
「那么,我会再跟你联络的。」
「嗯嗯,随时恭候妳的大驾。」
「喂,你给我等一下啦!」
「楼希小姐~~语尾要改成『我会再跟你联络的卡娅』这样啦……」
「驳回!」
楼希断然地说完之后,就从屏幕上消失了。
「哎唷~~」
「等一下!我叫你等一下啦……啊……」
「……好了,妳到底要干什么?」
舞瞪着桂一的脸,气急败坏地骂道: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既然这是对警察同好会的挑战,那我们不就不能帮忙了吗!我明明一直在叫你好好听人家说话嘛!」
「说什么不能帮忙……真是任性啊。」
桂一无可奈何地耸着肩膀说道:
「我们社团本来就因为妳们被学生会占去时间导致人手不足,现在竟然还要参加戏剧社的话剧表演!妳们就不能稍微拿出一些对我的忠诚心吗?」
「哪有办法啊!学生会全员参加戏剧社的演出本来就是例行公事嘛!」
舞说的话的确是事实,但不知为何她的眼神却飘移不定。
「……绝对不是因为我很想穿那种戏服喔!」
「久我原,虽然我们确实加入了酢浆草协会,但是就校内社团的角度来说,我们并没有加入警察同好会喔。如果你一开始就把我们列入战力的话,我们会很困扰的。」
「咦?是这样吗?」
「是啊。久我原.你忘记了吗?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附加说明,奚落着别人的舞本身也是直到刚刚才知道的,这件事可要保密。
「不,这种事我从来不知道。」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她们的确没有缴交入社申请呢」
「总觉得好像很随便咩……」
「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会长和我在这次的事件之中,都不会帮忙喔。」
听见乱菊这番恩断义绝的言词,桂一不禁啐道:
「是吗……混帐,这次失策了。」
「难得你会跟我们求助,帮不上忙真是抱歉哪……」
「……已经是连猫的手都想借用的紧急事态了,重要的猫手竟然派不上用场……」
「总觉得有点火大呢……」
「因为是小桂嘛……」
没错,这就是久我原桂一最拿手的专长。若是提到触怒他人,世上没几个人拥有他这样的才能……问题是,这项才能就连他自己没有这种意图时都会发挥出来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没用的学生会二人组排除在外,剩下的成员……」
「你说谁没用啊!」
这个时候,剩下的三位成员刚好走进社团活动室。
「唷~~笨蛋克莉丝。演唱会的提案通过了唷!」
一开口就说出这番话的,是唯一一个彷佛遗留着暑气一般热情活泼的少年,梁濑浩树。
「太好了!有劳你的报告啊,笨蛋梁濑。」
「但是,在那之后的现场贩卖被驳回了。」
「咦~~」
「现场贩卖?……克莉丝,妳又来了!」
「大家好~~」
跟在浩树后面走进来的,就是浩树的双胞胎姊姊梁濑理佳,以及担任图书馆馆员,桂一的受害者冰取泽香澄。这么一来酢浆草协会的成员就全部到齐了。
「虽然我很想帮忙,但是我还要跟来自国外的客人一起参加公开辩论赛……」
听了楼希的攻击预告之后,理佳就这么说道。
「……那么,妳真正的想法呢?」
被桂一这么一问,她也毫不犹豫地说:
「嗯计算机什么的是挺麻烦的啦,不过反正我也不参加,所以只要全部推给桂一学长就好啦」
「……还真是率直的意见啊。」
「可是呢,我是真的没办法出面唷。因为斯诺夫先生就是因为看到机器人恐怖事件的交涉场面转播,所以才特地申请参加公开辩论赛的,如果我不去的话可就麻烦了。」
「……斯诺夫?难道就是华盛顿的那个斯诺夫?」
「是啊。」
「那是学长的熟人啊?」
「东尼·斯诺夫,就是白宫的发言人。他也被称为是目前世界第一的诡辩家。」
「……那么,这就是世界上诈欺师的顶尖对决吧。」
「小舞,妳这句话说得真好啊~~」
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的言语魔力欺骗对手,拥有无人能出其右的谈判才能,天生的诈欺师梁濑理佳。桂一就是看中了她身为谈判专家的才能,所以才拉拢她加入酢浆草协会的阵容。
「对了,我跟笨蛋浩树要去参加卡通歌马拉松演唱会唷。」
「克莉丝,妳又要以丢脸的打扮出现在人前了吗?」
「会觉得丢脸的人才是真的丢脸呢……这个给妳。」
克莉丝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大纸袋拿给香澄。
「呃……这个难道是……衣服?」
「什么难不难道的,就是衣服啊。好几人份的都放在里面了。」
「可是这袋子拿起来好像轻飘飘的耶……难道说,衣服的布料少到那种程度吗?」
「没问题没问题……只是布料比较薄咩。」
「……这到底是什么的衣服?」
「难道是Cosplay吗?」
「……真是不敢相信,冰取泽小姐竟然会对这个有兴趣!」
「才不是这样呢!」
香澄满脸通红地对冷眼旁观的舞和乱菊抗议着。
「这只是工作而已啦……十六夜图书馆要举行拍卖旧书的慈善跳蚤市场啦。」
「要穿着丢脸的装扮吗?」
「请不要再说了……」
「慈善什么的又不是正当生意,这样当然还是要以我们为优先……」
「呜哇~~不行啦。对图书馆员来说,工作就是一切,要不然的话会被开除的。」
香澄倒退了好几步,眼镜底下的眼睛也变得泪汪汪的。
「什么嘛,每个人都派不上用场啊!所以能参加学院祭的只有恋歌而已啰?」
「啊虽然这么说」
听到桂一的发言,恋歌带着有些困扰的笑容说着:
「因为小桂说过不参加学院祭。所以我已经订好其它的行程了啦~~」
「咦……?」
以正常的情况来说,向来只有恋歌一人会对桂一百依百顺,所以当她这么说之后。不只是桂一,所有人都感到出乎意料。
「……恋歌学姊,到底是什么事?」
「咦我不能说啦这是要保密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吗?」
「真的很对不起,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虽然我不太想过度干涉别人的私事,不过那件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是的……因为要跟很重要的人一起……」
「……咦咦~~」
所有人同时发出惊愕的声音,恋歌反而被吓到了。
「……咦?怎么了吗各位?害我吓了一大跳呢~~」
「被吓到的应该是我们吧。没想到恋歌妹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咩。」
「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我觉得很普通啊」
「唔……的确不管对象是谁都比那个普通吧。」
「久我原?……久我原~~」
虽然舞在一边叫着,桂一的耳朵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
舞抓着像是灵魂出窍一样颓丧坐着的桂一肩膀。
「久我原,振作一点啊!」
就算这样大吼,他好像也没听见。
「……久我原,你果然是因为恋歌学姊的事情而受到打击吧?」
「该怎么说呢。依我看来,他应该是觉得被忠实的部下背叛了,所以才变成这样吧。」
「是吗……?」
「……会长?」
「唔……没什么……」
乱菊凝视着舞沉思中的侧脸。
第四章 火红夕阳下的女仆
十六夜岛的中央广场,这是由十六夜学院四个附属高中的正门彼此相对围成的正方形广场,中央有个巨大的喷水池,池中还有一座钟塔。
在十月一日当天,中央广场的钟塔上挂了一幅巨大的垂帘。
上面贴了以黑色粗体Gothic字型写着的「33」,数字每天都会递减,现在已经倒数到「7」了。距离十六夜祭还剩下一周。拥有一所大学和四所附属高中的十六夜学院,其所在的十六夜岛上,全都是学院的相关设施,因此这个时刻四处都忙碌不堪,全岛已经充满了祭典的气氛。中央校也是从今天开始都只上半天课,而十一月的一日和二日为了准备学院祭之故,还会放全天假。
在面对中央广场的校门前方,各校争奇斗艳设计出来的彩饰拱门都已经各自组好了骨架,接下来就要陆续加上装饰了。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工作确实是以艺术专门校闻名的芙蓉校占了便宜,但是其它各校也都赌上了自尊,发愤一定要建造出更优秀、更华美的拱门才行。
「那里要放黑色的底板,红色的要再往右一格。」
学生会的男学生们爬在拱门上面进行装设作业,而站在拱门底下,看得见整体状况的乱菊则负责发号施令。中央校的拱门为中国或东南亚风格,是以红色为基调的牌楼。左右的装饰虽然设计成大大张开嘴巴睥睨着周围的龙形,但是因为目前只装好了骨架,所以看起来一点魄力都没有。
乱菊正环抱双手监视着组装作业,戏剧社的社长突然跑了过来。
「啊啊,真是的!妳还在这种地方啊?快点到大厅去啊!」
「应该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吧?」
「现在是排练时间啦。不赶快试衣服不行唷。反正妳快点来就是了啦!」
「啊,请等一下!遵守着协助戏剧社的这个绅士约定,一直都是我们的本分……」
乱菊被戏剧社的社长拉着手,有点迟疑地对着拱门上的学生会成员开始演讲。
「我们会尽力做好的,副社长尽管去吧!」
拱门上的学弟也对着她喊话。
「……我知道了。那就请大家多多操劳了。」
乱菊朝着学生会的学弟们深深一鞠躬。
「啊~~好了啦,快一点啦!」
「……怎么样啊?」
舞战战兢兢地问着从镜子里看着自己,负责准备戏服的少女。
「真是太惊人了,舞姊姊……平时那种威风凛凛的舞姊姊也很棒,不过穿上这样的洋装也很适合呢。」
听到少女说的话,舞的脸颊顿时绯红。
在镜中看着自己的少女。高高地盘起一头引以为傲的乌黑长发,身穿一件绸缎制的礼服。这件满满地装饰了繁复华丽的蕾丝和缎带的古典风格洋装,正是所谓的鹿鸣馆风格。
对又高又苗条的舞来说,这件洋装适合得就像量身订做的一样。绸缎所拥有的湿润般光泽,还有舞最喜欢的轻柔飘逸豪华装饰,让充满跃动感的少女瞬间变身成一位气质高雅的淑女。
披在后颈上的细发和稍微浓艳了点的口红,让少女看起来变得比较成熟。但是她脸上的红晕,还有看着镜中自己的惊讶眼神,却显示着她还不能被称为大人,而是还在有些危险的年龄的感觉。
「真是太棒了,竟然会这么美呢。简直就像住在鹿鸣馆的贵妇人一样嘛!」
戏剧社的少女握住了舞的手,感动得不住赞叹。
话说回来,既然这里是全国最高水平的名校,本来就不会只有成绩优秀的学生来就读,当然也包括在日本屈指可数的豪门子女。其中不乏常在鹿鸣馆参加舞会的名门后裔。这件洋装其实就是负责准备服装的少女曾祖母曾经穿去鹿鸣馆,具有历史意义的精品。然后,又有一位鹿鸣馆名门后裔来了,那就是广为人知的旧日贵族中的名门,藤堂家的独生女乱菊。
「……我真的非得穿这种衣服不可吗?」
「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藤堂同学。」
被戏剧社的社长拉过来的乱菊,已经换上古代女学生风格的箭纹和服和半长靴,手上还握着一把木刀。这身打扮跟舞相较之下显得比较朴素,不过这可是明治时代在星月夜市创立的日本第一所教会女校的制服。这也是乱菊母亲那边的亲戚穿过的,货真价实的女学生箭纹和服。
「真是太适合妳了呢。乱菊。」
「会长……会长自己才更适合那套服装呢。」
乱菊看着舞的打扮,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柔和。因为舞隐瞒了身边所有人的那个秘密——其实她最喜欢的就是轻柔飘逸装饰华丽的衣服——乱菊一向了然于心。
但是,就在此时……
「舞姊姊、乱菊姊姊。敌袭来了!」
尖锐的警报声持续响起,两人带着的ID Phone中,传出了学生会的学妹慌张的报告声音。
下一瞬间,两位少女就恢复为铁之学生会的会长和副会长的姿态。
「请报告目前的状况!」
乱菊卷起箭纹和服的袖子,用绑带交叉地绑在身上固定起来。
「敌人看来应该是中革派的。位置在第二体育仓库,人数大概有三、四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舞一边说着,一边也提起裙襬,脱掉了高跟鞋。
「是抢夺材料。他们要来抢我们搭盖牌楼用的木板。」
「好样的!……我们走吧,乱菊!」
大学部和附属高中的期中考都已经结束了,现在正是十六夜图书馆的柜台业务比较清闲的时期。在十六夜祭将近的此刻,柜台前的大厅里塞满了因为社团活动室都在进行准备,所以改到这里开会的社团成员。不过他们都是对日本之中数一数二的藏书毫无兴趣的不称职使用者。
跟两位同事一起坐在柜台里的香澄悄悄地忍住了一个哈欠。因为最近除了日常工作之外,还得筛选要拿去慈善跳蚤市场拍卖的书(话虽如此,其实只是在没办法摆上书架而全部塞在仓库纸箱,已经打算要废弃的书中,随便找出看起来比较容易卖掉的书罢了),每天持续工作到深夜之故,职员们的疲劳都已经达到极限了。
刻意压低的谈话声从挑高的天花板反弹回来,像蜜蜂的拍翅声一样轻柔地嗡嗡作响,让人听得更想睡了。
(……哪,冰取泽小姐。)
坐在她隔壁的早两期的前辈男性职员,悄悄地对她说道。
(是的,有什么事呢?)
香澄尽可能地赶开瞌睡虫回答。
(女性职员当天都要Cosplay吗?)
(……!)
听到他这样问,香澄低着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啊?)
(从哪里?……所有的职员都知道啊。馆长和课长还背着大家,偷偷地打赌会是怎样的Cosplay呢。)
(怎么这样啊……)
以「一千零一夜」的主题所举行的旧书慈善跳蚤市场,女职员们已经说好要在当天配合主题概念,稍微做些Cosplay的打扮。但是这应该是女性职员之间的秘密才对啊。
(哪哪,告诉我一个人就好了,会穿怎样的衣服啊?既然是那个Cosplay少女做的衣服,一定很色情吧?)
(才不是咧!)
在十六夜图书馆的职员之间,东云克莉丝是非常有名的。她从国中时代就参加过不少的Cosplay活动,而且在活动之前,为了确认别人对她自制服装的反应,都一定会进行所谓的「预先演习」——也就是经常会穿着活动用的服装跑来图书馆——引起一阵骚动的麻烦家伙。其中在今年春天,她穿着号称是「入学祝贺纪念Cos」的衣服(?)跑来,从发饰到脚踝,全身都是轻飘飘的缎带(并不是用轻飘飘的缎带「装饰的衣服」,而是真的「就只有」轻飘飘的缎带而已)这件事,至今也还一直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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