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副会长,请妳务必要告诉我们......」

护擦去紧张所带来的汗水。平常的汐音,就算被大家说成是什么「破天荒发型」、「东比大 附属高中的龙卷风」,被肆无己i惮地取笑,依然固执地不肯改变自己的信念。她到底为何会突然 --其它的学生会干事们,也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注视着汐音。「那是因为--」汐音一瞬间

慌了一下,皱起眉头正要回答时...... 却又突然闭上嘴巴。

然后,是一段格外漫长的沉默。 护眨眨眼睛...

「副会长?」

「....有什么关系。我没有义务必须回答。」

汐音微微地鼓起腮帮子,不高兴地把脸转向一旁,看起来既像是感到为难,也像是在害羞。啊啊,这种说法明明只会在让大家想要恶作剧的念头上火上加油啊......!护在心中吶喊。正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喔喔喔!」学生会干事们的脑袋里一瞬间浮现种种毫无顾己i的臆测,发出一阵骚动。

「看来这背后果然有什么巨大的阴谋正在蠢蠢欲动啊!」 二定都是些亏心事吧,呀,副会长好色~~」

「就算副会长与犯罪扯上关系,我们依然会站在妳这边的!」

「说到副会长啊,她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发型已经对许多儿童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

「--你们还真的是口无遮栏啊!」

汐音以拚命压抑住怒火的声音说道。「汐音......大家是在担心妳啊!妳明白吧?」绚子的眼角带着得意之色,嘴里却悲伤地说道。绚子学姊这次真的很起劲耶!护这么想着,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果然如此,就和我预料的一样!」 学生会长开心地一拍手掌...

「汐音心里抱着一个就连我们都不能商量,既沉重、黑暗又深沉,既阴湿、色情又思心,世界上最恐怖的烦恼吧!为了汐音,也只能靠我们的双手来找出真相了。没错,我们不是为了好奇心,也不是想要恶作剧,而是为了汐音着想啊!」

喔喔喔喔!学生会办公室里爆出今天最盛大的欢呼声。 绚子带着愉快的表情,看着汐音极度困扰的模样。

「那么,第一个推测是......!」

哈哈......正当护轻声发笑的时候,有人大声说道。

护看向旁边,学生会干事中的一人,隶属话剧社、二年级医疗科的学生桐岛瑶子站了起来。瑶子用力往上推推银边眼镜,镜片跟着闪了一下...

「我想到一个完美的推理。希望大家能听听看。」 「咦!是真的吗?」

「真的。」护发出惊呼,瑶子点点头回答。

接着,她将锐利而闪亮的眼神投向学生会长与汐音...

「摩耶,你们有没有在家里饲养一只好可爱好可爱的吉娃娃?」 「思?」

听到她这么问,学生会长不明所以地微微歪着头。包括护、绚子与其它人,以及半瞇起眼睛看着瑶子的当事人汐音,在场所有的人都无法理解瑶子话里的含意,疑惑地眨眨眼睛。

「然后,那只惹人怜爱、有如天使一般的吉娃娃,有没有因为交通意外身亡?」 「我们没养狗啦!为什么这么问?」

大家越来越迷惑了。瑶子一脸得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约从一年多前开始,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假设。汐音的头发,会不会是反应出汐音的内心状态?」

汐音楞楞地回望着瑶子... 「什么?我的内心状态?」 「没错。也就是说,在她生气的时候头发就会竖起来,高兴的时候就会变得更卷,快乐的时

候就会弹得高高的。所以,汐音的头发现在会变成长直发的样子,是不是正表示汐音的心正感到非常、非常悲伤呢!这件极为悲伤的事,在连汐音本身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让她的头发沉静下来「.....」

「我还以为妳要说什么呢!居然把别人当成怪物一样--」

喔喔,原来如此!巨大的呼喊声打断了汐音的回应,令学生会办公室随之撼动。 绚子也深深地点点头,振奋地说...

「很有可能。」

「不,再这么说......这未免也--」护反射性地想要否定,但种种的记忆掠过他的脑海。他的背脊颤抖着,皮肤上冒出鸡皮疙瘩...「唉,有些地方的确满吻合的......」

瑶子自豪地挺起胸膛点点头...

「就是说吧。这是个毫无破绽的完美推理,对吧?」

「......随你们高兴吧!」汐音轻声低语,「思,就随我们高兴啰!再来......」学生会长说到这里举起手...

「第二个推测。我还是认为,这起事件可能是由某人的恶意所造成的。」 「恶意--吗?」

「没错。」听到护这么问,学生会长仰望着天花板...

「汐音恐怕正受到什么人的胁迫。她就连我也都没有说,一定是有什么一旦散播开来,就再也无法在外面走动的这种,秘密和那种.秘密落入对方的手中吧。汐音现在的打扮,会不会是

那个胁迫者要求她掩入耳目所扮的乔装呢?」 瑶子似乎觉得这个解释也很说得通...

「思,原来如此。这种,秘密和那种,秘密吗?的确,如果对象是汐音,比起叫她穿上布偶装,把头发弄直、穿上正常人类的衣物还更有乔装的效果--不,或许是像我的假设一样,因为难以启齿的秘密落入他人手中又遭到胁迫,这样的震惊让汐音的头发受到了影响啊!」

「..。那个到底是什么秘密啊!」汐音吐槽道。

「那么......到底是谁,做出这种用秘密来胁迫汐音学姊的恶行--?」 然而,美月如此悲伤地低语,根本没把汐音的话听进耳里。

学生会长闭上眼睛摇摇头...

「会是企图颠覆国家的恐怖分子盯上了汐音的头发所引发的怪异现象吗?还是无法忍受汐音的造型继续破坏景观的市民团体下的手......这一点我们并不清楚。但是这样一想,一切的症结就全都说得通了。如果汐音正受到胁迫,身为她的同伴,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有说得通吗......?」

护实在无法立刻表示赞同,然而周遭的人却纷纷嚷嚷着...「的确说得通!」令他不知不觉地想配合大家的想法。「的......的确......」护小心翌董一地小声配合周遭的气氛喃喃说道。

汐音看过来的目光好刺人。

「......对了!」

注视着汐音的绚子开口喊道。

她的表情与单纯的恶作剧不同,带着一点认真的意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绚子身上。绚子好像有了某些想法,不知为何显得很难为情...「这是第三个推测。」她先是忸忸怩怩地蠕动着嘴唇,然后似乎完全抛开了羞耻心,朝汐音瞥了一眼之后说道...

「听听看我的推理吧。」

绚子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咳嗽一声清清喉咙之后呢喃道... 「--是恋爱。」

「咦!」大家都看着绚子的表情。 护也不禁惊呼出声...

「绚子学姊--?」

「什么嘛,大家怎么摆出这种表情?」也许是大家的反应出乎意料,原本露出得意的眼神看着汐音的绚子,有点慌张地说。「恋爱......?」听到护的发问,绚子重整旗鼓继续往下说... 「也就是说,那个......」

不过她还是很害羞地脸红「..

「我......我想说......会不会是谈恋爱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绚子吗?对护?谈恋爱?......这件事全校学生都知道啊!」 「搞什么,妳在放闪光喔!」

「在这种节骨眼上,能不能收敛一点?啊,啊,真是的。」

「你们俩感情好是一件很好的事,不过希望你们可以选择一下时间与地点啊!」 学生会干事们嘿嘿笑着,一瞬间就把话题的矛头转到绚子身上。

「笨......笨蛋,为什么?」绚子一脸烦躁地跳了起来...「为什么话题会扯到那里去!我说的是汐音,汐音!」 .

「又来「.....又来了。别害羞......别害羞嘛!」

「只要绚子一谈到恋爱话题啊......那可就......对吧?」 「那就像是邀请我们戏弄她的前言一样嘛!」

「思思。」「我也觉得......我也觉得。」「你们两个真的总是打得火热耶!」 大家七嘴八舌起劲地说着,看起来十分开心。

「........!」绚子一时语塞,露出心喊不妙的表情。大家该不会觉得,戏弄绚子是一种礼貌吧......?护在胸中喃喃自语,按住小鹿乱撞的胸膛,看向汐音那边--

「......啊!一

「怎么了,护?」 「那个,那边......」 汐音原本的位置上空荡荡的。她趁着一瞬间的骚动,跑得无影无踪。

学生会长一弹手指...

「--糟糕,让她跑了!」

黑板上潦草的白字写着「我累了,先回家了。」--「都是你们讲话一直绕着无聊的地方打转啦!她都跑掉了!」绚子怒吼道。

「说真的--」

走出学生会办公室,护一边与绚子并肩在走廊上前进,一边有点疑惑地歪着头... 「副会长为什么会把发型改变成长直发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查出原因。恋爱,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理由喔--学生会那群家伙真是的,就连难得有机会拿汐音当话题的时候,都要把话题扯到我们身上来。」

的确,如果汐音是谈了恋爱,或许就能解释她发型改变的理由。绚子美丽的眼瞳中涌出一股干劲,她注视着护的脸庞...

「护,接下来我们到汐音家去吧。」 「副会长的家在哪里呢?」

「她家在市区的公寓,让菊川送我们过去的话,一下子就到了。只要进去她家,或许就能找到什么线索。而且如果在家里的话,她也逃不掉。」绚子似乎打从心底感到愉快...「可以随心所欲地逼问汐音啦!」

汐音的家,当然也就是学生会长的家。这么说来,他们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说得没错。」由于好奇心受到刺激,即使觉得对副会长有点过意不去,护还是点头同意...

「我总觉得,这次绚子学姊真的很有干劲耶!」

护脸上浮现满面的笑容,让绚子慌张的脸泛红晕心跳不已,却又露出恶作剧的微笑说...「那是当然的。」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 「机会?」

「对平常老是作弄我的汐音复仇的好机会。你想象看看。如果汐音谈了恋爱--不,就算不是这样,总之只要能掌握到什么有趣的内幕......我就能好好地作弄她了!」

绚子的眼神中映照出那段一再被汐音取笑自己和护「打得火热」、「笨蛋情侣」的屈辱日子。「喔喔,『魔女贝雅特丽齐』好像燃烧起来「.....!」正好经过的三年级生喃喃说道。

「啊,贝雅特丽齐、护。」就在两人走下楼梯,前进到校舍入口时,来自阿德玛尔大学的特别生艾梅蓝齐亚.卢迪加发现两人的身影,叫住他们...

「你们现在要回家吗?」 「啊......思,没错。」 艾梅蓝齐亚盯着护与绚子看了好几眼,然后摇曳着一头银发点点头...

「每次看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两个都待在一起呢!感情好真是件好事。」 「咦,不是的,艾梅蓝齐亚,这......这该怎么说才好......」

「有......有什么关系!我和护在一起又没什么!」

艾梅蓝齐亚看着慌张的护与绚子露出微笑,她低头道声「先走一步」之后,就朝校舍入口外面走去。「对了,等一下,艾梅蓝齐亚。」这时候,绚子微微一笑,突然叫住她...

「我们现在要去汐音她家,有空的话,妳要不要一起来?」 「可以吗?如果能够和妳同行,那当然--」

艾梅蓝齐亚的脸上高兴地散发出光彩,但好像立刻又想起什么事,沮丧地垂下头...

「--不,我今天不能过去。我已经和别人约好要吃饭了。次郎与三郎好像拿到一笔临时收入,所以说要请我吃很贵的高级美食......对不起。」

「是吗。那是无所谓。」

和护、绚子打过招呼之后,艾梅蓝齐亚带着一脸歉意与他们道别。 「喵,」从校舍的某处,传来黑猫的呜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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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棒的公寓。」

「因为学生会长与汐音,是两个人住在三房一厅的公寓里生活。虽然我只要拜托爷爷,他什么都会买给我,没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不过他们家的家境也算不错了。」

黄昏时分。在菊川的接送下,护与绚子抵达汐音所住的公寓,一边谈着这样的话题,一边面对公寓门口附有自动锁的自动门。绚子按下周藤家的单位编号,按响对讲机。

绚子朝门口装设的摄影机望去... 「开门。」

「午......午安!」

护也从绚子身旁探出头,朝镜头轻轻挥手。 『........................』

接下来是一段乱长一把的沉默。 终于,汐音小声地开口...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做什么都行吧,开门。妳打算让我们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如果来的只有绚子一个人,我就会呼叫警卫,告诉他有可疑人物出现,是凶恶的罪犯而且眼神好像魔兽一般,请警卫毫不留情地把妳赶走。但是既然护也在场,那就不能这么做了--唉......』

看来已经了解眼前情势的汐音叹了口气,自动门也跟着迅速开启... 请进。』

「我们走吧,护。」

「思。对不起,副会长。打扰了~~......」

他们穿越大厅搭上电梯。学生会长与汐音的家位于公寓十二楼。护按下门口的电钤,就听到放下门链的声响,大门立刻打开,迎接他们的是梳着长直发的汐音。

「午安......对不起。」

护才笑着打完招呼,看到汐音不高兴的表情,立刻开口道歉。

身穿制服,看来才刚到家的汐音微微一笑,对他摇摇头。发型一换成长直发,气质真的和平常完全不同--现在的汐音看起来非常温柔。虽然汐音对护一向很温柔,但那种感受比平常更加强烈。

「不,你不必向我道歉也没关系。」 「妳的意思是要我道歉啰?」

「哎呀,我什么也没说呢!算了,请进来吧。」

护与绚子说声...「打扰了。」脱下鞋子走进室内,并在汐音的引导下前往客厅。这是个经过妥善整理,相当整齐美观的住家。挂在墙上的莫内复制画相当迷人,空气中淡淡的花香也十分好闻。

「学生会长还没有回来吗?」

绚子一边在走廊上前进一边发问,汐音回过头来答复说道...

「思。哥哥说有什么数据需要整理,我想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吧......对「.....」汐音喃喃地抱怨...「你们要来是可以,不过如果能再晚一点来的话那就好了。」

「咦?」「妳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

汐音再度转向前方,摇曳着一头长直发,继续往前定。

护朝绚子的侧脸瞄了一眼,发现她脸上带着意有所指的得意笑容。

「什么事。拜托妳别摆出那副思心的表情好吗?」 「什么叫思心啊,我串了妳喔!」

绚子露出非常恐怖的表情说完之后,脸上马上又散发出愉快的光彩...

「--别担心。那个让妳烦恼又烦恼,还因为烦恼过度做出把发型弄得像个正常人这种怪异行径的恋爱问题,就交给我来解决吧。呵呵,之前对我毫无顾己i地说三道四,结果妳自己还不是一样!」

正把手伸向客厅门扉的汐音,差点摔倒在地...

「所以我说......真是的,趁着这个机会,我就把话说清楚吧--」

「没错,她没有谈恋爱,这是个事件。她一定受到了卑鄙的恐怖分子或市民团体的胁迫。啊啊,这个世界还真可怕。」

这时,从后面传来的声音让他们回过头。 「咦!」护吃了一惊,慌忙地低头打招呼... 「咦,学生会长?啊,打扰了。」

「打扰了。你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因为我有种事情会变得很有趣的预感,所以就把工作赶快做完赶回家了。哎呀,预感能够成真,真是太好了。我的嗅觉也相当管用嘛,哈哈哈!」

「现在不是哈哈笑的场合吧,哥哥......」

已经清楚感受到护他们所为何来的汐音,声音里带着厌烦之色,但学生会长却毫不在意。他走在最前面率先进入客厅,接着向护他们招手...

「护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吧。欢迎你来到我家。」 「啊......是的。这个家真漂亮呢!」

护环顾室内,真挚地说道。 学生会长露出微笑...

「谢谢,欢迎你随时来玩。对了,因为有多出来的空房间,就算要过夜也没问题喔!」 「学生会长,闲话就说到这里为止吧--」

绚子用眼神向学生会长示意。她与学生会长的视线在空中交错,如闪电般掠过一道闪光。学生会长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捆绳索...

「啊,绚子。」 「动手吧?」 「是啊,那就开始吧。」

「绚子学姊......?」护不禁楞住,「难道--」汐音看着学生会长手中的绳索,发出呻吟。

「正是如此。」绚子扬起嘴角,抓住汐音的肩膀,而学生会长缓缓地靠近了她...

「妳觉悟吧,汐音!虽然这么做我也感到很心痛,不过这也是为了揭发事件的真相啊!」 「乖乖别动!好了,不会痛的!别挣扎!」

「等等......好痛......好痛好痛!绚子,妳在摸哪里--呀啊......!」

那两个看起来非常愉快的人一动手,汐音在转眼之间就被绳索捆成一团...「等一等啊!你们居然--」汐音手忙脚乱地试图抗议,嘴巴上却被无情地贴上胶带。

「............」

护呆然地看着一连串的事情经过,直到被捆绑得难以动弹的汐音向他抛来求救的眼神,此时他才赫然回神。

护看着绚子与学生会长开口说道... 这么做没关系吗?」

「没关系啦!汐音就像对杀虫剂有抗药性的蟑螂一样健壮。」 「没关系。我们必须发掘出汐音心中的苦恼才行。」

汐音湿润的眼眸正对他诉说着什么。「可是--」当护为难地开口时,学生会长一脸认真地用力抓住他的肩膀...

「护。」

「是......是的。」

「汐音打从懂事以来,一直都保持着那种只能说是不合常理的发型与服装风格。在国中时代,她的发型还曾让两个美术老师发狂了。那个汐音,居然会梳起长直发......」

「呜!」学生会长摆出一个强忍着泪水的姿势...

二定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而且还有某种理由,让汐音无法把那件事说出口。但是,其实她正在心中对我们发送求救讯号啊!家长会成员与评论家都经常提到,去察觉这种求救讯号是非常重要的。为了拯救汐音,我们只能用绳索把她捆起来......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无可奈何......吗?」

「思,无可奈何啊!哎呀,既然护也已经相当赞同我们的理念......绚子。」 学生会长以挑战的眼神看着绚子...

这场胜负,比的是谁在平常比较关心汐音啊!关于汐音的变化,到底是谁能够推理出正确的解答?汐音会改变发型的理由--是胁迫事件?还是像妳一样的世纪大恋爱?」

]像妳一样的』这句话多余的要死,我是很想现在就宰了你,不过就像你说的,只要哪一方的推测正确,一定就能循线解决这场大灾害。没错......这也是为了汐音着想。」

「思,不是为了其它人,而是为了汐音。」 「--岛,号,。一

一 q o\ 」

「别管那只在那边挣扎的毛毛虫了。思,对了,护?」

「咦?啊,那个......这是为了躺在那里像条毛毛虫一样的副会长着想对吧?」 「正是如此。这是为了汐音好啊!我们是多么温柔!」

「我们还真是温柔啊!」

两人都达到了兴高采烈的顶点。

护冒着冷汗,绚子与学生会长彼此相视,露出宛如贪官污吏的表情笑了。 「那就开始搜索住宅,不对,开始调查吧。」

「护,我和绚子,你要选择哪一边?」 「咦--」

「护当然是站在我这边了!」

绚子抓住护的衣襟,用力将他拖走。他们把手脚还在挣扎的汐音留在客厅角落,绚子与学生会长同时往前奔去,冲进位于走廊尽头的西式房间。绚子把护扔在床上后松开手,他按着晕眩的脑袋环顾房间内部...

「这里是副会长的房间......?」

「没错,这个房间里一定隐藏着真相。」

「我们可得用心调查,护。因为这个房间的某处,应该有汐音正在谈恋爱的证据。」 「不对,是汐音受到胁迫的证据。」

调查......?可是擅自跑进女孩子的房间翻箱倒柜,未免也太过分了--护心中虽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们两个早已开始搜索,硬要说的话,其实护也无计可施。

汐音的房间不知该说是让人意外,还是正如预料中的一样,房间内全都是玩偶,窗边挂着缀有蕾丝的粉红色窗帘,书架上塞满了少女漫画,是个一目暸然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里头备齐了电视、音响、计算机等电子设备,比较引入注目的家具,是一个大号的梳妆台以及衣柜。 「 q 一

一--哗,。L

护注视着梳妆台,突然察觉一件事... 「绚子学姊,那面镜子......」

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绚子正露出一副受到重大冲击的样子拚命地翻阅那些少女漫画。「..。原来如此。」她甩甩头抬起头来,看向护指出的梳妆镜,大大地点点头...

「看来汐音的确是看着这面镜子把头发梳直的没错。」 「啊,的确没错,真恐怖啊!」

学生会长冒着冷汗,装出很紧张的模样同意说道。 镜面上,有一道长长的龟裂痕迹。

「根据我听到的消息,学校里女厕的镜子好像也全都毁了。看来这面镜子,也无法承受汐音

将发型改成长直发这种世纪末的冲击吧......」

「我妹妹还真是个怪物啊!总之,我们先找找看有没有线索。」

兴高采烈的绚子与学生会长再度展开搜索。护又望着梳妆台一会儿,发现梳子等物品都散乱地摆在桌面上。你们要来是可以,不过如果能再晚一点来的话那就好了--他回想起汐音曾说过的话。副会长该不会正打算把头发梳理成原来的样子吧?护脑中闪过这个想法。

绚子与学生会长接二连三扔出的汐音私人物品,在房间角落越堆越高。「副会长,对不起!」护也在心中合起双掌向汐音道歉之后,只针对书架检查一下。架上主要的书籍,是少女漫画、裁缝相关的书以及各式各样的相本,还有--

「啊,真是够了!」

绚子抛开那件装饰着电灯泡的和服,抱住脑袋...

「她还是没变,这个房间里的私人物品多到让我的头都痛了!这是什么啊,这个衣橱内部的空间真的是在地球上吗?」

看来汐音的衣橱,似乎与异次元有所连结。「哈哈......」护一边抽出汐音的相本一边轻笑出声,「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不过,好奇怪。」绚子带着乍看之下也挺严肃的表情说道。 绚子与学生会长异口同声地大喊...

「根本没有看到男人的踪影嘛!」

「根本没有看到遭到胁迫的迹象嘛!」

两人在说话的同时,还是开心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肆无己i惮地翻箱倒柜。「......虽然在方向性上出了问题,但她为什么能设计得那么出色?」绚子在抽屉里发现一本素描簿,她注视着汐音所画的各种自制服装设计的草稿发出呻吟。「太可怜「.....」学生会长在抽屉内找到被换上汐音自制衣服的洋娃娃,如此叹息。

「护?」当护坐在床上开始翻阅相本时,绚子注意到他的举动,走到他的身旁... 「这是什么?相本吗?」

「好像是。不过这一本看起来是最近拍的。」 「是啊--对了。干得好,护。」

绚子在护身旁坐下,与他一起翻阅相本。随着绚子拨起头发的动作,一种好闻的香味淡淡传来,使得护心跳加速地转开目光。他听见绚子说着「我们要检查的是有关男性的照片」。

「要彻底地察明,有没有可疑的家伙出现。」 「啊啊,原来如此。就是这样。」

对喔,如果有了心仪的对象,那就算拥有对方的照片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护理解了绚子要做什么之后,便打起精神注视着相本。他啪啦啪啦地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看来这本相本是从汐音进入高中之后开始收集的。

翻了又翻。 翻了又翻。 绚子一脸遗憾地抛开相本...

「啊啊,真是的。这里头就连一张可疑的相片都没有。」 「看来是没有那方面的相片呢!」

护用双手接住落下的相本--突然听见咚沙一声,让他回过头去... 「你在做什么?」

「......这是汐音的诅咒。」

学生会长被从衣柜掉下来的大量衣物压倒在地上,整个人动弹不得。护走到他身旁,把学生会长从衣服堆里拉了出来。「相本只有这几本吗?」绚子询问道。

「还有别的,我记得在书架上还有......啊,在这里。」

由于把整个房间捣乱过一逼之后还是什么也找不到,他们三个人在床沿坐下,试着翻阅那些合计共有八本的相本。这个应该无关吧--护首先拿起的相本让他这么想着,里头收藏的是汐音小时候的照片。

儿童时代的相本,看起来果然相当温馨。 护笑咪咪地一页接着一页看下去...

「小时候的学生会长和副会长都非常可爱喔!虽然,副会长的发型和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不禁喊出声来。 「有找到什么东西吗?」绚子的脸庞亮了起来。 护有些兴奋地开口...

「这个孩子,该不会是绚子学姊吧?」 「--咦?」

「思,果然是妳!绚子学姊打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个美女耶!」 「呜......」绚子面红耳赤地僵在那里。

「哇......!」护不禁发出感叹之声。在照片里,一个五官标致、表情冷淡的女孩和汐音站在一起,旁边还有一个高大的老人握着那个女孩的手。护曾在电视画面里看过这位体格健壮的爷爷--他是绚子的组父。护雀跃地浏览着相本。

相本里,常常能看到与汐音一起合照的年幼的绚子。

不管是在哪一张照片里,绚子的表情总是很冷淡,与面露笑容的汐音成为对比,但她这样的部分也很惹人怜爱。当时绚子的发型就和现在一样,小时候的她,就像是现在的绚子的缩小版。绚子学姊好可爱......!这份感动让护觉得心情开朗,露出满面的笑容...

「哇,好厉害!好可爱!还有这一张,绚子学姊看起来也玩得很开心--」 「等等,等等......等等,拜托你等一下......等一下啦!」

绚子满脸通红地猛然把相本从护手中夺走。因为护现在看的照片,刚好是年纪大约在三四岁左右的她们,只穿着一条内裤在玩水的照片。

「我......我的照片和这件事无关吧!现在最重要的,那个......是汐音的问题。」

看到绚子用因为害羞而颤抖不已的声音如此大喊,护不禁微微一笑。被绚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慌忙地把笑容藏起来。但是只要脑中一浮现绚子小时候的模样,护的脸上就会自然地露出笑意...

「学生会长你们跟绚子学姊打从以前就认识了吗?」

「那是因为我的父母与绚子的爷爷好像是旧识。绚子的爷爷很忙碌,偶尔会把绚子寄放在我们家里。哎呀,绚子从那时候开始就是一个自大又任性的孩子了。那是在几岁的时候来着?当绚子的叔叔抱起汐音的时候,绚子因为吃醋闹起别扭--」

「学生会长!」

绚子用枕头砸向学生会长,让他闭上嘴巴。 她脸上浮现不顾一切的表情回过头大喊... 「好了,快点寻找汐音把发型改成长直发的线索!」

「好的。」护笑着点点头。绚子学姊小时候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他由衷地想着。但是,看到绚子过去的照片时,他不知为何感到有点怀念,大概是错觉吧!

护接下来翻开的相本,放着汐音刚进高中时的照片。 护开口向学生会长问起让他觉得有点在意的事情... 「这个和会长一起合照的女生是谁呢?」

学生会长沉默了一会儿,尴尬地把目光栘开... 「......是我的前任女友。」

「咦,原来如此。啊,那......这边这个人呢?」

「是下一个和我交往的女孩......思,没错,那一个是再下一任的。」 不只汐音,看来就连学生会长的秘密也浮上台面了。

「哼。」绚子朝学生会长投去轻蔑的眼神... 「你这一阵子,换女朋友换个不停对吧。」 「喂喂,这种说法还真难听啊!」哈哈......学生会长一边冒着冷汗,一边试图掩饰地发出

干笑...「妳......妳别误会了,不是我甩掉人家,每次都是人家甩掉我啊!我可不是什么花花公子,硬要说的话,我应该是经常被甩的可怜虫才对--好了好了,别在意嘛!」

「话说回来,学生会长喜欢长头发的女生对吧。」

「咦!」护若无其事的一句话,让学生会长当场僵硬。

「因为你看,刚刚你说是前任女友的女生,每一个都是留着长直发啊--......咦......学生会长?」

护过去从不曾看见学生会长如此动摇的模样。在护的注视下,他把头转向一旁吹起口哨。怎......怎么会出现这种很好理解的反应呢,学生会长--护反倒吃了一惊。

为什么?种种念头在他脑中掠过--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思思......?护目不转睛地看着学生会长的脸。

「怎......怎么了,护。」

「不,那个......我是在想难道--」 那是个近乎直觉的灵光一闪。

护看着那些在相本中与学生会长互相依偎的长直发女孩们,然后朝绚子瞥了一眼。当绚子疑惑地歪着头时,一头长发也随之摇曳。思,就算和绚子无关,汐音把发型改成长直发的理由,该不会是--

「算了,笨蛋会长的过去无关紧要。」

听到绚子的话,学生会长似乎松了一口气...

「思,说得没错。我的过去根本无关紧要,哈哈哈。」

「比起这个,我不认识这个人,他是谁?就是这个有点绷着脸的男人。」 「喔。」学生会长看着相本,点点头说道...

「他是周藤太郎,我的叔叔。他在县警局负责取缔毒品的工作,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和汐音的感情很好......对了,我们最近都没有联络呢!因为他是做那种工作的,有时候我也会为他担心。毕竟他也曾和黑帮交手过。」

「周藤太郎......周藤太郎......周藤太郎--?」 绚子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皱起眉头...

「我好像在今天的晨间新闻上听过这个名字。」 「咦,真的吗?」

「喔喔,这会不会是与汐音的秘密有关的线索?」 三人有点紧张了起来。

学生会长一脸充满干劲的表情,伸手摇摇绚子的肩膀... 「妳快回想起来,那则新闻的内容在说些什么?」

「...我只是在做便当的时候顺便听听电视而已,所以记不太清楚了。只是觉得好像有听见周藤太郎这个名字罢了。」

「可是......」护握紧拳头激动地开口说道...「如果向副会长问清楚这一点,或许马上就能把

谜团解开了!」

绚子垂落肩膀,然后露出微笑...

「真是的,难得把汐音的房间都翻箱倒柜搜了一遍,却一点也没有找到正在谈恋爱的证据......真不甘心!这明明是回报她过去为所欲为地取笑我的好机会!不过,说得也是,反正也看到了汐音头疼到极点的表情,差不多也该收手啦!那么,我们回客厅把汐音松绑--」

「--没有这个必要。居然擅自在淑女的房间里翻箱倒柜,你们真是差劲中的差劲,说得容易理解一点,就是超级差劲。」

一个带着杀气的声音,打断了绚子的辇言。

三人心惊胆跳地回头望向房门,看到脸上同时浮现恐怖笑容与青筋的汐音,正站在那里扳着手指。从她的发型依然是长直发来看,瑶子的假设似乎是错误的。

「要切断绳索逃出来,真是费了我一番功夫。谁叫绚子把我四周的比亚特利斯粒子都麻痹了,让我无法操作,而原本信任的护又对我见死不救。就连嘴巴都被塞住,刚刚因为鼻塞无法呼吸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会死掉。」

「呜!」护一时语塞。「等等......等一下啊,汐音!」当汐音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不知从何处拿出滑雪杖时,学生会长突然脸色大变地喊着。「那也是无可奈何啊!」绚子态度强硬地抗辩说道。

「妳说什么......为什么会无可奈何来着?」

听到汐音静静地这么问,绚子不禁把眼神栘开...「因为没有其它方法可以拯救世界......」

「...妳还在说这种无聊话吗?」

噗滋一声,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响起。汐音任凭怒火失控,举起了滑雪杖。

根据护所知道的范围,在汐音对绚子的挑战中,这是值得纪念的第三百次。然而,无论汐音是多么优秀的比亚特利斯操纵者,绚子可是空手就能折迭战车,几乎等于是个无敌超人,不是寻常高中生能匹敌的对手。挑战的结果是绚子的三百胜无败,毫不留半点情面。

但是......

「啊~~......」

绚子此刻正注视着自己刚刚打在汐音身上的拳头,看起来很为难地搔搔脸颊。她的脸上浮

现类似「闯祸了」这样的后悔之色。绚子重新转向护的方向,仿佛有些愧疚地喃喃开口... 「我好像做得有点过火。一不小心就真的用力了。」

「思,是啊!看她的样子......」 学生会长注视着玄关...

「是真的在哭啊!哎呀,那不是因为和绚子打架的关系。搞不好汐音正受到超乎我们想象的严厉胁迫,有超乎我们判断的严重烦恼,才会把发型改成长直发......?」

「你还在说这些啊,该停手了吧!」绚子发出叹息,露出正在反省的表情...「我也是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立场,恶作剧过头了吗?真是的......轮到自己就哭成这样,这未免也太狡猾了吧,汐音。」

轮到自己就哭成这样,这未免也太狡猾了吧。这句话里包含着平常总是反过来变成恶作剧对象的绚子,无法释怀的不满。

绚子与手持滑雪杖的汐音之间的决斗,在绚子的拳头与肘击快攻下,只花了大约两秒钟即告落幕。「哥哥和绚子是大蠢材!」眼眶含泪的汐音按住被拳头打中的脑袋,抛下这句话之后就摇曳着一头长直发冲出家门。

「副会长......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说蠢材这种字眼「.....」

副会长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护虽然小声地吐槽,不过看到那些断成一截一截的绳索,他在心中反省了一下。

绚子捡起扔在走廊上的滑雪杖,拿在手中随意转来转去把玩了一下。然后她把滑雪杖放回原来的位置,再度发出叹息,朝护合起双掌请求说道...

「护,对不起。可以拜托你吗?」

绚子难为情地抛来一个撒娇的媚眼...

「如果由我或学生会长去追她,很可能又会吵起来。你去接汐音回来吧,她不会对你摆出严苛的态度......如果她一直闹别扭的话,你可以告诉她,我有稍微反省一下。」

尽管和汐音面对面的时候,绚子一定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绚子学姊......」护喃喃呼唤她的名字,「什......什么啦?」绚子则害羞地把头转开。学生会长代替她,继续把话说下去... 「护,我也要拜托你。在你去安慰闹起别扭、像仙人掌一样刺人的汐音的时候,我会去调查早上的新闻。」

「!|好的,我这就去!」

护用力地点点头,跟在汐音的背后跑出门外。

他在公寓正对面的小公园里,发现了汐音的身影。

嘎叽,嘎叽.......天色早已开始转暗,一个长直发的人影坐在秋千上摇晃着,让秋千发出悲伤的嘎叽声。不知为何,有数量非比寻常的大群乌鸦与黑猫聚集在她的四周。「副会长!」护冲到她的身边,听见汐音说了句「真是的......」噘起嘴唇...

「这算什么意思嘛!哥哥也好、绚子也好、大家也好、护也好,我把发型改成长直发,真的有那么奇怪吗?」

「.........」她彻底闹起别扭的口吻,让护为难地笑了笑。

汐音那一头梳成笔直的栗色头发,在公园的照明灯光下闪闪发光。一阵风吹过公园,她的长发也随风摇曳。「真的那么奇怪?」汐音转头仰望着护,用失望的口气问道。

「不......不会啊!」护从正面与梳起长直发的汐音彼此相对,只回答了这么一句,就说不出话来。护说不出口。汐音放弃了平常那种造型,的确让他感到震惊至极,但是仔细一看,留着长直发的她其实有点可爱,害得他的心怦怦直跳。这件事护绝对说不出口--

于是,护用笑容来掩饰...

「那个......我可以坐在妳旁边吗?」 「思,请坐。」

「那我就打扰了。」

他在空的秋千上坐了下来...「绚子学姊和学生会长,要我来找副会长回去呢!」当护笑着

这么说时,「你骗人。」汐音发出叹息...

「绚子和哥哥不可能会说出这么温柔的台词。反正那两个人一定又是说什么『别理会那种怪发女,放着不管就好了』对吧。」

「我没有骗妳。」他们的确很有可能讲出这种话--护不禁在心中暗想,又对绚子与学生会长产生轻微的罪恶感,摇了摇头...「对了,有一件事,我从以前就一直想问副会长。」

「只要不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你请说吧。」

「为什么副会长平常总是要弄出那种发型,穿着那种服装呢?」 「因为那样才美丽。」

汐音连一秒都没耽搁地迅速回答。

你在说什么?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护,仿佛正这么说着... 「这不是当然的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理由可百?」

「........。说......说得也是。那样才美丽嘛!」

护马上如此回答,让汐音的脸上霎时间散发出光彩... 「啊啊,果然没错!护能够理解我的美学吧?」

「咦?」

「......护?」

「当......当然可以。」

「算了。」汐音用非常怀疑的眼神看着护,但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 「反正,我就是个没有任何人能够理解的悲剧女主角。」

「副会长......别这么闹别扭嘛!那......如......如果妳是因为觉得很美,所以才选择那种......呃,漂亮的发型和服装,那么为什么今天又放弃了?我们还是很在意这个原因。说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护。」

汐音坐在秋千上,缓缓地摇晃着秋千... 「你的推理又是如何?」

「......真的很抱歉,擅自跑进副会长的房间翻箱倒柜。那个......绚子学姊说,她好像在今天的晨问新闻里,听见副会长你们的叔叔周藤太郎的名字。然后学生会长也说,副会长当时似乎格外热衷地看着新闻,所以我在想......妳的造型变化会不会和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连......我猜得对吗?」

汐音没有回答。在随着秋千摇荡来回飘动的长直发之间,护彷佛看到了她的微笑。咦,我猜错了吗--护心中想着。

「护,你相信占卜吗?」

汐音突然这么问。

护感到有点困惑,疑惑地歪着头...

「我会相信好的结果,不去在意坏的结果。」

「这是面对占卜最好的心态了。至于我,倒是会去相信占卜的那种人。」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这会是某种提示吗?护用脑袋拚命地思考,结果却一点也搞不懂。「这是......我擅自所做的推测。」护开口说到这里,偷看汐音的侧脸...

「我没有把这个推测告诉绚子学姊他们,而且也没有任何根据,只是碰巧想到而已。如果我说错了,那很抱歉。」

汐音的沉默,在催促他继续往下说。护察觉到汐音已经将注意力完全放在自己身上,于是伸出手按住紧张的胸膛继续话题...

「这是我看到相本之后,萌生的想法。学生会长过去交往的女生,不是全都是留着笔直长发的人吗?我在想,副会长该不会是因为这样,才想把发型改成长直发试试看......?」

砰,一声巨响传来。

失去平衡的汐音从秋千上摔下来,趴倒在地面上。「副会长!」护吃了一惊,慌忙地冲到她的身旁。当护抱起她时,发现额头上多了一道擦伤的汐音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

「....总觉得我好像发现了新的事实,原来护对我是这么想的。或许也是我不好,没有从一开始就姻一白地说明理由吧!」

「咦?比起这个,伤势不要紧吧?妳的额头流血了!」 「谢谢。」

汐音拿起护递给她的手帕擦拭额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们回去吧。」她说完之后就迈步往前走,护小跑步追上她之后,汐音露出既像是感到无言,却又觉得很有趣的眼神看着并肩走在身旁的护。

汐音耸耸肩膀...

「我可不是那么严重的恋兄狂。」

「呜!妳说得没错。对不起,是我想太多「.....」 护沮丧地垂下头。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无论如何,汐音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一点,让他松了口气。「不过......」当他们走到公寓前方时,汐音突然回头轻声开口...

「如果要评断谁的推论最有道理,那应该就是护了。比起哥哥和绚子,你对我的观察更加清楚呢!」

然后,她露出温柔的微笑。

护摸不着头绪,只能猛眨着眼睛。

两人走进周藤家的玄关时,一阵美味的香气飘了过来。「是炖菜......?」护与汐音异口同 声地喊道,疑惑地歪着头。「欢迎回家。」他们走向客厅,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学生会长举起 一只手打招呼...

「看来汐音的心情已经恢复了,这真是太好了。」 「哥哥,这香味是怎么回事?」

「而且,也没看到绚子学姊......」

听到护与汐音惊讶的问,学生会长指向厨房会心一笑。「.........?」护与汐音探头看向 厨房,吓得屏住呼吸。穿上围裙的绚子,拿着长柄圆杓站在厨房里......!

护与汐音逼近学生会长一起开口说道... 「绚子学姊在做晚餐吗......?」

「她到底是吹了什么风来着?这才叫作灾害的前兆吧!」 学生会长露出微笑...

「她本人是冷冷地说了句『因为闲着没事』。唉,不过就常理而论,绚子不可能『因为闲着 没事』就做菜给护以外的人吃吧!至于真正的原因,我想就算去问绚子本人,她大概也不会回 答,我们就各自随意推测吧--哈哈,汐音,这样一来妳就可以彻底消气了吧?」

绚子学姊,为了副会长--护觉得有点感动。「哼......哼!」汐音脸上泛起淡淡红晕,把 头转向一旁,口中念着什么「真是的,说到绚子,她真的是喔......」之类不明究理的台词,一 边打开电视,在学生会长所坐的沙发上坐下。

「那个,学生会长。」

护走到学生会长身旁,在他耳边悄悄地说...

「那则关于周藤太郎先生的新闻,你有查到什么消息吗?」 「啊,那个吗......」

学生会长阖起书本,露出苦笑...

「我打电话问过菊川先生,他真不愧是政治家的秘书,也知道有关这则新闻的事。至于那个 新闻嘛......思,怎么会这样呢?」

「那是怎么回事?」

】 「思,虽然很难以启齿......」 「啊,你们已经回来啦?」 绚子从厨房探出头来。「是的。」护向她点点头,汐音依然把头撇向一旁。绚子朝护他们

陉陉沼手...

「既然回来了,就过来帮点忙吧。」

「....我可是很忙的。真没办法,如果妳无论如何都想请我帮忙的话......」

看到汐音说完这些话,清清喉咙站起来的模样,学生会长不禁爆笑出声。「妳搞错了吧?」绚子以冷冷的目光注视着汐音。「搞错了?」汐音喃喃地复诵这句话,僵在原地。

「我是在跟护讲话。谁需要妳帮忙啊!」

「人家难得想帮妳一下,妳居然说这种话!」

「因为妳如果站在厨房里,待会儿打扫起来不是会变得很麻烦吗?妳最好对妳在厨房里,连一点用处也没有的事实稍微有点自觉比较好。」

绚子皱起眉头,对厨艺糟到有致命性缺陷的汐音肆无己i惮地发挥毒舌。「妳说什么?妳只不过是稍微会做点菜,就得意忘形--」汐音用带着杀气的声音低吼道。「什么嘛!不管是那头长直发也好,还是厨艺也好,我看妳就是对自己缺乏自觉。」绚子唾弃地说,她们的对话马上开始变成吵架。

「妳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让妳进入我们家,本来就是个错误!」 「我看妳把头发弄直,只是想招蜂引蝶而已吧?」

「妳......妳说......招蜂引蝶?」

「妳......妳们两位都冷静一点啊!难得气氛正融洽!」

护脸色大变地上前阻止他们,坐在他背后的学生会长哈哈大笑...

「对了。接下来等到晚餐做好,吃完饭之后......反正时间大概也不早了,护、绚子,你们今天要不要在我们家住一晚?」

学生会长指向空房间说道...

「刚好和室空着,你们两个就甜甜蜜蜜的睡在一起就行了。」 「咦;!」

睡在同一个房间里?护当场僵硬。

「..........别......别说那种蠢话好吗?」

绚子将正被她扯住衣领吊起来的汐音抛开,面红耳赤地大喊。 学生会长看起来很愉快地问道...

「咦,妳不愿意吗?」

「我......我也没说不愿意--不对!笨蛋,你给我去死吧!」

厨房里传来菜肴越发美味可口的香气。「我真的已经累「.....」汐音边把被绚子扯乱的衣领整理好,边窝在房间一角垂下肩膀。

虽然到头来,他们还是不知道汐音把发型改变成长直发的理由。 但既然今天度过了快乐的一天,那也没什么关系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h/~~

第二天早上,汐音坐在梳妆台前,一如往常地边哼着歌边整理头发。小小的鼾声,从她背后的门扉传来--哥哥睡在自己的房间,护睡在和室里,算是理所当然的分配。然而身为这个房间的主人,为什么自己却得睡在地板上,把床让给绚子用呢!汐音虽然无法接受,不过倒也觉得不必计较。

昨天绚子所做的晚餐非常好吃,而且老实说,尽管觉得不甘心,但此刻静静在睡梦中发出鼻息的绚子的侧脸,看起来十分可爱。汐音心想,反正等她醒了之后,那份可爱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干脆就让她一直睡下去那该有多好。对了,趁现在在她的脸上画些涂鸦吧--

「算了。」

汐音喃喃自语,伸手拿起梳子...

「反正,我已经决定要把绚子看我的少女漫画一直看到半夜的事,巨细靡遗地报告给护和学生会的同伴们。」

她梳着头发不经意地打开电视开关,把晨问新闻当作替头发做造型时的背景音乐来听。

『--关于横滨市周藤太郎先生(三十七岁〕住宅遭强盗入侵的事件,神奈川县警方已在昨天晚间逮捕两名推测为作案歹徒的嫌疑犯。』

「哎呀,抓到了吗?」

昨天观看晨间新闻时,因为被害者的名字刚好与叔叔同名同姓,让汐音把这个事件放在心上。平常的她,是认为如果有闲功夫注意新闻,不如把时间都花在整理头发上的那种人。她会在梳理发型的时候开着电视,也不是为了看新闻,而是要看新闻之后的「某个单元」。

『遭到逮捕的嫌疑犯,是目前无业的山田次郎(三十岁〕与其弟山田三郎(二十六岁〕。两名嫌疑犯嚷嚷着偷走黑心企业干部的钱有什么不对,咱们是想让艾梅蓝齐亚大姊头吃点好料等意义不明的发言,警方正在进行慎重的调查。下一则,是关于出现在横滨港的小鲸鱼的最新消息。』

「这世界上的笨蛋还真多呢--哎呀,好可爱的小鲸鱼。」 汐音继续梳理着发型。

话说回来......她心中想道...

「护偶尔会在奇怪的地方显得很敏锐呢,吓我一跳。」

在昨天的骚动里,唯一能让她心中七上八下的就是护的推测。

当然,汐音会把发型改成长直发的理由,并不像护所说的是恋兄情节的大爆发。但她这次改变发型,之所以会选择长直发,的确与护的推测有关。

「因为......」 .

汐音回忆起至今见过的「哥哥的女朋友」,最后望着躺在床上静静沉睡的绚子。呼--她叹了一口气...

「哥哥至今以来喜欢上的女生,全都留着长直发嘛!这岂不是会让人觉得,长直发是一种很有魅力的造型吗?不过,结果只是让我清楚地了解到哥哥没有眼光而已。」

接着,在汐音就快把发型弄好时,晨问新闻播放完毕,开始进广告了。「啊,要开始了!」汐音兴奋地喊着,在电视机前坐下...

「但是,太过相信似乎也不太好呢!」

汐音一边等待广告结束,一边感慨地自言自语...

「就如同护所说的一样,自己做出取舍是很重要的吧!我已经亲身体会到选择的重要性了。因为昨天双鱼座的综合运势绝佳,而且还说『如果改变形象,大家的态度都会变得截然不同,对你温柔起来』,所以我才会一时兴起试着换换发型,结果却是这样。」

真的,她只是不甘心地坦白说出自己是看了占星单元一时兴起改变发型,结果却连房间都被人翻得一团乱。明明期待着大家的反应,后来却被说得那么过分,不论是谁都会闹起别扭。 气爱情邱比特的本日占星时间!』

广告结束后,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电视中传来。汐音一边回想着现在在家里的每个人各自的星座,一边静静地等着轮到双鱼座的时刻。至于今天的运势,牡羊座的哥哥是平平、处女座的绚子并不太好、水瓶座的护则是运势奇佳。接下来--

P<「天运势最差的星座是双鱼座~~工作运、恋爱运、综合运势都是惨惨惨,一不小心,全部的事可能都会弄巧成拙唷,别搞什么改变形象之类的奇怪举动,作你原来的自己吧,』

「真是个任性的邱比特呢!」

汐音苦笑着离开电视,注视着梳妆台的镜子... 「啊啊......真是太美了。」

她陶醉地叹了口气...

「这已经超越人类的境界--正可说是拉斐尔所画的圣母,是奥黛丽。赫本,是美之女神阿芙罗黛蒂(注...希腊神话中,象征爱情与女性美丽的女神〕......L

汐音金黄色的发丝在日光灯与从窗外照射进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在头上处处挽成宛如龙卷风般激烈的法国卷,远远比起纯金打造的艺术口叩更加美丽、伟大、豪华而优雅,让汐音散发出耀眼的气息。她身上的东比大附属高中制服拥有半吊子的洋装根本望尘莫及的洗炼设计,又缀上无数的花边,再配上她自己修长的身段,就此化身为中世纪欧洲的公主们看到都会妒火中

烧--她想象中的美的化身。

--如此超绝的美丽,配上让路过的众生纷纷想要跪地膜拜的高贵气质,还有可爱到即使被神明求婚也并非不可思议的造型,在这世上,不,找遍全宇宙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

完美无缺。汐音打从心底赞赏着自己过于完美的品味。

呼呼,她的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容。与这份美丽相比,长直发是多么地缺乏特征、缺乏个性、缺乏华丽,多么地寒酸啊!汐音轻轻地拨起头发,充满自信地发出呢喃...

「像长直发那种怪异的发型,果然还是不该尝试才对。」

插曲「女高中生的烦恼』

艾梅蓝齐亚转入东比大附属高中已经有一段时曰了。

对于被人们赞誉是阿德玛尔大学神童的「魔王之剑」艾梅蓝齐亚来说,学校关于操控比亚特利斯的实技与理论课程都不成问题。虽然现代国语与日本史对她面言非常困难,但是在每天勤奋的努力下,倒也不会跟不上进度。

艾梅蓝齐亚的校园生活乍看之下过得一帆风顺,但果然还是--

有着烦恼。「真不明白。」在午休时分,艾梅蓝齐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想着。

在走廊另一头,汐音正站在女厕前方与一年级学生们聊天谈笑。几天以前,她为什么会把发型改变成长直发呢?艾梅蓝齐亚望向汐音那头刺刺卷卷、闪闪发光,让人不禁想问她究竟打算迈向何种前卫艺术的发型,困惑地想。

当汐音笑的时候,她的头发也像是在一起哈哈大笑般地摇晃起来...当汐音惊讶的时候,她的头发也会跟着弹跳。「...我不明白。」艾梅蓝齐亚身上冒着冷汗,发出呻吟。

她将目光转向走廊对侧,美月与瑶子开心地在那边打打闹闹。看样子--她们不知道从哪

里捡来一只很大的青蛙,抱在怀里兴奋地直说...「好可爱......好可爱!÷我一点都不懂啊......」艾梅蓝齐亚再度呻吟道。

问题不只是「哪里不明白」的程度而已。

这所学校里,全都是艾梅蓝齐亚不明白的东西。

艾梅蓝齐亚对于文化的差异、环境的差异已经有所觉悟,但看来她的决心还是不够。尽管护与学生会长都很照顾她,然而每天都碰到一堆无法理解的事,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比起这个,令艾梅蓝齐亚感到最为困惑的是-- 「喔,是小艾耶......小艾!看这边!」

兴奋的呼唤声响遍四周,让艾梅蓝齐亚心中一惊。

护的同班同学,同时也是「小艾粉丝俱乐部」这个组织的会长渡边,从一年级基础2科教室的窗户探出头来。艾梅蓝齐亚战战兢兢地回头,看到渡边正拚命地朝她挥着手...

今天的妳也是超可爱的!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另一位女神!哎呀,光是天天都能看见小艾,我就有够幸福啦!」

「...谢谢。」

艾梅蓝齐亚清楚地察觉四周的目光一口气集中在自己身上,感到非常难为情。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有些困惑地小声回答。话说回来,为什么叫我小艾?

--为什么我会拥有粉丝俱乐部呢......?

「午安,艾梅蓝齐亚。」当她害羞的垂下头时,有人对她轻松地打声招呼,从她前方走过。艾梅蓝齐亚赫然回神,抬起头来。

一个陌生的女学生的背影映入眼帘。艾梅蓝齐亚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那个人就消失在教室门口。

「我不懂......」

这几天,有各式各样的人像这样友善地向她搭讪,同样也让艾梅蓝齐亚感到很困惑。

一群男学生聚集在窗边,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不时偷瞄着艾梅蓝齐亚。她一朝那个方向望过去,好几个男学生都难为情地撇开头,或是露出笑容。艾梅蓝齐亚放眼环顾走廊,凡是与她目光相对的学生,几乎都会微笑着对她挥挥手。

没有任何一个人,意图妨碍艾梅蓝齐亚。 「啊,在这里......在这里。艾梅蓝齐亚!」 她突然回神时,已有好几个女学生露出亲切的笑容站在她身旁。艾梅蓝齐亚认识她们,和

她一样,她们也是一年级应用科的学生。艾梅蓝齐亚隐藏内心的动摇,面无表情地开口... 「有什么事吗?」

父梅蓝齐亚--啊,或是该叫妳小艾比较好?」

「.......用哪个称呼都可以--不,还是叫我艾梅蓝--」 「小艾都是在学生餐厅里吃饭吧?妳吃过午饭了吗?」

艾梅蓝齐亚眨眨眼。

被同学开朗的气势所压倒似的开口说道... 「不,是还没有......?」

「既然如此,午饭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 「咦--」

午休时间的东比大附属高中里,洋溢着一股艾梅蓝齐亚过去认为与自己相距甚远的气息--那就是开朗热闹的喧嚣声。而现在,艾梅蓝齐亚毫无疑问地也成为其中的一分子。

不是无法融人群体的异物,而是喧嚣的一部分。 艾梅蓝齐亚在口中发出没有人能听见的呢喃... 「我......不明白。哥哥......」

「啊......」她的同学露出不安的表情... 「难道说,妳觉得很困扰......?」

「怎么会呢,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艾梅蓝齐亚慌张地摇摇头,对几位同学嫣然一笑。 「太好了。那我们快走吧,午休时间都快结束了。」 她们的态度里没有任何敌意或歧视,即使抱着觉得她很稀奇的心态与好奇心,却有更多对

艾梅蓝齐亚--对新加入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同伴的关怀。当艾梅蓝齐亚正感到困惑之时,同学拉起她的手,一起朝学生餐厅走去。

她还以为,这里的人大概不会接纳自己。

艾梅蓝齐亚把不安与害怕藏进心底,做好了觉悟。她一直以为,在这个美丽校园的明亮风景中,自己会是个无法融人群体的外人。

她明明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为什么......

除了护、贝雅特丽齐与学生会的成员们,东比大附属高中全体学生都干脆地接纳了艾梅蓝齐亚。她清楚地感受到这一点,甚至觉得胸口发痛。艾梅蓝齐亚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响应。这让她非常困惑、苦恼不已。

这所学校里,真的充满了她不明白的东西。

不过她能理解,这是一种非常幸福的烦恼。艾梅蓝齐亚一边与同学们走向学生餐厅,一边回忆起不久之前她与护的对话。

--妳和大家相处得好吗?

--我不知道。不过,如果可以和大家相处和睦就好了。 --妳会这么想,那就没问题了。

艾梅蓝齐亚回忆起护说完这番话后,对她展露的微笑。

待在这所与护、贝雅特丽齐他们一起上学的学校里,不成熟的她目前所面临的许多不明白的问题,或许总有一天也会明白吧--

「--那是......」

在那群开开心心吵嚷着的同学们的带领下,艾梅蓝齐亚进入学生餐厅,将目光停留在贴在布告栏上的一张纸上。因为那张纸上,有着「学生会治安部」等字样。

「怎么啦?」女同学看着艾梅蓝齐亚的侧脸,跟她一起望向布告栏,会意地点点头...「那个吗?学长姊有说过,那好像是每年这个时期的例行活动呢!」

「风纪取缔、强化日......?风纪是什么?」

「哈哈。那个活动和我们这种品行端正的学生没什么关系啦,应该算是校内的例行公事吧?好了,小艾妳要吃什么?我呀,最喜欢这里的锅烧乌龙面......」

「--看来贝雅特丽齐也很辛苦呢!算了,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吃咖哩饭好了。艾梅蓝齐亚喃喃说完之后,这么告诉同学。

难得穿上可爱的制服,得小心不要弄乱衣服才行。

在某一个冻结的寒冬夜里。

东比大附属高中一年级应用科的女学生。冷泉久美子,用围巾遮住嘴巴,在葵西街的小巷子里快步前进...

「呜呜,真讨厌,如果改走灯光更亮的路就好了。」

放学后,她来到商店街.葵西街这里,到书店站着翻阅杂志,结果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现在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久美子正在人影稀少的归路上冲刺,然而--

「总觉得好可怕!」 一阵寒气袭来。 夜路的两旁是一排排不知道还有没有在营业的饮食店与拉下铁门的建筑物,除了大街上远

远传来的喧嚣声之外,就没有什么声音了。闪烁不定、仿佛即将熄灭的路灯也令人毛骨悚然,一点一点地唤醒久美子的不安。

这么说来......她心中想着。

虽然久美子那时候在看电视,只把话听进去一半,但昨天母亲好像说过...「最近常常有色狼出没,妳也要小心一点。」还说家长会有打电话过来,要大家提高警觉。

--那个色狼也会出现在这条葵西街上吗? --怎么会呢!

久美子加快脚步,试图将不好的想象抛在脑后。

是我想太多了。色狼怎么可能会从某个地方监视着我,流着口水、眼神闪闪发光地想「街上有个毫无防备的美少女」呢!色狼怎么可能会屏住呼吸,缓缓地逼近我?怎么可能会在黑夜中发出嚏、嚏......的脚步声,一身没有品味的大衣随风飞舞,一步接一步地--

「咦?」

这时,久美子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黑暗,倾耳聆听。怦通,她的心脏跳了一下。骗人......久美子倒抽一口气僵在原地--她真的听见了。

嚏、嚏......有个脚步声一点一点地接近她。

怎么可能是色狼,只是有路人经过而已。就算她心里这么想,但昏暗的黑夜与寂静冰冷的空气,以及从中萌生的恐怖想象都让久美子的身体与表情僵硬起来。

周遭变得一片死寂。

久美子干涸的喉咙吞了口口水,擦去头上的冷汗。 她等待了一会儿,这才安心地拍拍胸口...

「是我的错觉吧!」

你看,色狼又不是什么会经常出现的东西。家长会的报告里说最近经常发生色狼性骚扰事件,一定是在客满的电车上所发生的事吧!

久美子勉强地把嘴唇弯成笑容的形状,想抛开那冰冷的恐惧。快点回家吧。她抱着这个念头,转过身去--她摆成笑容状的嘴唇抽搐起来,吐出呼吸。那是因为,她看到夜路上特别漆黑的暗影,电线杆的影子正在摇晃。

一瞬间之后,一个男人就像是要挡住她的去路似地猛然冲了出来,站在如石头般僵硬的久美子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久美子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那男人向久美子伸出右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久美子从腹部深处挤出的惨叫声,在小巷子内回荡。

「这是学生会治安部的通知!一

那一天,在东比大附属高中和平安宁的上学风景中,绚子经由扩音器所增幅的美丽女高音在现场回荡。绚子右手举起扩音器,左手插在腰上,挡在校舍入口前方...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执行风纪取缔强化日,检查书包!想通过这个入口的人,就迅速并且合作地把书包打开给我看!否则的话,就不能进入校舍!如果发现与学业无关的不必要物品,我们会暂时没收,并做成清单向大家公开!一

看来绚子学姊有些自暴自弃啊......护在身旁看着绚子那副模样,露出苦笑。他能理解她的心情。因为绚子的额头上,就和护一样戴着学生会长亲手制作的红色头带。

继绚子的声音之后,另一个像是在把默背的内容照本宣科似地小心翌董一、害羞又细微的声音说出如同念稿的台词,但那个声音依然透过扩音器,毫无顾己i地增幅扩大...

;甲......请各位多......多加协助。为了端正校内的风气,唤醒身为学生的自觉,让大家的身心更加振奋警惕,我们决定要在此施实风纪取缔强化曰,呃,是实施......」

护一边听着艾梅蓝齐亚努力的宣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通知单,看着上面的内容。 通知单上如此写道...

「风纪取缔强化日通知...

为了端正校内的风气,唤醒身为学生的自觉,让大家的身心更加振奋警惕,我们决定要在此实施风纪取缔强化日。

请各位多加协助。

学生会治安部上」 护他们之所以会从一大早就开始检查书包,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顺便一提,由于通知单上没有写到任何具体的执行办法,虽然事先通知学生们要举办风纪强化曰,但检查书包的事却完全出乎意料。

当然,策划风纪强化日活动,以及发送通知单的人都是学生会长他们,一切都是在护他们 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进行的。此外,在护、不情愿的绚子以及艾梅蓝齐亚的头上,戴上写着「风 纪取缔强化日!」头带的人,也是学生会长。

艾梅蓝齐亚放下扩音器,沭浴在接受检查的学生们不安与胆怯的目光下,抬头望着连结到德国的天空...

「我为什么会一个人留在日本,毫不客气地翻阅别人的书包?让别人露出很困惑的表情看着我,这也是哥哥所说的,我不曾体验过的许多经验之一吗......?」

「站在那边的家伙,不要抱怨了!像个笨蛋一样大喊大叫,我也觉得很丢脸啊!妳也得忍耐才行。」

正在检查一年级女生书包的绚子停下动作回过头,焦虑与害臊令她的脸色变得很凶恶...「妳可以走了。」听到绚子这么说,那个一年级生松了口气冲向校舍。

绚子竖起手指指向艾梅蓝齐亚...

「即使向天空祈祷,约翰也听不到啦!那个笨蛋难不成人在天国?妳就算抱怨也没有用,因为笨蛋会长他们已经准备周到地把工作塞给我们,不会让我们有逃跑的机会。」

「与其说没有用,不如说这件事本来就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妳有空对吧?」

「我是有空没错......」

艾梅蓝齐亚微微地噘起嘴唇。 绚子深深地点点头...

「那有什么关系,就算帮个忙--」

「好「.....好了。」即使不情愿,护还是把三年级男生的书包检查完毕,笑着劝解两人...「别那么生气嘛,绚子学姊。真是谢谢妳的帮忙,艾梅蓝齐亚。」

「...。算了,只要当成是在学习日本文化,倒也无所谓。」 「如果妳误以为这是日本文化,那也挺让人头疼的......」 「总面言之......」绚子面露复杂的表情说完后,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们两个都听清楚了?即使是迫不得已接下的工作,既然要做,就得用心做到完美,才能算是一个正正当当的人。就当作为了不让汐音继续大放厥词,所以我们必须要好好做。什么叫作气妳就连检查书包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很好,就让我净化整个校园吧,我们怎么可能办不到!」

尽管护不太清楚详情,但上个周末,汐音似乎对绚子发出这样的挑衅。绚子好像回想起之前与汐音的针锋相对,气得用力践踏地面,好几个害怕被检查书包,在远处观察他们动态的学生,吓得连连后退。

绚子学姊果然相当生气啊--

「可是,绚子学姊。」护对绚子露出笑容,温柔地开口说道...

「虽然这是学生会长他们硬塞过来的工作,不过举办风纪取缔强化日也是为了学校着想,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活动,对吧?」

「你说得是没错。」

绚子发出叹息,她凶恶的表情在听到护的话之后,稍微缓和了几分。绚子轻轻地戳戳护的脸颊,笑着说道...

「护还是这么认真。有干劲那是最好的,旁边那个噘着嘴的人也向护看齐吧......艾梅蓝齐亚,那个......谢谢妳愿意帮忙。不过,只有一点点感谢......一点点喔!那我们继续工作吧!|站在那边的家伙!」

绚子重新振作起来,用她暸亮的声音大喊,令四周围成一圈的学生们也跟着抖了一下。绚子露出严厉的眼神环顾他们,「咿!」人群里处处传来痉挛的悲鸣声。

「就算你们一直在那里等待着,我也不会让你们进入校舍。快点放弃坚持,过来这里接受检查吧!」

「是......」

在场的学生们一起垂下头回答。

除了一部分学生会成员之外,校内没有人在听到绚子严厉的口吻之后,还有继续抗拒的力量。「真不愧是贝雅特丽齐,大家都很仰慕她呢!」艾梅蓝齐亚佩服地悄悄告诉护。

哈哈哈......护发出干笑。

有如生产线般的检查再度展开。

在检查途中,护偷偷朝绚子的侧脸瞥了一眼。 他心中想道--绚子学姊果然很帅气。

绚子利落地处理学生会工作时的凛然英姿,让他看得差点入迷。对绚子了解不多的学生们或许会很怕她,但护眼中却没有这种想法。因为能在近距离之下看着如此可靠的绚子,其实他并不讨厌学生会的工作--就在护露出微笑的时候,在检查的空档,一个行动可疑的女学生跃入他的眼帘。

蔓乏乏员青。 咦?护思索着... 「--那个女孩......」

为什么?

那个一年级的女生小心翼翌一地抱着大书包躲在几名学生背后,露出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偷看他们。她把一头长发绑成双马尾,散发出某种文静的气息。那女孩察觉护的视线后,脸色大变地惊慌起来,宛如逃跑似地垂下眼眸。

「..。为什么?她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来学校吗?」 护小声地问自己,疑惑地歪着头。

「冷泉同学......?」护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个方向,听到身旁传来一声呢喃。咦?护看向身旁,发现艾梅蓝齐亚暂停检查,和护一样惊讶地注视着那个女孩。

艾梅蓝齐亚认识她......? 就在护这么想的瞬间-- 他的眼角瞥见有人偷偷靠近他们的死角,趁着这个机会突然往前冲,因而将他的意识拉回

现实。「哇!」护惊呼一声反射性地伸出手,抓住那个正要突破校舍入口之人的衣领。 「呜喔喔!」

被护抓住的学生失去平衡。 「渡......渡边?」

确认到对方的长相之后,护发出惊呼。

护与渡边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好痛......」护按住摔疼的腰部站起来,「可......可恶--」脸色发青的渡边也同时站了起来。「怎么了,护?」「发生什么事了?」绚子与艾悔蓝齐亚回过头看到渡边,他回以痉挛的笑容...

「早......早安,鹰栖学姊!小艾今天也像洋娃娃一样可爱,滋润了早晨的空气啊!学生会的工作真是辛苦啊,哈哈哈。我也会支持你们的,加油!那么,我就先走一步。」

「慢着。护,你把他的书包也好好检查一下。」

正打算逃跑的渡边听到绚子这么说,表情当场僵住。

会想要逃跑,几乎可以代表他的书包里一定有放什么不正经的东西。看到渡边满头大汗的反应,令护心中冒出恶作剧的心情,抓住渡边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抱歉了,渡边,让我看一下你的书包里都装些什么东西吧。毕竟这也是学生会治安部的重要工作啊!」

「不,等一下啊......吉村。等等......等等,我没带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是清白的--等一下,拜托......你看到的话你也会后悔的~~!求求你!我求你啦!你打算毁掉我的人生蓝图吗,你这个受人保护的混帐,!」

「受人保护的混帐是什么意思--啊!」

护毫不留情地打开渡边的书包看向里面,立即僵在原地。 他的额头上流下冷汗。

渡边的书包里几乎没有敦科书,大概全都放在书桌抽屉里吧!夹在少数教科书两旁的东西,是......几本未满十八岁绝对禁止购买的杂志。

呜啊!

护没有移动姿势,只是转动眼球,以控诉般的眼神看着渡边。 「拜托你,别用那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

渡边发出呻吟,从石化的护手中拿回书包,尴尬地清清喉咙...

「总西言之,那个......该怎么说......我是受朋友所托啦......拜......拜托你放过我!救救我啊!这些书如果被鹰栖学姊或小艾发现的话,我一定会受到轻蔑,事情会被公开,剩下的校园生活都得和绝望一起度过了!」

「就......就算你这么说,这......」

护感到有点为难,因为这么做还是不公平,他也不能只放过渡边一个人。正当他打算回答的时候--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他的书包里到底装了什么?」

绚子与艾梅蓝齐亚似乎正好在这个时机有了空档,从他们背后探出头来。护与渡边屏住呼吸,回过头去。

『--!』

两人慌忙地想把书包藏起来,但是又怎么可能躲得过绚子她们的手。

「什么嘛,护,你无法判断该不该没收是吗?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吧,与学业无关的东西一律没收。让我看看。」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不是的,绚子学姊--啊!」

「鹰栖学姊,小艾,等一下......--啊啊啊!」

感到怀疑的绚子与艾梅蓝齐亚,轻松地抢走了书包。 「思思9.圭曰9.」

绚子看向书包内部,疑惑地歪着头。「是啊!」艾梅蓝齐亚也如此回答。但是,她们两人似乎还不明白那是什么书籍。她们各自拿起一本杂志,毫不迟疑地翻开--

「不......不行啊!」护焦虑地试图阻止她们,「住......住手--!」渡边也拚命地大喊,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呀啊!绚子发出惊人的悲鸣...

她表现出露骨的厌恶戚,把渡边的书高高抛向半空中,就像是要逃走似的惊慌地往后退。她因为震惊与冲击而瞪大眼睛,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落在地上的杂志,嘴巴不断地开开阖阖...

「这是什么东西?太......太肮脏了--!」

「妳误会了,鹰栖学姊!如果妳问我是哪里误会了,就是那个......那个啊,总之妳误会了!我不是那种人!别用轻蔑的眼光看着我!」渡边摇摇头,说出不成借口的借口...「小艾?妳快告诉鹰栖学姊,我是个老实的人!」然后他看向艾梅蓝齐亚,如此喊道。

至于接到话题的艾梅蓝齐亚......

与当场把书扔开的绚子形成对照,她脸泛红晕,就像是愣住似的,带着一脸不知道是否明

白的表情看着杂志。「....我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艾梅蓝齐亚终于微微地蠕动着嘴唇,发出呢喃说道...

「日......日本的高中生好厉害。居......居......居然都这么开放。」 ...父悔蓝齐亚,那个不能看!」

护连忙冲向她的身旁,在他的背后,渡边的眼神中显现出觉悟,迈开步伐打算逃离校舍。 然而,绚子却马上察觉了他的意图。

「别想逃!」

绚子操控比亚特利斯令大地隆起绊倒渡边,「呜喔!」渡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绚子大跨步地走过去,猛然抓住渡边的脖子,用尽全力发出怒吼...

「刚......刚刚那些杂志就连没收都不够看,全部废弃处分!」 虽然渡边的脑袋撞到地面昏了过去,大概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但是学生会治安部的书包检查,就比照这种状态继续进行下去了。

因为要检查的人数众多,他们感到非常疲惫。随着到校时间结束的钟声响起,检查也平安地告一段落,护他们也就待在校舍入口前休息一会儿。由于有学生会的工作要处理,他们已经得到在导师时间不必到场的许可。

二想到要保管这些东西直到放学为止,就觉得好烦......」

绚子望着那堆放在长桌上,贴着持有者姓名贴纸的「没收品」之山,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收品」从基本的漫画、CD算起,到莫名其妙的工艺品统统都有。

绚子回头望着护与艾梅蓝齐亚,不情愿地开口...

「虽然有够麻烦,不过我们还是必须把这堆东西送到学生会办公室去吧。」 「是啊!在搬运的时候,要注意别撞坏了--」

回答到一半时,护的笑容僵住,说话声也跟着停止。因为他察觉到有一个女学生,站在大樱树下望着他们。

啊|!他惊呼一声。 她就是刚刚那个女孩。 方才那个行动可疑,让他注意到的一年级女生,正露出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彷徨无依

地站在那里。看来她到最后都没有接受检查,一直等到这种时间。 刚刚艾梅蓝齐亚是叫她冷泉同学吧?

...父梅蓝齐亚,那个女孩......」 「怎么了?」

艾梅蓝齐亚疑惑地歪着头,跟随护的目光看向那个一年级女生,脸上掠过惊讶的表情。 「妳认识她吗?」

「思,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名叫冷泉久美子。」 「喔,她是一年级应用科的学生啊!」

就算不想让人看到书包里装的东西,但是一直站到上课钟声响起也太不寻常。冷泉久美子察觉护与艾梅蓝齐亚的目光,害怕地颤抖着垂下头。

在几秒钟的沉默之后......

绚子也察觉状况不对,疑惑地歪着头。

护下定决心,决定要跟那个女孩说话。他朝她的书包瞥了一眼,那个书包塞了满满的东西,怎么看都很不自然的鼓起来。护走向那个女生,为了避免吓到她,他露出笑容开口...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冷泉同学,妳到底是怎么了?」

艾梅蓝齐亚也靠近那个女孩,如此发问。 她紧紧闭起双眼...

「..。我,那个......我的书包里--」 「借我看看。」

绚子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背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那个一年级女生接收到绚子笔直投来的目光,虽然一瞬问迷惘了一会儿,但还是一脸不安、战战兢兢地把书包递给绚子。

绚子打开她的书包。

他们三个看到书包里的东西,不禁愣住。

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一对钢制的旋棍(注.冲绳古武道所使用的武器之二。 护发出呻吟...

「为......为什么?」

H坦玩意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日本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 绚子与艾梅蓝齐亚也瞪大双眼。

其它武器也一样接着一样冒了出来。旋棍底下放着一只电压十五万伏特的电击棒、一把仿佛在宣言违反枪械弹药管制条例的闪闪发光的军用刀、伸缩式的特殊警棍、液态催泪瓦斯,还有许多防身警钤之类的小东西。最后一击则是一把小号的十字弓,与生着倒刺的凶恶箭矢。 这堆武器的战力,看来足以镇压一所学校。

绚子掂起一支弩箭,用战栗的声音问道... 「难道妳打算在这所学校里发动革命吗?」

「不......不是的!我不是革命战士!」

冷泉久美子总算做好觉悟地抬起头,露出泫然欲泣的眼神倾诉道... 「这是有理由的!请听我解释!」

这就是他们,为了守护东比大附属高中女学生的安全而备战的开端。

2

午休时间,学生会办公室里。

一年级应用科的学生--同时持有革命战士武装的冷泉久美子,把她向护等人说明过的内 容,再度告诉学生会长与汐音。护与绚子、艾梅蓝齐亚三人,一边待在学生会办公室的角落努 力整理众多「没收品」并制作清单,一边听着久美子与学生会长他们的对谈。

「总而言之......」

原来如此,学生会长大大地颔首。

久美子的那堆凶恶王极的「没收品」,排成一列放在学生会长面前。 旭些全都是用来对付色狼的东西?」

「..。是的。对不起。」

坐在学生会长正对面的久美子表示同意。 根据久美子的说法,事情是这样的。

上周末放学后,在回家的路上,久美子似乎在葵西街的小巷子里差点遭到一名男子的袭 击。虽然她发出惨叫在千钧一发之际逃脱了,但膝盖却因为恐惧而打颤,肺部也发生痉挛引发 过呼吸症状。从第二天开始,恐惧残留的影响让她即使不靠近葵西街,没有全副武装就会不安 的无法离开家门--

就算如此,随身携带军用刀和十字弓未免也太过火了。护心中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他决 定先别插嘴。「思。」学生会长仿佛有所考虑的垂下目光...

「家长会的确有发出通知,说最近色狼有增加的迹象,要大家提高警觉......不过,没想到居 然连葵西街都遭到波及了。」

「真是的,这世界上的蠢蛋还真多,净是些不合理的事。」

一 正在整理那些学生「没收品」的绚子,听到学生会长他们在背后的谈话,突然不高兴地抱 怨说道。接着,按照绚子的指示制作清单的艾梅蓝齐亚,也以非常同意的口气响应道...

这个世界上,充满了无数不合理的事。这段休息时间,我本来非得预习功课才行,现在根 本没空啊!为什么我又在帮忙做事了呢......?」

「妳就算不用预习,也是只要有心就能做好的那一型啦......」

绚子好像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略显尴尬地试图掩饰过去,但她慌张的动作却突然顿住。

绚子的视线,停留在从渡边书包里搜来的「没收品」与其它同类上。绚子想把那些书都丢进焚化炉里,不过护觉得把别人的东西烧掉,对方也太可怜了,于是努力地阻止了她。

顺便一提,除了渡边以外,还有三个学生也带着那一类的书刊。 绚子似乎已经到达忍耐的极限,用手敲向桌面...

「真的不能想点办法吗?不管是想袭击她的愚蠢色狼也好,或是把这些脏东西带进学校里的笨蛋也好,全都是些变态!」

护与艾梅蓝齐亚四目相对之后,战战兢兢地开口... 「那个,绚子学姊......?」

「基本上,这里可是神圣的学校!护,和带那种书到校的家伙保持距离吧--」 这时,就像是要打断绚子的怒吼声,学生会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怎么了,喊得那么大声?」

「绚子的声音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好听啊!生气的时候就更加悦耳了。」 瑶子与杏奈两人轻快地说着,同时走进室内。

她们两个会在午休时间到学生会办公室来,倒是有点少见。「发生了什么事吗?」听到护开口询问,杏奈搔搔脸颊笑着说...「不。因为闲着没事,就想来帮你们。」

「然后呢?」瑶子厚脸皮地对绚子问道... 「绚子怒吼的原因是什么?」

「...那个......情......」

绚子难以启齿地轻声回答,但是音量太小,「思?」瑶子好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似的歪着头,继续开口问道...

「妳刚刚说了什么?」

「所以说......那个......杂志......」 「咦?什么来着?」

瑶子把手靠在耳朵旁皱起眉头。「所......所以就是,色情的......那个......」绚子把视线栘开,努力地传达。这时候,她发觉瑶子眼角的笑意,翻个白眼吐槽说道...

「瑶子,妳是明知故问吧?」 「思,听得一清二楚。」

「妳......妳这个人,给我差不多一点......!」瑶子干脆地点点头放声大笑,让绚子美丽的脸庞瞬间染上怒色,掀倒那张放满「没收品」的长桌冲过去抓住瑶子。

杏奈一阵哈哈大笑之后,朝护问道...

「那个在和学生会长他们说话的女生是谁?」 「这是有种种原因的。他们正在谈要紧事。」 「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是一名萆命战士。」 「喔,那还真辛苦啊!算了,先不管这个--对了,吉村。」杏奈拿起从渡边那里收来的

「没收品」,对他不怀好意嘿嘿笑着...「看到她这么彻底地否定这方面的东西,对男性来说很棘手吧?」

「咦?」

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明白......我明白,杏奈露出了解的眼光看着护。艾梅蓝齐亚手拿铅笔与笔记本,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护拚命地藏起心中的动摇,试图用笑容掩饰过去...

「没......没有啊......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哈哈哈。」 「喂,绚子!」

绚子正抓住瑶子的胸口把她吊起来,而杏奈轻快地对她开口...

「妳不用反应过度啦!之前我的表哥告诉我,只要是男生,每个人都会有这种东西。我想就连吉村也有吧,思!」

「什--」

绚子哑口无言地注视着护的脸庞--接着彷佛头上要冒出基一气似的,猛然变得面红耳赤。她抛开瑶子,放声大吼...

「只有护不可能做这种事!对吧,护!你没有吧?」 「哈?咦,啊......当......当然没有!」

看到绚子神情激动地逼近自己,护不禁点头,「就......就是说嘛!」让绚子高兴地松了口气。回家之后,要赶快把那些书拿去丢掉才行......在罪恶感的刺激下,护心中暗暗想着,脸上浮现痉挛的笑容。

瑶子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故意摇摇头...

「妳就是这样,所以还嫩得很啊,绚子。太嫩「.....太嫩了,嫩得就像是供奉在神桌上的馒头一样。所以才会嚷嚷着什么肮脏啦,对这种事厌恶得不得了。」

「对啊对啊!」杏奈依然嘿嘿笑着接口说道...「妳和没有男朋友的我们不一样,跟护打得火热嘛!为了临时要派上场的时候着想,还是好好学习一下比较好喔!」

临时要派上场的时候?护感到脸颊开始发烫,在心中发出惨叫回头望向瑶子。「学......学习什么啊!怎么学习啊?」而同样满脸红晕的绚子露出慌乱至极的表情,真的惨叫出声了。 艾梅蓝齐亚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微微地歪着头...

「读那本书......可以学习到什么东西吗?」

「没......没关系,艾梅蓝齐亚,妳不必在意!那个,呃--」 正当护在手忙脚乱的时候,听到汐音的呢喃传了过来...

「--哎呀,那边看起来很开心呢!」

「就是说嘛!我们明明在对女学生的安全问题进行认真的讨论,那边却......太狡猾了,真让人羡慕--不对,真让人感叹啊!」

看来久美子已经将事情经过说明完毕了。

学生会长与汐音走向这边,久美子也跟在他们身后。「对......对不起!」护低头道歉,绚子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们谈完了?」艾梅蓝齐亚确认说道。 思,学生会长点点头...

「我们已经明白冷泉同学配备那身重武装的理由了。看来她并不打算在东比大附属高中发动革命啊!」学生会长笑着说完之后,露出认真的表情...「关于这件事,绚子。我要以学生会长的身分,拜托身为学生会治安部长的妳。为了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女学生们,请妳把冷泉同学碰到的色狼--」

「思,我知道。」

绚子在还没听完之前就开口回答,让学生会长讶异地扬起一边眉毛。护和艾梅蓝齐亚也连连点头,仰望着学生会长。他们大概知道,学生会长想要说什么。

其实关于这件事,久美子在早上就已经向他们提出请求,绚子也说「就交给我来办吧」,答应了她。

「你想叫我去『抓住那个色狼』对吧?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好歹今天也是扑灭变态强化日啊!」

「我记得好像是风纪取缔强化日吧......」 护不禁吐槽,但绚子没有理会他。

绚子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光...

「我以爷爷与比亚特利斯之名发誓,绝不会隐忍色狼这种卑劣王极的家伙存在。那种变态,应该被驱逐到世界之外!」

「的确,我也抱持相同的意见。」

不知为何,艾梅蓝齐亚也散发出沉静的怒气。她正紧紧握起小小的拳头。身为男性的护一边体验到一种愧疚的心情,一边看向久美子。

久美子露出心事重重的表情,向绚子低下头... 「拜托妳了!这样下去,我好害怕!」

「那个变态会受到地狱之火灼烧的。放心吧,我会亲手把那个想要袭击妳的色狼,葬送在监

狱的黑暗中。」

「加油、加油!」绚子强而有力的发言,让杏奈与瑶子发出欢呼。

在一片振奋的气氛中,护反倒觉得有点担心。希望绚子学姊不会做得太过火--学生会长与汐音的脸上浮现苦笑。

「居然想对我们学校的学生出手,那个色狼也是死到临头啦!」

「绚子,妳有干劲是很好,不过别闹得太夸张唷......我总是有种事情不会善了的预感。」 哈哈哈......护发出干笑。

「椴树枝之塔」的钟声响起,时间已至放学之后。

他们之所以会在前往葵西街前,先在校庭集合,是因为瑶子提议...「既然护和久美子也要去,先学几招防身术如何?」为了带路,久美子也要与他们同行。

我不需要学什么防身术吧......护心里虽然有这种想法,但是听到绚子剑拔弩张地说道...「不行!如果你受伤了,那该怎么办?」于是,护也只有乖乖照办。算了,多学点东西也没什么不好的。

「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我要教导你们为了以防万一,用来对付色狼的防身术。」绚子把双手抱在胸前,威风凛凛地站在前方,环视护、艾梅蓝齐亚和久美子...「每个人都要打起精神,认真学习。不过,我想艾梅蓝齐亚大概不需要特别接受指导吧!」

「是的。」看到他们认真地点点头,「很好。」绚子满足地颔首。她低下头考虑了一会儿,接着开口...

「那么......好,首先就由我来做个示范吧。护,不好意思,得请你扮演色狼了。那个,如果你像这样从背后突然扑向我袭击过来,我比较好示范。」

「咦......咦咦咦?」 护吓得跳了起来。 从......从背后扑向绚子学姊......!就算明知这是练习,可是......咦咦?咦咦咦咦?「啊...

...」看到护慌乱的表情,绚子似乎这才首度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轻喊一声,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好......好了,快点!浪费时间不好吧?」 「贝雅特丽齐,难道......」

艾梅蓝齐亚露出一副突然惊觉的模样开口。

其它三人将带着疑问的视线投向艾梅蓝齐亚,她惊愕地瞪大一双碧眼注视着绚子,用惊慌颤抖的声音说道...

「妳是想假借练习防身术的名义,想在我们面前玩起羞耻游戏调情......?不......不可以!不行啊!贝雅特丽齐,妳怎么能做出这种寡廉鲜耻的行径!」

「羞......羞耻游--笨蛋,寡廉鲜耻的人到底是谁啊!妳到底是从哪边学到那种无聊的名词

绚子发出怒吼。

「咦!」艾梅蓝齐亚一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个恶作剧被发现的小学生,难为情地把目光别开...

「...............。那本被没收的杂志上,报导里有这样写......」 「那种东西不能当真啦!」

请问......」久美子提心吊胆地举起手...「那防身术呢......?」

「我知道啦!要抱怨就找艾梅蓝齐亚抱怨吧!」绚子耸起肩膀,清清喉咙重新振作精神。 「那么,我们重新开始吧--护,拜托你了。」

「好......好的。」

尽管心里小鹿乱撞,他还是绕到背后。

呜呜,因为太过难为情了,护不禁把眼神栘开。这......这样真的好吗......?不,这只是单纯的防身术练习而已--不知对他的动摇到底理解多少,绚子如此告诉大家...

「防身术的基本,就是不要手下留情,不要对攻击有所犹豫。性犯罪者是这世上的人渣,就像海蟑螂的内脏一样腐臭,是社会的丧家之犬,就算把他们打到粉身碎骨、全身埋在土里只剩一颗头,也不会有任何人会不满。比方说像这样,如果有人从背后抱住妳,就用手肘......」 绚子摆出肘击的动作,然后皱起眉头转身看着护...「你在磨蹭什么?」护心中一惊,听到绚子如此抱怨...

「你要演色狼吧?」

「呃,那么......我要动手了。」

护勉强挤出来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思......思。」也许是受到护的紧张传染,绚子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慌张地再度背对他,用变调的声音回答...

「随......随时都行。」

「是的。」护朝绚子逼近一步。

护深深地注视着绚子那头近在眼前、充满光泽的黑发。她笔直挺立的背影,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眼前。隆冬的寒风吹过校庭,绚子的裙襬也轻轻随风飞舞。

「...。那我真的要动手啰?」 「思。」

绚子回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 护害羞得面红耳赤。

「..................」 「..................」 「......我真的......真的要动手了喔?那个......可以吗?」

「你......你不必客气。全力放马过来吧!」

护觉得很害羞,对于触摸绚子这件事也有种罪恶感。 绚子的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带上一点哭音。

「........................」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久美子无法忍受这段沉默,再度战战兢兢地举手发问...「鹰

栖学姊的脸变得好红......」

「没......」绚子连连摇头...「没什么!护,快点动手!」 「是......是的!」

护下定决心,从背后紧紧抱住绚子。

当他的手摸到她的腹侧与腰部时--已经达到了护与绚子的极限值。「哇啊!」两人同时惊叫一声,有如遭到电击般猛然分开,脸红红地垂下头。

护心中浮现一个念头。 我办不到。

艾梅蓝齐亚在一旁看到事情的经过,无法理解地开口...

「贝雅特丽齐......妳到底想做什么呢......该不会,果然是要玩羞耻游--」 「啰唆!」

绚子抖动着肩膀大口地喘气,用怒吼打断艾梅蓝齐亚的评语。接着,她就像是要逃离护的视线般地把头转开,害羞地深深叹口气--

「对了。」她突然灵光一闪似的开口...

「就这么办吧。艾梅蓝齐亚,由妳来演色狼。这样一来,我也可以不必手下留情。」 「啊?」艾梅蓝齐亚眨眨眼睛...

「我吗?」 「思。」 「由我,对妳......那个......性骚扰吗?」话说到这里,艾梅蓝齐亚似乎想到了什么,脸泛红

晕地垂下眼眸,清清喉咙...「我明白了。这个重责大任就交给我来负责吧,我会努力的。」 得救了。护松了口气。

艾梅蓝齐亚绕到绚子背后,再度清清喉咙。久美子呆呆地站在旁边观看事情的发展,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艾梅蓝齐亚一边害羞地忸忸怩怩起来,一边问道...

「真的可以吗?」

「全力放马过来吧!」

「我......我明白了。我会拿出实力来当个色狼的。刚刚我才在那本杂志里学到了相关的知识,对这方面很有自信。赌上『魔王之剑』艾梅蓝齐亚。丽贝哑特丽克丝.卢迪加之名,我会全力以赴。」

背对着艾梅蓝齐亚的绚子好像没有发觉,但是看到艾梅蓝齐亚的脸庞既是害羞,又是高兴地染上红霞,护突然感到很不安。真的没问题吗?

「那我就开始了。我......我有一点心跳加速耶!」

「为什么妳会心跳加速啊......听好了?护,还有冷泉同学,你们都要仔仔细细看清楚了。虽然色狼也有不同的种类,不过不管面对什么样的袭击,对付他们的方法都是一样的--咦......呀啊!」

绚子发出悲鸣的理由,大概是因为艾梅蓝齐亚从她背后发动的袭击太过突然,还有她的摸

法--扮演色狼的作法,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认直二吧!绚子惊慌地喊道... 「我......我才讲解到一半耶!等一下!」

「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妳叫他等一下,就会乖乖听话等待的色狼吧。觉悟吧!」 艾梅蓝齐亚看起来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她的右手与其说是在触摸绚子的胸部,不如说是大力揉搓。左手则逗留在绚子的大腿上摸来摸去。「所以,我不是叫妳等一下!|」绚子红着脸把话说到一半,身体惊跳了一下...

「啊......等等!讨厌......!」

绚子从唇办之间发出的吐息声,听起来很烦恼。

呜哇......看到这一幕,护面红耳赤地呻吟出声。他忍不住用双手遮住脸庞,却又从指缝间清清楚楚地目击了一切。艾梅蓝齐亚的额头贴在绚子的背上,右手抓住绚子的胸部封住她的行动,放在大腿上的左手则迅速地移动着。在一瞬间的迟疑之后,艾梅蓝齐亚的手朝裙子底下伸去--

那一瞬间,就连绚子也不禁脸色大变... 「妳给我......适可而止!」

绚子以惊人的气势朝背后推出手肘逼近艾梅蓝齐亚的脸庞,让她吓得把正要伸向裙子的手缩了回去,蹲在地上。绚子对抽身退开的她,毫不留情地补上一记回旋踢。艾梅蓝齐亚往后一跳,勉强地避开这一击之后,绚子朝她伸出双手--

「不......不行啊,绚子学姊!」 「放开我,护--!」

护发现绚子开始操纵比亚特利斯打算把艾梅蓝齐亚烧成焦炭,于是慌忙地从背后拉住她。神经断裂的绚子不断地挣扎着。艾梅蓝齐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服气地皱起眉头。

脸蛋还有点泛红的她这么说道...

「妳不是叫我拿出实力吗?我是根据那本杂志上的报导依样画葫芦啊......那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妳做得太过火了,笨蛋!」

结果,护不但没有好好学习到防身术......吉村同学,你真是辛苦啊!」

梢后还受到久美子的同情。

四周的天色已是一片黑暗,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晚上七点过后,吹过葵西街的冬风带着寒气,护用绚子在圣诞节送他的围巾围住口鼻,因为寒冷而颤抖着...

「--好冷啊!」 「护。」

他听到呼唤声回过头,绚子对他露出浅浅的微笑,把某样东西递给他。绚子的唇办间吐出白色的吐息,升上夜空...

「来,这个给你用。」 那是一个暖暖包。 「麻烦妳了,谢谢。」 护接过暖暖包摇了几下,等待变暖和。他把散发热度的暖暖包贴在脸颊上,好温暖--他

沉浸在这小小的幸福中,突然察觉绚子的视线,抬起头来。 护露出笑容问道...

「怎么了,绚子学姊?」 绚子不禁把头转开... 「...没......没有,没什--」

「啊,这条围巾吗?」护立刻领悟到绚子正看着什么东西。哈哈,他咧嘴微笑...「最近这一阵子,我天天都很珍惜地戴上它呢!这条围巾戴起来好温暖,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而且,那个......只要戴上围巾,就算是没有和绚子学姊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像也能感受到绚子学姊的温暖......哈哈,我在说什么啊!」

「护......」

绚子露出有点吃惊的表情注视着他。

她的双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开心地瞇起眼睛... 「..。喂喂,别说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话啊!」 「听妳这样讲,就已经够让人难为情「.....不过,我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听到艾梅蓝齐亚困惑的声音传来,「咦--」护与绚子的表情同时僵住,慌张地回过头。艾梅蓝齐亚与久美子把头撇向一旁,露出眼睛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的局促神色。

久美子用无法掩饰惊讶的口吻说道...

「我......我都不知道,鹰栖学姊出乎意料的......那个--」

「那......那种事不重要啦!妳以为我是为了谁才跑到这里来啊!」绚子一脸激动地发出奴吼,让久美子闭上嘴巴,接着突然改变话题...「对了,那我们来讨论接下来该怎么行动吧!」 久美子之前差点被色狼袭击的小巷子,与葵西街主要的大街有段距离,现场所有店家的咱门也都拉了下来,是个彻底毫无人迹的区域。

护一行人躲在巷子内电线杆的阴影下围成一圈,摊开从学校带来的久美子的「武装」,商暑待会儿行动的对策。不管是军用刀或十字弓都行,请各位挑选喜欢的来用吧。虽然久美子这麻说,但护毕竟不想用那种有触法疑虑的武器。

艾梅蓝齐亚从那堆防身用品里拿起伸缩式的警棍,伸缩把玩着以检查接合部位有没有关题。「然后呢?」接着她重新振作起来,一边对周遭的动静提高警觉,一边压低音量开口... 「我们要怎么做?在这里埋伏吗?」

「说得也是。」绚子点点头,环顾四周...

;田然,我们的目标色狼还没有在这里现身......总之,我们先观察一下动静吧。如果他蠢列真的出现,那么就当场击灭、歼灭、抹杀他之后,再逮捕起来就好了。」

「就是说啊,因为色狼,是不能存在这世上的女性公敌。就由我来为冷泉同学报仇吧!」 艾梅蓝齐亚如此断言,她似乎相当喜欢久美子的特殊警棍,拿在手上挥来挥去以确认壬感。「小艾......!」久美子感激地把双手交迭放在胸前。

「不过,色狼会出现吗?」护有些在意地皱起眉头...这里虽然行人稀少、难以呼救,但相对来说,女性经过的机率也会降低,色狼应该不会太频繁的出现......」

色狼会那么凑巧,配合他们出现吗?

绚子从久美子的「武装」里,拿起催泪瓦斯放在手心上把玩,如此开口说道...

「没关系。如果我们等待一阵子还是没有看到色狼出现的迹象,那到时候再去想如何揪出伍狼的方法就行了。你不用那么担心,不会有事啦!」

「没错,护。只要有我和贝雅特丽齐在,要用比亚特利斯网络来追踪色狼也不是不可能,钮论如何,那个色狼的性命已经是风中残烛--哈啾!」

护担心的递出暖暖包...

「那个......妳要用吗?很冷吧?」 艾梅蓝齐亚吸吸鼻子...

「我没事。我出生的故乡,听说和北海道一样寒冷,所以我已经习惯寒冷的天气了,我是很耐寒的。」

嚏、畦......就在她这样坚强地回答时,巷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是脚步声。

「啧!」绚子与艾梅蓝齐亚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咦?」护与久美子露出楞楞的神情。

「嘘~~」绚子竖起食指靠在嘴唇旁,示意他们闭上嘴巴保持安静。 艾梅蓝齐亚压低声音,说出命运的宣言...

「出现了!是色狼的气息!」 色狼出现「.....?

他们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随着规律的脚步声逐渐接近这里。「没错,就是他!因为那个脚步声听起来好变态!」久美子泫然欲泣地倾诉,「的确没错,听起来很像变态。」绚子也低声同意。

没想到色狼居然会马上出现。事情的发展大大地出乎预料,让护慌了手脚,一脸不安的看向绚子...

「怎......怎么办,绚子学姊!」

「你冷静点。敌人只有一个人,要煎煮炒炸可是随我们高兴啊!」 绚子把手放在护的肩膀上说道。

咻!艾梅蓝齐亚唰地一声拉出特殊警棍,大大地做个深呼吸,然后以有所觉悟的口吻说... 「各位,在此,请相信我这个阿德玛尔大学神童的力量吧!由我先向对方发动攻击,等到对方胆怯,大家就一起攻上去击灭、歼灭、抹杀他吧!」

「没......没问题吧?」护不禁确认。 「不必担心。」

艾梅蓝齐亚充满自信地点点头。 「好,妳加油吧。」绚子鼓励道... 「要记得我刚刚传授的防身术。」 「我在刚才的练习里,学到的东西......」

艾梅蓝齐亚轻声呢喃。她用视线从头到脚打量着绚子,好像想起什么回忆似的害羞地扭来扭去...

「好......好害羞。」

「什么啊......总之,我们也会支持妳的,妳别太逞强。」 「是,我会期待的......那么,我出发了。」

艾梅蓝齐亚点点头,护他们也点点头。 就在那个可疑人影逼近眼前的瞬间-- 「就是现在!」

艾梅蓝齐亚猛然冲出去,挥动硬度与重量足以轻易打碎入骨的特殊警棍发动袭击。

「........。?」面对措手不及的攻势,对方似乎倒抽了一口气。护与绚子、久美子也一起从阴影里冲出来--

看到那个可疑人影的长相时,护脸色大变地喊道... 「不对,艾梅蓝齐亚,等一--」

然而,已经太迟了。 「喝!」

艾梅蓝齐亚大喝一声,特殊警棍随着一闪-- 「啧!」

那个可疑人影连忙把手中的塑料袋扔到一旁,在额头即将被警棍打碎前使出空手接白刀。 艾梅蓝齐亚眨眨眼睛...

「--咦?」

「哎呀,等等......等等,艾梅蓝齐亚现在不是『咦?』的时候吧,妳这是做什么!」学生会长盯着已经逼近鼻尖几公分前方的特殊警棍空手接白刀,额头上冒出冷汗...「只差一点,我的头盖骨就要被警棍打凹,别说送医院,根本是直接送进棺材里去啦!就算是现在,我的心脏也吓得快跳出胸膛了。」

四周出现一片非常尴尬的寂静。

艾梅蓝齐亚轻轻抽走特殊警棍把眼神栘开,像是在找借口似的开口说道... 「......我有手下留情了。」

学生会长擦掉冷汗,大口地喘着气...

「也就是说,如果妳没有手下留情,我现在就会受到意识不明的重伤......?」 「学生会长,你不要紧吧?你有没有受伤?不如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出现?」 护冲到他身旁,一团混乱地发问。「看到你们为了学生的安全赴汤蹈火,我是来送点心激

励你们的......」学生会长看着掉在地上的塑料袋,恨恨地回答。 绚子了解地点点头,轻声说道...

「原来是你啊!难怪脚步声听起来很像变态--」 「呜......」久美子充满罪恶戚地发出呻吟。

「你们不但突如其来地杀人未遂,还把别人当成变态看待吗?是吗......是吗,学生会治安部的字典里,没有人权这个名词吗?说得也是,那本字典里只有『亲亲热热』和『我最喜欢护了!』之类的项目吧!」

学生会长挖苦的口吻,让他们面面相觑。 「真的是很抱歉,学生会长。」

「不好意思。应该说,那种名词才真的不会出现在字典里啦,笨蛋!」 「对不起,幸好我有手下留情。」

「...你的脚步声......听起来的确很像变态。对不起。」

总之,大家都向学生会长道了歉。 学生会长笑着捡起塑料袋。

护看向塑料袋里面发问...

「你带了什么东西过来呢?」

「有很多啊!首先是这个,我想你们应该觉得很冷吧!」

学生会长把温热的罐装咖啡一一分给他们。「谢谢!」哇啊,护的脸庞散发出光彩,开心地道谢。这让学生会长的心情好转了些,他继续说下去...

「还有红豆面包。怎么样,这是埋伏时的必备口叩吧?这些,是我随便挑选的零食,选的都是绚子应该会喜欢的甜食。我也有带几个暖暖包过来,不过看样子你们已经带了不少--思,我会到这里来最大的理由,就是要来参观你们努力的身影啰!」

收到学生会长送来的点心和东西,绚子有点高兴地露出微笑... 「就你来说,这次很机灵嘛!」

「就是说吧?」哼哼,学生会长骄傲地挺起胸膛。「另外,我还带了另一样东西过来。为了替和恐怖色狼对决的那一瞬间先做准备,还是先了解对方的心理比较好。所以说,来......」 护他们全都当场僵住。

学生会长拿出的杂志,就是渡边的「没收品」。为什么......?护吃惊地看过去,正好对上学生会长像个恶作剧顽童般雀跃的目光。绚子的脸蛋因为怒火而涨得通红,气得浑身颤抖...

「你......你果然是个变态,你这个性骚扰会长!滚回去!」 「只要看这本杂志,就能了解色狼的心理吗?」

尽管脸泛红晕,艾梅蓝齐亚还是认真地歪着头问。久美子露出一脸尴尬的表情,把头撇向一旁。

啊啊,学生会长感慨万千地按住眼角...

「没错,就是这个,绚子!我就是想再看一次妳这样的反应,才特地把杂志拿过来的。」 「--是喔!也就是说,我可以把这本杂志拿去处理掉吧?」

「妳在说什么啊,绚子!杏奈不是也说过为了临时要派上场用的时候着想,最好还是先学习一下?一

「什......什......什么叫作临时要派上场用的时候......?」

「会长看起来就像是在欺负喜欢女生的小学生一样......」护看着绚子紧握着拳头发抖的样子,还有学生会长放声大笑的模样,叹了口气。学生会长露出苦笑--

嚏、嚏--再度响起的脚步声,让在场全员的表情掠过一阵紧张。 绚子与久美子小声地开口... 献上女神的祝福番外篇(1)

作者【岩田洋季】

插图【佐藤利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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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这次一定没错吧!」

「对......对啊,一定不会错!因为,这个脚步声听起来就像怪人!」

「我们最好先躲起来。」听到艾梅蓝齐亚的呢喃,他们再度躲进电线杆的阴影下。

「能够碰上这种决定性的场面,也是我平常做人处世良好的回报啊!」学生会长笑着说。「我......我们该怎么做?」怦通、怦通,护一边感受到心跳加速与紧张的感觉,一边对大家提出问题。

绚子举起催泪瓦斯回答...

「不能再把事情交给艾梅蓝齐亚来办了。」

艾梅蓝齐亚把玩着特殊警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上隐约浮现悲伤之色。但是,绚子却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

「这次由我来动手吧。等我冲出去喷出催泪瓦斯之后,大家就趁机把那个人抓住。」 「绚子学姊......妳要小心一点。」

护皱起眉头注视着绚子的脸庞,她突然扬起嘴角... 「不必担心,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

接着,他们暂且屏住呼吸,等待时机的到来。

护吞了口口水。他心里想着,企图袭击女高中生的卑鄙之徒--到底会是怎样的家伙?外表看起来就像是个凶恶罪犯?不不,出乎意料的是这种人往往很平凡--

护在此时停止思考... 「思?咦?」

他注意到那个逐渐接近的人其脚下的影子。那人在微弱的路灯下延伸出来的影子,近乎不可能地脱离人形。如果头部没有被某种凶暴丑恶的肉食外星生物寄生,这世界上应该不会存在如此惊人的剪影才对。

而且,那个脚步声的主人正在哼的歌听起来有些熟悉。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户

!|那个人该不会是......

「绚子学姊,那个人影该不会是--」 「就是现在!」

护来不及制止,绚子在地面一踏,发挥如闪电般的惊人敏捷性,把催泪瓦斯的喷射口对准对方。他们也连忙跟了上去。

在路灯下,一头刺刺卷卷的头发正因为惊讶而摇晃着。 没有错,他们以为是犯人的对象是--

「啊,汐音。」 噗咻!

辣椒素瓦斯随着绚子喃喃的呼唤发射出去,喷得汐音一身都是。「呀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催泪瓦斯害她猛咳个不停,喷嚏一个接一个打下去,鼻子流出鼻水,那种刺痛的感觉让汐音痛苦挣扎,捣住正溢出滂沱泪雨的眼睛惨叫着滚来滚去。

「副......副会长!」护冲到汐音身旁,手忙脚乱的慌张起来...「妳没--怎么可能没事!糟糕,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做才好?」

「周藤汐音--?」一瞬间愣住的艾梅蓝齐亚,也惊讶地瞪大眼睛...「冷静一点!虽然现在会很难过,但是随着时间过去,症状就会自然减轻。」

「啊啊......」正当护他们惊慌失措的时候,学生会长抬头仰望着星辰疏落的都会夜空... 「这么说来,汐音好像有说过她也很担心你们,要过来看看情况。」

「那个,我的催泪瓦斯的卖点是『不管多么强壮的男人都能一击K0!』是效力超强的种类

久美子担心地皱起眉头,战战兢兢的发言。

绚子依然保持着发射瓦斯的姿势,尴尬地搔搔脸颊,声音里不禁带着几分歉意... 「对不起,汐音,我好像搞错人「.....」

这可以......咳咳!哈啾!只......只用一句『搞错了,对不起』就蒙混过去的吗?咳咳!好痒好痒......好痛!我的眼睛~~!皮肤要烧起来了,啊啊啊!咳咳......咳咳!而且......啊啊,妳绝对是在发现是我以后才发射的吧!刚......刚刚!哈啾......哈啾!妳还喊着『啊,汐音』!哈啾,!」

看来要埋伏色狼,也是件相当辛苦的事。 夜色断渐变深了。

绚子凝视着催泪瓦斯的罐子,佩服地点点头...

「原来催泪瓦斯的效果那么强啊,我真是上了一课。」 「不过周藤汐音也太可怜「.....」

听到艾梅蓝齐亚这么喃喃地说道,绚子充满自信地摇摇头...

「不要紧啦,汐音健壮的很。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只要拿汐音当对手,我总是不需要手下留情呢!」

「..。能得到妳这样的信赖,不知道该说是让人羡慕,还是有点错误呢!」 在瓦斯事件结束后,又过了一个小时。

学生会长与汐音早已回家了。由于催泪瓦斯的一击所带来的痛苦一直持续不退,让汐音暴怒欲狂,但学生会长设法说服了她......或者该说是强迫把她给带回家了。

护他们一边吃完学生会长送来的点心,一边继续躲在电线杆的阴影下等待色狼。明天得向副会长好好道歉才行......护心中想着,双手紧握住空咖啡罐,呼出白色的吐息。绚子虽然抱怨东抱怨西的,不过心里好像也觉得过意不去,应该没问题吧!

「话说回来......」护开口道...

「色狼完全没有出现的迹象耶!」

「看来果然和护之前所说的一样。」艾梅蓝齐亚用那双如海洋般深邃的碧眼依序看着他们...「色狼的狙击目标是天真无邪的女性,不会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地方......」

这条巷子里完全没有行人,他们又小心地躲起来,不让人发现。 绚子不高兴地啧了一声...

「区区一个色狼,还真是自以为是呢!我们都像这样在等待他了,他还不快点出来让我们痛殴一顿?」

护轻笑出声...

「那么,我们差不多也该想想别的办法了吧?让事件尽可能早点落幕,对冷泉同学来说,也会比较轻松......对吧,冷泉同学?冷泉同学?」

咦?护疑惑地回头望向久美子。

久美子蹲在地上,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地缩成一团。绚子皱起眉头,「怎么了?」艾梅蓝齐亚也歪着头问。

久美子用沮丧的沙哑声音回答... 「那个,真的很抱歉。」

「妳为什么要道歉呢?」艾梅蓝齐亚露出一脸不可思议,但又散发出一股温柔的平静表情摇摇头...「难道是因为妳刚刚偷拿了一颗我的糖果吗?我是觉得不太好......」

「糖......糖果的事也很抱歉。不过,我不是这个意思。在这种天寒地冻的夜里,大家却因为我的请求而遇到不少麻烦,还因为我搞错对象,给学生会长与副会长造成困扰......」

「什么......原来是这回事啊!」

没关系,妳不需要放在心上--护淡淡一笑,正要开口。

「没关系,妳不必在意。」不过绚子已经早他一步,耸耸肩膀如此回答...

「没错。事件的元凶不是妳,而是企图袭击妳的卑鄙变态色狼。我们也不能原谅那个色狼。我想把他痛扁一顿。」

艾梅蓝齐亚挥舞着特殊警棍,绚子的轻笑声也夹杂在挥棒声之间响起。她将美丽的脸庞转向久美子...

「没错,我想把他痛扁一顿。不好好教导那个色狼,对我们学校的学生出手会有什么下场怎么行--这点小事真的不算什么,妳没必要觉得愧疚。因为妳是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学生。身为学生会治安部部长,我有义务保护你们的安全。」

绚子露出凛然的表情如此宣言,然后恶作剧地扬起嘴角,加上一句...「我可不是因为想做才这么做的。」护注视着绚子凛然的美貌,感到非常自豪。

--绚子学姊像这样为了东比大附属高中而努力的样子...... --果然还是好帅呢!

他喜欢绚子可爱又温柔的那一面,不过眼前帅气的绚子也非常迷人。护品味着幸福的滋味露出微笑,突然惊觉的绚子回过头看见护的笑容,脸上掠过些许的动摇...

「有......有什么事吗,护?」 「没什么。」

护笑容满面地回答。

「谢谢。」久美子茫然地望着绚子的表情,彷佛看得入迷,但终于轻笑出声。接下来,她依序环顾绚子、护、艾梅蓝齐亚的脸庞,突然开口说道...

「--我决定担任引出色狼的诱饵。」 她的语气中充满决心。

在久美子自愿担任诱饵之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真的不要紧吗,冷泉同学......」

久美子一个人在小巷子里绕来绕去,护隔了一段距离跟在她的背后,忍不住担心地呢喃。基本上,久美子身上携带了电击棒当作武器,但他依然感到很不安。

他身旁的绚子与艾梅蓝齐亚谨慎地观察四周的状况,两人各自笑着回答...

「有我们在这里监视,当然不要紧了。如果有色狼出现,我们就马上冲上去救她。」

「不必担心。就算赌上我的名誉,我也不会让我的同学受害--话说回来,色狼真的会出现吗?我们还得在这里等多久?」

听到艾梅蓝齐亚的问题,「说得也是......」绚子露出沉思的表情。她走到护与艾梅蓝齐亚的前方,观察久美子的样子...

「我不想让她自愿担任诱饵的心意白费。」 「是啊--哈啾......」

「..人父梅蓝齐亚,安静!」艾梅蓝齐亚正要打个喷嚏,护突然脸色大变地从后面扑过来,用右手堵住她的嘴唇。站在两人前方的绚子,似乎也察觉了什么动静。

「呜--」艾梅蓝齐亚惊讶地发出呻吟。当护从背后抱住她时,艾梅蓝齐亚刚好因为打喷嚏的动作把身体往前倾。感受到护的身体压在背上,她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突然增加的重量,双膝一弯彻底失去平衡,和背后的护一起摔倒在地上。

然而,护现在却没有余力去在意这种事。他瞇起眼睛,用紧张的眼神看着久美子的方向。 绚子好像也正瞪着那个方向。

那是--

一无所知的久美子继续用规律的步调往前走,而一个人影从旁边巷子的转角静静现身,悄悄跟在她的背后。那是一个护完全没有看过,穿着黑色大衣的男性背影。护瞇起眼睛凝视着那个可疑人物。那个极度可疑的人影,的确正在跟踪久美子。

没有错,就是那个人......!

真的,这一次色狼终于现身了。

护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差点陷入震惊状态,但还是拚命地忍了下来。久美子看来还没有发现。「绚子学姊......!」护压低声音开口时,「呜......呜,」被他捣住嘴巴的艾梅蓝齐亚挣扎起来,好像想说什么。

「啊,抱歉!」护连忙松手。

正好在这个时候,绚子摇曳着一头充满光泽的黑发回头看向他们。在路灯的反射下,她的长发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护、艾梅蓝齐亚!听好了,等那个色狼再靠近久美子一点,我们就一起冲出去--啊?」 她亲眼目击到护与艾梅蓝齐亚摔倒在地上,身体紧贴在一起的模样。

绚子保持回头的姿势僵在原地。 咻,一阵冷风吹过。

「护,那个......左手......」被压在护底下的艾梅蓝齐亚用细若蚊鸣的声音呢喃,咦?护反射性地握紧左手,手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令他不禁愣住。艾梅蓝齐亚陷入沉默。

护的左手,正好放在艾梅蓝齐亚的屁股上。

「啊......」艾梅蓝齐亚看起来很害羞的叹了口气。 「--!」

护慌忙地站了起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听到绚子颤抖的声音,护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他战战兢兢的看过去,绚子的表情也和他一样正在抽搐。不过,大概是出于完全不同的理由。她的额头上还冒出青筋。

「护,没想到你居然......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这是个误会,真的!我是担心会被那个色狼发现,所以才......!」

「所以你才当起色狼袭击艾梅蓝齐亚......是吗?」

护拚命地想解释,绚子则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们两个都发出了足以传遍整条小巷的大喊声。

啊,两人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糟糕。

他们转头望向久美子所在的方向,除了久美子,就连那个疑似色狼的可疑人物,都被他们的音量吓得回过头来,茫然地呆站在原地。他们已经彻彻底底,彻底到不可能更彻底地被人发现了。

「你......你们两个,现在可不是打打闹闹的时候!」 脸颊泛红的艾梅蓝齐亚猛然地从地上爬起来...

「色狼已经发现我们了。在色狼逃掉之前,我们得快点逮住他!」

还没把话说完,艾梅蓝齐亚就举起特殊警棍冲了出去,现在实在不是吵嘴的时候。护与绚子彼此互看一眼,各自点点头,跟在艾梅蓝齐亚背后往前冲。

站在色狼对面的久美子似乎也已经下定决心,即使瑟瑟发抖,她还是举起电击棒,进出火花。护压下紧张,想拔出久美子借给他的军用刀--不过又想到不能用这么危险的武器,因而放弃了这个念头。尽管两手空空,他还是拚命地往前跑。

「不妙。」艾梅蓝齐亚发出警告...

「色狼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多半是武器!」

「啊......?」色狼独自一个人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转动眼珠骨碌碌地环顾四周发出呻吟。紧接着,他就被艾梅蓝齐亚的特殊警棍打得弯下腰,又吃了绚子的一记飞踢,惨叫着飞出去撞上墙壁。「喝!」当他倒在墙角时,久美子刺出电击棒补上最后一击。啪啪!电击棒爆开激烈的火花。

「呜呃!」色狼惨叫。

「成......成功了!」久美子发出欢呼声,看着他们开口说道...「我做到了,我亲手......亲手把色狼--」

被绚子的飞踢击中时,色狼脱手而出的「武器」在半空中飞舞,最后掉落在久美子与他们之间的空地上。

那个「武器」--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书包。 「..。咦......咦?」

护的头上淌下一滴冷汗,发出呻吟。

那个书包上,画着他很熟悉的校徽--东比大附属高中的校徽。

呜!绚子与艾梅蓝齐亚看着色狼的脸,僵在原地。那个翻起白眼昏迷过去的色狼,与其说

是男人--很明显还是个「少年」。

他的年纪看起来和护他们差不多大。不只如此,他在大衣底下还穿着他们很熟悉的东比大附属高中制服。久美子还站在旁边天真无邪地跳跃着,看到护他们的样子,她疑惑地歪着头... 「怎么啦?」

「那个,这个人,真的是色狼......吗?」

护战战兢兢说出口的疑问,一时之间没有人可以回答。

那个色狼,不对,是东比大附属高中一年级基础了科的男学生,名叫樱场。三十分钟后,他恢复意识,回复到可以对话的状态。护他们对他问起事情经过,那个男学生开始说明。

事情似乎是这样的。

上周末,樱场因为快赶不上公交车,就抄近路走这边的巷子,碰巧看到虽然不同班,但从以前就觉得有点欣赏的久美子。因为难得遇上,他打算出声喊她,然而久美子却发出惊人的悲鸣逃走,把愕然的樱场一个人抛在现场。而且,久美子似乎把围巾也掉在那里了。

因为看到久美子逃走,樱场觉得很尴尬而没有在学校把围巾还给她。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想到在这里或许可以再碰到久美子,所以今天又跑来这边的巷子绕来绕去。于是,他幸运地发现久美子的身影,正想到这次一定要找她说话,就被埋伏的特殊警棍、飞踢与电击棒给|! 樱场同学的说明告一段落。

久美子浑身冒着冷汗,沐浴在护他们的视线下,抖了抖肩膀。欵嘿嘿~~她小心翼翌一地回过头,露出可爱的笑容...

「对不起,那个,呃......我好像搞错了。钦嘿嘿!」 他们陷入漫长的沉默中。

久美子也对樱场同学愧疚地开口说道...

「对......对不起,都是我太心急搞错了,才害你遭受奇怪的嫌疑,还受了一身伤。」

「不......」被艾梅蓝齐亚殴打,被绚子踹飞,又被久美子用电击棒击中的樱场同学,坚强地摇摇头...「是我不好,害冷泉同学那么害怕。」

「......樱场同学。」

「冷泉同学,这是妳的围巾......」 「--谢谢。」

「...三晅种看起来感觉不错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疲惫至极的艾梅蓝齐亚小声地抱怨...「我们是为了什么,在这里冷飕飕的受冻?」

事实上,久美子与樱场同学之间正发展出不错的气氛。

「我真的,太脱线了--因为,听说最近有色狼增加的问题,所以,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就害怕起来......」

「对......对了,那从下次开始,妳要经过这条路的时候,我们就一起--」 「谢......谢谢。可是,真的没关系吗?给你添这么多的麻烦......」

「呜哇!」

就连护都不禁发出呻吟。

这......这该怎么说呢--护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痉挛的苦笑。他认真地思考,他们白忙这一场到底是为了什么?话虽如此,只是单纯的误会,而不是真的有色狼出没,这也算是好的结果吧......「真......真是太好了,对吧?绚子学姊--」护积极地想着,回头望向绚子。

他的表情立刻僵硬。

绚子把双手抱在胸前,她的嘴角阵阵抽搐着,沉默不语。 「..................」

她在生气。

她气得怒火冲天。

绚子散发出的杀气,几乎要将巷子内的空气冻结。除了护以外,大家也都注意到绚子的不

对劲。「贝......贝雅特丽齐。」好像已察觉危机的艾梅蓝齐亚发出呼唤,樱场同学被绚子的魄力吓得浑身冒汗、屏住呼吸,久美子也慌忙地向她拚命道歉...

「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虽然是我误会了,不过,我不会忘记鹰栖学姊你们为了我而努力的事!」

「是吗?」

绚子的额头上依然带着青筋,嘴角的笑容有着说不出的可怕。 她的肩膀抖个不停,就像在忍耐着什么一样!

二切平安无事,不是很好吗?」

绚子学姊这么努力地克制自己,真是成熟!护心中想着。绚子说出的台词非常成熟。至于那愤怒而颤抖的嗓音,就先别提吧!

护朝艾梅蓝齐亚抛去求助的眼神,但她只回以困惑的表情。不行了。如果他不在这里设法镇压住绚子的怒火......护暗暗想着,但一想到「该怎么做?」就让他几乎绝望。

怎么办?

要怎么做,才能帮助找不到怒气宣泄出口的绚子?

这时候,护在绚子后方的远处,发现一个人影从巷子另一头走向这边。那个人显得有点慌张。居然在这种节骨眼上冒出路人,时机真是太糟了。那名中年男子,穿着卡其色的大衣。那个男人发现他们的身影后,脸上不知为何浮现令人不悦的微笑。

咦--?

护的脑海中掠过学生会长说过的话。家长会通知大家近日色狼增加,要大家提高警觉多加注意。

面对绚子的另外三人也察觉那个男子的存在,「...?」艾梅蓝齐亚疑惑地歪着头,「那是......」久美子与樱场同学怀疑地皱着眉头。护仔细地观察着那名男子--哇!刚好有一阵风吹过,护发现那个人在大衣底下什么也没有穿。

不会吧!

他就是他们以为不会在葵西街出现的,真正的色狼......? 居然在这种最糟糕的时机现身--

「什么时候都好,就只有现在不行啊,那位色狼先生!」领悟到这个事实的瞬间,护担心色狼的性命安危,放声大喊。然而,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咦?」绚子一回过头,哈哈大笑的色狼正好同时冲过来,在她面前打开大衣。

一片死寂降临现场。

那是护他们出于恐惧的沉默。 「咦......?」色狼楞楞地喊道。

大气正盘旋起来,剧烈的气流令空气阵阵颤动。一股惊人的杀气升起。

找到发泄愤怒的出口之后,绚子独自一人欢喜地露出微笑。她松开交迭的双臂用力握紧拳头,眼眸宛如找到猎物的猛禽般闪闪发光,朝色狼扑去...

「你这个变态,去死吧--!」

「等等......绚子学姊!他真的会死掉啊!艾梅蓝齐亚,妳别光站着看,快帮我阻止她!」

砰乓、喀嚓、喀啦!那些不像人体能发出的巨响不断地响起,小巷子里下起和二十号台风(注...公元一九七九年登陆日本的台风,.是观测史上气压最低的强烈台风,对日本造成巨大灾害〕所掀起的豪雨同样激烈的血雨,那个悲哀的色狼其痛苦的惨叫声在四周回响。

第二天,护、绚子和艾梅蓝齐亚在早上被学生会长找去,前往学生会办公室。护流着冷汗,对边低头往前定边叹气的绚子笑着开口说道...

「怎么了,为什么摆出那么沮丧的表情?多打起一点精神嘛?冷泉同学很感谢绚子学姊,而且托妳的福,其它女生也不必再害怕有色狼出现了,不是吗?」

「你不必对我那么温柔啦,护。反正我就像汐音所说的一样,是个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全身都是凶器的女人......」

绚子垂头丧气地说。

她会这么说,是因为昨晚当他们把被绚子打得稀巴烂的色狼送到派出所时,那里的警员大哥非常震怒。的确,不管怎么想,绚子都是防卫过当。被她拳打脚踢的色狼不但全身肿起来,还因为恶梦而呻吟着。更糟的是,色狼的老婆与女儿赶到派出所后,哭喊着...「这件事的确是我老公的错!这是不可原谅的!」「爸爸......爸爸!」「但是,打......打成这样也......啊啊,太过分了。」「爸爸,你睁开眼睛!穿上衣服嘛!」「再怎么说,也不必把他教训成这样......!」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人难以成眠的事了。

结果,绚子被迫用比亚特利斯治好他的伤势。

另一方面,只有走在护与绚子斜后方的艾梅蓝齐亚,因为久美子把特殊警棍送给她当谢礼,因而显得心情愉快。她台呙兴兴地拿着特殊警棍伸缩玩弄,玩得很开心。

学生会办公室到了。

三人走进室内,没有看到汐音,只有学生会长一个人等待着他们。 学生会长看着他们的脸,露出苦笑...

「看来真的有色狼出现,然后妳痛扁了对方一顿吧!警方好像联络学校,说你们能抓到色狼

是很了不起,但是做得太过火了。」

「..。我知道。我也有稍微反省一下。」 绚子噘起嘴唇如此回答。

学生会长发出笑声...

「总之,辛苦你们三个了。冷泉同学的事,是场误会?太好「.....太好了,只要我们学校的学生没碰到被色狼骚扰这种不幸的事就好了。被害者只有真正的色狼,真是万万岁啊!」 「你说得没错。」艾梅蓝齐亚还在挥舞着特殊警棍,深深地点点头...「刚才我碰到冷泉同学和她聊了一下,该怎么说呢--她和那位樱场同学之间的气氛似乎非常好。还说昨天回家之后,她跟他讲了好久的电话。同班同学能得到幸福,思......感觉也不坏。」

「绚子,妳已经来了?」

这时候,汐音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绚子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怀疑地看着汐音... 「什么啊,妳是来嘲笑我的吗?」

「不。听说妳正觉得很沮丧,我怎么能对沮丧的妳说出那种过分的话呢......绚子,妳不用放在心上。是那个色狼自己不好。」

汐音异样温柔地说完这番话,悲伤地摇摇头缓缓走过来。 绚子有点警戒地问...

这是什么意思?妳想说什么?感觉真思心。」

「思心--」汐音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妳心情很激动吧,绚子。我明白,我不会生气。因为这次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妳啊!绚子,妳放心吧。就算警察、社会、学校都与妳为敌,我也会站在妳这一边。」

当汐音把手放在绚子肩膀上的时候......

啊!护发现了,汐音藏在背后的手上拿着-- 「绚子学姊--」

「哼哼!妳露出破绽了吧!这是为了昨晚报仇,妳这个全身凶器女--!」 然而,看来不需要他的警告,绚子也早就发现了。

就在站在极近距离内的汐音从背后拿出催泪瓦斯的瞬间,绚子迅速地挥出手刀打中汐音的手腕,打落催泪瓦斯罐。不只如此,她还在半空中捡起正在坠落的催泪瓦斯罐,像昨晚一样对准汐音的颜面,毫不留情地--

「妳说谁是全身凶器女啊!妳这个冬虫夏草头!」 噗咻!

咳咳!「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汐音沐浴在罐中射出的辣椒素瓦斯下,激烈地咳个不

停,她不断打着喷嚏痛苦地挣扎着,按住泪眼滂沱的眼睛滚来滚去。 绚子低头望着她凄惨的样子,愧疚地皱起眉头...

「啊!对不起,汐音......我一不小心就......」 护慌忙喊道...

「副会长!」

「结果--」学生会长叹口气,耸耸肩咧嘴笑道...r<了天的东比大附属高中也很和平啊!」 「是啊!贝雅特丽齐好像也托周藤汐音的福,已经恢复精神了。」

艾梅蓝齐亚如此回应道。

汐音的叫声,在校舍内回响...

「咳咳......咳咳,哥哥,妹妹都变成这副惨样,咳咳......咳咳,你还笑!你这个魔鬼,!哈啾......哈啾!艾梅蓝齐亚这个笨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救救我,护,只有你--好痒......好痒啦!好痒!好痛!绚......咳咳......子!我明白了,要端正这所学校的风纪,咳咳......咳咳!只有让妳乖乖别动,才是最好的方法--!」

唉,如果硬要说的话。

今天也是一如往常的一天。

吉村护美 那一天,那一刻篇

十一月二十九日(六〕天气晴

发生了一件严重的事。事态非常重大,这可是左邻右舍都称赞我们全家都是乖孩子的吉村家自从创立以来,前所未闻的大事件。现在时刻是晚上十点半,我在写这篇日记的时候,护到鹰栖小姐家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明天是护高中学园祭的正式活动日,护和鹰栖小姐现在一定是在彼此分享准备期间的辛苦回忆吧!身为护的保护者,一想到他们之间可能顺势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我就觉得坐立难安。不过,对于精通恋爱又自封为爱情邱比特的我来说,他们两个谈的恋爱还停留在小学生的程度呢!因为妈妈老是傻呼呼的,她好像也没有多想,但是我对这种事......啊,电话响了,真是的!

......电话是护打来的。刚刚因为没有题材可写,我才会随便写上去,但现在却有点后悔了。真的有严重的事发生了。鹰栖小姐发烧昏倒了,所以他才会那么晚还没回家。

就算你累倒也无所谓,一定要好好照顾鹰栖小姐喔!我刚刚对护如此说道。鹰栖小姐一定也替学园祭尽了不少心力,如果明天活动正式开始时,只有鹰栖小姐不能出席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护说好像不要紧了,我想应该不用担心。

因为护和鹰栖小姐,都是平常待人处世用心的好人。

正因为如此,我非常期待明天鹰栖小姐也要预定参加的学园祭。再怎么说,护就读的东比大附属高中,是全日本最怪异又神秘的高中。我完全无法想象,那会是一所什么样的学校。比亚特利斯控制技术是什么?。真搞不懂。

我看了护带回家的学园祭介绍手册,但上面都是些奇怪的活动,让我觉得好兴奋。比方说打雪仗、镜子国的迷宫、勇舞V S名画家等。至于护的班级,则是要开设花园牛井屋。我不禁想着,为什么不开普通的牛井屋就好了呢?

令人期待的还不只这些。我好想知道,护与鹰栖小姐在学校里是什么样子。我绝对不会错过的。我猜他们两个一定会相亲相爱地一起去逛学园祭,只要逮到机会,我就会好好观察他们。当然,是在不会妨碍他们的范围之内。

我真的好期待!

今天也许会睡不着了--

体育馆里充满了几乎要震破建筑物的欢呼与鼓掌声,相机的快门宛如暴风般闪个不停。一部分的观众站起来鼓掌之后,几乎所有的观众也都马上跟着起立。

当然,坐在正中央的逸美一行人也不例外。

哇啊......哇啊,逸美一边拚命地鼓掌,一边兴奋的满脸通红。护好厉害!鹰栖小姐好厉害!大家都好厉害!

东比大附属高中话剧社在上午十点半开演的「睡美人」,比想象中更加有趣,再加上最后一幕还有护与绚子的吻戏,要观众们不兴奋反倒是不合常理。

护居然直到学园祭当天为止,都隐瞒他要上场演戏的事实,真是的,谁叫他从以前开始就是个胆小鬼--逸美注视着缓缓放下布幕的舞台,兴高采烈地想着。她也对护的表现感到有点骄傲,不过这是秘密。护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成长了呢!

「马马|.一 「什么事?」 「这出戏很有趣耶!护也演得很卖力嘛!」

「是啊,回家之后该煮红豆饭(注...日本家庭在有喜事庆祝时的特别食品〕了。」 「思!」逸美点点头,在心中下定决心。

待会儿过去拍拍护的背,称赞他「你做得很好」呢!

漫长的鼓掌声终于告一段落,天花板上的照明灯一起点亮,话剧社的成员透过扩音器宣布表演已经结束,还沉浸在戏剧余韵里的观众们开始离场。逸美也跟着人群,和一同看戏的母亲与菊川迈步走去。

菊川与逸美并肩而行...

「逸美小姐,妳觉得吉村先生和绚子大小姐的演技怎么样?」

「棒、透、了!因为护是家人,这么说总觉得很不好意思,不过鹰栖小姐的演技无懈可击,造型也好漂亮!」

绚子能够实时退烧,真是太好了。这果然是因为她平常多做好事的关系吧!对绚子来说,这场戏也会变成无可取代的回忆吧!

「思,妳说得正是。」菊川表示赞同,他看起来很高兴。 逸美举起双手,用全身的动作表现出自己的兴奋...

「我一直看着她,都看得入迷了呢!鹰栖小姐简直漂亮的让人不敢相信!跟她比起来,护根 本不能看!」

「因为有吉村先生努力地演出主角,才能完成一出如此精采的话剧啊--我也觉得很感动。 一方面是因为话剧很成功,另一方面,直到去年为止,我都无法想象绚子大小姐参与学园祭, 玩得如此开心的模样。」

「咦?」听到菊川感慨万千的口吻,逸美疑惑地歪着头。 她感到很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意思?

「咦,鹰栖小姐在去年的学园祭是......?」

「哈哈,说来真是丢脸,绚子大小姐从小就不擅长应付这种热闹的活动。从幼儿园开始一直 到去年为止,她从不曾像今年一样认真地参加过学园祭。我想大小姐其实很想和大家打成一 片,不过她是个自尊心很高又会逞强的人呢!」

走出体育馆后,正适合学园祭的晴朗阳光,闪闪生辉地射入逸美他们的眼中。逸美发出的 吐息盘旋着缓缓升上冬曰的晴空。「那个演主角的男生很卖力嘛,」、「鹰栖学姊果然很帅气!」 从后方赶过他们的观众谈笑着如此说道,逸美就像是听到别人称赞自己似地感到开心。

逸美笑咪咪的仰望天空。

她的母亲环顾校园,有点兴奋地开口...

「哎呀,果然很热闹呢!光是用看的,就觉得很开心了。」 没错。

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学园祭,规模已经超乎逸美她们的想象。

校庭里特别设置了打雪仗的战场、迷宫、三温暖等设施,不分校舍内外,都展出各式各样 的店铺。现场人潮滚滚,宣传单乘风飞舞,炒面与烤玉蜀黍的香味散播在空气中,还可以听见 服务生招揽客人的声音,四处不时响起欢呼、鼓掌声或惨叫声。一个黄色的汽球飞上天空,卡 在时钟塔上。

哈哈哈......逸美看着这一幅景象,笑着开口... 「鹰栖小姐很会逞强吗?」

「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对了,虽然不是学园祭......有一段插曲可以说明绚子大小姐有多爱 逞强。大小姐就读小学三年级时,曾和我与鹰栖老师--就是绚子大小姐的祖父--一起玩过 捉迷藏。那一天刚好是鹰栖老师要离开日本的日子,开始玩捉迷藏的时候,闷闷不乐的大小姐引 对鹰栖老师说...气在找到我之前,都不可以离开家。巳

一 「思思。」

「对于绚子大小姐来说,这是她向要丢下自己离开日本的鹰栖老师所做的抗议吧!大小姐认 真起来躲进井底,我和鹰栖老师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另一方面,大小姐也真是的,因为井底

很冷,躲在那里的时候,让她想上厕所。后来我问过她,她似乎躲了五分钟以后就急着想上厕听厂。一

「那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绚子大小姐忍耐着尿意,继续躲了六个小时左右。直到她忍耐到极限,终于破坏水井爬出来为止。不过因为身体都冻僵了,加上来不及赶到厕所的打击,让大小姐也不禁差点哭了出来。」

菊川回忆起绚子当时的模样,轻声笑道。怎么样,大小姐很爱逞强吧?他带笑的眼神仿佛在这么说...

「不只这样,当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大小姐却忍住泪水堂堂地站了起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谁叫你们两个都很迟钝,照这样下去大概永远找不到我,没办法,我只好自己出来了』--像这样呢!」

「喔喔!」

虽然破坏水井这个表现,让她感到有些摸不着头绪,但逸美觉得非常佩服,看着正在轻笑的菊川...

「这可真是相当逞强!」

「因为大小姐太好强又太任性,我不知道有多少次都因为压力与过度疲劳而倒下了。」菊川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恶作剧地眨眨眼...「别看那样,绚子大小姐在遇见吉村先生之后,真的变得收敛很多了。不论我如何地感谢吉村先生,都无法道尽心中的戚激。」

这样啊......一想到这里,逸美的胸口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蠢动。 那是正在迅速膨胀,即将濒临爆发的好奇心。

思思~~逸美点点头。

鹰栖小姐在碰到护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不,不只如此,因为逸美只见过绚子寥寥数面,也没有和她好好谈过,无法说自己很了解现在的绚子。尽管在这个时间点上,逸美对绚子仍然抱着很大的好感。

他们就站在体育馆出口等待护他们出来,但等了好久都不见人影。大家应该还沉浸在感动与欢声雷动的余韵里吧!

也许他们暂时都不会出来。 好,逸美抬起头。

这是个好机会。 「菊川先生!」 「怎么了?」 「护他们好像还需要一些时间,在等待的时候,能不能请你多告诉我一些有关鹰栖小姐的事

呢......那个,不可以吗?」

她急着想知道答案。钦嘿嘿,为了掩饰自己的好奇心,逸美微微歪着头俏皮地笑了笑。「没有关系。」菊川突然露出微笑,对她点点头...

尽管问吧,我很乐意回答--啊,在这之前......」菊川看看手表确认时间...「现在不正是吃午餐的好时刻吗?两位肚子饿了吗?我去买点东西,请在这里梢候。」

菊川动作利落地往前奔去,买了章鱼烧回来... 闹用。这点小东西,就让我请两位吧。」 「咦!不好吧,太过意不去了。」逸美虽然反射性的婉拒,但章鱼烧传来的香味闻起来非常

美味,让她扬起眼珠子看着菊川的表情,接着露出高兴的笑容...「...谢谢!」 「没关系吗?」

是我感谢两位平常照顾绚子大小姐的一点坐葸。」听到逸美的母亲惶恐的问,菊川点点头如此说明。母亲鞠躬致谢,脸上浮现出就连逸美看了都觉得「和护一模一样......」--在邻居之间,大获好评的笑容。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那我先从基本问题问起吧!可以吗,菊川先生?」

逸美一边咀嚼着章鱼烧,一边举手发问。顺便一提,这盒章鱼烧里的章鱼粒很大颗,味道相当不错。她的母亲好像也对东比大附属高中特制的章鱼烧感到很满意,满脸幸福地一颗接一颗吃下去。

「第一个问题,鹰栖小姐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是八月,八月二十七日。思,大小姐的星座是处女座。」

「处女座吗......哈哈,那不是很适合她吗?对了,护是水瓶座,在相配度的占卜上好像没有特别突出,真可惜!那血型呢?喜欢的音乐呢?身高是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吗?」

逸美把菊川的回答丰牢记住,在脑中做好笔记。 如果其中有护不知道的内容,之后再告诉他吧。 二一围是......啊,这个应该是秘密吧?我猜鹰栖小姐的胸围大概是D左右,不过最近好像又

变大了一点。」

兰点就连我也不得而知了。关于这方面有件有趣的往事,从小学五年级开始,鹰栖老师每个月都会送大量的名牌服装给绚子大小姐,里头也包含内衣。大概在大小姐读国中的时候吧,我曾有一次看到她拿着内衣,认真烦恼的样子。因为大小姐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三围,但是鹰栖老师送来的胸罩尺寸,却准确地配合大小姐的成长变大......」

「听到这段故事,我感兴趣的不是鹰栖小姐,而是想知道鹰栖小姐的祖父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鹰栖小姐是特别黏着爷爷的孩子吧!那她的爸爸妈妈,又是什么样的人?」

逸美轻松地发问--立刻敏感地察觉菊川脸上掠过一阵阴影,暗叫糟糕。「大小姐的双亲目前住在东京,与她分开生活。」光是听到菊川静静的口气,就能感觉到绚子和双亲处得并不是很好。

「原来如此,那真是辛苦呢!」逸美点点头,马上改变话题说道...「鹰栖小姐小时候应该很可爱吧,」

菊川微微一笑回答...

「那真是可爱极了!特别是在她闹起别扭,好不容易逗她开心时所露出的笑容!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我到现在都能清晰地回想起来......方便的话,要不要听我说说第一次遇到绚子大小姐时的事呢?」 一

菊川的眼神闪闪发光。虽然母亲看起来就是一副烂好人、很好下手的样子,也许会被推销的学生们缠上带定,不过那无关紧要。

逸美握紧拳头,用力地举起手... ;闹务必告诉我!」

「呵呵,那一年的冬天,大小姐还是个可爱的小学二年级生。她抱着熊宝宝,露出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烦恼了很久之后,开口问她...『那只熊叫什么名字?』--」

谈到小时候的绚子,菊川看起来一脸幸福。不管绚子再怎么难搞、任性又粗暴,看着他的表情就能清楚地明白,她对菊川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基本上,绚子可是连杂志模特儿都难以匹敌的美女,小时候怎么可能不可爱呢!

「菊川先生,你果然......」

逸美忍不住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插嘴... 「非常疼爱鹰栖小姐呢!」

「这是当然的。」菊川露出微笑,他的回答里毫无迷惘...「我对绚子大小姐的爱,就如同对亲生女儿一样。」

哇啊,逸美在心中发出感叹。 这是多么美好的感情啊!

能够如此断言的菊川好厉害,能让他如此断言的绚子也好厉害。逸美回想起绚子刚刚在舞台上充满光彩的身影。她可以了解,护与菊川为何会对绚子热爱不已。

菊川如此为他与绚子之间将近十年的回忆做个总结...

「哎呀,这十年以来,我的确是吃了一点......不,与其说一点,不如说是一再吃了无法估计的苦头......拜此所赐,除了三围之外,我对绚子大小姐算得上是无所不知吧!遗憾的是,我迟早会被吉村先生赶过去吧!」

逸美露出充满期待的表情看着他...

「那么,菊川先生也知道鹰栖小姐的初恋是在几岁时发生的啰?」 「当然了。」

菊川会心一笑,脸上带着有趣的神色。「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逸美兴奋地逼近他。每次谈到这种话题,总是会让她心跳加速。至于逸美是发生在幼儿园的时候,对象则是秘密。 菊川露出沉稳的微笑...

「是上个月中旬,在这所学校的校舍入口前。」 「咦,那是说......」

他话中的意思,让逸美思索了一会儿。 她真的吓了一跳。真不敢相信。

「咦咦咦?那么,鹰栖小姐的初恋对象是--」

逸美吓得往后仰。「哎呀,」她的母亲一直悠闲地婉拒学生们的推销,在听到「其实我们也有偷偷准备啤酒」的诱惑后,脸颊泛起红晕,正要被带到屋顶上的啤酒屋去。「啊,找到了。逸美、妈妈!」就在此时,护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菊川,你没有对逸美灌输什么奇怪的话吧?」

绚子的声音也跟着传来。「正在灌输。」菊川用只有逸美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呢喃,让逸美发出轻笑。

她回过头,看见护、绚子,还有话剧社的成员们都来了。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换上制服,逸美不禁觉得有些可惜。绚子穿礼服的样子漂亮的让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护的服装也很有笑点的说。

逸美冲到护的身旁,大力地拍打他的背... 「干得好!你很卖力嘛!」

「啊哈哈--好痛!很痛耶,逸美!好痛!」

「看样子你妹妹也很满意呢,太好了。」话剧社社员瑶子开口说道。

「逸美啊,妳的嘴角粘着一片海苔屑耶!」护痛得皱起一张脸从逸美身旁逃开,然后指着她报复性地说道。

「咦!」逸美当场僵住,害羞地脸红起来... 「笨蛋!」

她用力擦擦嘴角,又拍了护一下。

看到两人斗嘴的样子,绚子发出笑声。她的笑法就像是想忍住笑却又忍耐不住,听起来比较收敛的笑声。绚子的笑容让逸美心跳漏了一拍,深深地想着--这个人的初恋对象居然是护--这世界上也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啊,对了。」绚子紧张的开口说道...

二点的时候打雪仗就要开始了,如果逸美和那个......护的......妈......妈妈方便的话,要不要一起参加?」

逸美与菊川,还有母亲互望一眼。 「当然要!」她露出笑容雀跃地喊。 打雪仗的会场设置在校庭正中央。逸美不记得有下过雪,但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积雪?当

她向护问起,护说这是用比亚特利斯的奇迹制造出来的。逸美一点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只要玩得开心就万事。K了。

逸美和母亲、菊川一起加入「机关枪队」,和「狙击来复枪队」的护与绚子形成必须对决的宿命。战场是一片四处设置壕沟,约三十公尺见方的正方形空地,参加者总共有五十一人。虽然迟钝的母亲在比赛一开始就被打中丧失资格,但逸美一边设法闪躲绚子发动的猛攻,一边击中了五个人。就在此时--

「啊,护--哇啊!」

她被护扔出的雪球打中,就此出局。

浑身是雪的逸美仰天倒在地上,朝护吐吐舌头。寒冷的雪地让人皮肤刺痛,不过对于兴奋的逸美来说这样反倒舒服多了,轻笑着在雪地上滚来滚去。「妳......妳没事吧?逸美?」护不禁愣住,担心地问。你太容易担心啦!

王于打雪仗,在菊川孩子气的奋斗下,由逸美他们的「机关枪队」获得胜利。接下来,逸美和母亲一起前往紧邻打雪仗会场旁,由三年级资源科设置的三温暖区。她们也约了绚子,但绚子说要帮忙收拾打雪仗的会场,等一下再过去。

网球社与田径社的社团办公室在今天开放,变成三温暖用的更衣室。当然,女性的更衣室以及三温暖区都在三年级资源科的严格管理下,除了女客之外的人绝对无法偷看。逸美与母亲脱下衣服,匆匆用浴巾包裹身体。献上女神的祝福番外篇(1)

作者【岩田洋季】

插图【佐藤利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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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打雪仗啰!妈妈我都热血起来了。」

「妈妈妳不是只出场两秒钟就消失了吗?不过,还真是厉害!学园祭上居然连三温暖都有!而且还像真正的露天三温暖一样,旁边就是雪地,等到身体暖和起来之后,到雪地上翻滚一下巴--一

口 」

逸美勇猛地冲向社团办公室前方的三温暖室...

「--或许也不错。咦,那个,我记得妳是......」 在先到的客人里,有一个她认识的人。

那个人有着一头让人印象非常深刻,在如此高的室温与湿度下依然充满活力、卷来卷去的

栗色头发,是个眉清目秀、长得很可爱的女生。今天早上,在学园祭一开始时,护曾向逸美介绍过她。

那个帅气的学生会长,周藤摩耶先生的妹妹-- 汐音对她露出微笑...

「哎呀,是逸美还有伯母,能在这里碰面真是奇遇。」 「午安~~」「护平常都受妳关照了。」

她们打过招呼之后,汐音朝她们招招手,「打扰了!」逸美就大跨步地跑过去,在汐音身旁坐下来。母亲也微笑着坐在逸美旁边。「逸美妳们......」汐音开口说道...

「参加我们班举办的打雪仗了吗?」

「是的!咦,汐音小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待在这里的?」

「我是一分钟前才到的。哎呀,我也有认真帮忙打雪仗的工作唷,不过那是在准备阶段时的事情了。直到刚才为止,我都有学生会的工作要忙,这时才有点空到处逛逛。」

逸美很佩服地说道...

「学生会的工作,真是辛苦啊!」

「不单只有我,护与绚子也一样。不过,学生会的工作也很有趣唷!不但可以把难题硬是丢给绚子解决......而且护和最近的绚子,只要稍微戏弄一下,他们的反应就会很有趣。」

看到汐音开玩笑地说完后,恶作剧似的瞇起眼睛,逸美也展颜一笑...「妳会戏弄他们?」 「那可是玩得很开心呢!倒不如说我是为了作弄他们为乐,才来学校上学的。」

「比方说如何戏弄?」

「如果我对绚子说...『哎呀,妳今天也和护两个人相亲相爱地一起来上学吗?甜蜜成这样,好热......好热唷。』然后,她就会面红耳赤地怒吼...气是谁甜甜蜜蜜来着!我......我才没有,那个......』彷佛头上冒出蒸气似的僵在原地。很好玩吧,她会自己想太多,然后就当真起来了。她最近正在努力不要把想法表现在脸上,不过还早得很呢!」

哼哼哼,汐音愉快地拨起头发。逸美试着想象那一幕--「喔喔喔喔!」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来如此,这好像很有意思。逸美虽然也有几次看过绚子在护面前脸红耳赤、坐立不安的样子,没想到那个绚子小姐居然会害羞到这种程度。

「逸美,我已经受不了啦,我先出去啰!再见,周藤小姐。」

母亲的表情,正如她所说的一样接近忍耐的极限。她留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三温暖室。 逸美目送着母亲的背影离去...

「妈妈......这也太快了吧!」

「逸美,能在三温暖里待很久吗?」

「咦?」听到汐音这么问,逸美回过头去。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能待很久,不过--

「我们家附近的澡堂有三温暖区,我常常会到那里去。只要一想到可以减肥,我就可以撑很久吧!」

「我想三温暖的减肥效果应该不太明显。那么,妳要不要和我比一下谁能待得比较久?」 汐音咧嘴一笑。

逸美也咧嘴一笑...

「可是汐音小姐妳比较早进来耶!」

「那一点时间,就当作是我让妳的吧。既然要比,干脆赌输的人就要请赢的人喝一杯冰咖啡如何?」

「可以吗?妳要有所觉悟喔!」

当逸美充满自信地宣言时,一旁的三个女生吵吵嚷嚷地离开,三温暖室只剩下汐音与逸美两个人。

「呵呵,我好期待。」汐音笑咪咪的回答,突然看向逸美的母亲刚刚离开的门扉...「对了,护真的长得很像伯母呢!比方说笑容,真是像得让人吓一跳。」

「啊,就是说啊!在家里的时候,他们也有很多地方一模一样。说真的,他们两个走在一起,还会因为太相似,让人看得愣住呢!他们两个都傻呼呼的,做事失败的时候都会马上用笑容来掩饰。我总觉得每次都被他们用那招蒙混过去,/心里不是很甘愿呢!」

逸美把双手抱在胸前噘起嘴巴,看着三温暖里的壁钟。自从她进来之后,大概已经过了四分多钟,现在已经觉得有点难受了。逸美试着舔舔自己的手背,味道好咸...

「护和妈妈都跟我一点也不像,......」 「我觉得逸美也和他们两位很像啊!」 「咦咦.?不像吧!我没有那么脱线。啊,对了,护直到小学三、四年级为止,睡觉的时候

都有习惯咬着棉被角喔!我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觉得护那么做好像小婴儿一样很难为情,没想到却发现妈妈直到小学时代也都有相同的习惯!虽然我是没有啦!」

逸美拚命地继续说明「自己和护与母亲有多么地不像」,汐音愉快地晃动肩膀发出笑声。 时间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有好几个新的客人走进三温暖,但是在这个温度比一般日本三温暖更高的烤箱里,连一分钟都撑不下去就马上离开了。

已经过了七、八分钟。呼,逸美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到胸口沉重。她试着摸摸汐音的肩头,传来凉凉的触感。她的体温明明应该辗得很高,可是皮肤摸起来却是冷冷的,真是不可思议的触感。

汐音仰望着天花板扬起嘴角,如此说道... 「每天都能看到护,是一件很棒的事呢!」

「是的。」

「护是个好孩子。」 「啊?」

逸美眨眨眼睛。

第十分钟、第十一分钟。汐音转头看向逸美...

「我想他是在非常好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的。真的,他不会觉得沮丧,总是能配合绚子乱来的行动,让我觉得很佩服。这种事我实在办不到。而且,他的笑容真好。在我眼中看来,护的笑容既讨人喜欢又很温柔,非常的可爱呢!」

「可爱......吗,?他吗?骗人,」

逸美脑中浮现每天早晚都会见到的护的笑容,吃惊地皱起眉头。「思,是真的。」汐音点点头,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让逸美呻吟一声把头转开...

「..土逗个嘛,打从我懂事开始,邻居们就常常称赞护的笑容好可爱,在我家附近大受欢迎,不过我都看到烦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当逸美说到这里闭上嘴巴,让沉默在三温暖中流动时,第十二分钟、第十三分钟也过去了。老实说,逸美差不多已经到达无汗可流的极限了。不过她偷看汐音一眼,发现汐音完全没有要站起来的迹象,让逸美想着「不能输」,拚命地忍耐下去。

这可是事关冰咖啡的钱啊!

「护很狡猾的,他每次都这样,」 「是吗?」

「思,他相当狡猾。」

逸美一边用茫然的脑袋回忆往事,一边继续说下去。她感到有点头晕,看来说不定真的到达极限了。逸美偷看汐音的表情,汐音也是一副忍着痛苦的模样。

「小时候,我常常和护吵架。现在偶尔也还是会啦,总之,吵架过后我的心情不是会不好吗?只要我一不高兴,护一定会在不久之后来找我,一开口就说刚刚真对不起。就算是我不对的时候也一样。然后,他还会拿出我喜欢的点心,笑着说我们一起吃吧。用那个笑容,那个闪闪发光,让人都想问他为什么可以用如此温柔的笑容笑着对我说呢!被他那样一笑,我当然也只能不要继续生气了,不是吗?真狡猾。而且还拿点心过来耶,我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护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啦!」

好热。虽然现在才这么想也太晚了,但烤箱内快热死人了。

「我可以想象得到。不管是在小时候或是现在,护一定都没有什么改变吧!不,我的意思不是说现在的护很幼稚,而是他被养育出坦率的个性。」

「就是说啊,护他啊......在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很狡猾了。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明明都

很笨拙,但是在意外的地方又显得非常机灵。因为他笨笨的,马上就会惹上麻烦,或是被坏小孩欺负对吧?所以我很担心他,常常会注意他、照顾他。不过后来我发现,护其实意外的机灵,会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他总是这样。相反的,当我一头栽进麻烦里,身陷困境的时候,他就会来帮我。我明明满心期待帮助护之后,能受到他的感谢,可是为什么被救的人反而是我呢?护真的好狡猾。他以为只要微笑,事情就会解决吗?不,如果是护的话,问题在于大部分的事真的都会解决啊!」

咦?逸美突然想到。 我到底在说什么? 逸美已经突破极限,意识开始蒙胧。她在烤箱里待上十五、十六分钟「..

「鹰栖小姐的事也是一样!我连想都没想过,他干嘛突然一个人交了女朋友!我知道护在小学、国中时代,曾经喜欢上几个对象,但是护虽然受欢迎,却像是班上的吉祥物一样,让人不太会把他当成男孩子来看待。我是觉得护班上的女生没有眼光啦,不过总之就是这样。所以护会和鹰栖小姐在一起,让我出乎意料。」

第十七分钟、第十八分钟过去了。这个嘛,我们是不是很厉害......?逸美心想。待在摄氏一百一十度的烤箱里的世界纪录是多久呢?

汐音仿佛微微一笑。不过汐音的意识看来也相当模糊「..

「我一直想着,如果有机会就要向逸美打听一下呢?对逸美来说,妳对绚子有什么看法?对护与绚子之间的感情,又是怎么想的?」

「我会替他们加油。我觉得很高兴。」 逸美立刻回答。

她当然会替他们两人的恋情加油,也祝福他们。而且绚子美丽又出色,配给脱线又傻呼呼的护实在太可惜了。但试着想想,除了这些心情以外,逸美心中好像也有一点点不同的感情。 护能得到幸福,能和绚子结识,都让她很开心。可是......

逸美沉默地思索一会儿之后,露出苦笑... 「可是啊~~--」

事实上,说到直芯话,她还是觉得他们两个有点「狡猾」。

因为逸美从不曾想象过,护会这么快就有了女朋友。她连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至少,如果能多感觉到一点预兆,或是在绚子到家里来接护上学之前,护能够先告诉她的话--

想到这里,壁钟跃入逸美的眼帘。 她已经待在烤箱里超过二十分钟了。 察觉到这一点时,明明坐着却双脚发软的奇异现象袭向逸美。这代表一个国中二年级的女

生已经崩溃了。如果现在量体重的话,逸美觉得自己的体重一定会减到惊人的数字。不必为了

一杯冰咖啡赌上性命!逸美鼓起精神,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汐音小姐,我已经忍到极限--」

她发现汐音昏倒在铺在地面的毛巾上。

逸美慌张起来,脑中的迷雾也一口气散开...「哇......哇,汐音小姐,妳还好吧?」逸美发出惨叫。她拚命地拉着汐音软绵绵的身体,急忙冲出烤箱...

砰!逸美不知撞上什么人,惊叫一声摔倒在地。

原来是正在脱衣服的绚子。「好痛......」绚子和逸美一样跌坐在地上发出呻吟... 「逸美?」

发现自己撞到谁之后,绚子先是发出惊呼,又看到汐音的样子,不禁愣住... 「发生什么事了?」

「..........就算和芬兰出身的男性在三温暖忍耐大赛的冠军战上对决,我也可以和对方一较长短呢,这次却......」

听到汐音痛苦地开口,逸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如果有人泡学园祭的三温暖泡到送医急救,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几分钟之后,逸美大口喝着冰咖啡勉强恢复体力,然后与母亲一起前往第一校舍的二楼,去看看护就读的班级。由于午餐时间到来,他的班上显得一片忙碌。店里的生意非常好,不时传来「欢迎光临!」或是「好的,特大牛井饭一碗!」之类的吆喝声。逸美寻找护的同班同学里她唯一认识的美月,但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找到空位坐下后,她们点了牛井饭并迅速地一扫而空,喝口茶润润喉咙。 母亲用手撑住脸颊,佩服地喃喃开口说道...

「好香的味道。」

「是......是吗,......我觉得很不搭调耶!」

逸美总觉得牛井饭和花园这个组合有点怪怪的。 她一边翻着学园祭介绍手册,一边说道...

「妈妈,接下来我们要到哪里去呢?妳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说得也是,我想去插花研习社那边看看。逸美呢?」

「那个,我有兴趣的是......这个!吃贤者之石比赛,还有茶道社的集会,和校庭的迷宫!思,要在闭幕之前全部去一趟可能不容易呢,总之--」

我们到三楼看看吧。逸美正要这么说,突然在窗外看到护与绚子的身影,/心中一跳。

光是看到他们的表情,即使相距甚远,也能看出他们玩得很开心。他们两个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引人注目吧!啊啊......真是的,像那样到处散播幸福光芒,逸美用手对自己煽扬风。好热、好热,真让人嫉妒--

她突然灵光一闪。

逸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护与绚子,嘿嘿一笑。

她脑中闪过一点想恶作剧的心情。护与绚子大概都很兴奋吧,,才会那样毫无防备地在学园祭上约会,完全没有发现逸美正看着他们。两个人形影不离、甜甜蜜蜜的,有那么幸福吗......这个混帐!「我吃饱了。」逸美站了起来...

「对不起,妈妈。」

「思?为什么妳笑得那么开心呢,逸美?」

「和护、妈妈比起来,我应该没这么夸张吧--这个不重要啦!总之,对不起,待会儿妈妈一个人逛吧。我有个地方想要单独过去一下。」

逸美先向母亲道个歉,就冲出一年级基础2科的教室。

她的心脏正怦通直跳,光是想象就觉得好愉快。呼呼呼呼,逸美忍住坏心眼的笑声。是护他们不好,谁叫他们要这么大意呢!当然,她一点也不想要妨碍他们两个,逸美刚刚闪过的念

--我来偷偷观察护与绚子的约会现场吧-- --就是这么一回事。

反正,和绚子在一起的时候,护一定会因为紧张过度而做出不少失态、丢脸的事。就算没有,他们两个一定也会说出什么连听众都觉得害羞的台词,做出这种、那种丢脸的举动吧!逸美打算彻底地目击一切,等到回家之后拿来当题材取笑护--说那种做法不行啦、太丢脸了、有够笨拙等,挑他的毛病闹着他玩--逸美很后悔,没有带相机出来。

当逸美走出校舍时,护与绚子正一手拿着柳橙汁,依然相亲相爱地聊着天,走向校庭。逸美偷偷跟在他们的背后。如果擦身而过的人抛来怀疑的眼神,她就用笑容来掩饰。

他们在某个摊位前方停下来说了几句话,接着就通过柜台进入那个巨大的「迷宫」里。 「那里是--我看看......」

逸美躲在章鱼烧摊位的阴影下,将事情经过尽收眼底。 思思,原来如此。她点点头...

「那个是镜子国的迷宫吧。」那是设置在校庭正中央的巨大迷宫...「哼哼~~他们打算躲在迷宫里,在别人不会注意到的地方打情骂俏吗?」

「因为那个企画本身,就是以情侣档来挑战为前提所设计的。迷宫里到处装了镜子,不用花太多的预算就能尽可能地营造出幻想的感觉,还有一堆障碍物,可以让情侣们确认彼此感情的深度!」

身旁有人接话说道...

「那还真有趣--咦?」

「啊啊,就连旁观的我心里都小鹿乱撞啰--思?」

逸美回过头时,那个和逸美一样躲在章鱼烧摊位的阴影下,正在观察护与绚子的人也同时回头。

看出对方是谁之后,逸美发出惊呼... 「摩......摩耶先生?」「逸美?」

那是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学生会长--周藤摩耶。

由于逸美吓得站起来,手肘不小心撞上摊位,负责看店的男学生露出不悦的表情。算了,她现在没空注意那种事。

怦通、怦通,逸美感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

自从听护提起他们的学生会长是个怪人之后,逸美就对他产生了兴趣。而今天早上第一次见面时,逸美发现他正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是个睫毛长长、体型削瘦、五官端正的「白马王子」型的美青年,吓了一跳--不过像这样靠近一看,他真的好帅。

「原来如此。」紧张的逸美还没有问摩耶在做什么,盯着她看的学生会长就先开了口,扬起嘴角。

学生会长一瞬间朝护与绚子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露出一副明白一切的表情! 「汝也是个恶人吶!」

他用有如三流时代剧般的口吻说道。 「.........;.」

这让逸美理解了,学生会长为什么会和她一样,躲在章鱼烧摊位的阴影下。

那一瞬间,逸美与学生会长彼此互望,两人之间萌生了明确的羁绊。「不不,在下还比不上代官大人。」逸美轻轻露出共犯的笑容,也用三流时代剧的语气回答。

两人咧嘴一笑。

「我刚刚到护的班上吃了牛井饭,正好从窗户看见护与鹰栖小姐走在一起,所以就......」

「所以就觉得跟踪他们一定有好戏可看,对吧?哎呀,我也和妳一样。我因为有事必须到学生会办公室一趟而离开营运总部,就和妳一样,刚好看见护与绚子的背影。这是多么幸运啊,把自由时问送给他们当礼物真是太值得了。」

请问,摩耶先生有带相机吗?」

「当然了。随时随地准备周到,可是我的卖点呢!」

学生会长朝她眨眨眼睛,让逸美「哈哈!」一声露出笑容。

摩耶先生和外表不同,其实是个顽皮的人嘛!这让她心中的好感度又增加了。啪!看到学生会长伸出手,逸美也伸手与他击掌。

「在迷宫里,有工作人员专用的快捷方式。我们就走那条路绕到前面去,从那里......」学生会长指向设置在「镜子国的迷宫」内各处的监视台...「偷看--不,是温暖地守护着护与绚子的情况吧。监视台上也有双筒望远镜。」

逸美气势十足地大喊...

「既然决定了,那快点出发吧!」

「思,根据事先的计算,突破所有的障碍,走遍这座迷宫所需的时间,平均是二十四分钟左右。如果是他们两个,破关的时间大概会比这个时间快得多吧!」

行善要实时,逸美与学生会长谈完之后,就快步地走向位于校庭B区的「镜子国的迷宫」,通过工作人员专用的快捷方式迅速地抵达监视台。逸美他们登上监视台后,闲闲没事待在上面待命的女学生面露吃惊之色...

「咦,周藤同学?怎么了?这孩子是谁?」

「是我的女朋友。骗妳的。」学生会长向她露出爽朗的笑容说道...闲别在意,放轻松地待在这里吧。那我就借用一下双筒望远镜啰。来,逸美,妳先看吧。怎么样?看得到护他们在哪

里吗?」

「那个,等等喔......」

逸美接过双筒望远镜,把眼睛凑上去。

从高度大约有四公尺多的监视台上往下看去,虽然有不少死角或是有屋顶的地点会看不见,不过还是能一眼望尽这个宽广得不像是学生建造的「镜子国的迷宫」。「有「.....有了。」逸美朝四周看了一圈,马上兴奋地喊着。

护与绚子正站在从起点算起刚过迷宫三分之一的地方停下脚步。

逸美仔细地观察他们为何停下脚步的理由,一边看着望远镜,一边对学生会长开口...

「那个是......我看看......石墙?他们所在的地方,有个跟肩膀差不多高的石墙挡住了小路。一、二、三、四......全部有四座吧。每座墙相隔一公尺左右,四座墙并排在路上。」

「啊啊,原来如此。那是希望挑战者能够发挥同伴爱而设置的障凝,简单的说,理想的情况是由先登上石墙的人,将同伴--」

「真的耶!先登上石墙的鹰栖小姐,朝护伸出手--咦,一般来说应该是反过来才对吧,护这只弱鸡!呀!真是的,护和鹰栖小姐都一副害羞的样子!连我看得都害羞起来了!」

透过望远镜看到的景象,让她好想嚷嚷。真是的,好热情啊,逸美一边觉得脸红心跳,一边继续观察他们。两人越过石墙区之后,果然继续开心地聊着天,在小路上前进--这时,逸美突然察觉一个问题,她疑惑地歪着头,把双筒望远镜交给学生会长...

「--咦,我们家的笨蛋护,到底在做什么?」

护与绚子并肩在迷宫中前进,看起来一副坐立不安、举止可疑的样子。不过绚子好像并没有发现。

学生会长用双筒望远镜看过去,扬起嘴角...

「他看起来,好像是在烦恼该不该握绚子的手吧!」

「果然是这样?」逸美的眼睛亮了起来,和学生会长交互使用双筒望远镜偷看护与绚子的情况。上啊!加油!握她的手啊,护!逸美在心中声援道。然而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两人突然停下脚步,阅读竖立在前方的告示牌。

「啊,结果没有握手吗?护这个胆小鬼!」

逸美放下双简望远镜,气得直跺脚。气氛明明这么好,为什么连握个手都办不到!「是那里啊?」学生会长从逸美手中拿走双筒望远镜,确认他们停下来的地点之后,向逸美说明... 「这可是迷宫前半段最大的难关。那个告示牌上写着--前方十公尺设有大量陷阱,请多加注意。只要一踏入那个地方,各式各样的陷阱就会开始运作,比方说有水喷下来、汽球爆炸、橡皮筋飞过去等,很麻烦的!为了突破那个区域,两人之间必须拥有强烈的羁绊|!喂,绚子,快住手!别扛着护跳跃陷阱区啊!你以为我们在那些陷阱上花了多少功夫?真是的,为什

么她立定跳远可以跳越十公尺呢......」

学生会长沮丧地垂下肩膀。立定跳远?虽然逸美不太明白,不过护与绚子似乎轻易地突破 了学生会长精心设计、充满自信的陷阱。「思?」学生会长叹了口气,再度把眼睛贴在双筒望 远镜上,突然疑惑地歪着头...

「那是......绚子那家伙在做什么?」 「望远镜借我一下。」

仔细一看,这次举止可疑的人换成绚子了。护走在前方,而跟在他背后的绚子就像刚刚的 护那样,反复地一会儿伸手一会儿缩回来,一副静不下来的样子。

逸美不禁发出欢呼...

「鹰栖小姐看起来好像在犹豫该不该握住护的手耶!」

「逸美妳也这样觉得吗?望远镜借我......喔,绚子比刚才的护来得有干劲多了。」学生会长 也不禁兴奋起来...「好,上啊,让他看看妳的勇气!让我们有个按快门的好机会--怎么,结 果还是没握手吗?绚子也一样胆小啊!」

学生会长遗憾地摇摇头...「如果他们两个都气放下身段』不就好了。」他的表情让逸美觉 得很好玩,露出一口白牙。即使他们不用「放下身段」,逸美也早已经看得心满意足了。

护与绚子顺利地在迷宫中前进,最后走进迷宫正中央的大房间里消失在镜头之外。根据学 生会长的说法,那里是后半段最大的关卡,也是这个「镜子国的迷宫」最大的难关--「镜之 间」。就算是「魔女贝雅特丽齐」,要解决这个难题应该也需要两、三分钟。于是他们放下双筒 望远镜,趁着这个空档喘口气。

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的女学生在此时开口...

「周藤同学,结果这孩子究竟是谁?是周藤同学的表妹吗?」

「如果我能有那么可爱的表妹那就好了,不过很可惜,妳猜错了。」 他说我可爱耶......!逸美心中暗喜。

学生会长拍拍她的肩膀...

「她是气贝雅特丽齐的恋人』的妹妹。」

「咦!真的吗?哇,好厉害。我可以向班上的同学们炫耀啰!」

「咦?」逸美眨眨眼睛...「咦?咦......咦......请问,我可以冒昧地问点问题吗?」

逸美战战兢兢地举起手。难道说......从今天第一次踏进这所学校开始,她心里就多少有点

口 预感了。「请说。」学生会长与女学生催促她往下说。「那么......」逸美开口问道...

「请问护在这所学校里是个名人吗?」

「超有名的!」女学生轻松地回答...「因为,他可是那个『魔女贝雅特丽齐』鹰栖绚子的男 朋友!没有人不知道他!」

「咦--」

因为是绚子的恋人,所以有名?

当然,逸美知道既是超级美女、成绩又很优秀的绚子在校内是个名人。不过就算如此,这种好像全校一千人的学生理所当然地都认识他们的说法也--学生会长才刚开口,女学生又抢先一步说下去...二开始大家都因为惊吓过度,吓得腿都软了!」

「在鹰栖同学向男朋友告白的那一天,全校可是一片大混乱!那个鹰栖绚子,居然突然对没什么过人之处、长得不帅、身高不高、脑袋也没有特别好的转学生告白!就连演艺人员或运动选手都不一定配得上鹰栖同学,她却不可思议地--」

「喂喂。」

听到学生会长的警告,女学生闭上嘴巴,这才注意到逸美正在瞪她。

「..。对......对不起。我不是想说妳哥哥的坏话。」女学生愧疚地垂下头。 「鹰栖小姐很厉害......是吧。哎呀,护当她的对象,真是太亏待她了。」 逸美噘起嘴唇挖苦地说,让女学生越发显得手足无措。

逸美的心情很复杂。护的确是个笨蛋、脱线的家伙,不但迟钝又傻呼呼的。但是,逸美也知道他有许多的优点,听到自己以外的人对护有意见,她就觉得很火大。不过,绚子似乎是比逸美想象中更加厉害的人物,看到护和她走在一起,周遭的人会说出那种负面的意见,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护很努力的。」

学生会长温柔地说。

他温柔地摸摸逸美低垂的头...

「护认为绚子比任何人都厉害,所以他拚命地努力,让自己不会伤害到绚子的名誉,让四周的人无法说出『鹰栖绚子怎么会挑上那个一年级生?』这种话。他努力地成长,同时温柔地包容绚子。所以,我认为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护更匹配绚子的人了。」

「不要紧的。我当然知道,护很努力。」逸美露出笑容抬起头...「因为,我可是护的家人,每天每天每天,看着他,看到都嫌烦了呢!」

「护与绚子,需要支持他们的人。」 「支持他们......的人吗?」

「思。因为绚子是操控比亚特利斯的天才,我想今后在他们两人面前,应该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困难吧!如果是他们两个,大概只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就可以一边打情骂俏,一边轻易地跨越难关吧!不过,还是得有人帮点小忙啊!不,与其说是帮忙,倒不如说只是作弄他们为乐而已。」

逸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学生会长端正的脸庞。

摩耶先生真是温柔,她感激地想。居然形容这么好的人是「怪人」,护真是个会遭报应的家 伙。「那个,对不起喔?」女学生尴尬地把眼神转开,再度歪着头向逸美道歉。「没关系。」 就在逸美回答时,学生会长喃喃喊了一声...

「护与绚子出来了。」学生会长连忙地把眼睛凑在双筒望远镜上,宣布这个消息... 「真快。照这样下去,他们一定会创下最快纪录......喔喔!」

「怎么了?」

听到学生会长突然发出欢呼,逸美惊讶地开口问道。「妳看。」学生会长说着把双筒望远 镜交给她。

「哇喔!」当逸美看见护与绚子走出「镜之间」的身影时,同样也瞬间发出盛大的欢呼声... 「握手「.....握手了!护与鹰栖小姐手牵着手!」

「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恶,真是失算,要是有在『镜之间』里装设监视摄影机就好 「.....」

手牵着手的护与绚子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好像也完全没有交谈。至于理由,当然是因为 害羞的关系。唉唷,不要明明害羞到无法交谈,却还是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嘛!光是远远望着他 们,逸美的兴奋度就不断上升...

「是......是谁先主动握手的呢?哇~~哇,好厉害,摩耶先生,他们已经散发出蔷薇色的氛围啦!我看得好难为情!」

「看来应该是护主动的。真不愧是个男子汉啊!」

护与绚子当然不知道逸美他们正站在监视台上旁观,两人用远比刚刚更快的步调在迷宫中向前冲刺。「绚子那家伙,自从牵手之后就变得更猛了嘛!也许这就是爱的力量吧!」学生会长笑着说。

「啊......」逸美透过双筒望远镜看过去,轻喊一声。

他们跨越障碍、穿过陷阱、一再走到死路也不气馁,手牵着手迈向终点的背影,看起来之所以会变得更加耀眼,并不像学生会长所说的,只是因为绚子的关系。

逸美深深地望着那个背影,胸中涌出一股暖意。

护......逸美在心中呢喃。因为护是个笨蛋又很脱线,逸美一直以来都迫不得已地照顾着他,所以她有自信,自己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了解护,也比母亲更了解他。至今为止,她在漫长的时光中,一路看着护。因此她有自信。因此她明白。

从小到大,护一直都是开朗活泼的家伙。

但是,现在的护,却比逸美回忆中的任何一个瞬问更加......更加的-- 「不用也许,爱的力量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厉害呢!」

逸美拿开双筒望远镜交给学生会长,深深地叹口气。你看,果然是这样吧!即使乍看之下很笨拙,护却在逸美没有察觉的时候,一个人稳稳地往前走了。

她明明从不曾怀疑过,护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在没有自己好好照顾就让人放心不下的地方,护却一个人突然交了女朋友,让人措手不及,太卑鄙了。老实说,被抛下不管的心情,让逸美觉得有点寂寞。

绚子是如此地美丽,好像又很厉害,要当她的对象,护真的没问题吗?她心中也有这样的不安。

唉,

在这想东想西的也没有意义,她也无能为力啊! 逸美突然爆笑出声,充满自信地对学生会长开口... 「他们两个不是超相配的吗?」

「就是说啊!」

学生会长深深地点点头。

担心他们也是多余的吧!逸美与学生会长相视而笑,见证护与绚子以十一分钟整这个最佳时间,抵达「镜子国的迷宫」的终点。

因为逸美必须去找母亲和她会合,所以就与必须到四楼的学生会办公室办事的学生会长一起走回校舍。她打算干脆从四楼依序搜索,所以要和学生会长一起走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然而--

「摩耶先生要办什么事呢?」

「思,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选美大赛从两点四十分开始,我要先去开赛前会。」 「咦咦!选美大赛吗,摩耶先生是评审吗?」

「不,我不是评审。思,也不是工作人员或司仪。只不过--......对了,比赛也很欢迎一般民众参加。逸美要不要出赛看看?只要得奖,就可以拿到奖品与纪念品喔!」

「咦?欵......钦嘿嘿,怎么办呢~~?就凭我,思......可是,啊啊bo......可是我得先找到妈妈才行......」

「学......学生会长~~!」逸美开始陷入烦恼的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听起来很急迫、却有点脱线的吶喊声,一个戴着眼镜、娃娃脸的娇小女学生甩着辫子跑过来。

她的右手不知为何拿着整组化妆品......还有一顶长长的假发? 「友香?发生什么事了,妳为什么这么焦急?」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女学生鼓起腮帮子...「你到哪里去了,好慢!早点过来嘛!会感不上选美大赛的登记呀,!」

如果选美大赛是从两点四十分开始,那应该还有一点时间......逸美看着手表疑惑地歪着头。「啊,已经这么晚了吗?」学生会长喃喃自语,回头望向逸美...

「对不起,逸美。因为时间不多了,我得赶紧过去。帮我向伯母打声招呼。直到闭幕典礼之前还有一点时间,请尽情享受学园祭吧!」

「啊......好的。那么,工作也请加油。」 学生会长挥挥手。

为了寻找母亲,逸美不得不在校舍里跑来跑去。但是她从四楼一直找到一楼,把各个班级的摊位都看过了,却一点也没发现母亲的踪影。因为找太久都不见人影,逸美担心母亲是不是迷路了,走到营运总部询问,但果然还是没找到。妈妈,妳到底跑到哪里去「.....十五分钟之后,筋疲力尽的她再次踏上四楼的走廊。

她碰到了护与绚子...「如果有看到妈妈,就告诉我一声。」两人接下来要到屋顶上的啤酒屋吃午餐,逸美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要不要一起吃饭?」虽然绚子邀请了逸美,不过那怎么行,刚刚才看到他们如此相亲相爱的样子,她不能现在就跑去当电灯泡。

逸美客气地婉拒之后,目送护与绚子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屋顶的路上--背后突然传来一阵

声音,让逸美回头一看。一名女性,从走廊尽头的学生会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学生会办公室?摩耶先生还在里面吗--?

正当逸美想着这些,走出学生会办公室的女子,接近她的身旁。哇,逸美发出感叹。因为就算比不上绚子,这个人也是位相当艳丽的美女。

修长高姚的身材,与她的长发十分相配。她优雅地垂下眼眸,双眸镶着长长的睫毛,清秀端正的脸蛋画上了适度的彩妆。有两名女学生,跟在她的身后--思?逸美困惑地歪着头。 跟在美女背后走出学生会办公室的女学生,是刚刚来找学生会长的三年级生以及护的同班同学美月。为什么?疑问在逸美的脑海中盘旋。为了不让裙襬飘起,那名美女静静地前进,突然看了逸美一眼,嫣然微笑。

咦?吃惊的逸美慌张起来... 「啊......午......午安,」 「午安。」回答她的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还是熟悉的声音,逸美吓得差点摔倒。「哈哈

哈。既然距离这么近逸美都没有发现,那应该没问题了。正式上场的时候,观众与评审也不会靠得那么近。」献上女神的祝福番外篇(1)

作者【岩田洋季】

插图【佐藤利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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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美的嘴巴开开阖阖,伸出颤抖的食指指向那个人... 「难道说,是......摩......摩......摩耶先生?」

戴上假发,穿上女装与胸垫,又经过巧妙的化妆化身为美女的学生会长,微笑地对逸美眨眨眼之后...「思哼,」居然还用手托着脸颊娇媚地呻吟一声,真是让人受不了。

经过一阵思考--逸美一切都明白了,抱着肚子爆笑出声。对不起,护,果然如同你所说的一样,摩耶先生应该是个怪人。学生会长似乎非常满意逸美的反应,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当作赠口叩。

而且,他还用某种似曾相识的口吻开口说道... 「怎么啦?这身打扮很适合我吧?」

「啊哈哈哈!很适合,好厉害,你大概会得冠军!」

逸美开心地鼓掌叫好。哎呀,就算不开玩笑,他的样子的确漂亮到即使得到冠军,也没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程度。身为一个女性,真觉得不甘心。

「呵呵。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不然会来不及登记呢!」

尽管外表与口吻都很像女性,但他的声音当然还是原本的周藤摩耶。在逸美拚命地忍住再度涌上的笑意时,学生会长动作优雅地低头致意,带着美月她们往走廊前进。

「啊!」逸美朝他的背影喊道... 「对了,有件事我刚刚忘了说。」 「恩? 「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特别说出来,但是比起只有自己认同,还是在其它人面前说出口,比较有宣誓的效果吧!你愿意听听我的誓言吗?」

请务必告诉我。」

学生会长好像已经察觉了她想说的内容,他露出微笑,改用男性的口气催促逸美。 「我决定了。」

逸美笑着宣言...

「从今以后,我会比现在更加尽力支持护与鹰栖小姐的。」 像他们那般相配又纯真的情侣,应该受到祝福。


十一月三十日(日〕大晴天

(前略〕......于是,东京比亚特利斯综合大学附属高级中学的学园祭顺利结束了。我玩得很开心,参加这么有趣的活动,怎么可能玩得不开心呢!展出的摊位都超越了学生等级,每一个都很有意思。不过对我个人来说,最精采的节目,果然还是护与鹰栖小姐演出的「睡美人」吧!偷偷在这里提一下,其实在结尾的时候,我的眼眶都有点湿了。明明是喜剧,也不是受到剧本的感动,而是觉得,那个笨蛋护也独当一面啦......

这次我也清楚地确定,护与鹰栖小姐之间有多么地火热又形影不离。总之,只在这里就好了,让我写几句吧。护太狡猾了!鹰栖小姐太漂亮了!你们两个不要在大庭广众面前,亲亲热热的好吗!

发泄过后感觉清爽多了。身为爱情的邱比特,今后我也打算全心全力地支持他们两个。 我诚心诚意,由衷地替他们祈祷。

神啊,请让他们的幸福一直持续下去吧! 开玩笑的。

对了,我都忘了写上啦!在选美大赛上,摩耶先生顺利拿下冠军。根据评审的评语,获胜关键在于他拥有「大和抚子(注.原为瞿麦的别称,用来比喻日本传统女性之美〕风格的清秀、优雅的气质」。担任评审长的主任如此发言的时候,我一直拚命地忍着笑。当事人本身看起来也很想笑,不过真不愧是摩耶先生,设法维持了「大和抚子风格的清秀、优雅的气质」。颁发冠军奖品的时候,评审要求他发表感言。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摩耶先生首次开口时,观众们一片死寂的样子,或是他拿下假发时,观众们大哭大叫的样子。害我笑得在地上打滚。

汐音小姐准备了泳装,反倒造成反效果。因为这么做虽然很聪明,但是关键的部分却是一

片平坦,说不定由我来还比较好......她获得与亚军只有鹧一微差距的季军,看起来非常不甘心,表情都在痉挛。 .

总之,这是一场最棒的学圜祭。 一切都很棒。

看来今晚,可以睡得很甜啰-- P.S.

因为这是吉村家的污点,我很犹豫要不要写出来,最后还是决定诚实纪录下来,当作后世子孙的教训。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妈妈,跑去参加了选美大赛。当我发现的时候,真是羞愧的快死掉了。我好想自杀。我想,护的心情大概也和我一样吧!妈妈获得第八名得到五公斤的米,让她心花怒放,不过那一定是主办单位体贴的心意吧!真希望妈妈可以多考虑一下,看到即将年满四十岁的母亲意气昂扬地在选美大赛上登场,作孩子的人会有什么感想。

~~摘录自吉村逸美的日记「我与灌篮与汤汁煎蛋卷共度的日子」 终章「明天见,上学的女高中生

「--就是这种感觉,大家全都干劲十足,很厉害吧?我们也很拼命,把黄金骑士团这个企画......」

就像是要打断讲得正起劲的同学的话头,「椴树枝之塔」的钟声在校内回响,通知扫地时间已经结束。「啊啊......真是的。」同学不甘心地抱怨着,开始收拾扫地工具。

「明明正讲到精采的地方说,小艾,待会儿我再告诉妳学园祭的详细经过吧--真是的,讨厌,居然得扫厕所。这种事交给老师他们来做不就好了。」

「不,做这种事也不坏。」

艾梅蓝齐亚一边收拾拖把一边回答,「小艾真是个好孩子!」那位同学笑着说。艾梅蓝齐亚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小心翼翼地对她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能受到别人的称赞,她衷心地感到高兴... 「是吗?」

「思思。德国的高中生都像妳一样吗?」

「这个......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清楚。」 艾梅蓝齐亚带着歉意皱起眉头。

在德国时--不如说,在艾梅蓝齐亚至今为止的人生里,并没有太多能与同世代的孩子交谈的机会。艾梅蓝齐亚成长的环境,总是包围在大人们的视线之下,他们的眼中时时充满着对艾梅蓝齐亚与她义兄的嫉妒、反感以及羡慕。

在那里可以信赖的对象,只有哥哥而已。 其余净是些让人想吐的人。

想到那样的环境,能像这样与同学一边聊天一边清扫厕所,也是件不错的事。她本来就喜欢打扫,再加上在清扫厕所的途中,又不断地冒出新的发现。比方说拖地的诀窍等,虽然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却又那么新鲜、清新啊!

当他们走出女厕的时候,身旁的同学伸伸懒腰...

「讲一讲之后,让我又期待起今年的学园祭啰!下次举办学园祭的时候,小艾也一起加油巴,。一

口 」

「等到学园祭的季节来临时,我已经不在日本了。」

艾梅蓝齐亚告诉她这个事实,摇摇头--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是同学听到这番话之后,却露出一脸愧疚的神情。

「对喔,抱歉。」

被她这么一说,艾梅蓝齐亚反而焦躁起来... 「妳为什么要道歉?」

「妳问我为什么......啊,那我们这样做吧!虽然小艾不能参加学园祭,不过直到妳离开为止,就连学园祭的份也算在内,大家一起制造许多美好的回忆吧!好吗?对了,只要这样做就可以了嘛!哇,我得告诉大家才行!」

「好!」她的同学突然振奋起来,眼神闪闪发光地大喝一声。;闹问......?」她无视于艾梅蓝齐亚战战兢兢的呼唤,仿佛在说打铁要趁热似地冲向走廊彼端。

艾梅蓝齐亚瞇起眼睛,注视着她的背影。 好耀眼。

现在还无法理解的情绪,残留在艾梅蓝齐亚的胸中。但是,她发现自己同时也开始习惯这种耀眼的光芒,感到既吃惊又困惑。转入东比大附属高中后已经过了一段日子,她对于自己待在这个环境所感受到的异样感正在迅速地消失。接触到护他们与东比大附属高中的气息,让自己产生了改变吗?

如此简单。

仅仅只是在这所学校度过日常生活。

艾梅蓝齐亚心想,这种改变一定不是对过去自我的否定,而是一种累积的成果。或者该说是一种成长?我不明白......想到这里,她继续无声地感叹。

艾梅蓝齐亚按住胸口。 为什么,我会这么-- 原因不只是因为可以和绚子一起上学。

还有更多的理由,包含着各式各样的意义,令她发自内心地希望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导师时间快要到了。

艾梅蓝齐亚迈步走向一年级应用科的教室。

宣布放学的钟声响起。艾梅蓝齐亚正要走出校舍时,突然停下脚步。她伸出右手,抬头仰望天空...

「下雨了。」

雨丝正从空中飘落。

这只是一场小雨,而且远方还是一片晴空,应该马上就会停了。不过她没有看气象报告,而且上午的天气还很晴朗,现在觉得有点吃惊。「哇,下雨了耶!」「有没有人带伞?」除了艾梅蓝齐亚以外,好几个正要走出校舍的学生也嚷嚷着。

怎么办?

艾梅蓝齐亚看看手表,稍做考虑之后做出决定。 就在这里等吧,反正也不会太久。

艾梅蓝齐亚退到校舍入口的角落蹲下来。 「............」

她观察着其它的学生。有人打算冒着雨直接冲到公车站牌、有人和朋友共撑一把伞,也有人毫不在乎地大步离开,每个人的对应方式各有不同。

五分钟过后,艾梅蓝齐亚朝阴沉的天空瞥了一眼。 看来雨暂时还不会停。

「..。好悠闲。」

对了,她打开书包。明天有古文的小考,趁现在复习一下吧--虽说不管多么努力,古文对艾梅蓝齐亚来说,还是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但有看总比没看好。艾梅蓝齐亚面露难色地看着课本。

「拿去。」

站在眼前的人影开口,艾梅蓝齐亚抬头一看。

从耳边滑落的黑色长发,近在她的眼前。那人弯下腰注视着艾梅蓝齐亚的蓝色眼眸,宛如女神般美丽的脸庞微微一沉,拿出一样类似红色短棒的东西。

--是雨伞。 「贝雅特丽齐。」 「借妳用。真是的,如果要等雨停,回教室等不就好了。妳可是很显眼的。蹲在这种地方看

课本,不是很丢脸吗?」

「是......是吗?对不起。」

艾梅蓝齐亚觉得很难为情,匆匆地把课本放回书包里。 绚子把手中的红伞推向她...

「随便找个时间还我就行了。」 「可以吗?」

艾梅蓝齐亚的脸庞亮了起来,正要伸出手--却又退缩了。

绚子肯借伞给她,她觉得很感激。而且一想到这是绚子的心意,艾梅蓝齐亚就高兴的想跳上跳下。但是......

「...我借走的话,妳就没伞可用了。」 「我没关系啊!不要紧的。」

「可是,妳也只有一把伞......」

听到艾梅蓝齐亚这么说,绚子不知为何双颊泛红... 「拿去啦!」

「...那妳要怎么办?」

「....啊~~......」绚子害羞地搔搔脸颊,把眼神转开之后无可奈何地说明道... 「那个......我会和护一起撑伞回家。」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原来如此。艾梅蓝齐亚心神领会地收下雨伞。 啪沙!她站起来,打开雨伞。

艾梅蓝齐亚回头开口说道...

「贝雅特丽齐,妳要在这里等护过来吗?」 「思,我想他马上就会到了。」

「是吗?那我就先告辞了,免得变成你们的电灯泡。谢谢妳的伞,我一定会回报这个恩情的。下次,要我送一张哥哥的照片给妳都行。」

二收到,我就会当场撕掉喔--」 说到一半,绚子突然改变话题...

「对了,小艾。」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妳不要用那个称呼叫我。我会觉得很害羞。」 艾梅蓝齐亚认真地请求。

「我是开玩笑的。」绚子恶作剧地瞇起眼睛... ...父梅蓝齐亚,我正好有件事想问妳。」

「什么事?」

绚子改用稍微认真一点身为年长前辈的口气问道... 「怎么样?习惯东比大附属高中了吗?」

这个嘛......」 ,

绚子关心这种事,让艾梅蓝齐亚高兴地露出微笑。我已经习惯了--她能如此断言吗?

站在同学们聊天谈笑的和平圈子里时,艾梅蓝齐亚直到现在偶尔都还会浮现疑问,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待在这里吗?就算大家都接纳了艾梅蓝齐亚,但他们看到的是现在的艾梅蓝齐亚。这所学校的学生们--不只护,就连绚子也一样--都不知道艾梅蓝齐亚过去曾做过什么事。他们并不认识人称「魔王之剑」受人畏惧的艾梅蓝齐亚。

可是......

最近她总会不经意地想,即使护他们认识过去的自己,也许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的反应吧!当然,那也许是艾梅蓝齐亚沉醉在这个开朗校园的气氛里,一厢情愿的妄想。但仔细想想,能够这样去想,代表她早已经--

如果在这里多待一阵子,她是否就不会再对这所接纳自己的学校抱着无聊的疑问与不安,让自己也能够接纳这所学校呢!

艾梅蓝齐亚露出微笑回答...

「现在才刚开始呢,我会努力的。」

「--妳说得对。那么......明天也别迟到喔!妳今天早上只是勉强赶上吧?我可是非常清楚喔!」

绚子如此说完之后,脸上果然浮现浅浅的微笑。「我不会迟到。早睡早起是我的特技。」看到绚子的反应,艾梅蓝齐亚试着以带点开玩笑的口气回答。「那就好。」绚子耸耸肩膀。

「那我先走了。」当艾梅蓝齐亚这次真的要离开时--

...父梅蓝齐亚。」绚子若无其事,就像理所当然地叫住朋友似的叫住她。 「是的。」

「明天见。」

她朝艾梅蓝齐亚轻轻挥手。

艾梅蓝齐亚点点头,用力地挥手回应...

「思,明天见。」

她在校舍入口处与绚子道别,在通往校门的下坡路上前进时,雨已经停了。不过直到搭上公交车为止,艾梅蓝齐亚都没有把绚子借给她的伞收起来。因为这把伞拥有特殊的意义,它所承接的不是缓缓落下的雨丝,而是某种更加不同的事物。艾梅蓝齐亚坚邑米烈地转着伞柄。

--哥哥。

--东比大附属高中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明天见。

她认为这是一句非常美丽的话语。

艾梅蓝齐亚的日常生活,从此刻开始散发出鲜明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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