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旅行就该结伴同行
Chapter.1 旅行就该结伴同行
印象最深刻的旅行,就是从拉夫雷西亚第三帝国首都太华饶京逃往沙蓝德无政府王国,一路被警察队追赶的旅程;再往前回溯,就是跟许多小孩子一起被押上马车,从艾尔甸运往人肉市场的过程,那或许也算是种旅行;再来就是趁夜脱逃,和父母三人辗转来到艾尔甸的艰辛旅途。
不论如何,旅行都没让我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尤其是马车——因为被迫当子爵的奴仆时,我们总是搭乘马车行动。
我讨厌马车上的颠簸。一坐进有屋顶的车厢,总觉得子爵的香水味又回到身边,害我忍不住想捏住鼻子停止呼吸。马车真的很讨人厌。我不想再旅行了,一直待在艾尔甸就好。我在艾尔甸出生,总有一天也会死在这里,在这片父母过世的土地上死去。我曾觉得这样就够了。
不过,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旅行,感觉好像——也不赖。
连结艾尔甸和杰德里的高速马车——飞翔列车,只需要短短十天左右即可移动大约一千五百切尔美迪尔的距离。而且这辆集机械技术之大成的马车行驶时几乎不会震动,舒适性出类拔萃。
一辆飞翔列车可以供二十四人乘坐,这次只由七个人包下来,所以无论在空间上或心情上都相当悠闲自在。可以从前面一楼座位的大窗户向外眺望风景杀时间,看腻了也可以随便找人闲聊;想睡觉就到后面二楼的卧铺躺下来盖着毛毯休息,如果肚子饿了,食物也早已准备齐全,就连零食都买了一大堆。
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在这里。
“玛利亚罗斯,你干什么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一个人在那里偷笑。”
“我才没有偷笑,倒是你老是一脸受惊吓的表情呢!”
“鱼(咦)!?你想说是这种表情对吧?呿!老爱讲这种无聊的谐音笑话。”
“是你自己说的……”
“还不是你引诱老子的!”
“然后呢,鱼的反应是?”
“喔!就被技术好的钓师完美地钓上了啊,还活跳跳的呢!那诱饵看起来就跟活生生的一样啊!真是的,就这样给骗去啦!被摆了一道啊!话说回来,是时候该来人阻止老子了吧?”
“嗯……杰德里的鱼很鲜美喔。”这趟旅行的发起人多玛德君终于伸出援手,却像是开错方向的救难船。“在艾尔甸很难买到活鱼啊,所以要吃生鱼片还是得到杰德里。”
“生鱼片是啥啊?”
“把鱼杀好切片,沾着酱油和芥末生吃。”
“咦咦?生吃?这样不会吃坏肚子吗?”
“……在靠海的城市……都是……这样吃鱼的……好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喔……”
“哦,原来如此。可是那还不如拿给莎菲妮亚好好烹调来得美味呢。”
“我也斥,直接把鱼称吃,好像有点可怕。”
“不管怎样,反正老子也不太吃鱼啦!这是当然的吧?怎么可以同类相残咧!哇哈哈哈哈哈哈……拜托!不要故意忽视老子啦……拜托啦……”
“自作自受。”
“哇!皮普!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难的词啊?”
“会走路的,自作自受,在眼前出现,当然学会。”
卡塔力被皮巴涅鲁当面指责,只能不雅地扭来扭去,看来就连不常表现出感情的皮巴涅鲁都乐在其中。而多玛德君之前在泉里决战中非常活跃并成为世人话题,让他觉得很烦所以一直窝在家里不出门,不过现在看来心情也不错。对莎菲妮亚而言,虽然有很多闲杂人等跟着,但是能够跟多玛德君一起旅行,就让她开心极了。更不用说卡塔力随时都处于莫名其妙的兴奋状态,由莉卡只要跟大家在一起就会一直展露笑颜。玛利亚罗斯也是,满心期待着这次能够一扫过去对旅行的坏印象。
在这一行人中只有一个例外,他那远比多玛德君还要高大的身躯窝在窗边的座位,茫然地望着外头的景色。
叹气——接着还是叹气。
在玛利亚罗斯看来,他会与大家结伴同行这件事本身就有点不可思议。他原本就不是个好相处的男人。虽然不是很清楚详情,但他过去好像曾被杰德里的大海王神奥斯特罗斯神殿放逐,所以那里对他而言也不是个会发生什么好事的地方,结果就变成这副德性。那一身肌肉和胡子就够让人烦躁了,现在又加入了忧郁的痛苦精华,碍眼的程度更是无人能敌。
“唉,你就别管胡子了。”多玛德君似乎注意到玛利亚罗斯的视线,他瞥了胡子一眼,稍微歪了歪嘴角。“别看胡子那样,他也遇过很多事呢。”
“……很多事是指?”
“唉呀,我记得以前好像听这家伙提过,不过现在忘光了。”
“这种事情好歹要记一下吧?既然都特别提了,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啊?”
“是这样吗?”
“我是这样想的。话说回来,大多数的人应该都会这样想吧?”
“唔,我是少数派吗?可是,嗯,我是不会说‘过去的事情都无所谓了’这种话啦,不过现在和未来还是比较重要吧?我对于胡子曾经做过什么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反正我认识的是现在的他。对你们其他人也一样。本来嘛,昨天吃了什么,我马上就忘光光了。重要的是接下来要吃什么才对。”
“为什么会跟吃东西有关呢?”
“嘻嘻嘻。”
多玛德君眯着眼,发出跟他不搭的奸笑声。
玛利亚罗斯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件事。
或许多玛德君不擅长笑也说不定。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想,但是多玛德君必定也有一段无法避免也难以改变、经年累月堆积而成的过去。每个人应该都有吧?其中一定也有惨不忍睹的肮脏点滴——至少玛利亚罗斯就有。胡子应该也有类似的过去吧?但多玛德君不会只是装作没看到,而是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说:“是喔?那又怎样?”
“……真是败给他了……”
玛利亚罗斯偷偷地喃喃自语,没让任何人听到。
真是败给他了。虽然心里明白这不是什么谁输谁赢的问题,但还是甘拜下风。
太自在了。
能够加入ZOO,真是太好了。
只要一有机会,这种感叹就会一遍又一遍地涌上心头。
简直就到了有点……啊不,是非常可怕的程度。
因为自己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能有这样完美——虽然这种话绝对说不出口——的同伴们陪在身边,过着终日欢笑的日子。
昨天,在大家熟睡而陷入一片寂静的马车内,我偷偷地哭了。
能够活到现在,我真的打从心底觉得感激。
父亲、母亲,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应该……是你们生下我,并且细心抚养我长大。过去我的确曾经好几次觉得既然如此宁可不要出生,但我现在要收回那种想法。真的很抱歉。我不会再那样想了。
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对自己的人生感到后悔。虽然有很多想舍弃的过去,但我决定要好好珍惜这一瞬间。然后在临死前——无论到时候有多残酷,有多痛苦,有多可怕,我将会从胸口深处取出这温暖的瞬间,心中想着“啊,太好了……”然后静静地合上双眼。
“你又在偷笑啦!”
“嗯。”
我这回不否定了。这让卡塔力那张原本就很奇特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奇妙的表情。
“干吗?你之所以在偷笑——该不会是因为想到那个老头的遗产吧?”
“你是说我因为有钱拿而偷笑吗?”
“因为——你,超爱钱的不是吗?”
“我是很喜欢啊!钱是这个世界上我第二喜欢的东西。”
“咦?第二?那第一咧?”
“秘密。”
“耍诈啦啊啊啊……!什么嘛,告诉老子啦!不然老子会在意到晚上睡不着啦!如果老子睡不着而死,你要怎么负责?”
“嗯——这样吧……帮你办个简朴的葬礼如何?”
“葬礼咧!而且竟然还是简朴的!”
“不然你想要豪华的葬礼吗?反正那跟你也不配啊?”
“不用了!老子死后只要把骨灰洒到大海里就好!这样灵魂和肉体都能回归故乡嘛!不过老子可不是鱼喔,蠢蛋!”
“不过……”无视独自吵闹的卡塔力,莎菲妮亚淡淡地笑着。“好久没有……见到裘克先生了呢。虽然……我至今……只见过他三次而已……”
“你是说强.杰克.顿.裘克吗?”玛利亚罗斯想起促成这趟旅行的书信内容。久未露面的多玛德君出现在ZOO办公室时,手里就是拿着这封字迹虽然优美,内容却只交代要事而感觉很冷淡的信。“我说……那个人真的不要紧吗?信上写着‘敝人身染重病,来日无多’耶?”
“因为他那个人的病就是每次都说自己生病啊……”多玛德君耸耸肩,露出苦笑。“之前好几次接到通知后就冒冒失失地出发,但是当我们到达时,他都一副没事的模样。他原本就不是那么容易挂掉的家伙嘛。虽然你大概会觉得很遗憾,不过要他的财产变成遗产,还有得等呢。”
“不……所以说我并没有贪图他的遗产啊!”
多玛德君给大家看的信上确实写着‘想与各位商讨关于敝人庞大财产该如何分配的问题。请立即前来敝人在杰德里的别墅……’玛利亚罗斯当然不可能完全当真,毕竟他可没贪得无厌到想继承连见都没见过的人留下来的遗产。
当然,如果人家说要给,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话虽如此,连个面都没见过,也不可能发生这种好事吧。好歹大家隶属于同一族,还是先见面再说吧。看来对方似乎偶尔才会来艾尔甸一趟,因此绝对不能错过这次去拜访的大好机会。只要趁这次和对方混熟,反正自己还年轻,对方一定会先过世;如此一来——不不不,那就先别考虑了。
“我可是第一次到杰德里啊!老实说,我这辈子还没看过几次海呢。啊——好期待喔。虽然有点害怕,不过我也很想吃生鱼片呢!啊——真令人期待。”
“难道只有老子觉得你这些话听起来很没诚意吗?”
“只有你会这么想吧?我可是很真心诚意地说这些话呢。啊——好想赶快看到海喔——”
“既然这样,如果斥在温暖一点的季节来也许比较好。现在海水都冷到不能游泳了吧?”
“啊!不行,我可不游泳。”
“……玛利亚……莫非你是旱鸭子……?”
“咦?不,不是啦。我不太喜欢……那个……晒太阳什么的。因为我的皮肤很脆弱,马上就会晒伤。”
“……那,我也是……应该说,我不好意思……穿泳装……”
“为啥?莎菲妮亚穿泳装一定很可爱吧!没什么好害羞的吧?多玛德君,是不是?”
“嗯?泳装?我都穿紧身三角泳裤。”
“……没人问你爱穿哪种泳裤——啊!等、等等、由莉卡你看,莎菲妮亚她脸上都冒出蒸汽啦!蒸汽!”
“糟了!莎菲妮亚!你还好吗?”
“……紧,紧身三角……没、没问题……的……对不起……我真的,没事……”
“我、泳裤,是兜裆布。”
“——啊,皮巴涅鲁,你用不着公开这么私密的事情让大家知道。咦?兜裆布……?”
“哈哈哈!象征男子汉的兜裆布!跟老子一样咧。这可是出自第七代兵卫辰己的特别订制款喔!”
“……皮巴涅鲁,下次去买别的吧。我陪你一起挑。”
“好。”
兜裆布,这恐怕是卡塔力逼他穿的吧?皮巴涅鲁好像也不太喜欢兜裆布,点了点头答应,眼神也变得温和多了。
话说回来,虽然大家总是像这样热烈讨论着无聊的话题,但是今天却有些不同。旅行——让皮巴涅鲁的话变多、莎菲妮亚的妄想力大增、由莉卡和卡塔力更有精神、胡子变忧郁,也让走在艾尔甸的路上老是被指指点点、被自负的家伙指名单挑、被想扬名立万的坏人攻击的多玛德君得以脱离这样的窘境。至于玛利亚罗斯,也因为旅行而来到亚济安、王龙的荆王之类变态跟踪狂无法触及的地方。这么说来,皮巴涅鲁也饱受S*K的飞燕骚扰,应该觉得很厌烦吧。

解放感。我们不受任何束缚,至少现在是完全自由的。
大家在ZOO办公室读完信后,多玛德君这么说道:“所以——我决定去杰德里一趟。没有事的成员就一起去,旅费我出。对了,玛利亚一定得参加喔。因为裘克这家伙好歹算是ZOO的一员,我想你们还是见见面比较好。唉,虽然杰德里不算近,但老是待在家里等那群人的热潮退去,我也有点腻了。反正有一段时间没离开艾尔甸,这正是好时机。”
虽然这么说,但光是交通往返就要二十天以上,再加上停留在杰德里的时间,等于必须离开艾尔甸一巡月左右。一想到这里,老实说就让人有点犹豫。自己对旅行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又担心搭乘交通工具时会无聊……总之当时考虑了很多。
但是现在的玛利亚罗斯觉得,幸好自己参加了这趟旅程。
那些沉重、碍事、束缚着自己的手铐脚镣似乎都随着远离艾尔甸而渐渐脱落了。
顺道一提,玛利亚罗斯当然没对那个差劲透顶的脚镣说一声就离开了。虽然有机会告诉他,但是没理由得特别跟他交代行踪。那家伙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定边碎碎念着“不在不在找不到人”一边到处寻找自己吧?那家伙知道我和多玛德君的家在哪里,说不定马上就会发现我人不在艾尔甸。如果真是这样,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能不能干脆就这样忘了我呢?
反正他有张很受女孩子欢迎的脸,去交个女朋友不就得了?只要拿出追求我的态度、热情、还有奉献精神用在其他人身上——虽然有人受不了,但是铁定有不少人很吃这套。
或许我该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吧?跟他说:“我可以跟你当朋友,但是绝不可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老实说,我也不是很了解什么进一步退一步的,所以不见得能好好跟他说清楚。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再见面比较好。
就算是那家伙,也该清醒了吧?不过那家伙是个笨蛋,无药可救的大笨蛋。明明只要喜欢上其他比我更好的人就得了嘛!这样对两人都好,再继续也只会痛苦罢了,而且我也不怎么想让他痛苦啊!
我并不想伤害别人。
只是因为我不想受到伤害罢了。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这道伤口。
不再往前、不要深究、不要揭露、就这样静静地一直放在身边就好。
我觉得这样真的很奢侈,但是这里就有我渴求的东西。ZOO的伙伴们大概都怀着很深、很深、很深的伤口,正因为能互相谅解,所以不会强行帮对方疗伤。当你决定带着永远无法愈合、会一辈子感到疼痛的伤口往前迈进时,他们的背影就成了目标。偶尔失败气馁时,他们就会一句话也不问地转过头,向你伸出双手。
我也想这么做。
虽然现在的我力有未逮,但希望总有一天能够成为这样的人。
讽刺的是,那家伙曾经对我说:“你该待在ZOO里。”
我受到你的鼓舞,也打从心底感谢你;但是今后我一定会伤害你,而你也会伤害我。在那件事之后我曾想过,如果你是我的伙伴就好了。但你不是,你有你自己的伙伴——“午餐时间”。你有相信你、喜欢你、愿意陪伴你的伙伴,所以我们的道路恐怕完全不同,各有各的路要走。希望你可以发现这一点。虽然会有些寂寞,但只要活着,就能够往前迈进。
下次见面时,好好说再见吧。
要笑着说喔。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儿就觉得胸口一紧,有如心脏用力收缩一般。
不过,当这趟旅程结束时,自己一定可以坦然以对吧?
对我而言,这趟旅行是必需的。
为了要往前更迈进一步。
因此,虽然我不是多玛德君,但这对我而言也正是个好时机。
“胡子!”
随着这声叫唤,一阵风突然吹进来,可想而知头发也被吹得乱成一团。
仔细一看,被多玛德君叫住的胡子已经把窗户全部打开,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在他身旁探出头的则是卡塔力。多玛德君才刚抓起收在剑鞘中的大剑站起来,皮巴涅鲁早已摆出备战姿势,随时等待主人的命令;由莉卡、莎菲妮亚还有玛利亚罗斯当然也是。车厢前面的小窗随后打开,这辆飞行列车十三号车的三位驾驶之一——亚良吉斯.罗这才从中露出一张写满倒霉的脸。
“各位乘客,你们运气真差啊。我们遇到马贼了。这个白底上印着蓝色右脚的旗帜,应该是‘疾走之团’吧!可是他们通常都以大批的商旅团为目标啊?难道刚好最近没什么收入吗?可别指望把全部财产交出来就能安然无恙啊,因为他们不只爱钱,更爱烧杀掳掠。总之,几位美女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没这个必要。”
多玛德君若无其事地这么说,并以眼神向莎菲妮亚打暗号。莎菲妮亚虽然因亚良吉斯.罗那句“运气真差”而沮丧,仍轻轻点了点头,躲在胡子和卡塔力的中间,马上开始进入特殊的精神集中状态。一楼前面的座位两侧各有三面窗户,胡子他们紧贴着右侧正中央的窗户,多玛德君和皮巴涅鲁站在右侧后面的窗户旁,玛利亚罗斯和由莉卡则站左侧正中央的窗户旁备战。原来如此,看得一清二楚。一群马追了过来——当然,有人骑在上头。
“——十……不,人数更多。应该有十五人吧?”
“这边有三十人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相信卡塔力那对半鱼眼,一共约有五十人左右吧?玛利亚罗斯用舌尖舔舔双唇,手伸向腰带上的封盒,打开盒盖取出小瓶。
“……喂喂,你们这群人到底想干吗?这样太乱来了。对方不但有五十人左右,而且全部都骑马耶。我们逃也逃不掉啦,即使跟他们作战……”
“你们不用担心,只要乖乖驾驶马车就好。我们马上就搞定。”
多玛德君似乎没有拔剑的意思。虽然他的表情不算是很轻松,却也丝毫不显得紧张。他再度面对亚良吉斯.罗时展露的表情,也沉稳到跟这个场合一点都不搭。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知道他们的旗帜图案是白底上有蓝色‘右脚’?在我看来,那只像只鞋子。有分左右吗?”
“这种事情怎样都没差啦!你脑筋有问题吗!这种状况下竟然还有空关心那是右脚还是左脚还是鞋——”
“说得也是。”
就在多玛德君扬眉轻轻摇头的瞬间,莎菲妮亚开始吟唱咒文。玛利亚罗斯也同时朝追击而来的马群丢出三瓶哈蕾慕.戈登炸药。一、二、三,轰咚!虽然只有最前方约三匹马直接被击中,但有许多人受到波及,纷纷落马。如此一来这边应该算搞定,接下来就换另一侧处理了。
“——Agnes妄Sigrusf蝼MazZRezZKazzPazz早世跳梁魍魉荒凉绯Cong赝Rey眩保明功明定明轻妙功名唱名卿SamErD”
从玛利亚罗斯所站之处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当吟唱结束后不久,马车——应该说是地面开始摇晃,只见后方顿时出现光柱,也听到巨大声响。单只是这样,就大概能推测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怎么说,那个爆炸声之大,玛利亚罗斯的炸弹根本比不上。咒文也很长,可以想见那一定是强力的魔术。虽然不清楚后面灾情如何,但如果对方还硬要追上来,与其说是毅力十足,不如说他们只是单纯的蠢蛋罢了。实际上,这一侧没受伤的骑士都急忙折返回去,而失去坐骑的人也拖着残破的身子逃走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那是右脚或左脚,不过以后大概也没机会再见到这面旗帜了。”
多玛德君抚着下巴,再度望向窗外。
“……真是轰轰烈烈啊,莎菲妮亚。”
“对……对不起……新的魔术……有点……难控制力道……”
“啊,你们……到底是……”
亚良吉斯.罗在小窗子后瞪大双眼,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玛利亚罗斯朝他耸耸肩,简短地回答:
“我们只是普通的旅客罢了。”
Omenage 897 10th revolution 24th day
沙蓝德无政府王国杰德里.赤足地区
“裘克的别墅”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