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墮落天使的來訪

在黃昏的時候，兩名少女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這幾天常常看到一些奇怪的幻覺阿！」愛爾尼斯低頭想了想「不過也可能是真的。」

「你到底看到什麼阿？」依妮莉絲用真摯的眼神看著愛爾尼斯。

「我老是看到有一個黑髮的男人從我窗外飛過，而且每次都出現在不同的地方。」愛爾尼斯走到十字路口時，向右轉進了小巷。

「說不定他過幾天就會飛進你房間喔！」依妮莉絲拍了拍愛爾尼斯的肩膀。

「小心我劈了你喔！」愛爾尼斯撥開依妮莉絲的手「我說你阿……該不會打算跟我跟到家吧？」

「也許呢！」依妮莉絲對著天空笑了笑，她因該在之前的岔路就跟愛爾尼斯分開，但因為她還想多拿愛爾尼斯說笑，所以就繼續跟著愛爾尼斯走「你還有看到什麼別的幻覺嗎？」

「別的幻覺？」愛爾尼斯一邊想著這句話的涵義，一邊走到了一棟不起眼的房子前方。

這棟房子自然就是愛爾尼斯的家，是一棟兩層樓的別墅，一樓是客廳、廚房跟餐廳等地方，而二樓有四個臥室，對愛爾尼斯家來說是多了一點。

愛爾尼斯放棄思考剛剛的問題，直接打開了家裡的大門。

「妳回來啦！」賽爾迪斯坐在客廳的桌子前面喝著茶。

「晚安！」蓋哈德坐在塞爾迪斯的對前，向愛爾尼斯招手。

「我好像看到蓋哈德在我家……」愛爾尼斯維持著開門的動作，不敢相信眼前的事物「這是幻覺對吧！」

「因該不是。」依妮莉絲也整個呆住了。

在客廳經過了數分鐘的解釋，愛爾尼斯跟依妮莉斯已經大致上了解了狀況。

「所以蓋哈德跟那隻小蟲子要住在我們家？」愛爾尼斯對自己的父親做出的事情不太滿意。

「你說誰是小蟲子阿阿！」瑪莎不滿的用她那細小的手臂指著愛爾尼斯的鼻子。

「別擋住我的視線。」愛爾尼斯用右手拍了瑪莎一下。

「嗚阿！」瑪莎被這一拍打飛到撞牆。

「我以後可能會跟令尊一起執行傭兵的任務以賺取生活費用。」蓋哈德喝了口擺在桌上的茶。

「呵呵！」依妮莉絲覺得愛爾尼斯要跟異性同居十分有趣，所以就不小心笑了出來，立刻用手遮住自己的嘴，以防其他人看見她在笑。

「不要興災樂禍阿！妳這渾蛋。」愛爾尼斯一聽刀依妮利斯的笑聲，就立刻讓自己的右手手腕被火焰給纏繞。

「這算是禍嗎？」依妮莉絲雖然很努力的想要將笑聲憋住，但最後還是在刺笑了出來了。

「好痛喔！主人，她打我！」剛剛被打飛的瑪莎緩緩的飛向蓋哈德的肩膀。

「好！我知道了，但以後要住在人家家裡就不要在乎那些小事了。」蓋哈德摸了摸瑪莎的頭後有轉頭看著愛爾尼斯「總之以後就多多指教了。」

「好吧！」瑪莎晡甘心的瞪了愛爾尼斯一眼。

「唉！那你打待多久阿？」愛爾尼斯無奈的探了一口氣。

「能多久就多久吧！」蓋哈德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裡的懷表「因為一些不容易解釋的事情，我不想太早回村莊去。」

「主人……」瑪莎不知為什麼開始擔憂的撫摸著蓋哈德的臉頰。

「喂！老爹，這樣好嗎？」愛爾尼斯想找到一個會跟自己一起抗議蓋哈德的厚臉皮的人。

「這樣也沒關係阿，其實我還蠻喜歡這孩子的呢！」賽爾迪斯開始豪爽的放聲大笑。

「呵呵！」依妮莉絲笑的雖然很小聲但還是聽的到。

「如果我有劍，我一定會劈了你們。」愛爾尼斯低聲的抱怨著。

「算了啦！別計較這些小事了，依妮莉斯，我們要吃晚餐了，妳也留下來吃吧，雖然沒什麼好吃的。」賽爾迪斯試圖轉移話題。

「恩！那就這樣吧。」依妮莉斯雖然出生於富家但並不排斥民間的食物，而且他對蓋哈德要住下來的事也很感興趣。

「那就到餐廳來吧。」賽爾迪斯說完，就起身走向餐廳。

其他的三個人跟一之妖精也立刻跟了上去。

他們在餐桌的四個角落坐了下來，而瑪莎則是坐在蓋哈德肩上。

在餐桌的中央擺著一個裝著五個便當的塑膠袋，這因該就是所謂的晚餐。

「因為我跟愛爾尼斯的食量比較大，所以我原本是想說我跟她各吃兩個而蓋哈德跟瑪莎共用一個。但既然你來了，我的就分一個給你好了。」賽爾迪斯將便當一個個拿出來。

「那就抱歉了。」依妮莉斯因為不想拒絕賽爾迪斯的好心，所以就乾脆的接受了。

「奇怪你們家是不是少了什麼？」瑪莎因為覺得賽爾迪斯剛剛的話有些奇怪，所以就開始環顧四週

「瑪莎！乖乖吃飯。」蓋哈德很明白瑪莎指的是什麼，所以就輕輕的撫摸著瑪莎的頭，並拿了一個便當到自己面前。

「愛爾尼斯妳媽呢？」依妮莉絲突然驚決到奇怪的地方，她雖然跟愛爾尼斯有多年的交情，但她一直沒問過愛爾尼斯家裡的事情，而且也沒有進過她家，這次是因為對蓋哈德德事感興趣才會來的。

「原來這世上還有比瑪莎更呆的人。」蓋哈德他並沒有將這句心得說出口。

「我媽在幾年前就死了，但這種小事不重要，我們吃吧。」愛爾尼斯只是笑了笑，然後拿了兩個變到自己面前。

「對……對不起。」依妮莉絲開始慌了。

「沒事！沒事！大家吃飯。」塞爾迪斯也只是笑了一下，不想多說什麼。

「阿！那個……」依妮莉絲似乎想轉移話題「對了！蓋哈德你的父母……」

「死了！」蓋哈德沒等依妮莉絲講完話就開口了「兩年前的一個事件讓我所有的家人都死了。」

瑪莎慌張的看了蓋哈德一眼，確定蓋哈德沒有異常後就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依妮莉絲不知道該說什麼，所以只能低下頭小聲的道歉。

蓋哈德並沒有回話，但他不是在生氣，他只是下意識的無事了依妮利斯。

在四個人加一隻妖精一起吃完一頓相當安靜的晚飯後，賽爾迪斯回到了主臥室去睡了，蓋哈德也跟瑪莎一起到主臥室旁邊的臥室休息，而愛爾尼斯也已經把依妮莉絲送到了門口。

「明天要誠實的告訴我心得喔!」依妮莉絲離開前拋下了這句話。

「什麼心得？」愛爾尼斯對已經走到馬路上的依妮莉絲問道。

「妳知道的。」依妮莉絲淘氣的說著，之後就加快速度跑走了。

「劈了妳，總有一天我要劈了妳。」愛爾尼斯漸漸理解了依妮莉絲話桌的涵義，便低聲的罵了幾句就緩緩的走回自己房間。

此時蓋哈德正坐在自己臥室的床上，看著懷錶裡的照片。

「卡莉蓮兹……我們之間到底少了什麼呢？」現在的蓋哈德脫掉了披肩、卸下了武器只是凝神的看著照片。

「主人！我們一起睡吧！」瑪莎飛到了蓋哈德的懷裡。

「恩！」蓋哈德躺在床上,而瑪莎則是躺在他的身上「早點睡喔。」

「好！」瑪莎開使用她的臉在蓋哈德的胸口蹭萊蹭去。

差不多同一個時間，愛爾尼斯已經回到了房間，如果賽爾迪斯的房間在最右邊的話，那愛爾尼斯的房間就在最左邊。

「今天因該不會也看到幻覺吧。」愛爾尼斯打量了一下已經關了起來的窗戶。

愛爾尼斯開始脫下身上的衣物,換上一件橘色的睡衣。

「真是的，我竟然會有那麼一點的期待。」愛爾尼斯躺在床上並閉上了眼，想這今天的事情「依妮莉絲雖然很喜歡管別人的閒事，但她並不是一個很八卦的人所以因該不用擔心吧。」

愛爾尼斯躺在床上以直沒睡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愛爾尼斯突然感覺有到一陣風吹進了房間。

「誰！」愛爾尼斯用被火焰纏繞的右手指著站在被打開的窗戶旁的男人。

窗戶旁的男子留著一頭烏黑又光滑的長髮,，再額頭上還立了一根呆毛，那頭長髮垂到了腳踝，這不管是用男人還是女人的標準都是相當的長，他穿著一件無袖的深藍色襯衫跟一件黑色的皮褲，特別的是在他背後有著三枝天使翅膀跟三枝惡魔翅膀，還有那血紅色的雙眼。

「我以為妳睡著，所以正打算要走了呢，愛爾尼斯。」那名男子輕輕的坐在窗戶上「妳以前看過我吧？」

「前幾天都有看見你從窗外飛過。」愛爾尼斯似乎是發現對方沒有敵意，就熄滅手上的火，坐到床上，但馬上就發現奇怪的地方「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子？」

「妳果然有看見， 還好我沒有搞錯，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名子呢……」那名男子看向窗外，似乎沒辦法看著愛爾尼斯的雙眼說出打發人的話「我只是對妳的基本資料有點了解而已。對了！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艾羅亞克是一個墮落天使。」

「墮落天使？算了。」愛爾尼斯疑惑的低頭想了想，但很快又放棄了「我確定一下，你是因為我看見你所以才來的嗎？」

「是阿，其實我一直都在這一帶尋找志同道合的夥伴，只是因為我不想暴露行蹤，所以我都會先觀察一陣子在決定要不要邀請對方加入。而妳是個例外，尚未被列入觀察的你卻發現了我的存在，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會親自來對妳進行觀察，並決定妳能不能加入我們。」艾羅亞克看著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是在反省自己的失誤。

「你們是什麼樣的一個團體？」愛爾尼斯感覺到他隱藏了一些事情，所以就選擇了一個他比較可能回答的問題。

「很抱歉，但還沒到該講白的時候。」艾羅克亞在次別過臉，不敢直視愛爾尼斯。

「是嗎……」愛爾尼斯低頭想了想「連這都不能說的話，我想你也沒有什麼能說的東西了。」

「大概吧。」艾羅克亞對愛爾尼斯微笑了一下「那就輪我問問題了。」

「阿！」愛爾尼斯稍微呆了一下，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提問。

「好！首先呢……」艾羅克亞看著愛爾尼斯「妳認為魔物是什麼呢?」

「魔物……」愛爾尼斯低頭想了想

『所謂的魔物就是會用魔法的生物。』蓋哈德的話突然出現在愛爾尼斯的腦中。

「真是的……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那傢伙的話呢？」愛爾尼斯心想。

「魔物……只是被人類所排斥的生物而已。」愛爾尼斯用細小的聲音回答，她所回答的是在聽過蓋哈德的話後誕生的新價值觀。

「很好！那麼妳覺得妳們現在居住的世界怎麼樣？」艾羅克亞又再次的往窗外看去，這次他看的就是所謂的現在的世界。

「世界嗎……」愛爾尼絲也跟著朝窗外看去，她跟艾羅克亞看的是一樣的東西「現在這個世界因該算是充滿著黑暗與污穢吧。」

愛爾尼斯因為魔物獵人的工作，所以偶爾會跟社會的上階人士交流，看過那些上階人士的嘴臉後，愛爾尼斯就會開始思考關於社會現況的事。

「妳也這麼想嗎。」艾羅克亞轉頭看著愛爾尼斯，似乎開始對愛爾尼斯的話產生興趣「繼續說下去吧！」

「但在黑暗與污穢之中一定也存在著光明，不過……」愛爾尼斯想要讓自己對這個世界繼續抱有希望，所以才會這樣說，但他又突然轉頭看著艾羅克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屬於黑暗還是光明阿。」

「確實……」艾羅克亞站起身「但妳相信自己嗎？妳相信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對的嗎？」

「我……」愛爾尼亞又低下了頭。

『人類與魔物的分隔線是由人畫出來的，而如今我們被畫在人類這一邊所以我們就是人類，也許你會覺得不公平或難以接受，但我只能告訴妳,這就是世界的真理。』愛爾尼斯在次想起蓋哈德的話。

「又來了……我怎麼又想起那傢伙說的話了。」愛爾尼斯心想。

「對不起……我實在是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愛爾尼斯用右手撐著自己的頭，她無法立刻回答這種過於主觀的提問。

「是嗎。」艾羅克亞走到了愛爾尼亞的身邊坐下，想讓愛爾尼斯靜下心來「那就等妳能夠回答我的的時候在回答好了。」

愛爾尼斯因為還在迷惘，所以只是微微的點點頭。

「那我就問下一個問題了。」艾羅克亞稍微思考了一下接下來要問的問題「妳覺得一千年前的光是什麼呢？」

「這……」愛爾尼斯瞪大了眼，那是因為這個問題就是在她在第一次遇到蓋哈德時，對他問的問題。

『大概是……神的救贖吧。』蓋哈德的話又出現在愛爾尼斯腦中。

「不對！他是他，我是我，所以我們說出來的答案不一定要一樣。」愛爾尼斯心想「但那道光究竟是什麼呢？」

「愛爾尼斯……」艾羅克亞搭著愛爾尼斯的肩膀「不要想太多，只要說出妳心中的答案就好了。」

「大概是……對人類的逞罰吧。」愛爾尼斯的臉染上一層淺淺的紅暈，她並不是沒有跟男人親密接觸過，比如上次被蓋哈德打中胸部就算是其中一次，只是艾羅克亞的溫柔讓愛爾尼斯心中那道名為敵意的高牆徹底崩塌了，艾羅克亞的溫柔並沒有絲毫的虛假，那是最真誠的關懷，這也讓她強烈的感覺到自己是一個人而不是什麼怪物，此時的她已經明白不論擁有怎樣的力量或外貌的生物都不是怪物,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怪物，有的只是各式各樣的心，污穢的、純潔的、美麗的又或著是溫柔的，所以根本不需要去懷疑自己，只要相信那是對的就足夠了。

「是嗎……這是個不錯的答案呢。」艾羅克亞對著愛爾尼斯笑了笑。

「剛才的問題……」愛爾尼斯用相當肯定的聲音說「我現在就回答你。」

「這麼快!」艾羅克亞驚訝的打量愛爾尼斯。

「我絕對相信……自己是對的。」愛爾尼斯用宏亮的聲音喊道。

「哈哈哈!」艾羅克亞邊笑邊拍著愛爾尼斯的肩膀「我喜歡這個答案。」

「阿!」愛爾尼斯被艾羅克亞的反應給嚇到了。

「沒錯！不管別人怎麼想……我都相信自己是對的。」艾羅克亞的語氣當嚴肅，似乎是在想自己的事情「我們今天就到這吧，我明天還會來的。」

艾羅克亞突然起身走向窗戶似乎準備要離開了。

「對了！愛爾尼斯,我怎麼沒看到妳的武器呢？難道妳是徒手戰鬥的？」艾羅克亞疑惑的看著愛爾尼斯。

「當然不是，我原本是用劍的，只是我的劍在上個禮拜斷了。」愛爾尼斯無奈的嘆了口氣。

「是嗎……那如果妳改用長刀的話會用的順手嗎？」艾羅克亞用平淡的口氣問道。

「因該可以吧……我的本來就沒有特定用劍方法。」愛爾尼斯慢慢的躺回床上，他以前戰鬥幾乎都是靠蠻力，所以用劍或是用刀對她並沒有什麼影響。

「那明天晚上我就把我以前用的長刀拿給你喔。」艾羅克亞開始揮舞翅膀在做飛行準備。

「以前用的？」愛爾尼斯聽到他的話又坐起來了，想問清楚一點。

「是阿，我還是天使時，我的聖武裝就是長刀。」為了好好解釋艾羅克亞就停止揮舞翅膀「但我變成墮落天使之後就理所當然的失去了聖武裝。」

「聖武裝又是什麼？」愛爾尼斯有點被搞糊塗了。

「所有的天使的體內都有一個聖武裝，可以再需要用的時候叫出來。」艾羅克亞指了指自己的身體後又繼續說「聖武裝通常是因人而異，但從出身到死亡聖武裝都不會改變。」

「也就是說因為你變成了墮落天使，所以體內的聖武裝也就跟著消失了對吧。」愛爾尼斯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沒錯，在我失去聖武裝之後，我就開始尋找替代品，後來我在人界找到一個願意幫我造刀的鐵匠，他替我打造了一把名為『斷羽』的長刀。」艾羅克亞指著愛爾尼斯「那就是我明天要給你的刀。」

「『斷羽』嗎……」愛爾尼斯低頭想了想「那後來怎麼突然就換刀了呢。」

「斷羽不管在怎麼強，終究是人類所打造的刀。」艾羅克亞停頓了一下，似乎發覺有些事情因該要迴避，不能講出來「總之我拿到了一把更適合我的刀，所以就把那把斷羽擱在一旁了。」

「這樣阿……」愛爾尼斯又躺回床上,但立刻又因為想到了問題而彈了起來「對了！你為什麼會變成墮落天使呢？」

「那是因為阿……」艾羅克亞對愛爾尼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我做了自己認為是正確的事情阿！」

「你……」愛爾尼斯還來不及反應,艾羅克亞就從窗戶飛出去了。

愛爾尼斯看見艾羅克亞離開又躺回到了床上。

「終於可以睡覺了……」愛爾尼斯緩緩的閉上眼。

『那是因為阿……我做了自己認為是正確的事情阿！』艾羅克亞的笑容突然浮現在愛爾尼斯的眼前。

「阿阿阿！為什麼忘不掉那傢伙的笑容阿！」愛爾尼斯開始惱怒的在床上滾來滾去。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