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第一次当上女高中生』

那一天还在寒假之中,护与绚子以及学生会的成员们一起参加的圣诞旅行平安落幕,世上正面临即将到来的新年倒数而忙乱起来,是一个呼出的白气会被和煦的阳光照得闪闪发光,极为晴朗的冬日晴天。

东京比亚特利斯综合大学附属高级中学。

艾梅蓝齐亚•贝哑特丽克丝•卢迪加站在刻着这几个字的高耸校门前,抬头仰望着位于山坡的彼端,在朝阳下闪闪生辉的白色校舍。时值十二月底,正在放寒假的学校里没有其它学生的踪影。

过去艾梅蓝齐亚也曾就读过的阿德玛尔高中所致赠的时钟塔「椴树枝之塔」,正指向上午八点并开始敲响钟声。艾梅蓝齐亚向看似很悠闲的守卫展示出刚刚拿到的学生手册,穿越校门。

飘着落叶的染井吉野樱树行列,正迎接她进入校园。

一想到今后就要在这里上学,她的心不禁怦怦跳个不停。

和贝雅特丽齐与吉村护一起——

说起来真是丢脸,她昨天晚上还紧张、兴奋得睡不着觉。

第一次把制服穿上身,即使没有任何观众,她依然害羞得脸颊发烫。她对这身制服适不适合自己没有自信,浑身带着僵硬的感觉,不像人在穿制服,到像是制服在穿人了。艾梅蓝齐亚垂下眼眸紧抱住书包往前奔去,一口气爬上坡道——

然后停下脚步。她将背靠在壮观的樱树上,等待约好的对象到来。

「嗨,艾悔蓝齐亚。早安,你昨天睡得好吗?」

「是的,早安。」

当艾梅蓝齐亚有礼貌地低头致意后,身为东比大附属高中学生会长的周藤摩耶应了一声,沉稳地点点头。艾梅蓝齐亚抬头仰望着「椴树枝之塔」确认现在的时间,带着歉意慌忙地开口说道...

「对不起,我迟到了。那个……穿制服这件事,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不,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我不知道制服的穿法。只不过,该怎么说才好——总觉得有点难为情吧!」

;晅套制服很适合你啊!」学生会长笑咪咪地告诉她...「适合的程度,简直就像是专为你设计的一样呢!不必担心。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你都是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学生了•」

「是……是吗?」

「你可以抱着自信喔!」

「——是的……我会抱着自信的。」

艾梅蓝齐亚的眼角微微眯起。她非常感激学生会长的这番话,让她尴尬的心情多少消失了

一些。

「那么……」学生会长喃喃低语,抬头望向校舍...

「我就按照约定,带你参观校园吧。跟我来。」

「麻烦你了。」

艾梅蓝齐亚再度深深地低头鞠躬,银色的发丝随之摇曳。

在这个国家,礼貌是非常重要的。

在艾梅蓝齐亚告诉学生会长与其妹妹•汐音自己要转学进入东比大附属高中后过了两天,

学生会长打电话到艾梅蓝齐亚住宿的旅馆,告诉她...「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在第三学期开始

之前带你参观校园。」

而艾梅蓝齐亚则是心怀感谢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这里是一年级应用科,你的班级。」

体育馆、教师办公室以及校长室、学生会办公室、特别教室……把这些地点巡过一圈之

后,学生会长带她来到一问位于第一校舍二楼角落的教室。

「就是这里吗?」

艾梅蓝齐亚喃喃说着,环顾教室内部。

东比大附属高中整体皆是如此,这间教室也比艾梅蓝齐亚心中对「日本学校」的印象要来

得宽敞许多。明明不是建造在充满空地的地方却能享有如此广大的校地,真不愧是受到国家级

重视的学校。

她的心跳越变越快,剧烈得几乎快撞破胸膛。

艾梅蓝齐亚回头看着学生会长,开口问道...

「护的座位在哪里呢?」

「咦?」学生会长一瞬间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后,立刻发出轻笑...

「不。很遗憾的,你们不同班啊!护是基础2科的学生。」

这一次,轮到艾梅蓝齐亚猛眨起眼睛。

基础科——?

从圣诞夜时护所展现的比亚特利斯操控实力来看,她判断护应该也是就读应用科。当然,这只是她自己这么认定而已,如果重新思考护转学进来的时期,那么的确也没有什么好不可思

议的。

「……是吗。护在别的班级吗?」

艾梅蓝齐亚突然察觉自己有些动摇。

听到护与自己不同班的消息后,她一口气理解到从学生会长带她参观校园开始,那种在期

待感的背后悄悄增强的感情是什么。

那是不安。

正因为看到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学生们快乐的模样,她才会产生这样的不安。自己真的能够

融人这里吗?这所学校的所有人们,会接纳在德国不曾试着去结交任何朋友的自己吗?她抱持

着像这般无法完全压抑的胆怯。在这所学校里,艾梅蓝齐亚还算熟识的对象只有贝雅特丽齐和

护而已。

艾梅蓝齐亚茫然地呆立在教室门口。

如果我得孤单地待在这个宽敞的教室里——

二父梅蓝齐亚?你怎么了?」

「啊,没有。没什么,请别放在心上。」

艾梅蓝齐亚摇摇头回答。

就算对学校生活感到不安,也无济于事。

贝雅特丽齐与护。光是能和他们两人上同一所学校,她就已经很幸福了。无论如何,她已

经习惯了孤单一人的日子。为了心爱的义兄而活的人生,与平凡的学校生活天差地远。对艾梅

蓝齐亚来说,她不可能去期待在班上能交到朋友。

对于这一点,她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艾梅蓝齐亚维持面无表情的神情,向看似很惊讶的学生会长问道...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你尽管问吧。」

「那么,贝雅特丽齐与护的班级在什么地方?」

「你还是想知道吗?在这边。」

艾梅蓝齐亚跟在学生会长背后,在走廊上前进。

护的基础2科教室就在同一层楼。虽然说那里的教室结构与应用科的教室毫无不同,但也不是说看到了就能做什么。贝雅特丽齐所属的二年级战术科教室位于三楼,教室的结构果然也是一样,但天花板与墙壁上格外严重的龟裂令人印象深刻,让艾梅蓝齐亚佩服地说...「真不愧是贝雅特丽齐!」

「绚子的座位就在那个角落。」

学生会长这么告诉她。

艾梅蓝齐亚走向那里拉开了椅子——结果因为动作太大,害小腿撞上椅脚,当场蹲下来抖

个不停。在一阵沉默之后,她设法重新站起身,试着坐在椅子上。

二父梅蓝齐亚……你的脚还好吧?」

「没有问题。我不会痛。一点都不会,根本不会痛。」

这里是贝雅特丽齐的座位。那世界上唯一能与义兄并驾齐驱的存在——贝雅特丽齐...那个

人是艾梅蓝齐亚的幢憬,也是她的目标,「魔女贝雅特丽齐」鹰栖绚子——一坐下来,她心中

涌出要来贝雅特丽齐的学校上学的实感,不禁感慨万千。艾梅蓝齐亚坐在座位上,转头看向学

生会长说道...

「你还没有对贝雅特丽齐与护提过我要来的事吧?」

「我没有说。基本上,我打算保密到开学典礼那天为止。我们已经约好要一起参加新年参拜,如果你要的话,我也可以在那时候告诉他们。」

「可以的话,请你先别说出来。我想在新学期开始的时候,让贝雅特丽齐与护大吃一惊——对了,什么是新年参拜?」

听到艾梅蓝齐亚歪着头疑惑的问,学生会长展颜一笑...

「就是新年时到神社去参拜,祈祷今年将会有美好的一年。」

「是t这样啊……」

听起来好像非常好玩呢!脑海中涌现出这个念头后,艾梅蓝齐亚对自己所产生的想法吓了一跳。和贝雅特丽齐等人一起去新年参拜。虽然自己前阵子才袭击过他们,当然没有资格可以和他们一同前往,但她试着想象那幕光景。那想必会是个既快乐又闪耀着光辉,一年美好的开端吧——

属于情侣们,欢乐的新年至庆.

随着午夜零时的到来,夜空中绽放出色彩鲜艳的花朵。聚集在神社境内的群众们发出欢

呼,人群之间处处传来恭贺「新年快乐!」的声音。没错,这一天的零时,与平日的零时拥有

截然不同的意义。

一月一日。

是新的一年的开端。

「新年快乐,绚子学姊!」

在沉醉于新年气氛里的热闹人群中,身穿正式和服裤裙的「贝雅特丽齐的恋人」吉村护,

也露出笑容对心爱的人道贺。烟火的红色光芒在附近亮起,朦胧地映照出她美丽的脸庞。

「思,新年快乐。」

护比起任何人都更重要的恋人、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干金小姐、全世界前三名的天才比亚持

利斯操纵者「魔女贝雅特丽齐」鹰栖绚子如此说完后,露出有点害羞的微笑。

今天的绚子穿着与新年十分相称的华丽长袖和服,仔细地扎起一头充满光泽的黑色长发,

脸上化了一点高雅的淡妆。

当然,绚子不管做什么打扮都一样高傲、美丽,不过像这样刻意妆点过后,更是格外显现

出她的美。在神社境内穿着长袖和服的女性明明不少,却只有绚子特别引入注目。

好漂亮。」

「是啊!」

绚子点点头仰望夜空,看来她好像误以为护指的是烟火。不是看烟火,而是看绚子看得入

迷脱口而出的护猛然回神,/心想着「幸好她误会了」,一个人脸红了起来。总觉得好难为情。

「能看到这么盛大的烟火,果然让人心情愉快--和烟火比起来......」

绚子把话说到这里,露出厌烦的眼神朝后面望去...

「那个真是糟透了。新年一开始就在破坏景观,也该有个限度吧!」

护也将目光投向那里。哈哈哈,他只能发出干笑。

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夜色之中闪烁不已。

那个站在神社境内正中央,带着优雅的微笑眺望烟火的人,正是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学生会

副会长周藤汐音。在挤得人山人海的神社境内,只有她的四周形成一块空白。以她的哥哥--

东比大附属高中学生会长周藤摩耶为首,学生会成员们全都站在一段距离之外,装作不认识她

的模样。

汐音的打扮,总之只能说是非常惊人。她栗色的长发就像在庆祝新年到来般,比平常卷得更厉害,那件造型早已超乎华丽之类的形容词,朝夸张直奔而去的长袖和服上,竟然还装饰了许多灯泡。

护拚命地想着该说什么,摆出笑容的脸颊上淌下一滴汗水... 「好......好像萤火虫一样耶!」

「你不用勉强替她说话。与其说是萤火虫,那个只不过是只会发光的蟑螂吧!」

绚子彷佛打从心底感到厌恶地唾弃说道,看来这番话清清楚楚地传人了当事入耳中。「绚子!」汐音脸上的微笑抽搐了一下,怒发冲冠地冲向这里...

「我刚刚好像听到妳说了我什么恶劣透顶的坏话!」

「...拜托妳,穿着让我们有勇气和妳走在一起的衣服好吗?还有这个发型,看起来有点像捕蝇纸呢!」

「妳说什么!妳说我的发型像什么东西?」

「别担心,副会长!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有那么糟糕--啊,不对,我的意思不是说妳的发型有点糟糕,那个......不是这样的,请妳别摆出那么恐怖的表情。」

学生会长、美月、瑶子与杏奈都一如往常地带着笑容,站在旁边看好戏。 就是这样。

护与绚子和学生会的成员们一起来参加新年参拜了。 他拿出五圆硬币,投入放香油钱的箱子里。

护和绚子并肩而立,双手合十。

虽然只捐了五圆实在不能要求太多,不过他有许多心愿想向神明祈求。首先是希望家人、朋友健康,还有母亲经营的生意兴旺,如果可能的话,要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追求浪漫的父亲也能回家来露个脸就好了。希望学校生活没有风波、顺顺利利,希望成绩能进步,希望汐音的品味可以稍微收敛一点......啊,这一点就连神仙也没辄吧!还有--

闭着眼睛,护感受到站在身旁的绚子的存在。 他的心怦通一跳。

这是他最大的心愿。只要这个愿望可以实现,那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今年一定都会成为美好的一年。

--希望今年也能和绚子学姊相亲相爱。

如此认真的祈祷后,护立刻害羞起来,睁开一只眼睛偷看绚子的情况。一看之下,绚子居然也正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护。两人脸红起来,转开目光。 ,

绚子学姊许了什么愿望呢......护垂下发烫的脸颊心中这么想着。在那个秋日,绚子突然对护告白了,后来护又重新向她告白,她就此成为护的恋人,这件事全校学生众所皆知。她是护最喜欢的人,也是他最珍重的对象。祈祷完毕之后,护再度将目光投向绚子。

绚子脸上还泛着红晕,正将双手合十。虽然护不知道她在祈求什么,不过她看起来非常虔诚。「怎......怎么啦?」当绚子终于祈祷完毕,这才察觉护的视线,脸上浮现慌乱的表情。 护搔搔脸颊,他先垂下目光思索着该说些什么。

然后怀抱着对新的一年的信心,向她露出耀眼的微笑... r<了年一定也会是美好的一年吧!」

「--是啊!」

看到护的笑容,绚子那美丽的脸庞也幸福地展颜回以温柔的微笑。两人就这么彼此相视微笑着。绚子的表情掠过一丝迷惑,接着难以启齿地含糊说道...

「如......如果有护在的话,今年一定会很美好。」 「咦?」护楞了一下,然后回答...

「...那是因为有绚子学姊在,所以才会是美好啊!」

「没这回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护一起--」把话说到这里,绚子似乎察觉自己正在说什么,因而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没......没什么!你别在意!没错,今年会是美好的一年啦!」

「我也一样。」

护压下心中的害羞与剧烈的心跳,抬头凝视着绚子美丽的脸庞。他的心脏狂跳不已,脸颊发烫,紧张的快昏过去「..

「那个,可以和绚子学姊在一起,是我最--」

「护......」绚子的眼眸一荡,小声地呼唤他的名字-- 「咳咳。」

背后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 「哇--」「.........;.」

护与绚子回过头,看到学生会长与汐音正站在那里露出一脸意有所揩的笑容。 「有事吗?」「干什么?」

护与绚子吃了一惊,抱着戒心问道。

「真是热情啊!你们是打算在这里展露出那副满眼爱心的笨蛋情侣德性,在大气中散播你们的幸福光芒,好让我们免受隆冬寒气的侵袭对吧?原来如此,看着你们,我不知怎地的确冒出一身大汗呢!」

「那个,不好意思,在你们进入两人世界的时候打扰你们,但是参拜完毕之后,不把位置让

出来可是会给其它人添麻烦的。」

学生会长与汐音看来格外开心地说。

刚刚迎接了一月一日到来的神社里,充满了前来进行新年参拜的人群。

「对......对不起。」护低头道歉。「啰唆!我知道啦!」连耳根都红透了的绚子大吼之后转过身去,将学生会长与汐音的笑声抛在背后,粗鲁地抓住护的手从香油钱的箱子前方离开。 护被大跨步往前走的绚子拉着离开,一边拚命避免跌倒,一边喊道...

「绚子学姊!稍微走慢一点--」

「真是的!那个笨蛋会长和汐音,真让人不敢相信!是......是谁......满......满眼爱心来着!莫名其妙,他们是笨蛋吗?别开玩笑了!」

「啊,绚子、吉村,这边、这边。」

早一步参拜完毕的杏奈叫住两人。不只同为学生会成员的美月与瑶子,连护的妹妹逸美以及绚子祖父的秘书--开车载他们到神社来的菊川也和他们在一起。

杏奈兴高采烈地挥着手,当她察觉到绚子的表情时,开口问道... 「咦,绚子,妳的脸超红的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没什么啦!比起这个,你们才是在做--喔!」绚子看向杏奈等人的手边,了解地点点头...「你们是去抽签啊!」

杏奈把手中写着「大吉」的签条转来转去...

「没错。那你们两个呢?都到神社来了,不抽一下怎么行。」

「呵呵,我也抽到大吉唷!」美月露出幸福的微笑...「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曾抽过大吉以外的签呢!」

逸美与瑶子,还有菊川也各自接着开口... 「我也是大吉!嘿嘿,你很羡慕吧,护?」 「我也是大吉。这也算是我平日行得正坐得直的成果吗?」

「真幸运,我也抽到了大吉。看来今年很有机会添孩子了。」 绚子感到很无趣地摇摇头...

「什么抽签,对我来说根本无--」

「哇!」护环顾大家抽到的签条,整个人雀跃起来...「好厉害,大家都抽到大吉耶......!吶,绚子学姊?难得到神社来参拜,我们也来抽个签嘛!」

「呜!」看到护转身抛来闪闪发光的眼神,绚子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像是在说「真没办法」似的发出叹息。

护哈哈露出微笑。

护先投入百圆硬币,伸手抽了签。他一边在心中祈祷着大吉、大吉,一边做个深呼吸,抱

着期待摊开签条--上面却写着「末吉」两字。 「......好微妙的结果。」

「我看我看,反正一定是恋爱运超强对吧!」杏奈一把抢走护的签条...「喔,恋爱那一栏写着波澜万丈耶!吉村和绚子的恋情好像有很多考验。那绚子的结果呢?」

绚子依然保持随着护摊开签条的动作,满头大汗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当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时,绚子的肩膀抖了一下,露出痉挛的表情慌慌张张地把签条藏到背后。

护疑惑地歪着头问... 「绚子学姊?」

「咦?这抽签的结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绚子的嘴角抽搐着,脸色苍白到让人担心她会不会昏倒。 她的回答令护越发感到疑惑,杏奈则用力一拍手开口说道... 「啊,我知道了。就是说妳没抽到大吉,而是抽到中吉或小吉之类的?」

绚子连连点头...

「没......没错。我抽到中吉,中吉啦!大概是吧!」

「大概是?」杏奈楞了一下,然后就像领悟到什么似的嘿嘿一笑...「可以让我看看吗?」 「这个--」绚子冒着冷汗,说不出话来。

一头正在闪闪发光的栗色法国卷发,在她的背后摇曳着... 「这哪里是中吉了?」

「--啊!」

绚子的唇办吐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一只从背后悄悄伸出来的手抢走绚子的签条,高举到头上。「汐音!」绚子露出焦急的表情回过头,但是已经太迟了。护他们所有人,都亲眼目击了绚子抽到的签条上写着什么。

「啊......」护喃喃喊道。退给我!」绚子以惊慌的声音对汐音大喊,汐音却开开心心地无视于她的呼喊,拿着签条挥来挥去...

「上面写着『凶』耶!哎呀,而且恋爱运可不是糟透了吗!绚子啊......虽然说这都是因为妳平常坏事做太多,不过大过年的就碰到这种事,还真可怜。」

汐音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愉快。

绚子粗鲁地夺回签条,她狠狠地瞪着汐音,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抖。「大家在抽签吗?」和汐音一样参拜完毕的学生会长来到现场,对状况一无所知的他轻松地问道。

护的额头浮现冷汗,对绚子笑着开口说道... 「只不过是抽签的结果,也不用太在意......」 「护,你知道这所神社祭祖的是哪位神明吗?」

汐音突然这么问他,绚子美丽的脸庞抽搐了一下。护不太明白地眨眨眼睛,微微地歪着脑袋。明明前来参拜,却不知道这里是祭祀什么神明的神社,让他觉得很难为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 「............」

绚子露出苦涩的表情陷入沉默。

看着她的模样,汐音加深脸上的微笑...

「哎,呀看来绚子好像知道。我真的很同情妳耶!和护甜甜蜜蜜打得火热的妳,却在祭祀姻缘之神的神社抽到凶签,而且恋爱运还是最差的呢!」

「咦!」护当场僵住。 姻缘之神?

「凶?」学生会长挑起一边眉毛,「啊b,...上杏奈按住额头,「咦?」逸美瞪大了眼睛,瑶子与菊川各自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美月依然笑咪咪的。呵呵,汐音用手捣住嘴角发出优雅的笑声...

「绚子啊......刚刚在参拜的时候,妳该不会也在祈祷着『希望能和护感情变好』吧?啊啊,结果却抽到凶签!真是遗憾......我都为妳悲伤的无法抑制啊!」

「妳--」

眼眶里好像已经泛出一点泪光的绚子,无法忍受汐音开心说出的台词,挥起拳头发出怒吼说道...

「妳给我闭嘴!抽到凶签那又怎样!这种事我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她的怒火太过惊人,令走在一旁的其它参拜香客吃了一惊,像退潮般地逃开。 汐音露出因胜利而自豪的表情...

「就算妳这么说,其实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吧?因为绚子可是在对护告白之前,还会用波斯菊做花办占卜的纯情少女耶!」

汐音戏弄地抛了个媚眼过去。 这个动作突破了绚子的极限。 「什--」绚子一时之间哑口无言,表情危险地扭曲起来。

「好......很好,总面言之妳就是想挑衅我对吧......我的个人主义就是有人挑衅就一律接受,很好,妳觉悟吧!」

「呵呵呵,哎呀,好可怕喔,抽到凶签的厄运女会把厄运传染过来耶!」

也许绚子刚刚针对汐音的打扮所说的坏话,让她相当怀恨在心吧!汐音完全没有停止挑衅的意思。虽然绚子和汐音像这样因为一点小事而开始吵架已经是家常便饭--不过想到现在的情况,护从后面架住正要扑向汐音的绚子...

「不行啊,两位!请等一下,如果在这种地方开始动手的话,会给其它参拜的香客们增添麻烦啊!」

「放开我,护。只有这个怪发女,我不能让她继续活在世上!」

护虽然用尽全身的力量从背后抓住绚子的双臂,但悲哀的是,他依然被一点一点地拖着往前栘动。

「好,我明白了!」

这时,学生会长突然大喊。

彼此正要进入战斗状态的绚子与汐音,也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明白妳们看到世间的辛酸、悲伤与打得火热的笨蛋情侣0/心头涌上燃烧的怒火等激情,因而想用这种行动来发泄压力,不过正如同护所说的一样,不可以给其它人添麻烦!在此,还是栘动到神社后面的停车场,符合正月精神堂堂正正地--」

学生会长大动作地从背后拿出某样东西。 那是毽球板。

「来场毽球死斗一决雌雄吧!(注...拍毽球是日本新年的传统游戏,由两人拿着有彩绘装饰的木板 互拍缀着羽毛的小木球,输的一方要接受处罚被毛笔涂脸」

「为什么......?」护喃喃地问,然而...... 「打就打!」「来吧!」

陷入兴奋状态的绚子与汐音立刻回答。

;田然,毛笔和墨汁也都准备妥当啦!」站在学生会长身旁的瑶子点点头说道。护觉得又是 惊讶,又是佩服...

「你们准备得真周到耶!」

「思,这些是我和摩耶一起到那边的路边摊买来的。」 「有在卖啊......?」

「与其说准备周到,不如说学生会长和瑶子只是想办场毽球大赛吧?」

杏奈小声的嘀咕,被淹没在美月「好好玩!」与逸美「两边都要加油喔!」的欢呼声中。 「哼哼,」汐音露出挑战的眼神看着绚子...

「拍毽球可是我的拿手绝活。让我好好教妳什么叫作以柔克刚,毽球不是种光靠蛮力就能打 好的运动吧!像妳这种粗暴的怪力女,有能力当我的对手吗......?」

口 绚子紧握住那张「凶」签...

「我怎么可能会输给妳这种货色!」

「啊!」菊川感慨万千地仰望夜空...二想到绚子大小姐在从前过年时惹出的问题,今年的 正月还真是平静啊!」

在神社后方,停满新年参拜香客车辆的停车场中-- 汐音发出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悲鸣...

这实在太......太奇怪「.....这绝对有什么问题。我无法接受!这一次,明明应该是我赢才对啊!」

「我看看,妳刚刚说了什么来着。以柔克刚,毽球不是一种光靠蛮力就能打好的运动--是吗?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哼!」绚子冷笑一声,在汐音早已被画满涂鸦的脸上,涂上更多的墨汁。 汐音紧握着毽球板,闭上眼睛忍受屈辱...

「不可原谅,太屈辱了。下一次,下一击我一定要......!」 哈哈......护一边看着这一幕,脸上一边浮现隐约的笑容。 和绚子展开毽球对决后已经过了五分钟,汐音的脸变得越来越花,绚子却连一次失误也没

有,一张脸依然干干净净。学生会长等人笑咪咪的在旁边观看这场胜负,又是吹口哨又是拍手

地喝倒彩。

「怎么啦,汐音,妳只有这点程度吗?再加把劲啊!」 「汐音,那个涂鸦和妳的发型很配,很时髦喔!」

「哎呀,我看结果已经大致揭晓啦!」 「旁边的人给我闭嘴!」

「绚子,快点,下一场下一场!」汐音大喝一声之后接着怒吼,左手拿着毽球,右手拿着毽 球板摆开架式。绚子离开汐音身旁,摆出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像在戏弄她似的耸耸肩膀回 过头说道...

「好......好。我给妳一个忠告,如果想投降的话,就直说无妨。毕竟妳实在太弱了,脸上也 快没地方可画啦--」

「哼哼,粗心大意可是会害死人的!有破绽--!」

「喔,真不愧是狗急跳墙,好卑鄙!」学生会长发出欢呼。汐音带着满面笑容击出的毽球, 正逼近还没有摆好姿势的绚子。

汐音充满自信地高声宣告...

「居然在对决的时候放松戒心,妳还早的很呢,绚子!在对手摆好架式之前击球进攻,正是 哥哥传授给我的秘技--欺妹杀球摩耶特殊技十八号改!小时候,我有好几次都是败在哥哥这 一招手下--」

「绚子学姊......!」 护不禁喊出声来-- 啪!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绚子很正常地把毽球拍回去。很符合正月的气息,非常平

稳的拍打声响起。

「咦?」汐音猛眨着眼睛,慌乱地连退数步...「咦,咦?等......等一下。哇,不......我不能 接受啊,妳明明被厄运附身了,为什么还能正常地把球打回来!啧......可恶!」

在失去平衡的同时,汐音还是设法再度把毽球打回绚子那边。然而,那一球却一点劲道也 没有。毽球描绘出拋物线,缓缓地飞过半空。

和服的衣襬随着动作掀起,绚子露出严肃的表情一边呢喃一边冲出去。 接着她一跃而起,就像是要给汐音最后一击般的毫不留情地全力挥球... 「妳说谁--被厄运附身了?」

u 全力打出的毽球擦过失去平衡的汐音手中的毽球板,砸向停车场的地面,打得柏油碎片四 溅,球则高高弹起飞入神社背后的树林。

学生会长如此宣布... 二胜!」

绚子把毽球板靠在肩膀上,露出一副胜利是理所当然的表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汐音当场跪倒在地,颓然地垂下脑袋。也许是电池刚好用完了,她头上装饰的电灯泡也开始明灭不定,随即滋地一声......熄灭了。

「我居然会在毽球比赛上,输给像绚子这样的野蛮魔女......」 妳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有自信呢,副会长|!

护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 「副会长,妳没事吧?」 汐音的表情一脸郁闷,就连话都答不出来,而绚子则是蹲下来,毫不留情地在她脸上涂上

「输家」两字。汐音哽咽地吸吸鼻子。 「那个,」

护头疼地露出微笑搔搔脸颊,观察大家的反应。学生会长与瑶子说着什么「真是一场精采的对决......」来为事情作总结并点了点头。美月与逸美正在拍手,杏奈与菊川微微地耸肩。 「绚子学姊?」

绚子大大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明明才刚把汐音打得落花流水,让她脸上无一幸免地沾满墨汁,但刚刚还在作弄人的绚子却变得有些没精神。怎么了?正当护这么想时,学生会长从汐音手中拿起毽球板,向他抛来无畏的眼神...

「好,接下来和我打一场如何,护?」

「思,好啊!我不会输的。」护笑着回答,这才突然想到...「那么,我去把毽球捡回来。」 「喔,谢谢。那我在这里等你,不好意思。」

「不会。」护笑咪咪地摇摇头,走向神社背后的杂木林。

他在树林里寻找应该掉在这里的毽球。本以为马上就能找到,但由于光线昏暗,找起来颇为棘手。要是刚才有借手电筒就好了,正当护有点后悔的想着,他感到周围的比亚特利斯骚动起来,在头顶亮起光芒。

「我来帮你。」

「谢谢妳,绚子学姊。」

护微笑着回头,踏入杂木林内的绚子喃喃地说道...「球是我打过来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将微泛红晕的脸颊栘开。

寻找毽球的时候,绚子一直默默不语。远方传来新年参拜人群的嘈杂声响,护感到有点在意,轻声开口...

「绚子学姊,难道妳是在介意刚刚抽签的结果吗?妳看起来有点没精神......」 呜啊!绚子露出被戳中要害的表情。

「绚子学姊?」护以担心的眼神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在几秒钟的沉默之后,绚子冒着

汗一脸激动地逼近了他...

「为......为为......为什么我非得介意抽签的结果不可!基本上,我才不相信什么占卜呢!什么姻缘之神啊!就算恋爱运是最差的,那又怎样!那种签只不过是张纸条而已!懂了没?我的脑袋里已经没有半点关于抽签的记忆了!」

「是......吗?那就好--」

听到她的口气如此强硬,护也只能点头附和,抱着无法释怀的心情闭上嘴巴。尽管他是真心认为,即使抽到不好的签也不需要太过在意。

「唉......」绚子低下头再度发出叹息,突然将目光转向草丛开口唤道...「....护。」 「那个不就是了吗?」

「啊......思,没错。」

掉在草丛里的小球,的确就是绚子打过来的毽球。

护向绚子微微一笑点了个头,冲向毽球所在的位置。不过,真是太好了。他心中想着,幸好毽球是掉在空无一物的树林方向。按照绚子全力一击的劲道,一想到如果毽球万一打中轿车

护弯下腰,轻轻地捡起毽球。

当他发现紧邻身旁的树荫处有一个小女孩倒卧在地时,不禁全身僵住... 「............咦?」

趴在地上的女孩,年龄大约在小学低年级左右。「妳......妳没事吧?怎么啦?」护慌忙地抱起那个女孩,发现她的后脑杓肿了一个大包。护看向落在一旁的毽球。

难道,她是--运气不好,被球直击脑杓?被绚子的杀球打中了? 护感到自己正在失去血色。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护?」

后方传来绚子惊讶的询问声。「咦,骗人......!」她看向护的臂弯后脸色一变,表情痉挛地发出近乎悲鸣的声音...

「她会昏倒,难道是我的错吗?为什么会有小孩子待在这种地方呢?咦,怎......怎么办,护?我害那么小的孩子受伤了!这也是因为我抽到凶签的关系吗?糟糕,我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平常让学生会长他们受多少伤都毫不在乎的绚子,难得地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不要紧,妳冷静点。」护尽管吃惊,还是拚命地安慰绚子,用手在女孩的脸颊上轻轻拍了几下。 「妳没事吧?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思......」

在护与绚子担心的眼神注视下,昏倒的女孩发出呻吟,接着微微地睁开眼睛。她是个散发

出文静气息的可爱女孩。「妳没事吧?」当护再度询问时,女孩突然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头好痛。」

「对......对不起。那个,对不起,是我,呃--」

不知怎地,就连绚子的声音也变得泫然欲泣。绚子想要朝女孩的方向伸出手,却又犹豫似 地颤抖着,最后没有碰到就把手收回去了。护向她抛去包含疑问的视线,令绚子垂下带着焦虑 的脸庞。

这时候,来回望着护与绚子的小女孩,脸上渐渐露出不安的表情,以胆怯的声音开口... 「大哥哥和大姊姊,你们是谁......?」

「呃,初次见面,我叫吉村护,这位则是鹰栖绚子小姐。」

明白小女孩身上除了那颗肿包之外没有其它的伤势后,护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拍拍胸 口。他弯下腰将目光对上小女孩的视线,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女孩似乎觉得被摸得痒痒的,闭 上了一只眼睛。

「真的很抱歉。很痛吧?我们刚刚在玩拍毽球,那颗毽球好像打中妳「.....痛痛飞走啰!」 「...。思。」小女孩注视着护的笑容,安心地露出微笑...「虽然会痛,但是我没事。」

「妳真了不起。」

护安抚地摸摸女孩的头。

绚子用佩服的语气小声说道...

「不愧是护的笑容,真管用......」 「咦?妳刚刚说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比起这个,这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护再度对女孩投以笑容问道... 「妳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做什么呢?」

就算是迷路,出现在这种位于神社背后的地点未免也太不自然了。实际上,这女孩到底遭 遇了什么事?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紧抓住护的袖口。护握住她的手,换了一个问题...

「那么,妳的爸爸和妈妈呢?如果妳是和他们走散了,那我们一起帮妳找人吧。」

无论这孩子是基于什么理由一个人待在这里,护决定先找出她的父母再说。至于站在他的 背后,正手忙脚乱地看着女孩的绚子,想必也有同样的想法吧。总之,先找出这孩子的父母, 再针对害他们女儿受伤一事,向他们道歉--

「--我讨厌爸爸。」 如果在一阵沉默之后, 女孩没有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如此回答。

护应该就会这么做吧。

女孩的名字叫作龟田千奈美,现在就读小学二年级。根据干奈美的说明,她的父亲是个「在社会保险局工作的大官」,祖父则是「在财政署工作的超大官」。的确,仔细一看,她穿着的洋装看起来很高级,身上也散发出大户人家千金的气息。

「爸爸和爷爷都因为很忙,都不陪我玩。」在护耐心地聆听下,千奈美如此说着,垂下不安的眼眸...「还说比起我,工作更重要。」

护无法相信,世界上会有父亲在孩子面前宣言「工作比你更重要」。当话题触及到这一点的时候,护朝旁边偷看了一眼,发现绚子的表情也相当难看。胸中的心痛令他低下头去--那是因为,绚子也曾度过与父亲算不上相处融洽的童年时代。

千奈美似乎是对这样的父亲与祖父产生反弹,找机会溜出家门,跑来参加过去家人从不曾带她来过的新年参拜。即使想睡得受不了,她还是拚命忍住睡意,趁着没有佣人监视的半夜溜出来。但是,小孩子孤单一人待在半夜的神社境内,让在场的所有成人都觉得不对劲。当神社的人叫住她,正要进行辅导的时候,千奈美就慌忙地逃跑躲到这里来。

「......千奈美,妳还真有勇气啊!」

护佩服地想着,她真是个充满行动力的小学二年级生。听到他的话,干奈美有点害羞但是又很开心地垂下目光,忸忸怩怩起来。谈着谈着,她已经完全和护变得亲近起来,紧握着他的手不放。

「对了!」千奈美就像是想到什么好点子似的抬起头...「那护哥哥和绚子姊姊,和我一起去......新年参拜吧。如果跟护哥哥和绚子姊姊在一起,我想......就没有人会骂我了。」

护与绚子彼此相对,眨眨眼睛。虽然她说得的确没错,可是不对她好好讲明情况是不行的。护露出有点严厉的表情看着干奈美...

「干奈美,妳能够考虑到许多问题,一直前进到这里,真是非常厉害。但是说真的,在这种时间一个人走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喔!」

「有护哥哥和绚子姊姊在,就不会危险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可以啊,怎么能在这么晚的时问出门。这次就算了,从下次开始妳真的要好好注意喔!」

听到护这么叮咛,千奈美沮丧地垂下头。虽然护并没有说「我们不会和妳一起去新年参拜」,不过她似乎以为就是这样。

护微微一笑,挺直背脊看向绚子...

「我想等到参拜完毕以后,一起去逛露天摊贩,然后再送这孩子回家就可以了。虽然她的家人应该会担心,不过只是一下子的话,我想没关系吧。毕竟我们害干奈美受伤了。」

「--说得也是。在送这孩子回家之前,先去参拜一下,应该不会有问题吧。」绚子思考一会儿之后这么回答,像是恶作剧似的瞇起眼睛...「比起和顶着那种疯狂造型的汐音在一起要来得好多了。」

千奈美眨眨眼睛。

护对千奈美露出温柔的笑容...

「那么,如果千奈美肯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这次我们就一起参加新年参拜吧。」

千奈美的脸蛋霎时间散发出光彩,拚命地点着头... 「真的吗?我答应你!」

「思。不过,只能玩一下子喔!说真的,现在应该是千奈美上床睡觉的时间了,妳爸爸也会担心妳。」

「...爸爸才不会担心我呢!」 「没这回事。」

护摇摇头,重新握起垂头丧气的干奈美的手。

「绚子学姊。」护回头出声唤道。「咦?」站在后方一步的位置,俯望着护与干奈美相握的手的绚子吓了一跳,眨眨眼睛。

「..今.」即使有些讶异,护还是笑着对她开口...

「绚子学姊也来牵千奈美的手吧!万一她和我们定散的话,那就糟了。」 「咦,咦咦?」绚子慌张起来...

「等......等一下,护。你说要我做什么来着?我......我该怎么做?」 「咦?就是和千奈美牵手啊!」

「牵手?我吗?和......和她牵手?」

绚子不知为何显得慌乱不已,动作看来有点可疑。她以动摇的眼神看着干奈美.「怎么了?」护感到越来越疑惑,听到他开口询问,绚子经过漫长的沉默与犹豫之后终于回答...

「我......我知道啦!」不知为何,她的口吻听起来彷佛抱着强烈的决心。绚子露出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千奈美...「对,没错。如果由我出马,照顾一个小孩根本不算什么。没错,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人物?」

她的台词就像是在说服自己。绚子犹豫了许久后,像是要触摸肿起的伤处般,谨慎地慢慢伸出手--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护注视着绚子那张慌乱的美丽脸孔,在胸中如此呢喃。虽然不明究理,但绚子惊慌失措的样子令他差点笑了出来。

绚子没有自信地对干奈美开口... 「妳......妳要和我牵手吗?」

一嗯!」

千奈美不仅毫无抗拒,更是高高兴兴地马上握住绚子的手。「啊!」绚子露出猝不及防的表情呻吟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与千奈美相握的手,然后全身冒出冷汗,慌慌张张地猛然把头撇向别的方向。

「绚子姊姊?」干奈美疑惑地歪着头。

「--啊......」绚子依然保持着把头转向旁边的姿势,对千奈美问道...「妳的头会痛吗?」 「有一点点痛,但是没问题。」

「是......是吗?」

护一边看着绚子与干奈美的互动,一边在心中想道。

一开始发现昏迷不醒的千奈美倒在地上时,他真的很焦急,不过到了现在,随着迎接新年而产生的幸福心情却变得更加开朗了。他想让干奈美有个快乐的回忆,绚子似乎也已经忘了刚刚令她非常介意的「凶」签--啊,护突然感到自己好像遗忘了某件重要的事。

算了,他微笑地想。

2

在千奈美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的新年参拜顺利结束后,三人在神社逛了一阵子。

「哇!」干奈美摊开手中的签条,发出欢呼。「护哥哥、绚子姊姊,你们看!是大吉!」 「看来就连神明也很清楚,干奈美是个好孩子呢!」

「......那我呢?」护对兴奋的千奈美这么说完后,听到背后的绚子所说的台词o/心中一惊。对了,绚子可是惨兮兮地抽到了「凶」签啊!明明护与绚子都快忘了这回事,这下子又再度浮现脑海。「呃......」正当护身上冒出冷汗时,天直蕴i邪的千奈美笑咪咪地发问...

「绚子姊姊抽到了什么签?」 「这个......」绚子慌张起来... 「................是中吉。」 「那是在大吉下面第二好的签吧?这样的话,绚子姊姊也是个好孩子啰!」

「...思。」听到干奈美开心的声音,绚子垂下头去。「绚子学姊是个好孩子没错啊,这是真的喔!」护笑着说。

大概是已经习惯与护和绚子相处了,干奈美变得比一开始的时候更加活泼。现在已过午夜 零时,对小学低年级的孩子来说,这时候应该是想睡得不得了,但兴奋似乎令千奈美精神奕 奕。即使护问她...「妳还好吧?想睡吗?」她也活力十足地回答...二点也不会!」

「啊!」千奈美玩味着签上的内容,突然出声喊道...

「护哥哥,你看你看!签上写着,只要好好用功,就会有所回报耶!」

「啊,真的耶!既然如此,那妳可得要好好用功才行。来,干奈美,把签条绑在那边的树枝 亡巴。一

一口 」

「为什么?」

「这样一来,签上所写的好事就会实现。」

看着千奈美快乐的模样,护的脸上也自然地浮现笑容。「思,我知道了!」千奈美点点 头,快步跑向树木。护望着干奈美的背影,对站在身旁的绚子开口...

「她真是个可爱的好孩子。」 「--是啊!」

绚子虽然清楚地表示赞同,却露出一副疲惫至极的样子大大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怎么啦?这个样子真不像是绚子学姊。和干奈美在一起的时候,妳为什么会那么 紧张呢?」

绚子连忙摇头...

「你......你说谁紧张来着?」

护注视着绚子美丽的脸孔。她的表情僵硬,额头上淌下一滴冷汗,眼神就像在逃离护的视 线般飘栘不定,种种症状明显到想要蒙混过去都不太可能。而且当她在面对干奈美时,真的是 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

绚子之所以会紧张的理由,简单的说--

「从刚刚开始,我就在想该不会是这样吧!如果没有亲戚的话,我想大概没什么机会,能接 触到像千奈美这种年纪的小孩子吧!绚子学姊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感到很困惑吗......?」

看来绚子的反应就是她的回答了。 护露出微笑继续往下说道...

「妳不必担心这件事啦!而且,干奈美看起来已经对我和绚子学姊敞开心胸啰!」

一 「可......可是......」绚子似乎放弃了挣扎,她垂下头,难为情地说出直丫心话...「干奈美这么 娇小,好像我一碰就会弄伤她似的,那个......」

「妳不必去想,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才好。只要用普通的态度对她就可以了。」

「就......就算你这么说--」绚子正要反驳护的话,却又闭上嘴巴。她转开视线,看来很头

疼地搔搔脸颊。虽然千奈美很可爱,不过绚子学姊果然也很可爱......!护看着绚子的模样,胸中冒出这样的感想。

看着绚子的表情,他抱着一个近乎确信的念头。 绚子学姊喜欢小孩子--

看到绚子意外的一面,令护的心中涌生出一股仿佛既开心又温暖的小小感激之情。他感到自己又发现了一个绚子的优点。看到护的表情,绚子怀疑地问道...

「..。你在笑什么?」

「呵呵,没什么。」护脸上带着笑意,将目光投向千奈美的背影...「因为干奈美看起来满聪明的,不必勉强顾虑太多也--」

护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突然消失,使得绚子露出惊讶的神情... 「怎么了?」

「--啊,没有,我只是正好想到,干奈美明明是那么乖巧的好孩子,为什么......」

干奈美说她的父亲不喜欢她,还说自己也不喜欢父亲,这是她溜出家门的主要理由。然而在护眼中,干奈美真的是个坦率却又坚强的好孩子。

绚子咬紧牙关,以唾弃的口吻说道...

「所谓的父亲,就是一点也不了解女儿心情的笨蛋。」

「啊......」护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后悔地看着绚子的侧脸。他对绚子与父母的亲子关系虽然只是略有耳闻,但是--他清楚地看出,在绚子眼眸中浮现的感情是什么。那是激烈的愤怒......与无可奈何的悲伤。

护难过地将眼神从绚子身上栘开,喃喃地开口说道... 「我们没办法替她做点什么吗?」

「没有用的,因为那是千奈美她家的家庭问题。我们对千奈美又了解多少?这不是我们有资格插手的事。」

事情正如同绚子所说的一样。「说得也是......」就在护如此回答的时候,干奈美开朗的声音响起...「护哥哥、绚子姊姊!」

「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啦,?」 「不,没什么。我们现在就过去!」 「真是的,时间都那么晚了,真亏她还这么有精神。」

护和绚子同时露出微笑,小跑步朝干奈美奔去。 干奈美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护从背后轻轻抱起想把签条绑在树枝上,但却因身高不够高而正在奋战的干奈美。「哇!」干奈美发出欢呼,一边开心地嚷嚷着,一边把签条绑在树枝上。

把千奈美放回地面后,护突然想起自己也还留着签纸,便拿出「末吉」的签绑在千奈美的 签条旁。

「护哥哥抽到了什么?」

「思?我抽到的是末吉,算是普普通通吧!」 「咦!那么,护哥哥不是好孩子啰?」

千奈美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护回答...「和千奈美相比的话,没错。」对她眨眨眼睛。 「咦?」护绑好签条的时候,千奈美回头望向绚子。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把手指抵在嘴唇上,接着 开口发问说道...

「绚子姊姊不把中吉的签绑在树枝上吗?」

「..........」绚子露出尴尬的表情...「...我刚刚已经绑好了。」 「是喔,」

「思--喂,护!你别笑!」

依照千奈美本人的说法,就连像这种有露天摊贩聚集的祭典活动,家人也几乎都没有带她 去过。「我们来逛逛摊子吧?」听到护这么提议,「思!」千奈美非常开心地回答。

千奈美紧紧握住护的右手--「绚子姊姊!」然后她带着笑容抬头望向绚子,以充满期待 的声音呼唤道。绚子吃了一惊,脸上掠过一丝慌张,困惑地注视着护。护微笑着点点头。

他的微笑,让绚子梢感安心地微微瞇起眼睛。

刚才绚子与千奈美牵手的时候,是由干奈美去握绚子的手。

而这一次,当干奈美向绚子伸出右手时,绚子同时也是战战兢兢地伸出紧张的手,主动牵 起千奈美的手。护牵着干奈美的左手,绚子牵着千奈美的右手,三人手牵着手开始在神社境内 散步。千奈美显得兴高采烈,不时还吊在两人的手上玩耍着。

许多游客还待在神社境内,让现场充满庆祝新年的活力。人群之中有全家福,有看来像是 大学生的集团,还有情侣档。「像这样走在一起......」护突然想象着,周围的人们看到他们不 知道会有什么想法。他没有多想,就向绚子开口...

「我们就好像变成了爸爸和妈妈呢!」 「咦?」

绚子瞪大眼睛,浑身僵住,凝视着护的脸庞陷入沉默--然后红着脸垂下头。「啊?」就 连没有刻意讲出这句话的护,都不禁僵住。他感到非常难为情。

引 「...今.你们的脸怎么都红红的?」一 千奈美眨眨眼睛问道。

绚子整张脸红得仿佛头顶快冒出蒸i气似的,低着头什么都回答不出来。「对......对了,千 奈美。」护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把惊慌与害羞塞进心底,向她笑着开口说道...

「要不要玩抽奖?说不定可以抽中那只大的熊宝宝喔!」 「哇......!」干奈美的脸庞正要散发出光彩。

「不行,那种玩意里面可是连一张中奖的奖卷都没有。」

但是,已成功让脸上红晕淡去几分的绚子却干脆地摇摇头如此说道。「咦!那台抽奖机里,没有放中奖的奖卷吗?」护惊讶地问,绚子则愉快地扬起嘴角...

「这是当然了。不然的话,要不要我把店面上所有的奖卷都买下来,证明他们的行为近乎诈欺啊--比起这个,干奈美,思......妳喜欢烩年糕吗?」

「我很喜欢!」

「是吗?」绚子战战兢兢地问...「...那边好像有在卖烩年糕,妳要吃吗?」

「哇,可以吗?我好想吃!」这一次,千奈美的脸上真的露出明亮的表情,充满精神地点点头。她的笑容让绚子看得失神,不过察觉到护的视线之后,绚子就清清喉咙重新摆起扑克脸。绚子的表情变化很有意思,令护微微一笑。

当三人走到贩卖烩年糕的摊位前方时,老板发出宏亮的声音招呼他们... 「喔,小哥,欢迎几位--啊啊啊!」

砰乓砰乓,惊慌失措的老板撞到路边摊里的工具,响起一阵碰撞声。护一行人疑惑地观察着那个老板。

就算保守估计,体重也超过一百公斤以上的结实庞大身躯、精悍的五官以及满嘴很难称得上整齐的胡渣。护曾经看过这个人。「啊啊--!」护仔细地盯着店老板的脸,用手指着他发出惊呼。

护记得这个人的名字,的确是叫作次郎或什么的。他是去年圣诞节,护与绚子和学生会的成员们一起参加滑雪旅行时前来袭击他们,对绚子怀恨在心的男人。次郎卷起衣袖,露出半是兴奋半是胆怯的表情,从路边摊内往前探出身子...

「混帐,『魔女贝雅特丽齐』!妳是前来阻扰我用来赚取生活费的临时工作吗--不!正......正好,能在这里碰上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大姊头和三郎都不在,我就让妳见识一下本大爷的实力!想要哭着道歉就趁现在!」

绚子在日本毫无疑问是首屈一指的比亚特利斯操纵者,放大到世界等级来看,也是能与;日鲁士魔王」、「银之玛莉亚」等人并驾齐驱的天才,被全世界各种歹徒恨之入骨。护慌张起来,立刻紧抱住干奈美。

「用那么刺耳的声音嚷嚷,不是会--」

当护听到绚子的说话声,转头看向身旁时,一瞬间感到背脊发寒。

绚子露出真正生气的表情吊起眼角,用尽全力紧握着拳头。护吞了口口水。哇,那个人该不会被她杀掉吧!

「吓到千奈美了吗?」

绚子的螺旋拳带着破风之势击中次郎,在行人们「呀啊,!」「呜哇!」等声声惊呼之中,「呜呕!」他发出痛入骨髓的惨叫,飞出十几公尺之远。次郎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描绘出漂亮的拋物线飞过半空,狠狠地撞上长在神社境内一角的壮硕橡树后停了下来。

「绚子姊姊好强......」

干奈美茫然地轻声说道。

「--那个......真的很抱歉。」伴随着一声叹息,绚子面对护的背部开口说道...「因为那个蠢蛋的关系,害妳受惊了。」

护正背着终于感到疲惫开始想睡觉的干奈美往前走。「哇,护哥哥在背我耶~~」千奈美一开始还兴奋地喊着,不过随着逼近体力的极限,她也渐渐安静下来。

「不会。」干奈美用无法掩藏睡意的声音小声地回答...「刚刚的绚子姊姊好英勇喔!烩年糕也好好吃。真的......真的......」

听到千奈美这么说,绚子有点难为情地露出微笑。

虽然时刻已接近凌晨一点,神社境内却依然是一片喧嚣。护一再地环顾四周寻找学生会长等人的身影,却找不到他们。因为有汐音在,他们的位置应该是异常的显眼才对--学生会长他们或许并不在护一行人目前所在的入口附近,而是在里面靠近神社的地方。

从章鱼烧到射击游戏,连同在这种时节不知是否流行的鬼屋在内,五花八门的摊位排成一列,因为前来进行新年参拜的香客们而热闹起来。夜空中依然持续绽放着烟火,色彩缤纷的光芒不时进散开来。户外照明以及露天摊贩的灯光,将黑暗的夜色映照得闪闪生辉。自人们的唇齿间吐出的白色漩涡,缓缓飘上寒冷的夜空。

「一兄日阳曰阳的。」

干奈美用力抓住护的衣服,用一半已经进入梦乡的声音呢喃...

「好漂亮。这是我第一次度过有这么多亮晶晶东西的新年......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孤单一个人让我觉得很害怕。可是,有来参加新年参拜真是太好了。」

「那个......千奈美。」护小心翌蜇一地重新背好千奈美,温柔地问她...「妳真的......讨厌妳爸爸吗?」

干奈美在护的背上抖动了一下。

「妳是个温柔的孩子,其实,妳对妳爸爸--」

「护。」绚子以责备的口吻唤道。干奈美虽然没有回答,但从背后感到的呼吸气息来判断,护知道她没有睡着。「--对不起喔!」当护继续说下去,「没关系。」这次背后传来回应。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他的背后开始传来小小的鼾声。 护微微一笑。

「--她果然是累了。就算不是玩累了,这种时间对千奈美这年龄的孩子来说,也早该要休息了。」

「是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怎么可能不累呢!」

「爸爸......」干奈美呢喃的梦话,与绚子的回答重迭在一起。绚子有点难过地皱起眉头,接着发出叹息。「绚子学姊。」护注视着绚子的眼眸,露出开朗的笑容呼唤道...

「我们差不多也该送干奈美回家了吧?」 「思,是啊!」

千奈美的家,据说是在距离这座神社步行约十五分钟的地方。依照千奈美说过的话,他们知道了大概的位置。虽然要向她的家人说明事情经过,可能会碰到不少麻烦......护正这么想着,突然察觉绚子正望着千奈美。

「绚子学姊?」

「...护,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她的口吻虽然有点像是在撒娇,声音里却掺杂着几分紧张。绚子难以启齿地垂下目光。「不管是什么事都可以,妳尽管说。」在护的催促下,绚子仿佛下定决心似地开口说道...

「那个......可以让我也背千奈美一会儿吗?」 「好的。」护的脸上浮现笑容,对她点点头... 「动作要温柔一点喔!」

「我......我知道。」

他们小心地没有吵醒正睡着的干奈美,把她从护的背上栘到绚子的背上。绚子带着紧张的表情,把手绕过千奈美的臀部背起她。

「呜......思思。」千奈美把手绕到绚子的胸口,发出舒服的吐息。「哈哈。」她可爱的模样令护轻笑出声,「--我以前都不知道......」同时,绚子以平静又温柔的声音低语...

「小孩子这么温暖。」

绚子的侧脸,让护看得入神。现在的她不像平常一样板着扑克脸,正露出非常柔和的神情。虽然这么说大概会惹绚子生气或是害羞,但她的表情真的就是属于「母亲」的脸孔-- 就在护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加快的时候--

后方传来有人倒抽一口气的气息。 「给我--等一下--!」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自后方响起。护与绚子的表情赫然一变,「思......?」干奈美也微微睁开眼睛。那个低沉的声音,与绚子刚刚打飞的次郎的嗓音相当类似。所以,护与绚子都确信是次郎执拗地追了过来。他刚才明明说着...「对不起!」向两人下跪,还端出烩年糕呢! 「烦--」绚子回过头去...「--死人了!」

在回头的同时,绚子的回旋踢也直接击中那个推开人群冲向他们的壮汉。「哇......」她的衣襬轻轻飞舞,在那时隐约瞥见的白皙大腿令护心中一跳,但那份感动,消失在被绚子足以折断铝棒的踢击击中的男子所发出的惨叫声中。

男子一边呈螺旋回转,一边狠狠地撞上地面,猛烈地反弹起来。「呼,」绚子叹了口气,回头望向护与千奈美,突然发觉自己的的衣襬一片凌乱,「呀啊!」惊叫一声连忙把和服整理好。绚子脸泛红晕,扬起眼珠看着护。被她这么看着,护心想该如何回答才好,脑海中一瞬间掠过种种念头--

「...咦?」

趴在绚子的背上,一口气清醒过来的千奈美惊讶地开口。 她睁大眼睛,以僵硬的声音喊道...

「爸......爸爸?」 「咦!」「啊?」 护与绚子吃了一惊,停止动作。

干奈美刚刚说了什么?

护与绚子战战兢兢地注视着倒地男子的脸孔。那人的年纪大约是三十出头,那副有如橄榄球选手的体格与次郎倒也不是不像,但他清秀的五官却与次郎完全不同。

那张清秀的脸庞,正被喷出的鼻血染成一片通红。 护擦去冷汗/心惊胆跳地向干奈美发问...

「他是干奈美的爸爸?」

看到父亲,千奈美胆怯地紧紧揪住绚子的背。 「......思。」

闯祸了,护和绚子同时想着。

不只如此,那两个喊着「龟田先生!」「你没事吧?」奔向此处的青年,怎么看都是身为和平守护者的警官。「你们这两个混帐!」干奈美的父亲连鼻血都不擦,就站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就觉得千奈美一个人失踪很不对劲,你们这两个混帐就是元凶吧!可恶的绑架犯!我可不会付赎金给你们!」

「总之......」守护城市治安的正义警官,虽然不像干奈美的父亲一样露骨地表现出敌意,但还是心怀警戒地告诉他们...「请你们说明事情的经过吧。从外表看来,你们似乎是高中生吧。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对龟田先生施暴?」

「不,那个......」护显得手足无措。 绚子咬紧牙关,恨恨地发出呻吟... 「这是代表刚刚那支凶签开始产生效果「.....?」

不,刚刚会犯下踢飞干奈美父亲的错,只不过是因为绚子学姊太冲动了--护在心中吐槽。不过一想到自己也没资格说别人,他便沮丧地垂下头。都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声音太像了,难怪会搞错。

护看着警官们严厉的表情。

他大大地叹了口气。如果可能的话,真希望不要刚过新年,就和警察扯上关系。

干奈美的父亲似乎是发觉千奈美不在家里之后,想起干奈美曾说过希望他能带她去新年参拜,于是抱着这个可能性前来这座神社找人。至于他被绚子踢飞而产生的误会,在干奈美说明了事情经过之后,已经顺利解决,但取而代之的却是--

「妳这个笨蛋,居然为了这种无聊小事给我添麻烦!」千奈美的父亲,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干奈美怒吼...「是爸爸叫我出来找妳,我才过来看看,如果早知道是这种事,我就放着妳不管

了,真是的!」

干奈美苍白的脸蛋颤抖了一下。

不必说得那么难听吧......护皱起眉头。警官大哥们脸上也浮现为难的表情。护看向身旁的 绚子,她正瞇起眼睛望着干奈美的父亲,显然很不高兴。

「对......对不起,爸爸。」

「妳只要乖乖待在家里,别妨碍我工作就够了!」

「啊!」看到千奈美的父亲举起手臂,护惊呼一声。他还来不及阻止,干奈美父亲的手已经 朝害怕至极的干奈美狠狠挥下--不过有另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挡住了他。

「妳做什么......!」 「--你......」

绚子粗鲁地抓住干奈美父亲的手腕,她的脸庞因怒气而颤抖着,彷佛再也忍不下去「..

「你不是因为担心干奈美,所以才来找她的吗?如果不是的话,那你就是最差劲的父亲,如果是的话,就坦率地告诉干奈美你担心她啊!」

「绚子学姊......」护的口中喃喃吐出她的名字。绚子的眼中燃烧着真正的怒火。干奈美的父 亲试图用力甩开绚子的手,她却纹风不动。「放......放开我!」绚子的力量令他吃了一惊,表 情僵硬起来。

「你和那个人有点像呢!」 「妳说我像谁?真是无聊。」 「......像我的父亲。一个既愚昧又胆小的男人。」

当绚子如此回答时,她眼眸里掠过的感情波动,令护看得胸中一痛。 绚子在手上加重力道,干奈美的父亲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

「如果你的脑袋稍微有点思考能力,就把手放在心口上问问自己,为什么千奈美会一个人溜 出家门吧!」

「闭嘴,小丫头,妳少对别人家的家务事说三道四的......!」

「...。对,你说得没错。」绚子这么回答,放开了千奈美的父亲的手。「真不愉快,马上回 家吧!」千奈美的父亲抛下这句话,转身背对护等人迈步离去--然而,千奈美却没有跟着移 动脚步。

干奈美的父亲回头怒吼...

「....我好害怕。」干奈美的声音正在颤抖...「我还想和护哥哥你们在一起。」

当护发觉干奈美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心中霎时涌出对干奈美的父亲产生的愤怒。为什么,你连一句体贴的话都不肯给这个孩子呢--这与他有没有资格插手无关。护站了起来,在他正要开口指责干奈美的父亲时--

「干奈美。」

绚子弯下腰,面对面地盯着千奈美。

她以严肃的眼神,注视着干奈美藏在双眼皮之下的眼瞳...

「我来告诉妳吧。像妳这样不说出直丫心话保持沉默,对方是什么都不会明白的。就算用逃跑来表示抗议,不会发现的家伙就是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而且,等到经过好几年之后......事情就会变得再也无法解决了。」

「绚子姊姊......?」

「妳要坚强起来。加油,拿出勇气吧!」话说到这里,绚子的脸色突然转为柔和,伸手轻轻抚摸千奈美的脸颊...「不要逃避,好好面对问题吧。」

「干奈美,动作快点。我不管妳了!」

父亲焦躁的语气令千奈美倒抽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绚子的脸庞,接着又迷惘地看着护的脸--她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咬住嘴唇点点头。对于才只有小学二年级大的女孩来说,要做出这个决定是多么困难啊!

干奈美放开护与绚子的手,走向父亲身旁... 「爸爸,我......」

干奈美拚命地诉说着...

「我会......努力的。对所有事都会努力的。我会努力......让爸爸不要讨厌我。」 她鼓起勇气诉说着...

「所以,请你别说工作比我更重要好吗......」 千奈美的父亲哑口无言地俯望着她。

看到千奈美真挚的眼眸仰望着自己,他因为慌张与震惊而僵在原地。千奈美没有别开目光。那个像逃跑般地别开脸庞的人,是她的父亲。

「...。回家吧,干奈美。」千奈美的父亲就像是要隐藏自己的表情般转身背对她,小声地说完之后迈步往前走去。干奈美看着他的背影。当然,所谓的家庭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妳真了不起,干奈美。」护听见绚子以自言自语的音量,如此呢喃...

「在我小时候,没办法像妳一样清楚地说出来呢......」 绚子仿佛感到很耀眼地望着干奈美。

仰望着父亲背影的千奈美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回头看向护与绚子。她僵硬的表情已经

放松下来,露出浅浅的微笑。「千奈美!」护笑着对她挥挥手,开朗地说道...

「有机会的话再一起出来玩吧。我们就读东比大附属高中,如果妳想要找我们玩,欢迎妳随时过来。」

「思!」千奈美开心地点点头...「护哥哥、绚子姊姊,谢谢你们!我今天玩得好高兴。我最喜欢你们了!你们要举办结婚典礼的时候,一定要找我去唷!」

『结--』

「再见!」千奈美对同时僵住的护与绚子挥挥手后,跑向父亲的身后。「你们别太晚回家喔!」两位警官大哥,也在留下叮咛之后离开了。被留在原地的,只有因为「结婚典礼」这个名词而变得手足无措的护与绚子,以及看热闹的群众。

「......护。」

「......什么事?」

听到满脸通红的绚子呼唤自己,同样也是满脸通红的护回应道。绚子垂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开口...

「就......就是那个,结婚典礼啊!」

「啊,啊哈哈......真是的,都是千奈美说了这种奇怪的话--」 「............你不喜欢?」

「咦?」

「...护不喜欢吗?不......不喜欢听到人家这么说我们。」

绚子连耳根都红透了,她低垂着美丽的脸蛋,就连眼神都不肯与他相对,一副忸忸怩怩的样子。呜,护感到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跳动着,不禁屏住呼吸。因为太难为情,他就算是用笑容来蒙混都办不到。

「我......我也没说不喜欢......啊。当然不会了。只是,很......很难为情......直到实际上能举办婚礼的时候为止--啊,不对!那个,我明明不知道绚子学姊的想法,却擅自说出这种话,对不起!」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也是--」

两人说到这里,都无话可接地僵在那里。

绚子清清喉咙重新振作起来,目送千奈美渐渐远去。「--我对干奈美说出了那番话......」她用有点颤抖的声音呢喃道...

「会不会是......多管闲事呢!」

「没这回事。」护立刻回答。他对这一点很有自信,甚王可说是种确信...这次,我又再度感觉到,身为绚子学姊的恋人真是件光荣的事。」

「护--」

绚子很难为情,但又非常高兴地露出微笑。 护也回以开朗的微笑...

「那么,我们去和学生会长他们会合吧?」

「思,说得也是。虽然不知道他们遛跶到哪里去了,不过只要找一下马上就能找到吧。毕竟汐音那身打扮,显眼的像个笨蛋一样。」

「哈哈,的确没错。」

护与绚子两人,并肩行走在光芒耀眼的新年之夜里。

「真是的,说到绚子相思病发作的德性,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各位,你们有什么看法?你们觉得他们两个装成要去捡毽球,结果跑到哪里去了呢?呀啊~~他们现在一定正躲在暗处,做这个又做那个--噗!」

砰,一个听起来就很痛的声音响起。

正在开开心心高谈阔论的汐音,被绚子的跳跃膝击打中后脑杓,朝前方倒下...「妳在说什么无聊的蠢话!」绚子发出怒吼,「啊!」一旁的杏奈看到他们,悠哉地点点头...

「欢迎回来,绚子、吉村。你们跑到哪里去了?」 「咦,没有......那个......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杏奈笑着对不禁脱口道歉的护说道。 绚子狠狠地践踏着倒地的汐音并环顾四周,开口问道...

「哎呀?对了,笨蛋会长和美月人呢?他们不在这里吗?」

「学生会长他......谁知道?大概在哪个地方乱逛吧!美月说要去买苹果糖,差不多已经去了十五分钟左右啦--」

「我老是在想啊,」就在杏奈疑惑地歪着脑袋时,说曹操曹操就到,美月两手抱着满满的苹果糖回来了。「吃苹果糖的时候,不是会因为糖果太大而没办法全部吃完吗?」

「哇......!」喜欢苹果糖的逸美发出欢呼。

「来,」美月笑咪咪的把苹果糖发给大家,然后把最后一根像发簪一样插在趴倒在地的汐音头上。当护等人看着那一幕陷入沉默时,美月抬起头,突然喊道...

「绚子学姊。」 「什么事?」 「我想绚子学姊以后会是一个好妈妈。」

「--啊?」绚子皱起眉头,护与其它同伴也楞楞地看着美月。「我看到啰。」美月笑咪咪地微笑着说道...

「妳在做什么,千奈美。我不是说了要回家吗?别再拿什么无聊的事来烦我!」

「唉,龟田先生,你也不必那么生气嘛!」警官对干奈美的父亲劝说道。干奈美低垂着头, 小手握住护与绚子的和服。「千奈美......」护轻轻呼唤她的名字,在她面前蹲下。她此时吐出 的话语,令护赫然惊觉一件事。

「就在我想着要买哪一家的苹果糖比较好,逛了许多地方的时候,我看到护与绚子学姊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我觉得......像那种感觉真好。」

「喔?」杏奈扬起嘴角...「小女孩?」

「咦咦?」逸美惊讶地睁大眼睛,「吉村先生、绚子大小姐......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展到那种程度的?」菊川战栗地说。「护,你很有一套嘛!最近的高中生还真是开放啊......」瑶子仰望着夜空,感慨万千地低语,但她自己也是个现役高中生。

护与绚子慌张起来...

「等......等一下,各位,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笨蛋吗?说这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比起这个,绚子,妳打算踩着人家踩到什么时候!」

也许是换了电池吧,汐音头上无数的灯泡饰口叩再度开始闪闪发光,她突然拨开绚子的脚,头戴着苹果糖发簪站起身来。

「......哎呀,早安啊,汐音。」

「什么早安!妳还是一样,是个用暴力与缺乏常识加起来,再用核弹头除以二的女人!居然从后面踢人家的头,万一我辛辛苦苦整理的发型塌了,妳要怎么办?」

绚子的回答,冷酷得令人害怕...

「妳的发型打从一开始就塌得一塌糊涂了,无所谓吧!」 「什么!」

等到他注意到的时候,绚子与汐音又像平常一样彼此瞪视着对方。

护心里想着我得阻止她们才行,慌得手忙脚乱,「--然后呢?」而杏奈笑着向他开口... 「结果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美月说的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那个是......思,我们去捡毽球的时候--」

「--啊!」护正要说明事情经过,但说到这里时突然捂住嘴巴。「怎么了?」杏奈讶异地问道。「没......没什么!」护冒着冷汗如此回答,/心里想着放在怀中的毽球。

他完全忘得一乾二净。

护朝四周东张西望,再度确定这里没有学生会长的踪影。他该不会还待在停车场那里吧......?学生会长要求与护一决胜负之后,护点头答应,然后完全忘了这回事。护没有余力去注意杏奈疑惑的视线,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妳竟敢大放厥词到这种地步!就是因为妳那么嚣张,才会抽到凶签!」 因为与绚子的争执,汐音的情绪渐渐亢奋起来,她大声吶喊。

「凶」签这个名词,令绚子陷入沉默。「没......没错!」看到绚子安静下来,汐音的眼神亮了起来。呼呼......她发出坏心眼的笑声继续往下说...

「不,我看我还是就此打住好了。今天明明是妳和护重要的新年参拜之日,可是却在掌管姻缘的神社里抽到凶签。光是这样,就已经可怜到让人想哭了,我怎么还能够继续打击妳呢,啊......啊!」

「--凶签、恶劣的命运,是吧!」

「绚子......?」绚子轻声吐出的呢喃,令汐音皱起眉头。绚子从怀里拿出那张恋爱运差劲透顶的「凶」签,她叹了口气,把那张签条转来转去...

「我打算教导干奈美这件事,不过感觉反倒被干奈美上了一课。真是的,为什么我得为了这种东西而烦恼?真不敢相信--汐音,妳给我看清楚。护你也是,还有其它人也一样。」

看着绚子毫无迷惘的神情,护隐隐约约地理解到她打算做什么。 绚子把凶签高举到半空中...

「只要这么做就好了。没有什么好迷惘的。」献上女神的祝福番外篇(1)

作者【岩田洋季】

插图【佐藤利幸】


扫图ozzie

录入zlckira

http. //www.light-kingdom.!?om/index.php

轻小说论坛录入

请不要删除以上信息

—未经许可,严禁转载—

本文特别严禁转载至SF轻小说频道


当绚子松开手的瞬间,那张开始坠落的凶签一口气燃烧起来。「哇--」大家发出惊呼后的下个瞬间,燃烧殆尽的签条已化为烟灰在空中飞舞。绚子拿出钱包,朝放在附近的抽签箱投入百圆硬币...

「区区的命运,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只要不去逃避,好好面对,向命运挑战就够了。因为在我的心中,有着更强韧的感情。」

绚子抽出新的签条,露出大胆的笑容...

「就用我们的力量,让今年也变成美好的一年吧!」

她好胜的行动与言论,令护露出微笑。「真不愧是大小姐。」菊川佩服地说道,「好帅......」逸美小声地呢喃,美月鼓掌喝采,瑶子与杏奈则各自憋着笑意。「妳还真的是既任性又暴力耶!和妳扯上关系的运势还真可怜。」一开始感到很惊愕的汐音,最后也扬起嘴角这么说着,然后耸耸肩膀。

绚子摊开的签条上,写着「大吉」两字。

那张签纸宛如在暗示,新的一年将由护与绚子靠自己的力量,变成幸福的一年。 凌晨一点时分,最后的烟火打上夜空。

护他们待在神社境内一角,一边吃着苹果糖以及又从次郎的摊位要来免费的烩年糕,一边仰望硕大的烟火。除了他们之外,在这感受新的一年到来的时刻,其它的香客们也安静下来观赏着最后的烟火,这一瞬间,神社境内洋溢着某种充满感慨的静谧。

看着烟火进出的光点在黑夜中散开,绚子突然开口... 「怎么了,护?你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咦?不,没什么,哈哈。」

他没有告诉绚子,学生会长到现在都还不见人影,令他非常在意。

都已经过了几十分钟,护并不认为,学生会长会一直待在停车场里等着打毽球直到现在。但是,万一真的是这样|!

不,怎么会呢!护笑着改变念头。

不说别人,那个精明干练的学生会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无论如何,之后都要诚心诚意地向他好好道歉才行。

现在,护不想离开这里。他想要再品味一会儿迎接新年的欢乐余韵,和学生会的同伴们在一起也很开心。但是,比起这些理由,更重要的是--

「护。」绚子再度呼唤他的名字。 「是的。」

又了年也请你多多指教。」 「--是的!」

最重要的是,他想一直看着在身旁微笑的心上人--

哈衔!

一阵寒风吹过,学生会长大大地打了个喷嚏。在他正前方,一个拥有如橄榄球选手般健壮体格的男子,与一个看来像是他女儿的小女孩,正动作生硬地手牵着手往前走。「啊......」学生会长吸吸鼻子。

从停车场眺望夜空的烟火,非常美丽。 「喂,小哥,你没事吧?」

这时候,负责管理停车场的警卫大叔亲切地向他开口。「没事。」学生会长露出爽朗的笑容转头回答道。「拿去,天气很冷吧!」大叔把罐装咖啡递给他。

「不好意思。」学生会长有礼貌地低头致谢,收下罐装咖啡。

「很意外吧?从这边看过去,可以把烟火看得很清楚。这可是我每年的乐趣呢!」

「是啊,总觉得有点占到便宜了--那么,我就不客气了。」学生会长打开罐装咖啡,等到热咖啡让身体从内部暖和起来之后,他吐出一口气说道...「总算是活回来了,天气还真是冷

啊!谢谢你。」

「啊,没什么......没什么。对了,小哥,那玩意是毽球板吗?」

警卫大叔看着学生会长的手边,很有兴趣地问道。学生会长点点头... 「是的。新年不玩毽球,那怎么行呢!」

「是啊!我家的女儿以前也常常玩,不过最近就......」 「最近的年轻人,好像都不太玩这种东西了。」

「真寂寞啊--哎呀,你看烟火还真漂亮啊,小哥。」 「思,看来今年会是美好的一年。」

学生会长与亲切的大叔愉快地聊着天。

「不过......」寒风呼啸而过。学生会长再次打了个喷嚏,喝了一口罐装咖啡...「护还真是慢啊......」

不如说都等了这么久人还没来,他可以想象得到,护与绚子大概又碰到什么事情,所以没办法马上过来。虽然知道,但是事到如今要悠哉悠哉地跑去与大家会合,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他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完全错失归队时机的周藤摩耶,今年十八岁,是东比大附属高中为学生会长。

全世界最优雅的发型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户

自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副会长周藤汐音坐在梳妆台前,边哼着歌边开始梳理头发后,已经过 了两个小时,天色开始发白,电视也传来『接下来为您播报今日晨问新闻--』的播报声。 汐音放下梳子,陶醉地看着自己在镜中的倒影。

成「.....啊啊,真是太美了--」

看看这充满气质,既优雅又豪华的发型!她栗色的头发处处呈现出法国卷的艺术,宛如黄 金般闪闪生辉。那华丽的发型,与汐音一直装饰到自己满意为止所缀上的无数花边的制服搭配 起来,看起来就像个搞错时代而降临在现代的中世纪欧洲公主。

--再也没有其它任何的造型,可以美丽、可爱到这种登峰造极的程度了! 今天的汐音,那优雅的发型也是一样完美无缺。

汐音露出满足的微笑站了起来。在电视机里,留着黑色短发、身穿白色套装的女主播正在 播报新闻。

「唉,非得穿上那种没有半点华丽可言的衣着......」才刚对自己的造型由衷感动的汐音,抱 着同情之意皱起眉头...「明明是个美女,她还真可怜。」

『接下来是下一则新闻。在本日凌晨,现居横滨市的--』 「看来主播这个工作也很辛苦呢......」

汐音喃喃地说完后,再度哼起歌来,正要转身离开电视机前。

『--周藤太郎先生(三十七岁〕的住宅遭到两名强盗入侵,歹徒使周藤先生受到手指挫伤 等轻伤之后,抢走四万圆现金与数样贵重物品逃逸无踪。神奈川县警方正在追查这两名强盗的 行踪,以及--』

「咦?」

周藤。周藤太郎--?

这个出乎意料的名字让她吃了一惊,回头望向电视。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凝视着电视画面--就在这时......一 「早安,汐音。妳的发型今天也很惊人呢!看起来就像冰淇淋怪人一样。」

汐音那担任东比大附属高中学生会长的哥哥--周藤摩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哥哥!」 汐音神情激动地回过头。

就像平常一样,只要听到有人说她发型的坏话,汐音是绝不会置之不理的...

「为什么一大早就突然说这种话!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我觉得妳顶着这种发型走在路上,可能得假装自己是别人才行啊!因为这个发型已经算是一种犯罪啦!是会走路的恶意、会移动的景观破坏物--对了,我待会儿要烤面包,汐音妳要吃吗?」

「我才不吃!哥哥,你以为我的发型是--」

什么东西?汐音没机会把整句台词说到最后。因为她的哥哥出声大笑之后,马上就走回起居室去了。真是的、真是的......!汐音先是愣住,接着愤愤不平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在心中发泄怒火。

「真是的,真不敢相信!每次......每次都这样,为什么哥哥、绚子,还有其它人都无法理解我的美丽呢......?」

每次都这样。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其它地方,那些没有品味的学生会同伴们,总是一有机会就用种种嘲讽、护骂取笑汐音的发型。她对自己在新年参拜时的造型非常有自信,但他们的反应还是很过分。特别是那个「魔女贝雅特丽齐」鹰栖绚子的态度,真是糟糕透顶。光是回想起来,汐音就觉得怒火中烧。那群人之中有替她说点话的人,也只有「贝雅特丽齐的恋人」吉村护一个人--

「啊啊,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大家明白呢?或许这是个不可能的任务?特别是对绚子那种凶暴魔兽般的女人来说。」

想必那些无法理解美感的人,今天也会继续欺凌自己吧--汐音重新在梳妆台前坐下,再度望向电视画面。可恶,真让人生气。别管哥哥或绚子他们了,看电视吧!周藤太郎这个名字,令她有些在意。她做个深呼吸把焦躁的心情压抑下来,专注地看着电视。

一看之下,真不得了。

电视里竟然谈到让她非常意外的话题。 汐音的表情蒙上一层严肃的阴影...

早......我应该相信吗?虽然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才对--」 「--汐音?怎么了?」

后方突然传来的呼唤声,令她吓得跳了起来。

「别......别突然跑进人家的房间啦!那个,没......没什么。比起这个,呃,我有要紧的事要办。哥哥,你今天可以一个人先到学校去吗?」

「......?喔,我是无所谓啊!」

正在换上东比大附属高中制服的兄长,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歪着头回答。

汐音一边看着身穿短裤的哥哥,一边玩味着刚刚经由电视得知的重大消息。虽然不知道那件事是真是假,但万一是真的,她或许必须下定决心,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加以挑战--

其一,吉村护的场合--

这一天护也和平常一样,与东比大附属高中美丽的「魔女贝雅特丽齐」鹰栖绚子一起搭乘由她祖父的秘书菊川所驾驶的轿车,前往学校。与护两情相悦,两人的恋情受到学校学生的祝福、羡慕、恐惧与调侃的绚子,在走到校舍入口时轻轻喊了声...「护。」

「有事吗?」

「那个,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啦--」

绚子一边往前走,一边将目光从护身上栘开,有些难为情地搔搔脸颊...

今天的便当,我做得比平常更用心喔!那个,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理由,只是今天刚好早一点起床,就把时间拿来做便当了。护,前阵子你曾说过你没有吃过羔丰肉吧?所以......」 「思。」护脸上浮现耀眼的笑容...「我会期待的!」

绚子的心意,让他觉得很开心。听到护这么充满精神的回答,「呜!」绚子注视着他的笑脸僵在原地,满脸通红地停下脚步。「绚子学姊?」护眨眨眼睛,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

绚子转开泛起红晕的脸庞,大跨步地往前定去。 「啊......等等我,绚子学姊!」

「你的笑容真是太狡猾「.....那么,午休时间见啰,护。」

当他们并肩走上楼梯,在楼梯问道别时,绚子将还带着红潮的脸蛋转向护,露出美丽的微笑。绚子学姊的脸为什么会那么红?正当护慌张地想着,绚子对他轻轻挥挥手说道...

「不可以逃学,要好好听课喔!今天也要好好加油。」 「--是的!」

护目送着恋人的背影登上阶梯离去,用手按住怦通直跳的胸膛,品味着幸福的滋味。绚子的美丽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光足能像这样和绚子一起上学聊天,对他而言,就已经幸福的、开心的、快乐的受不了啦--

「..。糟糕,上课钟声已经响起了。」

护赫然回神,匆匆赶往教室--突然问,有一个黑影掠过脚边。

「哇!」护停下脚步。喵呜~~那个黑影发出叫声,跳出窗户消失无踪。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黑猫出现......?」

尽管有些摸不着头绪,护还是抱着疑问继续小跑步往前奔去。

啪!鞋带断裂,害得他狠狠地摔了一跤...

「什......什么?怎么一大早就发生这些不吉利的事......」 「哎呀,早安,护。」

一声淡淡的招呼声,从跌倒在地的护头顶上传来。

他曾听过这个声音。护站了起来,同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露出笑容... 「啊,早--」

他的回应在说到一半时顿住了。

咦--?他所预料中的身影并没有出现。护并不知道,这位在他眼前优雅微笑的女性到底是谁。

好可爱。好漂亮的女孩。

她看起来很有气质,散发出高雅的气息。从衣襟的颜色看来,她应该是二年级生。那头闪闪发光的栗色长直发相当引入注目,就像绚子的黑发般充满光泽又美丽,这名二年级生可爱的长相与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制服相得益彰。她的模样已经足以令护眨眨眼睛,感到困惑不已。 请问......?」

「看来你摔得不轻呢,你还好吗?」 「咦--」

「你有没有受伤?哎呀,你的鞋带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该不会是绚子硬拖着你跑去做什么事了吧。」

「咦......咦咦......!」

这种口吻,还有那果然很熟悉的嗓音,与说话的内容。 护的太阳穴淌下一滴冷汗。

不会吧!不会吧!不,再怎么说,就算地球翻转过来,应该也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护僵硬的模样,让那名二年级生仿佛打从心底感到讶异似地皱起眉头。他记得这种有点装腔作势的表情变化。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 ..., 一

一............百田......L

护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名二年级生的脸庞。

没有错。护感到极为震惊。他猛然往后退,口中大喊... 「副会长--?」

「就......就是我啊?」他的反应让汐音愣住「..「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喊得那么大声?有什么问题需要吵吵嚷嚷的吗?」

不,因为......

因为......因为......!

骗人。护在心中摇摇头。惊愕冻结了他的思考,膝盖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他伸手用力地捏捏自己的脸颊,痛得不得了。这不是在作梦。

眼前这个服装极为正常的二年级生,的确就是东比大附属高中的学生会副会长周藤汐音。 护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汐音,发出错乱的声音...

「因......因......因为,那个......那个发......发发......发发发发......发型--」 啊啊,汐音似乎有点理解地摸摸头发...

「我还以为你在吃惊什么,原来是我的发型啊!」

「平常那种刺刺卷卷,好像龙卷风一样的发型跑到哪里去了?」 「就算你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啊!」

「还有制服也是!这套制服不是很正常吗?」 「我平常也穿得很正常啊!」

汐音叹口气,然后呵呵露出微笑。

她站在原地转了一圈,让那头长直发轻飘飘地飞起... 「怎么样?适合我吗?」

就在汐音说完的瞬间,护感到四周的比亚特利斯一起开始骚动。

匡当!走廊的玻璃窗爆裂了。护反射性地退后一步,但鞋子上剩下的鞋带突然断成一截一截,害得他再度发出惨叫摔倒在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汐音喃喃地说。

在他因震惊而麻痹的脑袋中,突然灵光一闪。「副会长!」护猛然起身,抓住汐音的肩膀摇晃着她。「什么事?」护认真的表情,令汐音也正经起来回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妳真的......真的是副会长没错吧?如果妳心里有什么烦恼的话,请和我谈谈吧!凡是我能做到的事,我都会尽全力帮忙!那个......呃,对了!」护努力地试图压抑心中的混乱,把手贴在汐音的额头上...「该不会是发烧--」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的眼眶都泛出泪水了?」

那当然是因为太过吃惊,连眼泪都吓得进出来「.....!听到汐音以头疼的语气这么说,护在心中吶喊。他担心地仔细看着汐音,但汐音的眼神很清醒,看起来也没有发烧。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她又是为什么会............

「哎呀,护,早安。怎么啦,刚刚喊得那么大声。」

他的同班同学藤田美月,发现护正因为惊愕而颤抖的身影,于是从走廊的另一头定了过来。一如往常,她的脸上充满着微笑,对护开口说道...

「我听到你喊『副会长』呢,呵呵,汐音学姊怎么啦--」 「早安,美月。今天的天气也很好呢!」

汐音极为自然地向美月打招呼,令美月当场僵住。 她呆住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

「不--」

「....不?」美月口中吐出的呻吟,让汐音疑惑地歪着脑袋。美月当场虚脱地坐倒在地上,发出仿佛看到世界末日的惨叫!

「下要阿......阿阿阿阿阿阿!一 「等......等等,妳为什么要惨叫?」

「下要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一 美月就像是要从汐音身边逃开似地往后退,拚命地摇着头。不知怎地,护很了解她的心

情。「美月,妳冷静一点。」汐音慌张地轻声劝她,美月收起惨叫声,凝视着汐音的长直发--然而,她的眼眸中随即泛出泪光...

「汐音学姊她......汐音学姊她......发疯了,!」

「妳等一下。等等啊,我不明白。我一点也听不懂妳在说什么。」

汐音用打从心底感到困惑的语气说道,像是要找人说明似的回头望着护... 「护?这是怎么回事呢?」

「咦?啊......呃,那个--」

不,这该如何说明才好?汐音梳了长直发,汐音梳了长直发......「思啊,......」正当护浑身大汗,用混乱不已的脑袋思考时,由于美月的惨叫声传遍校舍,空气中传来一阵骚动,学生们从各个教室中探出头看向这里,引发一场大乱。

「那......那是副会长吗?那就是属于东比大附属高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的周藤汐音的发型吗?」

「骗人......这是诅咒......是『魔女贝雅特丽齐』的诅咒啊!」

「喂,渡边口吐白沫昏过去了!谁快去请保健老师过来!快去啊!」

「各......各位请等一等!」众人的骚动让汐音慌忙地挥挥双手,然后看向蹲在地上发抖的美月大喊...「妳这是做什么,美月--啊啊,真是的,就连护都露出那种被黑心酒店缠上的表情!还有那边那位同学,你说谁的发型是七大不可思议啊?」

汐音终于发出怒吼,她的长直发随着从破裂的窗户吹进来的风摇曳起来。这时,四周的比亚特利斯再度掠过一阵骚动,他们头顶的日光灯啪的一声进裂开来。

总之,看来就连比亚特利斯都觉得很惊讶。 其二,学生会长的场合--

听到骚动声的学生会长--汐音的兄长周藤摩耶,立刻抵达现场。他发现护等人的身影后,露出微笑举手向他们打招呼...

「嗨,早安,护。我听到很惊人的惨叫声,发生什么问题了?」 「啊啊,学生会长......那个......」

在护回答之前,汐音已经先松了口气走到前方...

「哥哥,你来得正好。你能不能劝大家冷静下来?虽然我不太清楚原因,但是大家的情绪都异常地激动。」

「哈哈,妳叫我哥哥吗?如果我真的有像妳一样的妹妹那就好了。」 听到学生会长以轻快的口吻这么回答,汐音眨眨眼睛!

「哥哥?你在说什么--」

「妳是--咦,真奇怪,我应该记得所有学生的长相啊......」学生会长微微皱起眉头,彷佛由衷感到愧疚地搔搔头...「我想不起来妳是谁,对不起喔!我记得有看过妳,而且像妳这么可爱的女孩,更不可能会不知道才对......可是我却忘记了。妳读二年级吗?」

「咦?我当然是二年级生了。」

「是吗?虽然同样都是二年级,妳和我家那个连立体主义看了都要脸色发青的妹妹完全不同,真的很可爱呢!如果舍妹是个像妳这样的女孩就好了。说到舍妹的发型和服装,那已经算是一种犯罪啦,比方说景观蹂躏罪之类的。如果这么说,她马上就会闹别扭,很麻烦啊!」 「......哥哥。」

汐音露出非常恐怖的表情瞪着正在发笑的学生会长,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没错没错,汐音就是像这个样子啊!结果,这场骚动到底是--?」

美月再度放声大哭,打断了学生会长的台词。 护下定决心,轻轻拍打着学生会长的肩膀... 「学生会长......学生会长,那个......」

「思?」

请你仔细看清楚她的脸,仔细到要把她的脸看穿一个洞的程度......」 「......?好,思。」

学生会长按照着护的要求照做。 「..................」

终于,学生会长的额头上开始浮现冷汗。「你有什么话要辩解的吗?」汐音用低沉的声音问道,学生会长依然保持着爽朗的笑容擦去汗水,温柔地摸摸汐音的头...

「哎呀,有这么可爱的妹妹,我真是个幸福的人。」 「哥哥,再胡闹下去,我真的要揍你了喔!」

接下来是其三,鹰栖绚子的场合--

关于汐音梳着长直发、穿上普通制服到校的这个惊天动地、宛如世界末日的事实,只用了两分钟就传遍全校学生。当然,绚子身处的二年级战术科教室也是一样。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绚子到底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呢?

当绚子发挥足以缔造一切陆上竞技永远无法打破的伟大世界纪录的脚力冲下楼梯,一再拨开、扔开看热闹的群众,迅速赶达现场时,她的脸色依然一片苍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绚子冲到他们身旁,以战栗的眼神看着汐音的长直发,愕然地大喊... 「妳居然会顶着这种符合人类标准的发型......?」

「我好像听到了很过分的评语呢!」 汐音的心情似乎很差。

学生会治安部长『魔女贝雅特丽齐』之名在此宣誓!」

喔喔.看热闹的学生们发出欢呼,人群中响起阵阵掌声。

学生会长点点头连连称是。连护也被气氛带动,跟着一起拍起手来。 「在你们眼中的我,到底是......?」

对于汐音的自问,没有任何人回答。

场景是第一校舍四楼的学生会办公室。平常那块简单刻着「学生会办公室」字样的门牌上贴了一张图画纸,纸上由学生会长用马克笔写了「周藤汐音危机对策总部」几个大字。

放学后,包含护与绚子在内,合计共十三人的学生会干事们在教室内集合。 「啊,好「.....好了。」

一看到汐音的脸,美月又哭了出来。因为美月不断抽泣着,护在困惑之余还是露出笑容拍拍她的头...

「别哭了,没事的,好吗?副会长的长直发又不会咬人,也不可怕啊!」

「护,谢谢你......可是,只要一想到失去了汐音学姊这个重要的同伴,我就无法压抑心中的悲伤--」

「真是的,各位,失礼也该有个限度吧!」

在学生会干事们的环绕下,长直发造型的汐音坐在正中央,露出痉挛的表情看着每次碰到她都会哭泣的美月。接着她深深地叹口气,环顾在场的所有人...

「我不可以回去吗?」

;田然不可以。妳打算让这所学校迎向破灭吗?」

绚子以严厉的口吻越说越激昂,学生会干事们也各自点点头。

「没错。如果汐音顶着长直发到处走动,校内的玻璃窗会全灭的。」

「而且,全校学生里面有三成的人鞋带都断了,好像对运动社团造成很大的打击耶,」 「听说教数学的池田老师,差点就被一大群乌鸦袭击了。」

「啊啊,多么不吉利啊!真可怕......照这样下去,学校会变得一团糟!」 「--这算什么。」

汐音紧握的拳头正在颤抖。他们好像很开心......护环顾大家嘿嘿笑着眺望汐音反应的表情,这么想道。不,这情况和平常护与绚子被大家调侃「好甜蜜......好甜蜜喔~~!」戏弄他们的情况并没什么不同就是了。

「汐音,妳......不明白。」学生会长以沉重的声音开口说道...

「妳不明白妳打扮得像个人类,对这个宇宙来说是多么危险的事情。我们面临的情况,或许是人类史上从不曾有过的绝望啊!」

「听起来规模还真大啊!」

「不过,这规模还比不上妳平常造型的疯狂程度啊!」

哈哈,正当学生会长放声大笑时,汐音抛来的椅子直接砸中他的鼻梁。「...早上妳把我赶出门,要我先到学校来,就是为了把头发弄直对吧。」学生会长一边滴滴答答地流着鼻血一边问道。

绚子竖起食指,愉快地开口...

「大家听好了,总而言之,首先......」

不知为何,这一次绚子难得显得特别起劲。

「我们就先从察明汐音为什么要做出把头发梳成长直发,又穿着正常的制服到校这种引导世界迈向毁灭的暴行开始着手吧!只要明白这一点,藏在这个事件背后的巨大阴谋应该也会浮现轮廓才对。」

「的确没错!」「妳说得正是,先由这一点开始着手吧!」「我不敢听真相,」 至于这一边的学生会干事们,也是一如往常地起哄得兴味津津。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汐音叹了一口气。

绚子用手指戳戳正拿着面纸堵住鼻血的学生会长...

「学生会长,你来告诉大家,今天早上汐音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只不过是问她要不要吃面包,就被她狠狠地吼了一顿。我想当时她应该相当焦虑吧......没错,想必有什么内情才对。」

学生会长一边把面纸塞进鼻孔里,一边说道。「早上惹我心烦的人,不就是哥哥你吗?」汐音试图反驳,大家却若无其事且和平地忽略她的发言。「是吗,原来如此。」绚子把手靠在下巴上应声说道...

「看来果然有发生过什么事......」

「思,她一定隐瞒着什么令人震惊的真相。」 「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可难办「.....不,等一下。说到这个,那时候她难得很热衷地看着新闻呢!那则新闻是什么来着?」

汐音露出跟不上状况的表情,看着绚子与学生会长像这样开开心心地对话下去。当护的目光与她对上时,汐音有点生气地耸耸肩膀。护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啊地喊出声来。

绚子与学生会长回过头。

「你有什么好点子吗?」

「是的......那个,既然副会长本人正好在我们面前,那直接问她为什么要放弃平常的造型,不是比较快吗?」

「--唉,你说得是没错啦!」

学生会长搔搔脸颊,绚子小声地说...「再玩一下有什么关系。」「啊哈哈......一不小心,就 说出口「.....」正当护对绚子微笑,想用笑容来蒙混过去的时候,「喔喔!」其它干事们发出 愉快的嘈杂声。

「正是如此!」

「你很聪明嘛,护!」

「大家到底在做什么!」汐音发出叹息。 学生会长露出微笑,将目光投向汐音... 「就是这么回事啦,汐音。」

「我彻底了解到哥哥和绚子都是笨蛋。」

「这些事就先搁到北极不提吧!总之,妳为什么要穿得像个正常人,做出这种让全世界陷入 恐惧与浑沌的事情呢?托妳的福,股市似乎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无止尽地下跌。」

「如果可以的话,关于这种问题请你去找政治家抱怨吧!」 「托妳的福,南美洲似乎发生了大地震。」

「--这件事绝对和我无关啦!」

汐音的眼角阵阵痉挛,用力地这么回答。「居然连地震都能引发......真是太可怕了。」绚 子说完,露出好像看到什么恐怖东西似的眼神看着她...

「啊啊,比亚特利斯粒子们居然被妳吓到足以撼动地盘的程度,好可怜啊......说得也是,面 对汐音的长直发,世界上所有的物质当然都会吓得屁滚尿流了!」

「就凭妳,也有资格把别人说得像是核武一样吗!」

「--那么......」一点都不在乎汐音的吶喊,绚子喃喃说完之后,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汐 音开口说道...

「然后呢?我就听一下妳为什么会打扮得像个正常人好了,快点说吧。这也许能够拯救世界 免于灭亡呢!」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