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山崖與聖劍

------------------十九年前在愛步倫諾境內的一個鄉間道路上------------------

奧布雷克、斐娜貝莉雅跟艾羅克亞三人悠閒的在報入上走著，嘴裡不斷的在談論先前的見聞。

這時艾羅克亞突然見到遠處的一座山。

「奧布雷克，到那座山上去吧，我想給你看個東西。」艾羅克亞溫和的說道。

「好！這去那吧。」奧布雷克開朗的說著。

「那個東西是在山上嗎？」斐娜貝莉雅疑惑的問著。

「是阿，不過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我還是晚點告訴你們吧。」艾羅克亞笑了一下，然後就領著他們兩人走上了山。

艾羅克亞在山上的偏僻小道上走著，越走道路越是崎嶇不平，走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在他們的前方出現一個隱密的洞穴。

「穿過這裡就是了，走吧。」艾羅克亞溫柔的說著。

奧布雷克跟斐娜貝莉雅向艾羅克雅點了點頭，然後三人就一起走進洞裡去了。

洞穴的深處實在是伸手不見五指，黑的完全看不見任合事物，不過他們都能夠感覺到自己在向下走。

艾羅克亞等人走了十幾分鐘都還是到不了盡頭，他們三人都是魔法的高手，在魔法的加持下，行走速度已經是常人的好幾倍，但仍然走了如此之九，可見這個洞穴有多麼的長。

長時間在黑暗中行走，不禁讓斐娜貝莉雅感到不安，並因此緊緊抱住奧布雷克的手臂。

奧布雷克自然也知道斐娜貝莉雅的情形，所以就低聲的安慰她幾句：「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我幫妳弄個光吧。」

「就這樣吧。」斐娜貝莉雅低聲的回道，此時她明顯的感覺到奧布雷克的可靠。

雖然奧布雷克這麼說，但沒有艾羅克亞的允許還是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就大聲的向艾羅克亞提問：「艾羅克亞，我弄個光出來照亮周圍沒問吧？」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奧布雷克跟艾羅克亞已經變的情同兄弟，直呼姓名，自然是沒問題的。

「沒這個必要，出口已經到了喔。」艾羅克亞話剛說完，就有光源從前方冒出。

三人在走幾步，就離開了洞穴，而眼前出現的景觀，讓初次來此的奧布雷克跟斐娜貝莉雅看的目瞪口呆。

在他們前方，有著數十顆不高不矮但卻生的十分好看的樹，還有一些小動物在奔跑玩耍，在中間有一座美麗的湖散發出光芒，這湖的水清澈的可以見到湖底，這地方的四周都是高聳的山壁。

這個地方實在是非常隱密，而且過來的道路又非常的難走，如果不是知道有這個地方，八成會中途改道離開，就算知道有這地方，也不太可能有耐心走完那個漆黑的洞穴。

「怪了？這座山因該沒有這麼高阿？」奧布雷克疑惑的打量著山壁，他發覺這山壁明顯的比洞穴所在的那座山還要高。

「那是因為，這裡是幾百年前，我用魔法造出來的地下桃源鄉。」一個聲音突然從湖的對面傳過來。

奧布雷克和斐娜貝莉亞都驚訝的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在那邊．一隻極為巨大的狼正威風凜凜的看著三人。

「好久不見了呢。碎牙！你最近過的還好嗎？」艾羅克亞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與老友重逢的興奮。

「一直窩在這個地方能有什麼好不好的阿。」名為碎牙的巨狼無奈的說著。

「原來他是艾羅克亞的朋友阿，他會跟魔物成為朋友也不奇怪啦，畢竟他在和我們在一起的那一段時間裡，都一直叫我們不能亂殺魔物阿。」奧布雷克心想，並將伸到腰邊準備拔劍的手收了回來。

比起奧布雷克，斐娜貝莉雅就沒有想的那麼多了，她一知道碎牙是艾羅克亞的朋友，就開始思考她剛才覺得奇怪的事情：「這裡往上看明明看的到天空，為什麼會是地下桃源鄉？」

「你說這裡是地下桃源鄉，也就是說這裡的高度比山腳還要低上許多吧？」奧布雷克問到。

雖然斐娜貝莉雅是法師，奧布雷克是劍士，但說起智慧，卻是奧布雷克比較聰明。

「沒錯，這裡雖然原本就是的一個山崖，但在我長期使用魔法操縱土地的努力下，就變成比山腳還低的地下桃源鄉了。」碎牙自豪的說著。

「原來是這樣阿。」斐娜貝莉雅說道。

「艾羅克亞難道是要我們來看他這一個老朋友嗎？不對！艾羅克亞不可能把朋友稱作東西，還是說他要讓我們看看這個地下桃源鄉呢？」奧布雷克心想。

「碎牙，我請你保管的東西還在吧？我可沒聽過有哪個人取得它的傳聞。」艾羅克亞問道。

「當然！我可不認為世界上會有哪個人類有資格得到它。」碎牙這句話裡面隱藏的意思，是說奧布雷克也不會有資格。

「也許吧……奧布雷克、斐娜貝莉雅，過來一下吧。」艾羅克亞說道，他前面的那一句『也許吧』蘊含著憂愁與悲傷。

艾羅克亞說完話後，就開始往前走，而奧布雷克跟斐娜貝莉雅也依言跟上，他們繞過湖，走到碎牙的身旁。

斐娜貝莉雅並不清楚這是要做什麼，但奧布雷克卻看見碎牙背後的山壁上，鑲著一把白色的單手巨劍。

「那……那該不會就是……」奧布雷克驚訝的說著，他早就聽艾羅克亞說過，聖劍-擬光之刃是他製造的，而且他將它藏在一個一般人絕對找不道的地方。

「沒錯！這就是聖劍-擬光之刃。」碎牙驕傲的說著。

「咦！」斐娜貝莉雅發出了驚呼。

「我說阿……艾羅克亞，你該不會打算將聖劍送給這個人類吧？」碎牙有點不滿的說著。

「我確實有這樣的打算啦。」艾羅克亞柔聲道。

「什麼！」這次連奧布雷克也不禁和斐娜貝莉雅一起發出驚呼。

「等……等等！我……我覺得我現……現在還沒有使用聖……聖劍的資格，所……所以送給我什麼的就……就算了吧。」奧布雷克慌張的說道。

「這樣阿，那就算了吧。」艾羅克亞溫和的說著。

「你怎麼這麼乾脆的就打消送劍主意了？」碎牙問道。

「我本來就只是有在考慮要不要送他而已，既然他都說不要了，那我自然就不送他了。」艾羅克亞說道。

「喂！奧布雷克，失去取得聖劍的機會你會不會覺得很可惜阿？」斐娜貝莉雅在奧布雷克的耳邊輕聲的問著。

「不會阿，聖劍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我本來就沒有依靠它的打算，而且這樣的大禮，要我怎麼收的下去？」奧布勒克低聲的回應著。

「原來如此。」斐娜貝莉雅點了點頭，她這樣點頭除了表示了解之外，還有對奧布雷克的正直性格的嘉許。

奧布雷克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一下他們來的洞穴，然後向碎牙提出疑問「這個地方是你為了藏聖劍而製造的嗎？」

「一半吧，我以前因為不願在受到人類欺負，所以就躲到這個山崖來，因為我實在不想愈到任何人，所以我就用魔法把這個山崖變的更低，讓在上面的人就算會魔法也看不到我的所在地，不過當時還沒有現在這麼低，我是後來被艾羅克亞託付要保護聖劍之後，為了安全起見才讓這山崖變到現在這麼低，而那個山洞也是我那時用魔法打通的。」碎牙說道，但同時也在心理暗自評估奧布雷克「他失去了取得聖劍的機會卻還怡然自得，而且他似乎還滿喜歡我這一個山崖呢。我漸漸可以理解艾羅克亞為什麼會想送他聖劍了。」

「欺負？你能造出這個山崖因該是很強的阿，為什麼還會被欺負呢？」斐娜貝莉雅疑惑的問著。

「一方面，我在幾百年前還沒有現在的實力，另一方面，我並非是被他人用武力欺負。」碎牙悲傷的說著。

「阿？」斐娜貝莉雅疑惑的歪著頭。

碎牙看到斐娜貝莉雅這個樣子又開口了：「其實，我原本是一個獵人的寵物，那時我還不會說話，身體也沒有現在這麼巨大，更不用說使用魔法了。有一天，我的主人被十幾隻魔物圍攻。雖然我的主人會用意點魔法，但卻沒辦法擊敗這麼多的魔物，我在情急之下，居然使出了魔法，幫助主人擊退了魔物，但在魔物全都離開了之後，我的主人居然將他的弓對準我放箭。」

「阿勒！為什麼？」斐娜貝莉雅驚訝的說著。

「因為碎牙的主人原本不知道他是魔物，在知道他是魔物之後，便開始朝他攻擊，攻擊的理由根本沒有，如果真要說的話，就是因為他是魔物吧。雖然有些人類會飼養魔物當使魔，但人類大多都是無條件的厭惡魔物的。」艾羅克亞悲傷的說著。

「是這樣阿……我們人類……」斐娜貝莉雅低下了頭，似乎有點自責。

「別這樣，我知道你們兩個與眾不同。」艾羅克亞溫柔的安慰斐娜貝莉雅，然後繼續說道：「還記得那時候，我正好在旁邊，看到碎牙的主人擊退魔物之後突然轉過頭攻擊救了自己的寵物，我對這個人類的行為感到憤怒，所以我便過去幫助碎牙。只用了一招就將碎牙的主人殺死，但在那之後，碎牙卻憤怒的對我咆嘯，我很快就明白，就算被主人背叛，這隻忠誠的狼仍然想保護自己的主人，所以我治好碎牙身上的傷之後就離開了。」

「沒想到他們在幾百年前就認識了阿！」奧布雷克心想。

「哈哈哈！當時的我還真是不知好歹阿！後來我知道主人死了之後，便刁著主人的屍體回到主人的家裡，哪知主人的家人一看到我，便咬定我殺了主人，隨手拿了東西就來打我，竟然一點也不顧以前的情分，不過他們跟我的交情可沒有主人跟我的交情來的要好，我被打了幾下之後就用魔法反擊，重創了他們以後就走了。但我當時還沒放棄繼續跟人類一起生活，所以便在各個人類的城市裡遊走，而每次也都被轟了出去。幾年過去，我不但魔法變強了，還學會說人類的語言，而且也不像以前那樣天真了，我開始殺人、吃人了。」碎牙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殺人、吃人，在我們看來自然是件壞事，但聽了碎牙的經歷後，我卻又不認為他做的是壞事，跟他有相似經歷的魔物也許並不少，那我以前所殺的那些凶惡的魔物之中，會不會有跟碎牙相似的人呢？」奧布雷克心想。

「數十年後的一天，我跟艾羅克亞重逢了，我向他說出自己的經歷，並誠懇的道歉和道謝，而艾羅克亞則表示願意替我找個安身之處。雖然那時我已經是個相當強大的魔物了，但我還是不喜歡毫無來由的被攻擊、被咒罵，所以我就在艾羅克亞的幫助下，來到了這個山崖生活，為了讓我有食物吃，他還替我抓了不少動物下來呢。又過了幾十年之後，他把聖劍帶了過來，要我幫他保管，還要我開一個通道，讓不會飛的人有機會在這地方出入。然後，我就和聖劍一起在這地方生活了。」碎牙看著天空說道，他似乎對自己這樣的遭遇感到感慨。

之後艾羅克亞跟碎牙聊了很多從上一次分別之後發生的事，而插不上話的奧布雷克跟斐娜貝莉雅就一起在這個山崖裡亂逛，直到晚上，他們三人才離開這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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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後悔帶奧布雷克去那個山崖，非常的後悔。」艾羅克亞說完之後，就像在回憶些什麼似的看著天空流淚。

克萊耶夫跟瓦曼，還有粘在艾羅克亞身上的吉妮亞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不過，我卻又有一點高興有去那個山崖，因為在山崖的那一天，是我們三人最後的快樂時光。那之後的隔一天，因為我聖羽軍團團長的身份，我必須到天界去做定期的報到，但我卻萬萬沒想到，當我回到人間界時，看到的卻是那樣的光景。」

------------------十九年前在愛步倫諾境內的一個村子的上空------------------

天空突然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裂痕，這裂痕緩緩的擴張成一個發出白光的通界之穴。

艾羅克亞從通界之穴裡飛了出來。

「終於結束了無聊的工作。那他們現在在哪裡呢？」艾羅克亞開始打量四周，很快的他就看到不遠處的森林有一道光柱飛向天際「那是奧布雷克嗎？」

艾羅克亞快速的飛向光柱發出的地方，當他到了目的地時，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無數的巨人以及其他魔物倒在血泊之中，而在這些魔物屍體的中央，全身沾滿魔物的鮮血的奧布雷克正背對著艾羅克亞朝天大笑。

「奧布……雷克？這……這是怎麼一回事？斐娜貝莉雅呢？她人在哪？」艾羅克亞努力制止身體的顫抖說道。

「喔！你來了阿，這裡很美吧！哈哈哈哈哈！」奧布雷克緩緩的轉過身，用無神的雙眼看著艾羅克亞。

「這……這是你做的嗎？為什麼你要這麼做？」艾羅克亞恐懼的說著。

「因為這些巨人阿，生活的地方離人類太近，讓人類感覺受到了威脅，所以我就過來討伐他們阿，至於其他魔物，就只是順手殺掉的而已。」奧布雷克對者艾羅克亞露出邪惡的笑容。

「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斐娜貝莉雅她人呢？」艾羅克亞慌張的問著。

「斐娜貝莉雅她死了。」奧布雷克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你說什麼！斐娜貝莉雅她……她死了？」艾羅克亞此時心中感覺到無比的痛苦與沉重。

「是阿！因為她死了，所以我也不用在演戲了。」奧布雷克的嘴角開始上揚。

「演……演戲！你想跟我說，和我相處這一段時間的你，都只是你演出來的嗎？」艾羅克亞的雙眼，開始不自主的低下一滴滴的淚水。

「沒錯，這是為了泡到斐娜貝莉雅而演的一齣戲，被你當成夥伴的那個名為奧布雷克的男人，只不過是戲裡的一個角色而已。」奧布雷克的臉上出現了猙獰的笑容。

「不！不是的！不可能是這樣的！那樣的你……那樣的你怎麼……怎麼可能只是你演出的一個角色而已呢！」這時，艾羅克亞的眼前，出現了和奧布雷克以及斐娜貝莉雅在一起的種種，那時的奧布雷克笑容非常的燦爛、那時的奧布雷克為人非常正直、那時的奧布雷克待人非常溫柔，而現在的奧布雷克……完全……不一樣。

「你在那邊大叫些什麼阿？少自我安慰了，看看戲可以，但如果把戲裡的事物當真可是很糟糕的喔！對了！我記得你說過，你要守護這個世界吧，那你為了守護這個世界，是不是該……殺！了！我！呢！」奧布雷克緩緩的唸出最後四個字，讓那四個字如同利刃一般，刺進艾羅克亞的心中。

「阿……阿阿阿……哇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艾羅克亞突然朝旁邊全速衝刺，離奧布雷克越來越遠，也不知道他是在逃避些什麼？又或者是在追逐些什麼呢？

看著不斷離去的艾羅克雅，奧布雷克緩緩的從衣服裡拿出一件物品，那是在很久以前他做了一件蠢事之後，一個女孩送給他的禮物的殘骸，那是一個非常華麗的劍柄。

「你一定要成為勇者喔！」女孩的聲音，在次出現在奧布雷克的腦海中。

「呵！還真是一齣無聊的戲阿！」奧布雷克將劍柄收回懷中，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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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