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发生了各色各样那么多事情后，我会怀疑自己这般人生是不是遭了什么报应也是理所当然的，于是不禁想深入地回首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是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或者违反人类道德准则的事情，一定是成为肯普法这点惹的祸。一切的不幸全部源自这一点。
我在家茫然地看着电视。
平日里的话我会把频道换成搞笑节目的，但今天碰巧没啥好看的所以看事先录下来的足球比赛。J联赛基本没有表面波播放的所以只能录卫星播放的。
和水琴分开从学校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了。搞什么飞机啊。铃声已经响了数次“给我回家给我回家”了，再待下去的话甚至有可能要给警察叔叔添麻烦。也不是不能躲在校园里但是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啊。
在那之后我先回了趟男子部拿书包，一个人都不在多少有点小寂寞。东田当然也回家了。这种时候还留在学校的废柴也就我一个吧。
夜晚的学校可不是想待多久待多久的，要待么最好也是和要好的人一起。像文化祭前一天大家一起留下来做工作还真是会让人异常兴奋啊。不过文化祭早就结束了，下次是明年。
于是乎我现在就在电视机前面懒散着。
不过却满脑子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的人生也未免太跌宕了。
尤其是在回家前学校发生的那事儿最头疼，竟然被水琴那家伙表白了。
完全不可思议，对方可是水琴唉。浑身是劲的青梅竹马。她可是幼儿园时就用硬纸板和塑料泡沫造了艘船就要划出太平洋的女人哎。
我被告白的话，对象不管怎么想都该是沙仓同学吧，但却是那家伙啊。叫她“那家伙”也好，为此沮丧失望确实对她不起，但真的吓人一跳啊。而且告白好后发出悲鸣跑掉了，这也吓了我一跳啊。
回复还没想，她也说了晚点也行。
以如此浑浑噩噩的状态去了便利店买了盒饭。实在是提不起劲在家里做。其实不止盒饭我还买了面包，而且不知着了什么道儿了还买了咖喱包。察觉的时候真是死的念头都有了。那盒便利店盒饭很好吃，嗯。
电视里放到半场结束前，前锋连续数次错过进球。日本人选手经常干这事儿。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的瞬间，还有个其他的声音同时响起。
“来了来了”
是电话。我有一个习惯就是当电话铃或者门铃响的时候回作出回应。也不是说给谁听的，就是自言自语的一种。不要觉得我是一个奇怪的人，一个人生活后自言自语也会变多的。
不是手机而是固话。我的手机本来就由于电池不良的问题基本扔在一边起不到作用。
“喂？”
拿起话筒问道，如果是打错的那就挂了，如果是推销的那还是挂了。
（你在啊）
下一个瞬间我无比后悔接了这个电话。
但这并非打错的也非推销的。踌躇一会儿后我继续了对话。
“会长，干嘛啊”
（啊啦，你听出来是我了呢，真开心）
对方是雫。
“这个总归听得出的吧”
雫的声音很美，有点低而咬字清晰。听起来很是舒适。我的声音说实话就很恶心，录下来听了听后都想直接上吊了。
“啥事？学校的话我明天也会乖乖去的”
（喜欢上学是好事呢）
“特地中考考上的高中，不去也说不过去了吧。说心里话我是想睡觉的”
（但我要和你说的不是明天是现在）
哈？我不禁反问道。
“现在是指什么？”
（就是让你今晚来星铁一趟）
“为什么啊，这都大半夜了”
不折不扣的晚上，星星都出来了。凭什么白天去了晚上还要去啊。
“要放烟火么”
（有事。图书馆的修理快结束了，所以去确认）
“也不用晚上去吧”
（其实这事儿今天白天就改完成的）
据说这应该是图书委员长的工作但她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于是哭丧着鼻子打电话到雫的家，再于是乎就由雫来处理此事了。
也就是所谓的意外处理。虽然我觉得原本就是图书委员长的工作么推掉也没错，但估计这就是学生会会长职务中的一环。就是因为会处理这些事儿所以才深得学生们的信赖啊。
但是我却不信赖雫。或者说我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会长你去的话我就不用了吧”
（你忘了吗？你还要帮学生会的忙呢）
这么说来还真是。虽说是水琴擅自决定拉我下水的。
（我现在就去学校）
“我不去不行么”
（是的，这点忙还是要请你帮上的）
“红音……还有那个，水琴怎么办”
（你想让女孩子三更半夜出门吗？）
那你怎么办啊，还有我就能三更半夜了么。变成肯普法后怎么办，看起来可就是女的了啊。
然而雫却完全无视了我的想法，她不可能会为我考虑的。
算了，如果能让我散散心转移转移注意力的话怎样都行，除了地狱我哪儿都会去。
“知道了”
（啊啦，这次很乖呢）
“我突然想去了”
（那就在学校碰头吧，在女子部的校门等我）
“不会被误作可疑人物么”
（我会取得许可的所以不要紧）
“可是女子部唉”
（还有记得穿校服来，毕竟是学校）
说完这些后雫挂了电话。
那家伙从头到尾都是单方面在说，那万一我不去了她会怎么办呢。放她一次鸽子不也挺开心的么。
虽然脑中又浮现这样一个主意但结果我还是去了。原因么还是因为有水琴那事儿，需要冷静一下头脑或者说如果不想别的事情的话会走进死胡同的。虽说还要再回一次学校而且是和雫在一起，但我还是说服自己这样也行。
虽说已经开学了但季节仍可以说是夏天。晚上也够热的。如果是天冷的话我绝对不会出门的。
我穿上刚脱下没多久的校服。如果这样用的话到毕业那时估计也破旧不堪了吧。
不拿钱包，放了点零钱在口袋里了应该够用吧。
雫确实在女子部的校门口，你家明明应该比我远，为什么还比我先到啊。
雫也穿着校服，这是自然的。
“基本很准时呢”
“我可是跑过来的”
这是假的，我既没有喘气也没有流汗。
在天台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后总觉得有点尴尬，但这女的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态度和平日里无异。这样我也能放松点倒也不错。
总之先张望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以为水琴也在”
“不在，和濑能同学见面是自由竞争”
“抢跑么”
“也能这么说呢”
我是半开玩笑说的，但雫爽快承认了。
“无所谓的，近堂同学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
“嗯？她已经做了吗？她还真是无懈可击让人大意不得呢”
我没有回答，总觉得在这里说什么的话就会全部坦白了。
雫催我道。
“我们进去吧”
“喂，我就这么进去也没事吗”
“没事啊，是晚上嘛”
“所以更糟啊，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取得许可了吗，我已经打过电话给校方有关人员了，有什么事他们会为我们证明的”
那就好了。不过你还真能在大半夜给校方有关人员打电话啊。几乎所有学生在三年里都不会打一个的吧。
最近由于防盗措施什么的，各学校校门紧闭的情况比较多。而星铁也不例外，女子部入口处屹立着铁质屏障般的大门。
雫绕到侧边，将钥匙插进了正好够一个人走的一扇门。
“你做了把备份钥匙吗？”
“怎么可能，本来就会发一把给学生会会长的”
看来你还真是饱受信赖啊。会不会因为是你所以才给你的啊。
她让我进去后锁上了门。
“我们直接去图书馆吧”
晚上的学校黑漆漆的，这是当然的吧。和白天的气氛完全不同，倒也蛮好玩的。
“我还是第一次晚上来女子部啊”
“以前不也有过吗，和葛原战斗的那次”
“啊——说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她不知道怎么样了，完全被我遗忘了。那个我几乎不认识的少女也曾是肯普法啊。
女子部的校园很大，横穿过去是需要时间的。
雫的手头亮了，是手电筒。
“你带来的啊”
“是晚上啊”
“没有也不要紧的吧”
“一般来说是，但这里基本上是熄灯的”
确实，最近提倡环保，这里那里都熄灯了。乌哩嘛黑的话在防盗上就会有问题于是乎有一点点照明。即使如此用“很暗”来形容仍然没有错。
图书馆上着锁，依旧用雫的钥匙打开。
夜间的图书馆还真是毛骨悚然，书本的封面封底被手电筒照射时亮着的那块还怪吓人的，感觉就像是生化危机的场景。
真不想去里面的书架那里啊，在那边和水琴发生了点事情。
雫照了照地板和天花板，偶尔在记事本上写着什么。
“你等我一下”
“在这里？”
“嗯，我想速战速决”
她走进了柜台那边，我就被抛弃了么、
柜台那边有一间给司书或者图书委员做事务工作的类似办公室的房间。那房间的灯亮了。
雫在那里做着什么，看不清楚。我这边倒是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了。
虽然不是全暗但也蛮暗了，所以有些地方要凝视才能看见。像那个书架后简直就是全暗，感觉都有怪物躲在那里啊。
这种思维开了个头后就收不住了，天花板的角落有巨大蜘蛛网也不奇怪，入口处感觉会有怪物伸出舌头袭击我啊。
糟糕，我是属于不怕恐怖片的类型但是想象收不住脚。图书馆什么的可能只是空有其名，其实只是将夜晚来访的人类赶尽吃绝的诅咒之馆啊。呜哇哇。
“久等了”
“哇！”
不禁发出悲鸣，雫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怎么了？”
“吓了我一跳啊！结束了么就说结束了呀！”
她看了我一会后稍稍笑了笑。
“哎呀，我吓到你了吗？”
“背后突然有人说话的话是人都会受惊的吧”
“濑能同学你怕黑呢”
“不是了啦”
晚上睡觉我是关灯的。怎么说呢，刚才想象力一发不可收拾。
“确实夜间的学校有着独特的气氛呢”
“你不觉得图书馆给人感觉窝着什么怨念么”
“这个不会的”
雫把办公室的灯关了后开了手电筒的开关。
“继续去下一个哦”
“不是回去了吗？”
“顺便巡查一下校园内”
“这不是学生会会长的职责吧”
当然也不是我的职责。但这个女的理所当然地说。
“就是因为主动做这些细小的事情学生会的信用度才会提高啊”
争取的不是自己而是学生会整体的评价这点该说很厉害还是怎的。
“但是会长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吧”
“肯普法有两个所以没事的”
也是，就算是有暴力事件也能解决。
于是乎我们开始巡查女子部，先从一年级的校舍开始。
说明过好几次了，女子部根据年级建筑也是分开的。男子部是全都在一幢里。这是由于校园大小和传统差别所致。男子部是后来成立的，所以相比校舍确实是比较大。
一年级的校舍挺精致的。我是基本没有来过，而雫则像是知道哪里有什么一般往前走着。
“总之先确认紧急楼梯和窗户有没有上锁，这些没问题就行了”
“灭火器或者警铃呢？”
“那些没法确认的吧”
照她说的各处检查。要检查所有班级还真是麻烦的工作但雫却认真仔细一个不落。
“这里是近堂同学的班级哦”
她开了拉门。
不知怎的想起天台上的事情，这里可是室内哎。
“这里应该就是近堂同学的桌子了吧”
手电筒的白光照亮了某张桌子。
“你还真清楚啊”
“竞争对手的事情还是要调查清楚的”
什么的竞争对手啊——这话就不问了。
“要不你坐坐看？”
“干吗要坐下来啊”
“不是青梅竹马吗，说不定会很舒服呢”
“对着桌子椅子兴奋的话那是不折不扣的变态了吧！”
世上确实是有人出重金购买偶像用过的道具，那么桌子椅子也是很有可能的。但我可没这兴趣，沙仓同学的话另当别论。
“濑能同学是个正常人我松了口气呢”
“我本来就很正常”
“就算你是变态我也会接受你的”
“别说这么诡异的话”
“哎呀？美嶋同学说濑能同学的兴趣是‘让女的全裸走路’啊”
“这怎么可能啊！”
这显然是红音在瞎扯吧。如此另类的兴趣算什么玩意儿啊，高中生这么做的话一定会被逮捕的吧……我的意思不是说不会被逮捕的话我就会去做哦。
有点暗所以看不清楚，但总觉得雫在呵呵笑着。笑容可不适合这个女人哎。
“听说你和近堂同学有相互看过裸体呢”
“幼儿园的事情早就过期了”
“很不公平呢，青梅竹马什么的。能像这样和名津流有这么多的回忆”
又是名津流啊，只要我一松懈雫就会用名字叫我。而且还要我叫她“雫”真是太恶劣了。会长不就是会长嘛，对吧。
她用手电筒照着教室，桌子椅子排得整整齐齐，这个班级的有认真打扫啊。
“和近堂同学，怎样呢？”
“哈？”
“问得不清楚呢。你和近堂同学是怎样一个交往的关系呢？”
“你不是知道的么，我和水琴是幼儿园时候就认识的”
“……近堂同学你是直呼其名的呢”
别纠结好不好，怎样都行吧，这是很早以前就习惯的。
“幼儿园在一起，小学在一起，中学几乎也在一起，仅此而已”
“她去了海外呢”
“那家伙的海外渡航是从幼儿园开始的。父母都是学者所以跟着跑的吧。似乎做过不少擦边球生意。小学时候也经常请假啊，想着怎么半年以上没来上学，原来是在印度尼西亚唉。还引以为豪说什么东南亚基本都转过一圈了，这不大正常的吧”
“她还真能毕业呢”
“怎么说呢，她的脑袋或者说要领掌握的好。初中时候她可只出席了一半唉，虽然她有说在爱沙尼亚拿了张毕业证书”
这样说明的同时水琴的莫名其妙再次凸显出来。都这样了还说不会一门外语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咖喱也不能理解。听说是幼儿园时候第一次去印度后深深着迷于那里的香辛料，但她还说高速公路服务区的咖喱最好吃什么的”
“可能是喜欢日本的味道吧”
“那就喝酱汤不就得了”
水琴的饮食生活我也不清楚，那家伙在家都吃些什么啊。
雫确认着窗户的情况。边说话还能不怠慢检查，真不愧是雫。
“名津流你知道很多近堂同学的事情呢”
“这个么”
“那我的事情呢”
“不知道”
瞬间回答。只知道学校里的传闻或者美少女研究会搜集的情报。而且其中还有可能混杂着假情报。啊，但是上次在雫家听的那些我倒是还记得。
“……就是这里很不甘心呢。名津流你对近堂同学的事儿有兴趣的吧”
“就算不问她也会告诉我的”
“听着开心吗？”
“还行吧”
毕竟水琴的经验可不是常见的，是惊奇的连续。 听她说“在尤卡坦半岛露营的时候遇见了会发射光线的迷之圆盘” 时我虽有想这怎么着都是假的吧，但很有趣是事实。她可以靠演讲活下去啊。
“人生经验比我丰富真好，稍感劣势呢”
“会长你感到有劣势？别开玩笑了”
“我也是人，当然会有”
不，在我眼里你早就是CG或者是机器人。不止是我漫画研究社的人也是这么说的，说你就算出现在周刊少年漫画杂志里还是游戏里都毫无违和感。我和他们同感啊。
“那名津流你对近堂同学是怎么想的呢？”
“……目前无可奉告”
“她听到你这句的话可能会生气呢”
“你想呀她可是青梅竹马哎”
“但是很可爱啊，说的故事也很有趣，不是够了吗”
“咖喱多太多了，我可不想再被灌”
“可能会去学料理哦”
“也就是拉面吧”
这也不算是学的范围内吧，又不是从做汤底开始。说白了就像是在速泡面里面打个鸡蛋而已。
“料理的话还是会长你比较强”
“这是在表扬我？”
“……算是吧”
糟糕，不小心表扬了，根本没必要捧她的。平日里被其他学生或者老师捧到天上去了我根本没必要说的吧。
“真让人开心，有点对不起近堂同学呢”
“啊——解释一下以免误会。我并不是说我讨厌水琴，只是怎么说，她太近了而已”
“你直呼近堂同学的名字呢”
“无所谓的吧，就是这么个关系，离太近了所以就直呼了”
“她去外国后不是没怎么碰面吗？”
“她可是直冲冲闯进我的私生活里的哎，隐私什么的早就没了。嘛，现在确实是可爱了”
我想结束这个话题，好不容易想转换一下心情的，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情愿也会想起来的。
“就这些够了吧”
“……说到近堂同学的事情你就不大利落呢”
“现在是这样”
“她可是很享受能和你在同一立场的，成为肯普法似乎也乐在其中”
我想也是，未知的经验总是能强烈吸引水琴。
“所以说她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呢”
“……不大懂”
我如此答道。要说的话我还是喜欢一个人懒散来懒散去的。虽说偶尔也会有点寂寞。
“我和名津流在一起也很开心”
“这是假的吧”
“为什么？”
“……就这么觉得”
比我更甚的孤高才适合雫。这家伙的厉害之处是即使如此也一点也不像是在装B。一般人这样做的话也就一2B吧。身为独狼且别人都甘拜下风，这倒也挺帅的。
“……嘛，也就是说如果再磨蹭的话就会被近堂同学超越呢”
“为什么会变这样”
“看你的反应后我这么觉得”
这家伙的直觉还真是敏锐，语言上应该没有被听出什么的话那就是从感觉上察觉到的吧。简直就是人肉测谎仪啊。
“我说啊，检查好的话这里就没事了吧”
“也是呢”
“那就快回去吧”
“其他地方也看看吧”
我明明很想回家，却被这厮的责任心拉了过去。
下一个是二年级的校舍，女生的我上学的地方。
走进去，当然没人。这里我也很熟，所以知道该确认哪里。紧急出口也能检查哦。
走在前面匆匆巡查教室。背后的雫照亮了一扇门。
“这里不看吗？”
我头也不回地答道。
“反正没什么好被偷的”
“这怎么行，要仔细查呢。是你的班级吧”
“……知道了啦”
我碎碎念地打开了门，是二年级四班的。为什么连自己的教室都非得看不可啊。
“不是很整洁呢”
“你是来说闲话的么”
即使如此回答，其实我也有同感。
教室里排列的桌子有的向右有的向左，打扫后总会变成这样啊、这个班级里就没几个认真老实的女孩子。连班主任遇到游戏发售日都会早退，自由散漫淋漓尽致。如果是红音来的话多少会好一点。
“名津流你的桌子在哪里？”
“你不知道么？是那里”
我指了指一张靠后的位子。
“美嶋同学呢？”
“旁边”
雫用手电筒照了照两个位子，白光移动着。
“上课时你们经常说话？”
“红音的话在学习，我倒是很随便”
她很认真的，笔记也记得一丝不苟，除非有大事否则也不会说一句废话。倒是副班长吵啦吧唧的，有虫子从窗口飞进来就会很兴奋滴去抓，也有像会计同学那种在算钱的女生。
但是雫的心思似乎在别的地方。
“加‘酱’的呢。（狼注：因为追求汉化自然的缘故红音酱我既没有翻成小红音也没有翻成红音酱……大家懂这个neta就好）”
“啊？”
“美嶋同学，你叫她红音酱呢”
“……嗯。但是她变身后我还是直接叫的，否则那家伙会怒的”
光是怒倒还好，她还会甩着枪乱发子弹的啊。貌似是嫌加一个“酱”后像小孩子一样的会很来火，这导火线也未免太短了点吧。
“近堂同学是水琴，美嶋同学是红音酱吗……”
雫稍稍做出在思考着什么的姿态。
“我说名津流”
“别直呼我名字，总有被你当东西使唤的感觉”
“否决。你能叫我雫雫看看吗？”
“啥？”
冷不丁说什么奇怪的话，你想怎样啊。
但是雫看起来是认真的，起码不像是在开玩笑。
“叫叫看”
“没问题么”
“嗯”
雫就站在我的眼前，就像是发奖状一样啊，我是那个颁发的。
“呃……雫雫”
“……”
“雫雫”
被这么叫的她本人似乎非常罕见地感觉很不舒服。负责叫的我其实也是深感违和唉。
“……不行啊，心里直发毛”
竟然还叹气。
“感觉我不再是我了。少许体会到了美嶋同学的感觉呢”
“沙仓同学不也是这么叫你的么”
“对方是枫的话我倒是习惯了，大概是和被男性叫不一样吧”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果然还是要让名津流直呼我的名字呢”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这样，一般来说都不会直呼三年级学生名字的吧。
雫开着手电筒坐到红音的位子上。光的反射隐约照出了她的身影。
真是奇妙的光景，平时坐在这里的是戴着眼镜的内向少女，而现在坐的却是冷酷成熟的万能学生会会长，对比太强了。
“怎样？”
“感觉不是二年级四班的”
“是吗？”
“你的存在感太强大了啊”
这一点估计所有人都会赞同的。雫的厉害之处就是一种会将所到之处归为自己所有的气场。足球也好棒球也好，有时候感觉就像是某一个特定的选手撑起的局面，就是这种。光是站着就会很自然而然地备受瞩目，让人跟随让人服从。虽然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但总之她就是这么地具备领导才能。
就算这么说雫本人也不会赞同的吧，她似乎不大喜欢别人对她的评价。
“对我而言倒是希望你能像对美嶋同学那样对我呢”
“别开玩笑了，从头到尾没一处一样的”
“你要我们一样那是不可能的”
“对吧”
“那就你来迎合我吧？”
什么意思啊。打个比方，只是比方，如果要我到雫这个等级的话也就是挤出我的极限能力还远远不够。别说和她相处了就是追着她跑也够呛的吧。高中生就这样了谁知道变大人后会超过我多少，毕竟这女人可是还在成长啊。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指的是喜好”
“喜欢的食物么”
“笨蛋，是喜好的女性”
这个简单，首先是沙仓同学，接着是红音。
沙仓同学最近性格有所变化，那个虽说也挺帅的但我还是希望她变回原来那个温柔体贴的她。红音怎么说呢……嗯，蛮可爱的。尤其是在挑书的时候。
水琴我也不讨厌，和她在一起很安心，虽说这女的精力过于旺盛有点累人但也不至于不乐意，只是有点忙。
雫么……我想想，就是看着乐的女人吧。仅此而已嗯。
她一直紧盯着我，似乎是在看穿我的心思。实际上一定也在看穿了我的心思。
“……唉”
嗯？她叹气了唉。
“相比之下你就这么喜欢美嶋同学么”
“你这说法有语病”
“看来怎么着都有差距呢，近堂同学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说过”
“是吧，我呢无论如何都想坐上美嶋同学的位子呢”
“你现在不就坐着么”
那儿就是红音的桌子。再说了这里是二年级的教室不是三年级该来的地方。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啊”
“明明知道却要告诉自己不知道是无谓的努力哦”
“……”
我将脑中正打算露出脑袋的残酷事实硬生生压了回去。
雫站了起来，不知为何我松了口气。
“我们去别处转转吧”
“还要转啊”
“不全部转完就没有意义吧”
雫还真的把二年级的教室全部检查了一遍。
接着是三年级的校舍，这里转完就没了。感觉还真是漫长，其实应该也没有多久吧。
在对面是教职员的楼，一片漆黑，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平时灯还是亮着的”
“哎？有人吗”
“值日的老师吧”
“这年头还有这种系统啊”
“本来是没的，但又开始了，最近才复活的”
“那也没必要我们来检查了吧”
“也是呢。但是老师也不想在夜间学校里转悠呢，我打电话说我来巡查的时候他很开心地让我代替了呢”
这算什么教师啊，自己的义务还是希望你自己好好完成啊。
我们跨入了三年级校舍。
比一二年级的校舍还要有年代，一眼就看出长时间使用下来的痕迹。我是第二次来这里，感觉上说新鲜还算是新鲜。
雫加快了步伐。
“我们早点转掉吧，我看名津流你也希望这样”
这真是帮大忙了。
三年级无论是哪个教室都是干净整洁。窗户也都有上好锁。即使是女生也会有粗心大意的时候但这里一概没有。据说这一届聚集着在星铁学院历史上也算是屈指可数的人才，看来是真的。
“三年级很轻松呢，有很多女生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也会主动完成的”
这么说来每天早上埋伏我的女生里三年级的是很少。
也没听说有班长他们或者增美那样的怪人，估计是认真的女生比较多吧。
“那会长你就可以偷懒了呢”
“我不会的”
也是，我还真是说了句废话。
“但是呢，对了，副会长多少还是有点奇怪的。明明是大小姐还经常会做一些出格的事”
这个名字偶尔还是有听说的。对乱交有兴趣的是书记吧。不管怎么说这一代也算得上优秀而保守。
“但是总体上还是很老实的，可能有些无聊呢”
“这样最好”
“啊啦，名津流你不喜欢张扬的吗？”
“没人踩刹车的话我可安心不了”
无论是男子部也好女子部也好我的身边都是些朝着悬崖全力奔跑的家伙。当事人就算是掉到海里估计也在笑但我可受不了。
“挺开心的不是蛮好”
“那也要看情况的吧”
“也就现在了，趁机多享受享受吧。一定会在将来成为美好的回忆的”
说这种话的雫看起来莫名地像个大人，根本看不出是奔二的人。
到某间教室，这里我知道的。
“是我的教室，名津流你来过呢”
是雫所在的三年级一班，她打开了门。
“请进”
要取得她的许可也够怪的但我还是照做了。
“就是那里”
她告诉我。在黑暗中我也看出来这张桌子莫名地很旧很破。
“还是蛮破旧的，没法水平的哦”
“你想的话也能坐在最好的位子上吧”
“没这必要吧”
她是不是主动想用这种破桌子的呢。
“坐坐看”
“为什么”
“我希望你坐坐看”
照她说的做。原来如此，确实摇摇晃晃的，在桌脚下塞一片薄木片会不会正好。
雫走到讲台处。喂喂，那位子怎么像老师一样的，和这个位子离得并不远。
她把手电筒关了，照在我们身上的只有月光和星光。还有远处的城市照明。
“好了名津流，接下来的才是正戏”
“干嘛啊，前面的都是事先演戏么”
“我想知道你的内心想法而已”
干嘛啊这么正经，有点可怕哎。
雫静静地说。
“在这里的话不会有人捣乱，也不用难为情，秘密一定能保住的”
“你要说悄悄话么”
“我是不介意被说出去，但是名津流你不肯吧”
就是啊。和雫单独相处什么的被男的知道后可不得了。说不定会有暗杀部队派上门来的。
忽地察觉到一点，我慎重地问道。
“……难道你就是为了这个把我叫来的么”
“是的，校内检查只是顺便而已”
果然是这家伙的阴谋么，虽说稀里糊涂中招的我自己也不好，但你又何必绕这么一大圈呢。
“那我问你，那里是我的位子，有什么感想？”
什么感想啊，不就是一张老桌椅么。学校统一从哪家店里买来的制品呗。几年内会替换一次。
“普通”
“还有呢”
“普通啊，又没什么差别的咯”
“和近堂同学美嶋同学相比也是？”
“是啊”
换做别人的话感觉会不一样的吧。毕竟是深受全校学生爱戴的学生会会长。可能会抢着坐她的椅子吧，学生们对她的憧憬就是这么深，或者说是个人崇拜了吧。
“……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三个人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呢”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
“但是美嶋同学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
“近堂同学是青梅竹马”
“无所谓的咯”
“那我是什么呢”
雫靠着讲台教桌。女教师……也不是，毕竟穿着校服。但是确实很成熟。
“你是会长吧”
“这个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呃……什么意思啊”
“喜欢的类型和青梅竹马，两者都和名津流你有关系，但是学生会会长这个立场呢？能对你有多少影响呢？”
“……”
可能，没有。
从学生会会长这个立场中看出点属性来的人很多，首先雫本身就是个美女所以一定会有很多男的为此兴奋吧，而且在女生中叶很有人气。当她在全校学生面前摆出凛然态度的时候还有女生昏过去过的。
但是我呢，不知怎的就是没有兴趣。如果沙仓同学是学生会会长的话我可能会千方百计潜入学生会的，但是换做雫的话么。原本就是上下隔了十万八千里的人，至今也没什么实感。明明现在我们俩单独在深夜的教室里。
雫似乎也深深了解这一点。
“也就是说我的立场没有意义呢”
“无所谓的咯，会长你很有人气的啊”
“我呢，希望能有名津流的人气”
“放弃吧”
“不要”
她竟斩钉截铁回答了。
“你也喜欢上吧”
谁啊——这么问的话是不是很弱智。
“……呃——”
“不是很简单么”
不，对我而言很难。就和让我屏住呼吸在水里待上一个小时一样难。不管是哪个都会窒息致死。
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总觉得不管说什么对她都不管用。
雫缓缓离开教桌。
“要怎样你才能喜欢上我？”
“……谁知道”
“我和美嶋同学近堂同学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
“告诉我”
雫向我接近着，呜哇，总觉得很危险啊，是不是离开位子逃出去比较好，但是做不到。就像是被蛇瞪着的青蛙，脂汗都要流出来了。
椅子发出咯噔的声音，看来弯个腰还是可以的，不知道能不能冲出去。
“不会放你跑的”
被她断了后路。
“在哪里？”
“……不，不知道”
我好不容易说出了这么一句。
“不要对我的喜好指手画脚呀！”
“没有啊。只要你喜欢上我就好了”
“不明所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就如字面意思”
我拼了命地不去理解她话里的意思。这一定是场梦，还是相当程度的恶梦。请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啊，一定要睡在柔软的被窝里啊。
但是现实却化身为学生会会长向我袭来，越来越近了，呜哇——要被咬了啊——
“名津流，别假装不知道了”
“……”
都想哭出来了，这位女性好可怕唉。
她紧紧盯着我。
“那无论多少次，我说到你理解为止”
“不，不用……”
“作我的恋人”
呜哇，还真直白说出来了。
开玩笑的话多好，像东田之流的也会开玩笑说“我们搞基吧”，这类的我还是能应付的，抽他就可以了。
但是雫可不是这样，恐怕比谁都要认真。
“你知道我在表白吗”
“……”
“和我交往，从今往后，永远”
“……”
怎怎怎怎么办啊，嘴巴动不了了啊。
雫从物理上也向我急速接近着，转移视线都不可能了。明明没说话我的口却干了起来，哇，怎么回事啊。
表白就是那个吧，对异性表明心意，也就是水琴也对我做过的的。
对啊，水琴也对我表白了。为什么一天要撞上两次啊。这个难道是像整点报时一样到规定时间就会发生的么。
“……你在想别的事情呢”
“……”
“我的表白对你打击有这么大吗？……看来不是呢”
我终于发现自己在拼命摇头。
“我来猜猜看吧”
不用猜了。
“是近堂同学吧。她也对你表白了是吗？不是美嶋同学，现在的美嶋同学不用这么急的”
比起推理我觉得这个应该是直觉，但偏偏一语中的了还真是难搞。真是不得了的才能。
“不……”
“你否定也没用”
“……”
“既然被赶先了那我得再多表表了呢。你听好，我说好几次给你听。三乡雫喜欢濑能名津流。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被说了这么多次都能刻到钛合金里去了。我真的知道了啦。
但是这个和我的心意是两码子事，这个雫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只是优先了她自己而已。
但是有没有理由对我执着到这个地步啊。我的脸么很一般，也不算有钱。
“并不是说我有喜欢的类型，而名津流你正好是”
雫说道。
“我喜欢的男人就是喜欢的类型，也就是你”
是这么个理论啊。
你的情况我理解了。但是表白的回答这个么。
脑子里想着这些没做出回答，于是雫开始说别的话。
“……我说名津流，我觉得呢，只要是给你的话，处女也好什么也好都不在乎”
喂喂太不知廉耻了啊你。
雫是认真的，你干嘛这么认真啊。活的悠闲点不行吗，就像我这样。
“大家都说我是美女，身材也很好，是，是这样，我自己也知道我很美，身材也很好。你看过我的裸体吧，我不会输给任何女孩子。你不想把这些都归你所有吗？我还是处女，没人碰过我，你能当我的第一个男人”
“这种事情……”
“我是认真的”
眼睛静静地燃烧着。
“濑能名津流，和我交往。和我交往并爱上我。无论做什么我都能满足你，只要带着我一起走我就能让你感到自豪。我会作最好的女朋友，决不让你后悔”
干脆利落地下断言了啊，呜哇，何等自信。
雫一般不大说自己的事情，不是说她不自爱但确实比较淡薄。最近才知道她好像不大喜欢别人觉得她是一个超级高中生，每次说到这个她就会自然而然改变话题。无论做什么她都有自己还是一介学生的自觉。
知道自己是高人一筹的高中生，但一点也不觉得这有多了不起，就这点而言我也很佩服她。
是真正意义上的谦虚吧。但是现在可不一样，她恐怕是将深藏在心底的自负全面推向了我。将自己的美貌，知性和感情暴露无遗。都到这份上了别说迫力了我都能感觉到气场了。
但是为什么要这样，难道说是为了我？
“是的”
一如平时她仍看穿了我的想法。
“全都是为了名津流你。我从没有想过为一个人类献出自己，从来没有。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想成为你的人，也想你成为我的人”
话语停顿了，是为了让我将整句话听听清楚。
“你知道在动漫店里看到你和美嶋同学后我是怎样一个心情吗？”
“不……”
“我不甘心”
瞳孔里恶狠狠地燃烧着，牙关也咬紧着。感觉就要咬出声音来了。真是不得了的光景，不管是哪个至今为止都没有见到过。
“不甘心得没睡着，这种事情有生以来是第一次。在想为什么我会输给美嶋同学，从小大家夸我说是天才少女，进了高中后也捧我。我也有自觉。但就是这个天才少女惨败于戴眼镜的图书委员，为什么？我哪里闭不上美嶋同学？”
对不起，我也根本不知道。
人类的喜好什么的是多种多样因人而异的吧。我的钝脑袋也是理解这点的。确实绝大多数人都觉得雫是美女，我也觉得她很漂亮，但这不是喜欢这么个等级，真的，这是我好不虚假的想法。
“哪里不一样”
首先是你狠强硬这点不一样啊。但就算我这么说她也不会接受的吧。
“都说了我不知道……”
“那这个呢”
雫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绕到我的脑袋后面拉了过去。
脑袋中浮现“啊”的一瞬间我的嘴唇被嘴唇覆盖了。
“唔嘎……”
而且舌头也侵入了进来。呜哇，还在蠕动哎。
而后又一下分开了。
“怎样？”
“哎……”
“你和美嶋同学近堂同学都接过吻的吧，哪里不一样？我的比较蹩脚？”
“……不知道，没有多到分得清差别”
硬要说的话水琴的是咖喱味，而红音她唯唯诺诺的这点倒也挺新鲜。啊，差别还蛮大的。
但是孰胜孰劣还真不知道，这种有分好坏的么。
“不满？”
“不是这样……”
“那你要怎样？光接吻不够？想在这里做爱吗？”
白痴，别把这种话说出口，像你这种冷酷的女的说出这种话，怎么说……我的反应会很困扰啊。
“我不介意，继续上次天台的事儿吧”
“别这样”
“地板上可能会有我的血，但也蛮有感觉的呢”
“别这样，别这样啊”
急忙阻止。否则我总觉得她真的要脱衣服了。
是欲求不满吗，不是。是豁出去了吧。就像是玩第一人称视角游戏的时候一开始明明很慎重但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硬拼冲刺的玩家一样。而这个原因估计，就是我爸。
雫姑且住手了。
“为什么阻止我，你对我的身体没有兴趣吗”
“我知道你身材好”
“那你就看个够啊”
“怎么可能看啊。何况……还在学校”
“不在学校的话你会看吗？”
这个我不知道。男的我会直视雫的身体吗？超越“像人偶像CG”这层感情直视她的真实身体。唔，想象不出。
雫瞪着我，并不是憎恨，而是将她的情感一股脑推给了我。
“名津流，我是认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被做什么都不介意。你知道吗？你让我，三乡雫有了这样的情感”
知道与否这也有点微妙。为了喜欢的人我也会尽我的全力，例如沙仓同学。
但是从没像雫这样热心。我的内心何处总是将异性作为另外一个世界的生物。和身在男子部也有关系吗，基本上就是远远看看，作为和东田这种狐朋狗友说说笑笑的话题。也就是在橱窗内的宝石。
变成肯普法后突然和女性的接点变多了，而且我自己也变成了女的。但总是将其作为玩乐的延长而已，从生下来以后说话最多的女性（除去母亲）估计就是水琴了，但也没有超出青梅竹马的范畴。最近她对此倒是很有不满。
估计是由于我和女性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而我没有跨过去。我不知道对面有什么，对面也不来我这边。在无意识中我坚守着自己的领域。
但是雫却毫不顾忌地垮了过来，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她是聪明的女人，所以一开始可能有所意识但现在可不同，将自己的心整个挖了出来作通行证。
虽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但被这样还是第一次。惊慌得快失措了。貌似做了很长时间的复杂思考，但说到底如果不是雫的话我也不会这么畏畏缩缩的吧。你和沙仓同学换一下呀。
“……你还在想枫吗？”
唔。你怎么就能这么快看穿人呢。
雫已经连气都叹不出来了，就是这么个感觉。
“就算发生了那些事在你心里枫还是第一吗？”
“从没有到第二或以下啊”
这是真实的回答。
“你也知道我一直在说沙仓同学”
“那我会是第几位呢”
“……”
不明。除了沙仓同学的我没有排过顺序。
“莫非是最后一位？”
“这倒不是”
在我心中，也有相当的地位倒是真的。虽说像是自说自话霸占的感觉。
雫长叹了口气。与其说是对我无语，应该说是紧张的心情缓解了吧。
“……和红音都那么要好了”
哦？直呼名字了，怎么了啊。
“水琴么和你表白了，和我却没有任何进展……吗”
在碎碎念的样子，这种口气至今也没有过。
她坐到了桌子上，这也不像是学生会会长的态度。
“我表白了”
是的，我被表白了。
“但是没有回答”
确实没有呢。
“为什么呢？”
就算您这么说。
这个我也没办法，至今为止我眼里就从来没有过除沙仓同学以外的女性。顺带一提也没想象过被告白。“受欢迎”什么的一定是格鲁吉亚语吧。所以突然听到这些就会迷茫。我的人生没有这个选项。
雫的视线刺在我身上，可恶，知道了啦，问题在于我的态度对吧。没错，就算没有这个选项，事实还是事实，我被复数的女孩子表白并对方都希望我回答。而我也一定要
找机会
做出回答。而这是我一个人决定的事情。
但是啊，现在这场合对象可是雫啊，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被耍了啊。
深呼吸几次，心情有所平静，也相对踏实点了。
“呃……”
“怎么”
“这个，我不能立刻回答你”
“啊啦”
“水琴也向我表白了，我也要给她一个回答”
“那你回答不就好了”
“不是要去沙仓同学的家么，我打算等到那些事儿全解决后作出回答，她也接受了”
与其说是接受她最后是发出了悲鸣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倒是的。
雫也出人意料地……不是这样。
“也就是说要拖延呢”
“说得真难听，应该叫心理准备”
这是我的真心话。毕竟有水琴这事儿，所以这是无法妥协的一线。
她看了我一会，然后似乎是对自己说一样说道。
“……我知道了”
我松了口气，如果被雫察觉出来的话感觉她又要说我什么，所以我极力装出平静的样子。
学生会会长的视线并没有离开我。
“名津流，你知道这种时候女的都会想什么吗？”
“不知道”
“大多数都会放弃的，因为如果是YES的话对方一定会很快回复。但是我不一样”
雫用漂亮的发音干脆利落地说道。
“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爱你，且一直会持续下去。名津流你迟早会成为我的人”
隔了一个拍子，又说道。
“就是这么定的”
她的妄想可一发不可收拾。这位学生会会长大人可是会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超级高中生。至今为止凭借过人的意愿克服了种种困难。
而这份精神力现在朝向了我。
“等到枫的事儿结束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成为我的人”
“……这个是既定的么？”
“当然”
雫从桌子上下来。就算是我也理解了这是要从学校回家的信号。
又一本肯普法完结了。
雫也告白了。
知道结局再来翻这些剧情真是心如刀割。刀割。
该骂的也骂过了……该哭的也哭过了……我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九本……至今为止汉化了整整九本轻小说就是为了一个人——三乡雫。
被人抢坑被人排挤被人欺负被人骂被人不理解被人冷落被人遗忘……
一切的一切我都被迫熬过去，被动挺了过来。
如果我说我就是为了雫而坚持的话……是不是很假？好吧……可能是很假。
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最后没有获得幸福。
和你相遇到底是好还是坏？我不知道。
五月份我刚过完生日……有一份生日礼物还是蛮那个什么的。
嗯……电死山猫的T恤。既然最后名津流没有选择你，而我又不能成为名津流，那让我成为电死山猫，陪在你身边吧。哪怕肠子一直要露着……会不会很冷？
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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