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破坏之盾
锐利的枪尖掠过金色的发梢,撕裂空气的钩发出的不愉快的声音仍旧残留在耳朵深处。
自己的短剑一直砍空,从刚才开始一次都为砍中。
爱莉西亚被逼的很紧。
并没有受到妨碍战斗程度的伤害。左手持着的是“光护”,闪耀着紫结晶光芒的盾无论是多么强力的攻击都能完美的防御住。
但是,爱莉西亚却没有攻击手段。
短剑和“鉾枪”的相性太差了。不断重复的犀利突击、用斧头、钩子的横扫攻击,之后再以短剑 反击的话,不冲入对方的腹地是不行的。
但是,凪也会快速抽回长柄,短持“普利斯 ”与爱莉西亚对抗。凪每次都会拉开距离,从各个方向攻攻来。
特别是,瞄准脚的攻击很麻烦。
腰部火辣辣的疼啊。爱莉西亚两次被凪的扫堂腿放倒。立刻在地板上滚着,再就是架起盾躲避她的追击。第二次的攻击相当的猛烈,爱莉西亚不禁想要不是“光护”的话普通的盾就已经被打破了。
爱莉西亚的盾比普通的要大很多,但也不是大到能把脚都防御到。从刚才开始凪就一直瞄准脚不断攻击。
“……你的体力很不错嘛”
“经过锻炼了嘛”
爱莉西亚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做着有些惊讶的发言,凪则是轻松地回应着。
“而且,和洛克对战要开心呢。”
“——什么意思?”
“就是这么回事了。”
爱莉西亚投去焦急的视线,凪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怒意。
“刚才为止洛克因为疲劳动作杂乱无章,但是攻击的时机把握的很正确,的确控制好能打倒我的距离。但是你却没有做到。”
爱莉西亚皱起眉头,比起她说话的内容,凪的态度倒是更让人在意。
“你的短剑要够到我的话必须得近我身才行。而且近身的动作必须是我反应跟不上的那般迅速。注意到了吗,你那般的动作没法动摇我。”
凪向前大跨一步,肘部大幅度的挥动,震动空气贯穿风一般的枪尖攻了过来。
爱莉西亚赶忙用盾防御,那威力压制并迫使鞋底滑动,无可奈何地被逼退好几步。
“虽然这样说很失礼,对我来讲比起跟你战斗和洛克战斗要更好些。”
——原来如此,你对我放走洛克怀恨在心啊,就是这回事吧。
自己确实以凪做对手力量还不足。
爱莉西亚不禁咬牙切齿,但没法后悔还有反驳。爱莉西亚和凪差距在有效攻击的有无上。
“肉体还有精神上先耗尽的是你。洛克他,该怎么说呢,感觉是衣服能轻松追上的状态。肉体还有精神上先耗尽的是你。洛克他,该怎么说呢,感觉是能轻松追上的状态。”
凪看向洛克离开的方向,通过声音还有墙壁的动作就知道洛克是在一边破坏墙壁一边前进。
“你和洛克可是敌人。”
爱莉西亚声音带刺。凪发现洛克破坏行动后好像露出了笑容,爱莉西亚注意到了这点。
“确实是敌人,但是又不永远都是。”
而且——凪直视爱莉西亚接着说道。
“他有好几件事情都值得尊敬”
“唉,唉,是吗?”
爱莉西亚脸上渗出汗水带着负面情绪歪着嘴角。
“提一句,是哪方面啊。”
“说起来——果然还是打倒魔王的梦想吧。”
“……唉”
不只是爱莉西亚,连守望着二人战斗的菲尔都有无语了。妮舞则是觉得很有趣的嘻嘻笑着。
“你,你认真的啊?”
不禁清醒过来,如此问道。
凪点点头。
“洛克也是说真心话的。不是开玩笑。”
“虽说是那样子的……”
“侍奉远大理想的主人是骑士的荣誉。”
不是以少女的表情,而是骑士的表情继续说道。
“挑战魔王不是嘴上随便说说,而是认真的考虑着——长年考虑、期望,我认为这正是值得尽忠的对象。”
什,什么,这搞神马啊……
爱莉西亚突然受到精神shock,一时头晕目眩。
不管现在怎么样,自己曾经嘲笑过的他的梦想。
这个黑发的少女毫无犹豫地就接受了。
我不能认输。
感情的,大概某种不讲理的情绪让爱莉西亚兴奋起来了。(说白了就是嫉妒了。)
那种想法怎么都觉得奇怪吧啊,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清楚这点。
关我什么事情,凪又没说自己喜欢洛克的。不对,这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了。爱莉西亚脑中挥舞短剑斩断混乱的情绪和考虑。先把洛克的事情放一边,现在应集中精神对付眼前的凪。
话虽如此,怎么办才好呢。
就像凪说的,先耗尽体力的很定是我。
视线捕捉了菲尔和妮舞。
师父的话要是以我和凪为对手都能轻松获胜吧。
真是够逊的想法。但也是没办法啊,虽然那是用木剑的训练,师父和自己还有洛克二人对战都很轻松。
对了,那时候师父好像说了啥。
思考还有些混乱,而且很疲劳了。明明敌人已经迫近,十分危险——
凪动了。爱莉西亚向前冲去,同时凪后跳。就在这一瞬间,爱莉西亚吃惊地发现凪时故意引诱自己的。迅速提起短剑,“鉾枪”正面逼近。
说起来,在训练的时候洛克确实……
自己一瞬间压制住妮舞的剑,洛克持剑突进。结果洛克被妮舞打飞。
现在的情景和以前重合了。
爱莉西亚左手拿着盾朝迫在眉睫的“鉾枪”猛殴过去,把魔枪打到一边。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自己终于清楚的想起和妮舞的那场战斗。
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
只是用剑攻击,用盾防御这样的差别而已。只要运用得当,用剑来防御,用盾来攻击也不怎么讨厌嘛。
……咕
将用上全身力量的必杀一击给防住了?凪稍胆怯了。隔了一拍,移动半步,换了个角度用“鉾枪”突刺。爱莉西亚抓住时机轻巧地跳过去,同时架起盾。
枪和盾的剧烈撞击,伴着飞溅的火法发出刺痛皮肤的金属音来。冲击撞开两人,爱莉西亚最先站好架起姿势。
——从师父那里得来的这个“光护”……
不仅仅是自己,还保护了菲尔、洛克。
就是金色颈环的巨人海人马的攻击也扛得住。
“因为这是最高、最强的盾了!”
守望着二人战斗的菲尔歪着脑袋。
“虽然是一般人的看法,总觉得爱莉西亚的动作突然变好了。”
“不是你的错觉拉。那孩子终于知道该如何适用盾了。”
恢复到能够说话地步的妮舞发出安心的声音,菲尔一边朝她看过去,一边朝相反的方向歪着脑袋。
“那孩子已经知道用盾攻击了不是吗。”
“就因为这点她就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啊。”
“爱莉西亚的攻击范围一下子变大了。一会是用盾防御,适用短剑攻击,又可以将二者交换用途……凪的处境不妙呢。”
必须时刻警戒着来自盾的攻击。
“你教了爱莉西亚那样的战法吗?”
“把魔剑给了她的时候。但是那孩子意外的死脑筋。”
手抚脸颊,妮舞感慨地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在那个孩子眼里盾就是用来保护、防御的东西。所以在她自己察觉之前我就放任她不管了。想着她和你们一起行动的时候能不能觉悟的……”
“真实多亏了你……”
“没什么的。话说回来,你们二人居然能到这里来呢。”
“是的。我和爱莉西亚刚好合适罢了。”
妮舞有些佩服看着菲尔,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她清音平淡面无表情,也不像是虚张声势。
“一层二层就不谈了,第三层对你们来说有点辛苦吧。”
不说自己和洛克了,爱莉西亚用短剑打倒石头巨人很辛苦的吧。但是菲尔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那是最好玩的了。我将石头巨人的腿变成泥封住它的行动。之后爱莉西亚“阔阔”的打完。”
“阔阔”?
“直到那只毛妖精说结束为止,都一直用短剑在石头巨人背部刺来刺去。”
“啊啊,原来如此。”
一瞬间,妮舞看向远方,很轻易地就想象出她们战斗的情景。
那石头巨人的动作本来就很迟钝。菲尔适用炼成术后,它的侧面、背部都是理想的攻击空当了。
再加上由于洛克当时斩击的威力过于强大导致和复数的对手作战的窘境,像爱莉西亚的短剑估计认为使是不足为惧了。
“妮舞小姐感谢你保护了洛克。在来这座塔的路上也吃了法比乌斯不少苦头吧。”
“啊,那些都是小事。”
听了撞船、突破森林事情后,菲尔不禁会这样联想。
“……之后能追上你们真是太好了。”
爱莉西亚和洛克都没有对抗法比乌斯“跳跃”的手段,而且经验不足。要是船被撞了,估计混乱地不得了连战魂都没法参加的吧。
“不怎么顺利呢。”
妮舞不禁叹息。
和爱莉西亚作战以来,凪开始觉得着急了。
不仅仅是盾的使用,连爱莉西亚人散发骇人的强硬气势来。
“不只是这样,把握时机变巧妙了。”
就是突刺,从从上下左右砍过去。
爱莉西亚也会在“鉾枪”充分刺出之前,用紫结晶的闪光盾殴过来。
要是贸然上前,虽然是威胁不大的短剑也不得不警戒。
无论是冲击了多少次,凪和爱莉西亚几乎同时离开保持距离。二人的喘息很厉害了。
“爱莉西亚,我得道歉。”
一边调整呼吸,凪一边低下头去,长至腰际的黑发摇晃着。
“……道什么歉啊?”
爱莉西亚整理着有些乱的金色长发后皱起眉头。
“和洛克战斗更快乐这件事情。我得订正一下,虽然和洛克的战斗态势不同,你也很强。”
“干脆你就直接投降算了。”
“那做不到。”
对于爱莉西亚用尽量平缓的语调说出的话,凪断然拒绝。
“我还在还在侍奉着法比乌斯。打倒你,追上洛克,这才是我该做的。”
是吗?——爱莉西亚点点头。双方下次攻击就要一决胜负,这点能从身体变化上看出来。到达这个地方花了不少力气,体力也没剩下多少了。
一步步慎重移动,等待时机。
一点点的缩短距离,二人的身体的紧张感愈来愈重。
抓住时机——凪刺出魔枪,爱莉西亚用盾欧打。
但是就在枪盾撞击之前的瞬间,凪快速抽回枪。
——行动已经被看破了。
枪的攻击数次被防御住。凪通过分析爱莉西亚呼吸,成功地采取回避动作。
朝着喉咙快速突刺。爱莉西亚深处做完对应也赶不上。更别说用短剑防住。
——短剑?
爱莉西亚将短剑反过来拿着,瞄准的目标是“鉾枪”上面积较大的斧头。
就算是遭受全力一击,“普利斯”也未有任何伤痕,但轨迹偏了。爱莉西亚往左边跳,“鉾枪”的斧头浅浅划开爱莉西亚腹部,鲜血飞散开来。
爱莉西亚表情因痛楚扭曲,但是仍冲进凪的怀里。凪急忙想抽回“鉾枪”,但钩却被爱莉西亚的短剑绊住。
“普利斯”动弹不得,爱莉西亚用盾将凪拍倒在地。
“爱莉西亚!”
看到腹部的伤口,菲尔脸色大变跑了过来。凪恍惚的望着天花板嘟囔着。
“——我认输了。”
爱莉西亚点点头回应道。
“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吗?”
“唉?那个,一想到不能输掉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行动了……”
缩了下肩膀,爱莉西亚浑身伤痛,压住腹部。
“没怎么考虑啊,还是要注意下啊,那么危险的东西。只是痛了点实在是万幸,刚那下身攻击可是会造成关乎性命的重伤”
在菲尔治疗完伤口后,在爱莉西亚的帮助下凪站了起来。
“凪能帮忙扶着师父吗?一起走吧。”
看着爱莉西亚的笑脸,凪迷惑了。
“我……吗?”
“不来吗?”——爱莉西亚觉着奇怪地歪着脑袋。
“都走到这里了难道不在意洛克他们怎样了?”
“那确实是很在意的说……”
“那就一起走吧。”
爱莉西亚笑着伸出手,像太阳一般驱散了凪心中的阴云。
“……好的!”
“——但是这样好吗,爱莉西亚?”
菲尔看向爱莉西亚。
“怎么了?”
“关于你不去扶师父起来的理由……”
然后弟子脸色大变将肩膀借给了师父。
而师父则是一脸没关系的舒畅表情。
法比乌斯听到远处传来的不怎么好用言语表达的声音,有种不安不快的感觉。而且那声音慢慢朝这边接近了。
像石头、岩块这些硬东西被砸碎了一样的声音。
推测有三:一是迷宫的举动,而是竞争对手洛克还有妮舞。三就是新的挑战者弄出来的。
“直到今天我也闯过各种迷宫、遗迹之类的地方,像这种麻烦的地方还是第一次遇到。”
独自一人,这内心的不愉快只能积攒着无法发泄。对负责这个塔的猫妖精,法比乌斯也没什么好意。
法比乌斯想这份不安、不快的心情跟这条路有关系。
无法容得两个大人并行的窄路,法比乌斯很不喜欢。
终于没过多能看到楼梯了。
“真是的,这个试炼总算结束了。”
“——还剩下一个人哦”
声音是从天花上传下来的。大概那只猫妖精倒立着站在天花上看着下面吧。法比乌斯尽可能不想看向天花,有些厌烦地不禁咂嘴。但是,有事情想问清楚。
“刚才就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一会就知道了。”
竖着的墙壁上猫妖精探出脑袋。
——算了
到五层楼梯都没有十步。法比乌斯不认为自己无法突破试炼。无视猫妖精的话走上台阶。
快要登上去时,身后传来了轰鸣声。回过头去发现,墙壁的一部分化成碎块吹飞了。
踩过碎块,穿过浓浓的沙尘,洛克出现在了面前。身体上满是灰尘,头发上也是被染的一黑一白的。只是脸上的尘埃被流淌的汗水冲掉,呼吸急促,还不小心呛着了。
和法比乌斯对上眼,洛克笑了出来。
“终于追上你了。”
“……咕”
法比乌斯咬着嘴唇。路很窄,自己的左侧是朝上的楼梯,右侧和背后是墙壁。不能灵活使用“跳跃”的环境。
虽然正面攻过来不见得会输。
只是洛克是巴特达斯的弟子,这点让法比乌斯犹豫了。
练习比试的时候最后那一斩击,这个少年如推测的一样使了出来。
“妮舞小姐怎么了?你不会把她丢下了吧。”
“……交给爱莉西亚和菲尔了。”
洛克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法比乌斯不理解了。爱莉西亚是给予战婚胜者那般的存在。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
洛克从爱莉西亚那里听来的全都是转述的,在法比乌斯看来,不可能突然就相信了。
“你们从一开始就这么打算了?四对二,与我们对抗是吧?”
“不是。我和妮舞小姐是打算以二人之力获得胜利的。我们也没想到爱莉西亚他们会来此。”
“爱莉西亚随便就来这了?”
“是的。以她的意志。”
“还有就是说了——挑战者之间不得不协助的决心也没有。”
“你说的话只会让问题复杂化。”
洛克轻轻拍了下突然发言的魔剑。这时,法比乌斯意识到洛克的魔剑使智慧之剑。
说起来,关于他的魔剑什么都没考虑过呢。
“拿着很少见的东西呢。剑身也不一样,魔剑的能力是什么?”
洛克手中的剑是砂色的厚刃。法比乌斯朝洛克的魔剑看了很多次,它的确与众不同。洛克无言地点点头。
“你的话的真伪待会等别人过来时候在判断。目前是这个试炼,怎么做?”
法比乌斯张开双手,一副很有余裕的样子。右手的剑指着楼梯。
“是打算在这里和我一战呢,还是接受试炼?”
“接受试炼”
洛克立刻回答。
“这样好吗?现在的情况对你比较有利啊。”
法比乌斯用“跳跃”从洛克的背后发动了一次攻击。
连逃都来不及,洛克就将其砍掉,结束攻击。左右两边、身后都没法逃脱。
“我的目的是爱莉西亚。”
洛克的回答让法比乌斯失去了笑容。
“和你战斗不是必要的……”
“你的后顾之忧已经……”
对这发出反对意见的魔剑,洛克轻敲了下剑身。
“我明白了”——法比乌斯收起剑。
“那就走吧,去最后的试炼”
洛克和法比乌斯到达了第五层。
圆形的,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二人小心地拿着剑观察周围,但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们终于到达这里了。”
脚下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巨大的金色眼睛闪耀着光芒,猫妖精从地板钻出来。
“那么,最后要试炼的是勇气,方法很简单。”
猫妖精的脑袋成倍胀大,它用金色的眼睛俯视洛克他们。
“吾辈现在剑士给你们看某种东西。先拿出勇气的人将获得胜利。怎么样,简单吧。”
“拿出勇气?具体怎么做啊。”
洛克歪着脑袋。
“那是汝等考虑的事情。那么,现在开始。”
刚说完光亮就消失了。洛克他们被黑暗包围。二人都拿起魔剑做好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种状态下,过了大约数到二十左右的时间。
突然间,正面的黑暗被某种东西搅动。已经习惯黑暗的二人眼睛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
洛克咽了口气。
鲜红的巨大眼瞳俯视着洛克他们。
一个巨大的怪物,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强劲有力的足踏着地板上,腕部足有一个成人身体那般粗壮。那爪子只要轻轻一挥便可将人撕得粉碎,那般巨大,那般粗壮,那般锋利。仅有的一只眼睛下并排着锐利的牙齿。
龙。独眼的黑色的龙。就在那里。
仅仅是站在旁边就掩饰不住战栗,冻彻心扉的寒气咄咄逼人。龙呼出的沉下空气让脚颤抖,思考停止,连呼吸忘记了。
——魔王
虽然洛克没有见过魔王,但是她的样子还是知道的。
双腿直立行走,赤红的眼睛,黑色的龙。那隐藏着灾难一般的魔力的眼睛,是只要是见者便可让其断绝气息的邪眼。
洛克拼命的抓住即将失去意识。
“这就是……它就是……魔王。”
法比乌斯也是同样的状态。手一直就放在腰间的剑位置上,自己的身体像石化了一样无法动弹。教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没法发出声音来。
魔王缓缓扭动脑袋,看向洛克。
洛克不禁后退一步。
但是,洛克又踏了回去。
挤出肺部所有的空气大声的吼叫着,洛克架起魔剑朝魔王冲了过去。
剑要砍中的时候,魔王消失了。
同时,周围明亮起来。
“试炼结束。”
不知道啥时候脚下传来严肃的声音。猫妖精轻飘飘地浮起来。迷惑着没能站好的洛克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洛克发呆地察觉到猫妖精,手朝头上摸着。
纤细的枝条重重编织,装饰着随处可见的叶子,有爪子般大小的七种宝石嵌在上头,这就是首环。
就那样放好套在了脑袋上。
“在吾辈的世界中,这是比吾辈生长更久的梣树枝织成的首环。汝就这样戴着可以,也可以赠给所想的人,随你意好了。”
洛克一时间傻愣愣的表情瞄着枝条的东西。
变化的太快了,洛克没能理解过来。
“那个……魔王呢?”
“那是吾辈做出的幻影。”
“幻影……”
那就是说自己刚才被幻影吓得胆怯。这个想法被猫妖精看穿,抖了下鬓毛,贴近了洛克的脸。
“别以为仅仅只是一个幻影。妖精展现的幻影会深入人的心底。时而会很轻易的夺取生命。特别是那个邪眼魔王。如果没有对峙的资格人只要瞥见一眼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吃掉一切,嚼碎一切,异常无比的魔王。”
“你见过魔王吗?”
“吾辈没有。”
洛克一瞬间气馁,猫妖精继续说着。
“汝所看到的是他人的记忆。那人亲身挑战魔王,亲眼目睹魔王。虽然只是幻影,却是还残留着魔王的威压、魔力、恐怖的幻影。心灵弱者见此必将灵魂被吞噬永远徘徊黑暗之中。”
“所以”——猫妖精总结道。
“这就是最后的试炼了。到达此地的人,没有人会死去倒是没有想到。”
“等等”
法比乌斯待着愤怒、焦急声音插话道。
“为什么是我输了?”
“手中拿着剑,事到如今还是放出了剑刃。”
“我不是更有勇气吗?见到幻影我一步都没有退,他不是后退了嘛。”
他的反对声让洛克想起他是和法比乌斯一起面对魔王的。刚才视线根本无法离开魔王,完全把这回事给忘了。
“后退了一步就证明没勇气?”
猫妖精笑容消失,眼睛眯着如月牙一般看向法比乌斯。
“怪物近在眼前,自然会恐惧、颤抖。但是这不是问题所在,抱有恐惧,全身颤抖,即使如此,涌出勇气站出来的便是人类。汝只是无法动弹,才不是勇气的表现。相对的,这个少年通过挑战的行动展示了自己的勇气。”
“有没有勇气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曾说过,只要在这个塔里吾辈便可知悉汝等内心。”
猫妖精眼睛快眯成缝隙一般,嘴角朝上吊起。
确实,在进入塔内的时候猫妖精曾这么说过。
“吾辈洞悉人心。吾辈在这数百年里,见过无数挑战者的心底。对他们的勇气你也要提意见的话,吾辈倒是可以听听。”
法比乌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放下了肩膀。洛克在犹豫着和法比乌斯说什么好,结果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那就将汝等送出去吧。”
是的是的——猫妖精皮笑肉不笑。
“外面到处是魔物,小心点吧”
下个瞬间,洛克身体被奇妙的感觉包裹着。就好像是从高处一口气下降一样,身体能感受到空气快速流动,脚下什么都踩不着的不安不断袭来。
整个视野充满光亮,根本看不清东西。
洛克咬紧牙齿,握紧魔剑。视野被覆盖,没有味道没有声音,连立足之处都没有——洛克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突然,视野清晰了。
察觉的时候洛克发现自己在草原上。
回头发现一座塔矗立着,那正是他们进入的妖精之塔。
有数块的巨石围绕着塔放置。
——记得吟游诗人的诗中有关于前往妖精世界归还人间的故事。
洛克满腹狐疑地摸着头发,指尖碰到某个硬东西。从头上拿下来放到手上才发现,那是从猫妖精那里得到的梣之首环。
“洛克——”
那声音让洛克回过神来。回头看去,爱莉西亚正朝这边跑过来,菲尔、妮舞、凪也在一起。
“大家为什么都在这里啊。”
“猫妖精说试炼结束了。于是就把我们送到这里。”
看来和自己一样呢。听着脚步声朝这边看过来,一脸沮丧的法比乌斯朝这边走了过来。
“洛克赢了吧?”
菲尔看着洛克手中的首环询问道。回答的是法比乌斯。
“是的。是我输了。”
“相当客气呢。”
妮舞皱起眉头,法比乌斯平静地摇了摇头。
“只能承认了。不是说没有不满,但是战婚是自古以来神圣的仪式,不论结果如何都必须得接受。但是……”
法比乌斯看向了洛克。
“能敌得过我的话,就和我最后一战吧。”
“……什么意思?”
站着洛克身边的爱莉西亚就好像要护着洛克一样走上前去盯着法比乌斯。
“只是个人的问题,把这个当成是练习也没关系。战婚连剑都没交手就结束了。没有说用这场胜负来改变战婚结果的打算。只是,我想一决高下。”
法比乌斯的眼睛很认真,全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
“我明白了。”
对点头同意的洛克,爱莉西亚带着生气还有悲伤的表情看过去。
“为什么要接受啊?没有必要的。”
“对不起”——洛克苦笑着赔不是。
“但是,我会和法比乌斯战斗。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但是我不是逃避。”
菲尔拉了下好像要说什么的爱莉西亚的袖子,朝金色头发的少女无言地摇了摇头。
“对了, 首先得把这个交给你 。”
洛克轻声地说着,将手伸向爱莉西亚的头部,将梣的首环戴在了她的头上。
“哎,这个,难道是……”
“从猫妖精那里得到的东西。”
刚听完他的话,爱莉西亚的连就染地赤红,一个人嘟囔着听不清的声音朝洛克的脚踩下下去。(你坏死了!)身后的菲尔也忍不住捏住他的脸。
怎么说呢,这个氛围、这个状况、这种空气……啊啊。真是的……
洛克完全不知道自己为啥会被踩脚。腰部还不断被拍着,洛克想要逃离不高兴的爱莉西亚。没办法,忍着疼洛克朝法比乌斯看去。
“就在这里比试吗?”
“还是不要的为好。这里可是大陆。”
法比乌斯耸了耸肩膀。
“进入塔之前,我们看到灾难一般的魔物。特别是,现在教都走疼了吧。就算是海边也好,在体力用尽前乘上船吧。”
这次洛克没能苦笑了。
凪走到法比乌斯跟前,低下了头。
“实在对不起。我的力量不足……”
“不,你已经做得不错了。输掉是因我自身的不足。”
法比乌斯朝着一脸歉意的凪肩膀拍了拍表达谢意。
“虽然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是先回利姆利兹克吧。”
法比乌斯离开她的跟前,和洛克并排站着。眼前巨石围着的是妖精的世界。这里是大陆。还不能放松警戒。
已经走出来了。眼前是广阔的森林,天空近乎水色一般明朗,太阳西下平添了多少青色。
巨大的如山一般的什么东西,它的影子投在了他们身上。保持高度警戒理所当然,判它是否是魔物的一点时间还是需要的。
这一般的魔物洛克没有见过。
混杂着琥珀色的毒性身体。
贴着地面的是从腹部长出来的绵延起伏的触手。
吱吱吱吱……就像爪子将生木撕裂一般的声音回响在空中。
“是巨木领主”
“是魔物吗?”
朝着嘟囔着什么的法比乌斯询问的是魔剑。洛克也听到了,魔物就在眼睛,就算是一瞬间也容不得将视线转向别处。
“怎么了,洛克?”
从巨石之间跑过来的爱莉西亚他们四人,看到了魔物后吞了口气。
“大家,快回去——”
“别回去!”
打断洛克话的是法比乌斯的怒意。洛克带着疑问的眼神看过来,法比乌斯有些厌烦地不禁咂嘴。
“如果魔物到达塔这里,将巨石破坏,那么妖精的世界就会和大陆分离,再也回不来了。”
洛克先是看向法比乌斯,然后向妮舞投去求助的视线。但是蜂蜜色头发的魔剑使痛苦的摇了摇头。
“与这东西战斗,能打倒它吗?”
爱莉西亚的声音近乎悲鸣。
“就算这个魔物没有破坏塔,也不知道它会去哪里。与其孤立无援地逃跑,我宁可挥剑与其战斗!”
叱咤声中没有丝毫迷惑。朝早一步取回冷静的法比乌斯,不只是洛克还有妮舞投去佩服的眼神。
“我知道了,那怎么打倒它?”
发现刚才还是敌人的男人还是蛮可靠的,洛克微妙地觉得有些高兴。
“我虽然知道打倒的方法……”
法比乌斯将进入塔前听凪说的话向洛克进行了说明。
将如此巨大的魔物身体内部的核打碎才行。
“……怎么做到呢?”
法比乌斯未回答而是拔出魔剑,剑身消失。
他猛然挥动着只有剑柄和护手的魔剑,魔物上部分的有瘴气雾喷出来。如金属碰撞一般的悲鸣声在空中回响。
“就这样一点点削掉才行。过去的魔剑使就是这么做的。但人数众多。”
巨木领主剧烈震动。无数腹部的触手朝洛克他们的方向袭来。
“爱莉西亚,菲尔就拜托了。凪和妮舞来搭把手。”
砍掉朝自己来的触手后洛克大叫道。
触手是像圆木那般粗壮的绳子一般,令人毛骨悚然地抖动着,有的在地面爬行追着洛克他们。
粗的触手如同鞭子一般砸向洛克,威力巨大将地面砸出坑来。同时,细的触手则绊住脚封住行动。
迫近法比乌斯的触手都被洛克一一砍掉。
“你就继续砍着”
洛克他们够不着巨木领主,魔剑、枪都必须在更近的距离,而且那些触手也不会闲着。
洛克、妮舞、凪围成圈保护着法比乌斯。被妮舞砍飞的触手飞向森林将树木砸成两截。
——这威力太强了吧。爱莉西亚没事吧。
越过肩膀,回过头去。她的盾十分的强力,并不是很辛苦的样子。
洛克担心地朝她看去,但映入眼里的是自在的使用着短剑和紫结晶的盾击退触手的爱莉西亚。细的触手用短剑砍断,比较麻烦的粗触手就用盾来砸飞。
和洛克对上眼,爱莉西亚一脸“安心好了”的笑容。
在爱莉西亚的保护下,菲尔则使用炼成术。
“——土化为盾,化为铠甲,抵御、防护众多的灾祸。”
法锤在地面画着的圆环散发出大气的波动。脚下的土浮起来附着到洛克他们呢身上。虽然听宽大的但也不及指尖,这个战士可以防住强力冲击的铠甲。
洛克他们砍下数十条触手,法比乌斯也斩击不百回,直到力气用尽停了下来。
不行的——低吟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太巨大了,即使砍的再深也是轻伤。再加上它的再生能力很高……”
法比乌斯停止攻击的时候,巨木领主发出“咯咯咯……”的欢喜声。
“别放弃。”
洛克一边挥舞魔剑,一边大声喊出来。但是洛克自己也十分焦急。不管洛克他们砍掉多少触手,还会源源不断地涌来。洛克他们总会用尽力气,那是触手便会……
“没,没有吗?手段……”
“我发现了一点。”
魔剑突然发出声音,洛克惊讶地它看去。这时候朝洛克而来的触手被法比乌斯砍掉了。
“说不要放弃的可是你,别发呆”
青色的头发蓬乱,脸上没有往常的那份余裕。但是眼睛充满着做好觉悟的坚定意志。洛克点点头,盯着触手群。
“一个啥?”
一边行动,一边求助魔剑。‘
“我在考虑对付这个魔物的方法时候发现了一点。”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淡然的发言。真是奇怪但可靠的伙伴呢。
“怪不得到现在都沉默不语了。好,上吧!”
“听我把话说完。这方法构筑时间很长,估计要数到一百的时间,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做不到”
一百……
“能再缩短点吗?”
“已经是最大幅的缩减。这个能做到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回答的是挥舞着剑的妮舞。她将上下左右正面五个方向袭来的触手一扫而净。她喊过来爱莉西亚和菲尔,简单地进行了说明。
“听好。现在我们以洛克为中心围成圆形保护他。知道了吗?”
“但是这样的话菲尔……”
说着反论的洛克,菲尔平静地给予反驳。
“洛克,我虽然没有魔剑,但也能战斗。”
“我会好好保护菲尔的。安心吧。”
“我也是尽可能的帮忙的。”
爱莉西亚和凪都露出了笑容。
洛克只犹豫了一秒。迷惑、烦恼、寻找其他的方法。在这一秒钟都很珍贵的时间里,洛克考虑所有,做好觉悟,得出结论。
“拜托了。”
于是抛弃迷惑,询问魔剑。
“我要做什么?”
“将我架上你的肩膀,等我一发出信号就挥剑。瞄准魔物,别想着够不到什么的,只要砍下去便可。”
“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得要领……”
洛克照它说地架起魔剑。
在洛克眼前,爱莉西亚、菲尔、妮舞、凪、法比乌斯挥动着各自的武器击退来袭的触手。用盾打碎、剑斩裂、“鉾枪”横砍。即使如此也是没完没了,触手从巨木领主领主的腹部不断涌来。
洛克拼命忍着冲出去帮助大家的冲动。虽然有这个必要,但是看着大家都在奋战而自己只是旁观,太痛苦了。
还没好吗?抓紧时间啊。
心中必死一般的喊叫、祈愿、乞求。一百,平常根本不会觉得长的时间却感觉永恒一般。
“呀……”
细的触手抓住了菲尔的脚步,朝空中吊上去。
“可恶……”
爱莉西亚的盾、凪的枪都无法够到。强大破坏力的粗触手朝无法动弹的菲尔砸了过去。
——菲尔
“洛克,上吧。”
仿佛要将地面踩裂的气势冲了出去,洛克朝还隔着距离的魔物挥下魔剑。
“构筑“巨塔”
瞬间,骇人的压力迸射,洛克的身体从地面浮了起来。
手有钝感,相当硬实的冲击感。一声轰鸣,其余波便将数十条的触手吹烂,被解放的菲尔落了下来。爱莉西亚和凪一起将她接住。
妮舞和法比乌斯呆立住。久经沙场的二位魔剑使一句话都说不到。
无脑的巨型剑将巨木领主砍成了两半,嵌进地面中。
先说一句,这把剑样子不怎么好看。
护手和剑柄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只是刀身大的如一个成人的身材,不,该说更大些吧。至于长度嘛,究竟有多长也看不到头。
那剑身跟塔一般。
“……什么啊,这是?”
“只是一把比较大剑而已,别大呼小叫的。”
魔剑很无所谓的回答让听者都讶然了。
这般大小的东西,说是尽是块头比较大而已……
“不,等等……举个例子,为啥不在普洛多米尔斯战斗的使用这招呢。”
“那不是和魔物一样在破坏建筑物。”
想想的却如此,洛克没能说出话来。
“——洛克”
魔剑的叫唤声引起了洛克的注意。
身体被砍成两半,巨木领主还是活着的。如山一般蠕动的身体痉挛着,切断面处散出大量的瘴气。还没有死绝。
无恙的触手朝这边爬了过来。
“核呢?能看到吗?”
法比乌斯摇了摇头。
洛克握紧魔剑向上提,骇人的质量根本一动不动。脸变得赤红,手都握的发疼,还是不能向上提起来。
“不能再轻点吗?”
“这是有限度的。”
洛克再次往双手、腰部、脚部注入力量。此时,身后的手放到肩膀上,脖子能感觉到纤小的柔软的东西蹭着。
“加油!”
刚才那是妮舞那纤弱游丝一般的声音。那是她的嘴唇——洛克很快就明白了,通过“热望”的能力将新的力量注入洛克的体内。立刻就发生了某些变化,一点点,剑身慢慢地从地面往上提着的声音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洛克吼了出来,不尽是大叫那般,更像是猛兽的咆哮。
震荡尘土,吹散瘴气,剑身高耸入云,仿佛能贯穿天空。
巨大的白刃伴着轰鸣着砸裂巨木领主的巨躯。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瘴气猛烈喷射出来。
“在那里!”
法比乌斯指着被斩裂的巨木领主的体内一处大声喊了出来。在那里,被瘴气包裹的地方有一个泛着白色光芒的球体。
但是,巨木领主的切断面出长出了触手。要把露出来的核给压回体内、洛克没法动弹,他将从妮舞得到的力量使用尽了。
爱莉西亚先冲去。凪和菲尔也反应过来行动起来。
凪冲到爱莉西亚的前面,斜着握住“鉾枪”,朝地面突刺。爱莉西亚对其报以微笑还礼。
踩上“鉾枪”,跨到凪的肩膀上朝空中跳去。菲尔借风之精灵力量推动她。还有余力的触手朝爱莉西亚袭去,法比乌斯用“跳跃”将其尽数砍掉。
——去吧
众人一心推了爱莉西亚一把,她笔直得朝核的方向飞去。
就快到达的时候。
从核的阴影部伸出触手缠住了爱莉西亚持剑的右手。
“真遗憾”
直到昨天,不,该说是直到和凪对战之前的自己的话,恐怕就会放弃了吧。
爱莉西亚笑了,挥动着握紧紫水晶的盾的左手。
“这里还有另一个啊!”
用盾将白色闪光的核打碎。就像高纯度的水晶破碎一般的声响之后,大量的瘴气如暴风一般骤起。魔物的走向毁灭的悲鸣回荡大陆上空。
爱莉西亚一瞬间用盾保护好身体没守什么伤害,但是却被吹飞到高空之中。
洛克从巨大的剑放手,跑了出去。也不知是不是“热望”残存的力量,自己的身体不可思议地没有感觉到疲劳而奔跑起来。
掉落的爱莉西亚被洛克成功接住。灌注力量就那样跪坐着,但没有把她放下来。
“等,等一下,洛克。”
发觉自己就这样被抱着的姿势,爱莉西亚不禁羞红了脸。但是看到洛克的笑脸,比起羞耻心,更多感受到安心。
“……谢谢。”
洛克抱紧爱莉西亚全身,将她的头部压向肩膀。
二人面前,巨木领主领主发出的“咯咯”这种声音戛然而止。就像发生地震的山一样震动着。
表面的甲壳不断菠萝,露出的部分涌出了瘴气。
触手动作停止,能使植物枯萎的力量也消失了。土色也在改变,枯萎,慢慢崩坏。
全身崩坏同时,巨木领主慢慢地消失。
“……结束了呢”
长久目送巨木领主之后,爱莉西亚转过头来看着洛克。对上视线后,洛克不知道为啥将脸转向旁边。觉得有些奇怪的爱莉西亚立刻明白了原因。
自己的衣服破坏得很厉害。胸部撕开了一个口子乳房得以窥见。裙子被扯烂开从脚到大腿根部很近的地方都看得一清二楚。身上还有其他破损的地方,就两只手根本遮掩不住。
且不说结不结实,本来就是和战斗没什么关系的侍女服。打倒巨木领主的同时风暴骤起所以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笨,笨蛋!”
无比羞耻的爱莉西亚那翠绿色的眼眸中噙着泪,朝着距离很近的洛克额头施以头追攻击。洛克未能防范就被打倒在地。
以大海做背景,洛克和法比乌斯对峙着。洛克手中的魔剑不是打倒巨木领主那时的样子,回归本来的面目。
就在将船沉入水中的海岸边要回去哦时候,法比乌斯再一次问道。
虽然是大陆,但是在临海的地方魔物也不会出现。
但是,法比乌斯和洛克走出塔后消耗更为剧烈。麻痹感,腿脚传来疼痛。根本没有空闲休息。
即使如此,法比乌斯的挑战,洛克还是接受了。
爱莉西亚守望着二人战斗。顺便提一句,爱莉西亚借了妮舞的斗篷盖住。
“师父”爱莉西亚向身边的妮舞询问道。
“战婚明明结束了,为什么她们两人还要……”
“倔强吧。”
“倔强?”
妮舞借着凪的肩膀看着洛克和法比乌斯,觉得挺佩服的,也有某种怜爱的眼神在里面。
“法比乌斯认同了洛克君。所以才想全力以赴打倒他。洛克君虽然是胜了战婚,但一对一的比试中还是输掉了。”
妮舞朝菲尔和凪看了过去。
“多少能明白吧……不喜欢这样吗?”
菲尔静静地摇着脑袋,凪做出不同的反应。
“如果倔强是当做赞美的话,我表示赞同。”
“洛克君不容易呢。”
妮舞用手抚着嘴角笑着。
在她们的眼前,洛克有些犹疑,相反法比乌斯则在抓紧时机。在这场充分发挥魔剑能力的战斗力,魔剑使不该犹豫的。
“这个时候问虽然不太好,但是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洛克很像知道的样子
“说出来吧。”
“你是怎么看待爱莉西亚的?”
这是决斗的场面下,而不是打听事情的时候把。考虑到现在情形,明明战婚已经决出胜负了应该不会有那种骄傲自大的提问吧。
“有喜欢之类的意思吗?”
不像是落井下石的样子。法比乌斯听完回答,洛克点了点头。
“和她在数年前见过一次面。”
洛克的表情硬化了,见此法比乌斯小声笑着。
“别摆出那种表情来。才不是像吟游诗人诗中描述的那样数年未见但仍难以忘怀的一见钟情的事情。这次,托姆兹多的提议贴合我意倒是真的。”
洛克察觉到自己被耍弄了。洛克稍稍站直。询问的人是自己,忍着吧,继续等他说完。
“因此,几天两人见面时跟第一次见面没区别。才不是一见钟情之类的东西呢。”
但是——表情认真起来的法比乌斯继续说着。
“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三个人都已经结婚了,弟弟们有了孩子。三人结婚的对象都是第一次见面的人,所谓政治婚姻就是这种东西。对了,我的父亲也是如此。”
洛克皱着眉头。虽然对法比乌斯究竟要说什么抱有疑问,但能感觉到政治婚姻这个词很抵触。
“没有喧哗、冲突、无缘的这些外,还算是圆满的家庭。我也去过弟弟妹妹家多次,那里也是有爱的家庭。我虽然没有爱爱莉西亚……但是能努力孕育这份爱,这就是我的想法。”
——“谢谢你”,洛克稍稍低下头去。
“我不认为政治婚姻是好的。爱莉西亚的反对我也能明白。但…”
法比乌斯他有让爱莉西亚幸福的意志。
洛克知道了这点。能知道这点让他觉得挺高兴的。
“那就开始吧。”
法比乌斯的剑刃消失掉。
“跳跃”在洛克左边。
毫无根据,仅仅是直觉。还算好预测的准确没有被砍到。
——能行
抓住时机,冲了上去,用魔剑砍了下去。法比乌斯收回剑身,挡住这一斩击,顶回去。
“哈啊——”
间不容发,洛克又砍下第二次,第三次。火花四射,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洛克的攻击十分粗暴、大条、不够准确,连力量也不足。
但是,速度很快。这对洛克来说很重要。连续不断的攻击不会让法比乌斯有操纵剑刃的自由。
“真够无聊啊。”
法比乌斯抗住洛克的斩击后,该说是顺势卸力后露出冷笑。
“你那攻击方法我已经习惯了。”
斩击与斩击之间有不要一瞬的时间。法比乌斯抓住这个时间踏出步伐,将洛克的剑击退,甩开距离。
洛克向前冲过去,而法比乌斯则大幅度后腿保持距离。
“既然都战斗到这种地步,不如就从正面砍过来算了。”
挑唆并不是真心的,洛克就是那般说道。法比乌斯听着笑了。
“真是令人心动的话题的呢,但是我要确保安全。直到现在也是,不,自打我懂事以来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法比乌斯的剑身从护手处消失了。
刹那间,洛克瞪大眼睛,盯着法比乌斯看。法比乌斯的表情也有些疑惑,但是觉得没关系就操作剑身出现在洛克的身后。
金属音作响。洛克盯着法比乌斯的同时击回“跳跃”。
“什么……”
法比乌斯让剑身暂时先回来,又一次放出去。这次瞄准的是洛克的左侧腹部后方的位置,跟刚才的位置完全相反。
但是,洛克仍旧防住,击回。
“……咕”
看到法比乌斯害怕了,洛克无法冲上去。
全身疲惫不堪,连迈出步子的举动都要拒绝。
——这家伙比预想还要疲劳啊。
洛克盯着法比乌斯是有理由的。
——这家伙再看哪里?
洛克拼命地探知法比乌斯的视线。视野内“跳跃“可随意出现。换句话说,法比乌斯用眼睛来操纵剑身出现的位置。
然后就是掌握声音、空气的流动……
第三次响起金属音。洛克又一次成功解除法比乌斯魔剑的“跳跃“状态。
——但是
洛克呼吸急促。使用这个方法需要高度的集中力,还有紧张感。
再就是,一味的防守根本没法获胜。
“真是了不起、将我的“跳跃”防御到这种地步的人还真没几个。”
。(法比乌斯笑着,将空着的手盖到脸上。洛克注意到不知该如何探知“跳跃”出现的位置了。法比乌斯从指缝之间来控制“跳跃”的位置,但是洛克因为有手挡着,根本没法看清楚。
“洛克”
魔剑发出了声音。
“干嘛啊。一直睡你的大觉不就好了嘛。”
“主人在战斗的时候根本没法睡好不好。”
宝石激烈地明灭,魔剑貌似怒了。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之后就交给我吧。那样的话,我就把那男人的魔剑封住给你看看。”
“封住?”
“那把剑的能力是,将护手到空间的某一点歪曲,连接起来。剑身从护手这一“入口”处通过异空间到达“歪曲场”这一出口处。我能对“歪曲场”进行干涉。对着“歪曲场”,我会构筑新的“歪曲场”将其覆盖,将出口设定在他身体周围的位置上。”
“……你说的这些完全不明白啊。是炼成术的专业用语什么的吗?怎么做,有啥效果啊?”
“就你的智商来说就是,让他消失的剑身,出现在他附近,然后砍伤他。”
“你,究竟是什么啊……”
洛克一脸傻傻的样子盯着魔剑。
“你的剑”
洛克露出苦笑,朝魔剑的护手敲了一下。
“真是令人宽慰的话呢。但是那样的话实在劳烦你太多了。还是算了。”
“但是又没其他手段。”
“不,洛克摇了摇头。虽然不是很了不起的想法,但是有个方法。”
“贺布……就是妖精之塔里砸到墙壁的那个。是叫“砂重”来着的吧。那个拜托了。“
“你用那个怎么战斗啊?”
“拜托了。”
洛克的言语间含着无法隐藏住的疲劳。黑色的眼瞳带着某种确信看向法比乌斯。
“——我知道了。相信你。”
贺布那白与黑构成的锋利剑刃上,砂覆盖、压实,剑的样子变得粗俗了些。剑身比之前大了一圈,刃也变厚了。
“……那个确实是在妖精之塔时的形态吧。那种东西能赢我吗?”
法比乌斯慎重地架起剑。
“我也不知道”
洛克诚实地回答了。
“要是我的预测没错的话,用它能赢。”
“是吗?那就来试试看吧。”
法比乌斯挥动着魔剑,剑身消失。
洛克踏紧地面,握住魔剑,然后闭上眼睛。
他的魔剑会从看不见的地方攻过来。那就闭上眼睛集中在其他方面好了。不可漏过一点点的声响,任何气息都要一丝不落的感知。
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声音传到洛克耳朵里。同时,皮肤能感觉到危险的东西正在接近的气息。
朝着那个方向,洛克全力挥出魔剑。
激烈的撞击发出的悲鸣声持续不断。那正是法比乌斯的魔剑的。
洛克睁开眼睛蹬地,解除构筑魔剑回归原本的样子。朝压住右手的法比乌斯,洛克迅速将魔剑刺过去。
在稍离开法比乌斯的脚的地方剑在打转。是“跳跃”。那把剑身已经有一半被破坏了。(第一卷貌似有个魔剑破坏的称号来着。)
“……从一开始就瞄准剑了吧。”
朝这边看过来的法比乌斯,洛克点点头。
“结果,注意到持着魔剑的人是你。从你的手中敲落剑已经是尽全力了。已经做不到第二次了。”
法比乌斯深呼吸,肩膀震动大笑起来。
这就是我作为魔剑使最后的胜负啊。
瞥见折断的“跳跃”,法比乌斯随便找个地方躺了下来仰望着天空。
“那个……折断了,对不起。”
对道歉的洛克,法比乌斯露出轻松愉快的笑容摇了摇头。
“我作为魔剑使要隐退了。不用介意。”
“啊啦,修复之后交给后继者啊?”
妮舞像是开玩笑地一般问道。
“要是出现了合适的人选,我也会考虑的。这可是一把很让人尽兴的武器啊。才不会让给像你这样的人。”
听着法比乌斯那有些厌恶的言语,洛克和爱莉西亚总觉有些疲劳的苦笑着。
曾经法比乌斯败北有两人。(会长和师父)
洛克是第三个人。洛克和其他两个人,不,用自己选择的不同方法带来了胜利。
“认输了。我认输了……真是一场不错的较量。”
这场决斗以一人放弃告终。
在洛克的手中,魔剑在平静地分析、调查、思考。
错不了。在那魔剑折断的一瞬间,自己确实有些负荷过剩了。波动的魔剑折断了啊……在那场合下碎掉才对吧。
看着洛克的脸就知道他什么都没注意到。
全身,乃至倾注灵魂的一击,今天已经重复施展到了多少次了?为什么只有刚才的一击才会变成这样?而且,感觉到和魔物那瘴气同样的东西……(我猜测不会是洛克是魔王转世之类的狗血剧情吧。)从消灭那些幼虫之类的魔物地方离开后,时间已经过了很久才对。
就算考虑也得不出结论,魔剑先将这些放入自己的心底深处。
实在是意外的惊喜啊,明明刚刚得到的。
洛克自己考虑,自己构筑,将敌人打倒。对魔剑来说已经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这是洛克作为魔剑使自身才能做到的。
明明是要为这件事情庆贺才是,但是意想之外的事情却让自己意志消沉了。
结果,直到回到利姆利兹克,魔剑都沉默不语。
结
“恭喜你了。”
曾经他发怒那间客厅里,托姆兹多如人偶一样无表情地迎接着洛克。
“谢谢您”——洛克低下头。托姆兹多文雅大方地点头。
突然沉默降临了。
虽然想说的话……但是怎么切入话题啊……
紧张地手中出汗,洛克有事情想问托姆兹多。
洛克他们已经回到利姆利兹克2天了。
报告了战婚的结果后,洛克他们早早解散。
爱莉西亚在佣人他们客室里整理衣装。洛克和菲尔、凪和妮舞被领进室内。只有托姆兹多坚决辞退,离开了屋子。
那天,洛克他们没怎么说话。在安排的房间里熟睡,毕竟大家都很疲劳了。
疲劳也不是经过一天就消失了的。第二天洛克他们睡觉、吃饭、泡澡,充分地休息着。
凪本来有些顾虑地想要回去,但是爱莉西亚和菲尔阻止了她,而且洛克和妮舞也从旁劝说,结果全都留下了。
现在是——洛克被托姆兹多叫过来,一对一面对面。
“战婚结束不久问你这样的事情我想自己还有些恋恋不舍吧……你,爱我的女儿吗?”
手肘放在膝盖上,手拖住下巴,托姆兹多盯着洛克看。
这里是不是该说“我爱她”之类的话啊……
“我不知道”——洛克把自己的想法老实地说出来。
“我认为她是我最重要的伙伴。关于这点毫无虚假,是我的真实心情。”
“伙伴吗……”
托姆兹多稍微有些失望。洛克心中感到抱歉。托姆兹多立刻换个了表情。
“不,对不起。我并没有怀疑你的话是虚假的。不然的话,虽然妮舞她啰嗦了不少,但尼也参加的战婚,并且获得了胜利。法比乌斯君也是对你评价很高。”
刚才的话让洛克吃惊地眼睛都瞪圆了。自从回到利姆利兹克后,洛克还没见过法比乌斯。
“拜托您了”
托姆兹多直勾勾地看过来,洛克说道。
“请让我带走爱莉西亚。”
“……请继续”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和爱莉西亚是最重要的伙伴。她还没有下决心挑战魔王,毕竟不是立刻就能下决心的事情。”
但是,洛克强调了一下。话语中饱含激烈响亮的鼓动,语速很快。
“即使如此,爱莉西亚曾说过想要尽可能地去更多的地方一起战斗。我很高兴,很感激。所以直到那个时刻到来位置请让我和爱莉西亚在一起。”
洛克将手掌覆在膝盖上,没多想就低下了头。
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托姆兹多朝洛克发出声音。
“抬起头来,相互之间看着对方说话。”
洛克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看到了托姆兹多还是面无表情。但是觉得他的眼中藏着某种感情。
“昨天,女儿……和爱莉西亚谈过了, 她说了和你一样的话。”
“没法决定去挑战魔王吗?”
将爱莉西亚叫到自己房间的托姆兹多对女儿的话不禁皱起眉头。
“但是,你不是说过和那个少年一起行动的吗?”
“是的。”
挺起胸膛,爱莉西亚回答道。那之后房间里细微的声音都能感觉到。
“父亲,直到前不久我还不信洛克的梦想,嘲笑过他。”
“那是理所当然的反应才对,简直是白日做梦。”
一边抚着下巴,托姆兹多一边晃动身体。
“但是,洛克是真心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我想尽自己所能呆在他的身边,为了能让他接近梦想而帮助他。”
“……你遇到的困难也不知道多少回了吧?”
洛克对着认真说出这台词的托姆兹多不禁想笑。感觉跟爱莉西亚的某些地方很像。要是真的说出来了果然还是不好意思呢。
“毕竟是我之前订下要求,而且你又获得战婚的胜利。我已经没权利这样讲了。”
这次托姆兹多低下了头。
“女儿就拜托了。希望你们携手度过难关。”
“是”——洛克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今后打算怎么做呢。要变强的话就要来回大陆和都市了吧。”
“如您所言。总有一天要和魔王战斗,现在的我还远远不够。必须要变得更强……”
自己还不能熟练地使用魔剑。
自己不知道的魔物数不胜数。
“关于和魔王战斗这点……”托姆兹多稍稍皱了下眉头。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理由吗?你为什么要去打倒魔王?”
洛克稍微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有些犹豫地看着托姆兹多。
“能对爱莉西亚保密吗?”
“我保证。”
洛克先从师父讲起,他立志打倒魔王。于是,作为他的弟子的自己也想要挑战魔王。
“……原来如此。”
听完之后,托姆兹多浮现出没见过的表情。洛克觉得那不是什么挺有趣的反应,还是静等对方好了。
“你蛮温柔的嘛”
“哈?哈……谢,谢您夸奖。”
相当意外的回答让洛克疑惑了,但也不忘还礼道谢。
“但是……诚恳的来讲,你有为自己的,仅为自己才有的目的吗?”
说到此,托姆兹多不禁摇了摇头。
“不,这是老人家的戏言。别放在心上。”
洛克没法释然,但没能追问。只是心底里有种言语无法表达的某种漠然残存着。
“是你的话不会让我的女儿悲伤的吧,要是有困难的话就到我这来好了, 不是什么都能帮到,但是会尽可能的帮助你们。”
“……真的很感谢您。”
能够被承认、理解让洛克高兴的,表情变得爽朗起来。当然托姆兹多来讲还有一些割舍不掉的没有认同的部分存在。但是只要说这些就够了。
洛克行礼退出客厅,托姆兹多深吸了口气吐出来。
“因恩情、责任而为别人挥剑战斗……为了那个人,于是,自己觉得为了他战斗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那从哪里开始才是为了自己战斗呢——”
托姆兹多的独白因为一个人进入房间内被打断了。
“回去了吗?”
一位女性站在那里。如画一般有着舒缓线条的金色长发,举止大方稳重,放射着温柔光芒的翠绿色的眼瞳。戴着白色的基调毫无奢华感的饰物,一身吟游诗人的装束。
“刚刚回去的。”
行着戏剧中夸张的大礼,她静静地走到托姆兹多的身边坐下。
“真看不出你的年龄呢。”
托姆兹多感慨地说着。坐在她身边的是他的妻子,名为莉菈,是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儿的母亲,今年四十。但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半左右。
皮肤洁白没有皱纹,容貌十分美丽。
“刚才在走廊遇到一位男子。”
莉菈靠近托姆兹多,将小脑袋蹭到他的肩膀上。
“稍微说了会话,那孩子是爱莉西亚的恋人?”
“是不是恋人不知道。倒是说了是最重要的伙伴。”
“可惜了。还以为爱莉西亚终于可以嫁出去能看到孙子了呢。”
话虽如此,却没法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可惜的样子来呢。
“谈了什么呢?”
“大部分的事情你都从妮舞那听说了吧。你的梦想之类的……”
“……你想起了和那个少年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了?”
托姆兹多愣住了,仅仅是在走廊偶遇,知道的事情已经超乎预想了。话虽如此,感觉结婚以来,自己没法藏住心事了。
“只是一开始想到了而已。第一次和爱莉西亚的母亲交谈,不好好教导下不行——打倒魔王之类的。”
“觉得很傻吗?”
“究竟怎么样呢?你怎么想。”
法比乌斯摸了摸下巴。因为妻子靠在肩膀上所以不能动弹。不知何时起这动作成习惯了。
“发怒了哦。”
“不像你呢”
“凡是都有个“度”。何况是关系到女儿的终生大事。“
“这样啊,爱莉西亚说了什么呢。”
难道她是明明已经听说还要到我这来听的吧——托姆兹多有这样的加深。听完,莉菈拍起手来。
“不愧是我的女儿。”
“你在那个年纪的时候已经作为有名的吟游诗人而举世闻名了吧。”
“是呢。你那时还真是初出茅庐的商人呢。”
莉菈伸出手和托姆兹多合在一起。
“我会在意你并不是想着你作为交易商人要有多成功什么的。我觉得追随着有梦想的你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只要守望你背影,与你并肩而坐就好……”
“梦想在腹中孕育”
“梦想不只是在腹中孕育出来的东西,还支撑心灵……这是你说过的话。”
“亏你记得清楚呢”
托姆兹多握紧重合的手。
“我是为了那个孩子着想,为了她的幸福才……”
“那孩子是幸福的。这点不会变的。虽然现在有点难,但总有一天会理解的,一定。”
二人暂时就这样依靠着。
酒馆“樽”里有六成的席位都坐满了,一片热闹的样子。大白天的就有这么多客人可谓是生意兴隆。
在这热闹的店里,洛克他们围坐在桌边。人数有四人,他们是洛克、爱莉西亚、菲尔、凪。桌子上放着羊肚、鮭鱼和马铃薯的炖菜、涂着蜂蜜的燕麦面包还有牡蛎和蘑菇的汤。
“那先祝贺凪参加我们队伍。”
菲尔十分淡然地拿起陶杯,而其他三人则是高高举起。
但,女性阵容喝都是蜂蜜酒,而洛克是羊乳。
“——干杯”
轻轻碰触陶杯后,四人开始享用料理了。
“凪”洛克切了一小块羊肚往嘴巴送过去时问道。
“参加我们队伍真的没问题吗?”
“不如说是蛮感激的。”
凪放下面包露出微笑。
法比乌斯作为魔剑使引退了,继承亡父的事业。凪不再担任护卫的工作。虽然“黄金翼鸟”那边提过加入公会的话,但是凪拒绝了。
法比乌斯说过公会带着某种奇异的目的。异端人士操纵的话实在受不了。
而且——凪带着某种火热的眼神看向洛克。
“虽然这样说会让你觉得麻烦,你才是,我值得奉献自己忠节的对象。”
“忠节……”洛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藏住脸。
“你是骑士嘛。麻烦什么扯不上边。感觉有点太抬举我了,作为伙伴的一员来看吧。”
“是。请多指教。”
直率的凪点了点头。尝着各种菜肴的菲尔悄悄地朝爱莉西亚使了个颜色。
虽然觉得不怎么有趣,但是无法说出来,爱莉西亚一脸焦急地喝着汤。
和计算的一样。
擦拭好嘴巴,菲尔露出了谁都没有注意到的笑容。
凪参加队伍这件事热心相劝的就是菲尔了。理由是强化战力这样单纯的理由,还有就是凪不会嘲笑洛克的梦想。光这点对洛克来说杀伤力就很大了。
“而且洛克和爱莉西亚对魔枪不会有偏见。这点对凪来说不坏。”
洛克首先赞成,爱莉西亚对二人点头同意。“不周到之处还请多多指教”——凪低头行礼。
说起来,爱莉西亚太不直率了,这点可不行。难得洛克可以被当做女儿的丈夫来认同了,却说什么是最重要伙伴关系啥的。
对洛克他们说的理由并不是谎言。挥舞魔枪的凪作为战力的确活跃了一番。而且以后成为伙伴的人果然还是不会嘲笑洛克梦想的人为好。
——估计以后没这样的事情了。磨磨蹭蹭的话凪和洛克就可能在一起了。爱莉西亚?凪可是直到和魔王作战都会一直在一起的。还是稍微着急点好。
菲尔不认为洛尔和凪结合。但是作为伙伴而存在的话,爱莉西亚就会意识到凪,就会因在意洛克而采取行动吧。
虽然这样理所当然地做了这件事对凪有点失礼。(指拉进后宫吧。)……洛克会怎么办呢?不管怎么说凪可是完全肯定洛克梦想的人啊。
悄悄地瞄了一眼洛克。
三位妻子啊(你早就把自己算进去了啊!)……稍微有点严峻呢。等下,这样考虑对凪有些失礼嘛……
抱着兴趣,打着坏主意的菲尔,很享受将来爱莉西亚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洛克他们去拜访多卡鲁多家。
画着魔王的图画让爱莉西亚、菲尔感觉很不舒服,因此不怎么想进去。洛克也是深有同感。但是还有巴特达斯信这件事,也不能无视掉啊。
“啊,你们来啦”
一边吃惊那些花在墙壁上的涂鸦,一边敲着门。和前几天见面时没什么变化的多卡鲁多出现在眼前。多卡鲁多一眼就发现了凪。
“什么嘛,才几天没见就增加后宫了啊。真是色男呢,少年。”
脸上干笑,洛克用手肘粗暴戳着胸脯。
不是说这个事的时候吧……
要是说明的话花上不少时间。洛克努力挤出笑容,快点把事情了结了。
“关于那封信……”
对哦,对哦——脸上刺青的多卡鲁多歪着脑袋不断点头。
“有一个请求拜托你们,能把一封信送到柯纳德吗?”
完全没有铺垫单方的要求,洛克他们面面相觑、他们四人都没去过柯纳德。此时多卡鲁多拿着圆筒装着的心往屋内走。
“为什么要我们去?”
“我认识的人都去了别的都市了都不是什么闲人。”
“我们也不是什么闲人!”
洛克没怎么想就吐槽了。多卡鲁多不打算往里走了,手大幅度挥动着。
“这件事和巴特达斯的信有关系。拜托你们刚好顺便。”
“是顺便的事情对吧。”
听到菲尔的话,多卡鲁多的嘴角好像吊起来了。洛克虽然也感觉到了,但是既然和师父有关系就没法无视。
“有没什么关系,回去普洛多米尔斯还为时尚早。”
爱莉西亚好像是在鼓励一样笑着。
“把所有的都市都转一遍再回去普洛多米尔斯不是挺有趣的事情嘛。”
“确实,不说希尤利卡巴的佣兵了,五个都市的魔剑使基本不怎么了解。这可是贵重的经验啊。”
凪也同意了,洛克也接受了。
“说起来,信的内容是什么呀?不妨碍的话能告诉我们吗?”
接过信的洛克问道。巴特达斯的信的内容自然是在意。多卡鲁多表示可以。
“集合五个都市的力量对抗魔物这样的内容。这不是什么很新鲜的话题,但是,这次有明确的目的。伽利亚都市知道吗?”
“二十年前因魔物毁灭的都市……”
“知道这些足够了,我差不多就这种程度。”
多卡鲁多的表情就好像是喜欢恶作剧的小孩子在秘密基地做什么一样。他的话让洛克他们吃了一惊。
“夺回伽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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