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家。我最喜欢自己的家了。何况是自己房间。在这里就会觉得非常安心。虽说这样想的人日后有成为家里蹲的趋势,但是哥才不怕。
和红音的约会(只是像而已)平安无事地结束了。中午吃顿饭后随便玩了玩后吃晚饭,接着结束。虽说蛮开心的但是没什么特别的事。
和她分开是在车站前,也许应该送她回家比较好但是看她那样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首先她始终都很放松,像我还有在想雫会不会从哪冒出来袭击我们呢。总之她就是很笃定。
不管怎么说从现在起是我的私人时间,无论是搞定玩到一半的游戏还是看事先录下来的足球比赛,都是我的自由。
但是命运的女神就是不肯让我得意。
玄关大门突然被连打了。
“喂~名津流~开门~!”
听到话音的瞬间我向楼下猛冲刺。
是谁在打我心里有数。如果是推销的话我一定会放任不管的,但是对这家伙可行不通,她有可能会擅自进来,管你有没有上锁。
虽说我已经走廊上跑了,但是门在我到之前就开了。
“水琴出现!”
自说自话解锁的人边如此叫着边跳了起来。
“吓!咖喱飞拳!”
左脚飞了过来,我急忙趴下。
飞拳你脑袋,明明就是飞踢。她“啧”了一声后转向了我。
“名津流你也太拎不清了,为什么不中我的攻击啦”
“这个和拎不拎得清有什么关系,别突然踢人啊”
“不就打个招呼嘛”
我的青梅竹马,近堂水琴如此说道。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头短发,一身容易行动的打扮。这是有理由的,似乎是“随时随地可以寻宝”,从小全世界飞来飞去的人貌似就会有这样的思维方式。真是巾帼版印第安纳琼斯。
从小她就够活泼的了现在更是磨出精来了。看起来也算是美女但毕竟是青梅竹马所以对她的感觉不过就是“那又如何”。
“你还真够哇啦哇啦的”
“这叫有活力好不好,和外向的拉丁系对决就是要我这样的”
“为什么要对决啊”
虽说我脑中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还偏偏就有对决的时候。貌似还曾经在厄瓜多尔的山里和栽培可卡因的武装农民干过架。而且还是给印第安人提供武器与他们对抗,你是想引发革命还是啥?
接着水琴就像进自己家一样大步走进我家,我的“私人”哪里去了。
“饭吃了吗?”
“吃了”
“什么嘛,难得人家做了咖喱过来”
“又是咖喱么,以前的我都还没吃完啊”
“给我好好吃啦,一日别吃三餐了吃十餐不就好了”
“谁吃的下这么多!”
你当我是桶啊,胃会破裂的。
她经常会像这样过来帮我做晚饭,并不是我拜托她的,这似乎是一种义务。好是好,但是菜单基本是咖喱。很偶尔有日式的或者拉面。我的饮食生活严重偏科毫无疑问绝对是这家伙的缘故。
水琴拿着塑料袋,看起来不像是材料所以应该是冷冻咖喱吧。啊,这下冰库又要满了。
她走到厨房后还真开了冰库。
“呜哇,还真多啊”
“多亏某人总要带过来”
“我塞进去了哦”
都怪这家伙害的我连冰激凌都保存不了。咬冰冻咖喱可一点也不开心。
“喝咖啡吗?”
“我不喝的,而且家里也没有”
“我买来了”
拿出速溶咖啡罐头,连这都带来了啊。
“借个杯子哦,名津流你喝红茶?”
“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啊。而且也知道杯子和茶包的放置位置。这女的还真是无懈可击。
开水还是有的,水琴将开水从壶里倒入杯子中。
“给”
“谢了”
姑且先道个谢。虽说是强加给我的,但毕竟是好意。
我们面对面坐着。
水琴大大咧咧地灌着咖啡。但她平时都是拿起塑料瓶就吹喇叭的,所以这还算是端庄的吧。
“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来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吧”
“我们是青梅竹马啊,别这么见外嘛”
不不不,这很奇怪的吧。这种事情不一清二楚的话走上社会后一般常识会被怀疑的。
但是这家伙毫不在意,果然是以热带雨林的准则生活的么。
“事情当然是有的”
“那你早说呀”
“我说啊,你是不是犯什么罪了?”
“你在想什么啊,就没别的话说么”
这是哪门子想法,思维未免太飞跃了。
“会长啊,她打了个电话给我”
“什么时候”
“傍晚。然后呢突然问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吓了我一跳。”
那还真是,听起来就像是间谍的暗号。
“吓了一跳后问她是怎么回事,接着她让我问名津流后挂了。所以我来了”
“哦哦”
“就是这样,你给我从实招来”
伴随着一声小巨响水琴放下了杯子。
“什么玩意儿”
“会长那么说的话一定是名津流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是我啊,也有可能是会长犯了什么罪吧”
“会长她啊,很罕见地在焦虑。一开始我还以为口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是却有一点点的不同。这个我知道的,和在戈壁沙漠感觉到沙尘暴要来时候是一样的”
这比喻还真够犀利的。你连那种地方都去过了啊。
而且恐怖的是这家伙的直觉就是这么准。雫的话会从逻辑角度构架但是水琴是靠第六感确定事物的。
“除了名津流没有什么能让会长动摇的吧,快说,你干嘛了”
“什么都没干”
“骗人”
“你下个啥定论啊!”
“你发火也没用,看你那钝样可能自己是没察觉,但你一定做过什么让会长惊吓的事情,快招”
水琴的手臂伸了过来,目标是我的喉咙。喂,你要杀了我么。
“住手,你动手就不是开玩笑了”
“快说今天一天你都在哪里干了些什么!”
生命诚可贵,我老实交代了今天和红音的行动。在电视剧里的话说完该说的就会被干掉的,但水琴还不至于。
但是这么想也是天真了。
“你,约会了啊!”
她的手开始猛用力。呜啊啊,快住手。
“没气了没气了!”
“不但和红音约会,还发生了这种事!”
“你不也把我带到群马……”
“谁跟你说这个了!”
这女的平时看起来就够兴奋的了,今天可是变本加厉。是不是喝酒了啊。
我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和水琴一起在地上滚着。
“放手,放手了啦!”
“你个叛徒!明明都和我接过吻了!”
这理由也太霸道了,不能接受。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会有生命危险。虽然也可以变身肯普法脱身但是这家伙也是肯普法。这样做只会让我家变成一堆瓦砾。
“知道知道,我会听你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
水琴的手终于从我的脖子上放开了。我也终于喘了口气。
把喝剩的红茶喝了下去。
“你稍微有点分寸呀”
“我是认真的”
“这是杀人预告,我举报你”
“但愿日本民警能比玻利维亚的国境警备队还要可怕呢”
民警?怎么又是如此专业的术语。
总之情况也平静下来了,于是就坐。只是这次把椅子拖到她的手够不到的地方。
“话说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不好”
“理解不能”
“……嘛,突然掐你脖子是我不好”
太阳西边出来了——但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下次我会等你全部说完后再掐的”
这女的没救了。
水琴几次想拿起早就空了的咖啡杯,难道她很焦虑吗。
“……怎么,也就是说红音突然很有优势?”
“突然说什么啊”
“只能这么想了”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自信啊,下断言后能捡到钱的吗?
水琴翘着腿看着远方。并不是天花板上有只苍蝇,而是在想事情。
这样持续了一会儿,怎样都行但是这家伙打算在我家蹲多久啊。就像是在强卖一样的。
“……我说名津流”
“干嘛”
“东田同学不是拜托我们查明会长和女名津流的行动嘛”
“那种东西无视就好”
“这可不行,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遵守约定,这是和游牧民族搞好关系的要点”
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还真有说服力,以前还说过“我羊肉都吃到想吐了”什么的。
“现在那个还有意义吗?”
“有的吧,东田虽然健忘但是只要扯上女的他永远都会记得的。既然我们答应了他就一定会不厌其烦地问”
“嗯——那么……”
水琴看了一会天花板。
“去找会长吧”
“哈?”
我不禁问道。
“去见她干嘛”
“我有计策”
你是哪里的军师啊。在牛角上绑上火把扔到雫家里去吗?
“我是觉得迟早要和会长推心置腹谈一次”
“是吗,那随便你”
我是极力想减少和雫的会话,反正我不找她她也一定会找上门来。平衡还是要保持好的。
但是水琴却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也来”
“为什么!?”
“因为是我和你,两个人从东田同学那里接受的工作,这不是当然的吗”
“我才不要见会长啊——”
“要求别这么高”
“谁和你要求高了,这是自我保护”
“总之,去见。”
听口气似乎在说“你拒绝也没用的”
但话说回来这家伙平时不都把雫视为竞争对手眼中钉么,这次又是吹了哪门子风啊。上次不还说雫什么的就送上魔女审判拉倒了,哦,这么说的好像是我啊。
没办法了,于是我问。
“见她干嘛”
“……和她好好交流”
“交流什么”
“你和……红音的事儿”
“等一下啊喂,不是要查明会长跟女的我之间的关系么”
“那种事情之后再说”
“既然要见会长,那不就是这事儿……”
水琴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只要闭上嘴跟着来就行了”
又是不容拒绝的语气。看来只要我一天还是高中生,就是被人使唤的料。
而且都是些奇怪的女人。真是的,都什么和什么啊。
第二天,天空晴朗地让人不爽。因为是工作日所以在学校。但是水琴从一开始似乎就打算限制我的行动。
“午休”
我的青梅竹马大人前一天就说。
“我会去学生会办公室,你也来。还有今天一天你都得在男子部,女子部那边缺席”
“这有什么理由么”
“我不想被红音察觉”
就像是潜入敌阵的间谍。如果现在是冷战时期的话这家伙毫无疑问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都怪水琴再三强调,即使身在男子部我都觉得心不安。本来周围人对我的评价就是经常处于这样的状态,被扣上了“注意力不集中”的帽子。
在男子部二年级四班我也不怎么和东田说话,但即使如此对方也会找上门来所以还是要应答的。
“我说濑能啊,会长和女名津流的关系怎么样了”
而东田只会问我这个。
“还不知道”
我也就敷衍回答。
“你尽快查查吧,美少女研究会要出版校内美少女目录”
“又来,怎么觉得你们老出版差不多的东西”
“这次是完美版,不但有个人情报还有人物关系。是和新闻部共同制作的所以内容毫不含糊”
竟然握拳了,还大喘气。祈祷你们和新闻部起什么争执,直到毕业这东西也完成不了。
于是乎呢直到中午我都是老老实实的。只要像岩石后的螃蟹一样的话就能回避灾难的。即使会被海浪冲走。
接着到了午休,我火速奔向图书馆。
没吃午饭,其实是想吃的但恐怕没这个时间。每次去雫那里都会花上很长时间。
奔向图书馆的上面一楼层,学生会办公室。
打开门,雫有可能不在——我才不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不管我跑的有多尽力,这家伙总是到得比我早。
雫果然在。仍然坐在那桌子前。
学生会的楼层里就雫这间最近成了个人用室。听起来是很奢侈但似乎是大家的好意,说这样有利于集中精神。
雫一开始是有说“不用这么奢侈”,但是最近也不说了。因为这样和我们说话也就方便了。确实在其他学生会成员面前的话肯普法的事儿就说不了了。
水琴也已经在了。这家伙也够快的。
“名津流你太晚了吧”
“一点也不晚吧”
“和我比你也忒晚了”
“我早就放弃和你比了”
水琴的行事作风总之就是夸张,还是想到就干的类型所以要跟上她是很辛苦的。幼儿园时候也是,突然说什么“我们环游日本一周吧”,当天就拉着我走了。在车站被看护起来的时候真是松了口气。大人们听说我们要环游日本一周,都说“这么小的孩子旅行太勉强了”什么的,但是水琴估计是做得到的。
在学生会办公室的只有我们三个人。布局是我和水琴并排面对着雫。
从头到尾就是水琴在说话。
“会长,有关上次那个电话”
“怎么了?”
面对毫无先兆突然切出话题的水琴,雫淡定地应答道。正是平日里冷静的学生会会长。但是眨眼的次数好像有点多啊。
“你是想让我去找名津流的吧”
“是啊”
爽快地肯定。你就不会动摇或者迟疑的吗。
“不合适吗?”
“没有,也听名津流说了原委经过”
“那不就好了”
“于是!”
水琴两手拍在了雫面前的桌子上。
“于是我想如今最大的竞争对手是红音,她已经领先我们太多身位了”
“高中女生怎么能用赛马作为比喻呢”
“烦死了,然后我想到”
水琴的视线朝着雫,几乎就是瞪着她的状态。
“会长,和我联手吧”
这家伙说什么呢。
与其说是动摇不如说我已经傻掉了。完全不明白突然提出联手的这家伙脑袋里装着什么,话说你假想中的敌人是谁啊,红音吗。
雫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像我这样大吃一惊。
“回答先放一放,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会长你知道的吧”
“把濑能同学叫到这里来也是没有意义的吧”
“名津流在的话很快就能成交了吧”
说什么呢,你要把我拿出去拍卖吗。
雫又眨了下眼睛,也可以说似乎是在咬紧智齿。
“我说会长……你很困吗?”
“嗯?为什么这么说?”
“总觉得你打了个哈欠”
“没有”
雫如此回答后瞄了一眼钟。
“……我们换个地方吧”
“哎?”
“最好找一个能更放轻松的地方呢,估计时间会比较长”
“好”
水琴说。
“濑能同学你也来吧”
“我……”
“还没吃饭是吗?我请你”
“什么啊名津流,你还没吃午饭?”
我朝水琴点了点头。
“因为你让我快点来啊”
“饭还是要吃的吧”
“别开玩笑了,五分钟都没的”
“我两分钟就吃好了”
你是怎么吃的啊,是不是把饭当饮料的啊你。
“地点的话……就这里的楼上吧。我们和濑能同学是没法去食堂的”
“你不说让我变个身吗?”
“现在你是男的会比较好办”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和水琴就跟在雫后面走上图书馆的天台。
打开铁门后微风吹来。但毕竟是这个季节,太阳还是蛮耀眼的。
最近经常来这里啊,要么被沙仓同学带来,要么和红音一起来、也有过几次和雫一起来的但这个我不想再想起来了。
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我松了口气。也许雫是知道这样才把我们带过来的。
坐在一个角落,坐成一个圈。
雫手里有一个小小的包起来的东西。
“这个给你,请用”
“什么东西啊”
“是饭盒”
心里想着“真的假的”打开来一看还真是。而且不用想是雫亲手做的。
“……这是会长的吧”
“是啊”
“那我不能吃吧”
“两个人分着吃啊”
呃。
这是何等青春的画面。一男一女吃一份饭盒是昭和时代的事情吧。隐约都能看到南高节(注:某歌手)弹着吉他要唱起来了。
而雫却理所当然地说出了口,我的眼睛都瞪圆了。
相对应的水琴的眼角却吊的老高,随时都像要长出角的样子。
“会长!你自说自话干嘛呢!”
“不是自说自话,不管怎么说总不能放着饿肚子的男孩子不管吧”
“是名津流自己不好吧!”
“叫他出来的是近堂同学你吧”
水琴低声嘟哝。
“……莫非,我把名津流带来也好,他不吃午饭也好,都在你的意料之中?”
“我又不是超能力者”
“总觉得会长你的话是做得到的”
“那我会做两份饭盒来的”
她说是这么说但是我的想法和水琴是一样的。
和这女的说话就会让人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有这感觉的貌似不只是我一个,地下出版物《星铁学院幕后秘史 Vol5》的最新修订版里也有类似的内容。据它所述雫会事先准备好若干解决方案,届时根据情况从中选择,因此会让人觉得自己是被操纵着。虽然结论是为了缩短困惑或者交流的时间,但会不会只是出于让对方蹶倒的S方面的欲望啊。
筷子有两双,这怎么看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吧。
虽然是有点不信任但是肚子确实饿了所以就接受了好意。饭盒里面是小小的饭团还有香肠和炒鸡蛋,经典款式。
一个接一个送进嘴里,雫很会做菜所以有多少就能吃多少。如果性格能好点的话就真没话说了。
雫很有气质地,慢慢送进嘴里。如果让“被三乡雫大人责骂同好会”的人看到我们共吃一个饭盒的话会出大事的,但还好不用担心这个。
水琴一脸不爽地看着我们。
“啊——早知道就不叫上名津流了”
“是你叫我来的吧”
“中了会长的套了,一定是从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开始考虑这事儿了吧”
雫没有直接回答。总觉得她嘴角有微微翘起。
“于是近堂同学你想说什么?”
“……会长,你别和名津流这么近好不好”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和我联手吧?”
“但是你和名津流……!”
“吃完饭自然而然会分开的”
果然碰上这家伙就算是水琴也被轻易对付。像上次在动画商店红音会处于优势那是近乎奇迹了吧。
雫的身体几乎和我紧贴在了一起,既然是吃同一份饭盒那就不要肩靠肩坐了面对面不就行了吗,为什么她就不这样做呢。
“近堂同学你请说吧”
“唔……”
水琴似乎是放弃了,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所以说,和我联手吧”
“理由呢?”
“为了对抗红音”
“我和近堂同学你联手又能对抗到什么程度呢?美嶋同学是濑能同学喜欢的类型哦”
话是这么说,但你们做这个干吗。
“这样会被红音抢先的。我一直以为会长你是竞争对手,现在形势有所变化”
“我是觉得近堂同学你也足够有威胁了”
雫说道。就算是在吃饭这家伙也是这么地冷静啊。
“为什么啊”
“有着青梅竹马这样一个材料的只有近堂同学你一个”
“我身材又没有会长这么好”
“和外表没关系,就是这样的”
听这台词似乎很释然。她时常会这样说话,虽说我也不会说她像个老人一样但她的眼光总是比我们远啊,一点也不像高中生。
“但是名津流又不把我当回事”
“没有啊,我有把你当青梅竹马”
毕竟从幼儿园就在一起了。
水琴深深叹了口气。
“会长你听到了吗?刚才的”
“听到了,稍稍有点同情近堂同学你了”
“谢谢……”

总觉得被你们绕着圈子骂我是白痴,怎么回事啊。把我叫出来后就这待遇么。
“先不论名津流这白痴……为了对抗红音我们两个还是联手比较好吧”
“近堂同学和美嶋同学不是在对抗我吗?”
“现在情况有变,这叫合纵连横,变来变去的”
是在说古代的中国吧,记得曾有过什么纵横家风靡一时。水琴你是他们的后代吗。
用餐完毕,我和雫是几乎同时吃完的,但这女的还是没离开我的身边。水琴似乎开始有点焦虑了,催促对方的回答。
“会长你的回答是?”
“好啊”
意外爽快,雫点了点头。
“即使近堂同学不说。我也会去找你的”
别看她说的若无其事,这简直就是在表明自己的计划。果然你都算计好了么。
“彼此都是无力之人,要加油了呢”
“会长无力什么的太违和了”
“高中生能做的是很有限的”
说是这么说,但雫就是干啥有啥。事到如今我想也不用说明了,但她就是个罕见的全能。这能力用在世界和平上那该有多好。你瞧中东一股硝烟味儿。
“嘛,会长成自己人了就安心多了”
水琴似乎松了口气。
“还有就是东田同学拜托我和名津流查明会长和女名津流的关系”
“这我知道”
你知道的么,我们说过么。应该不是,她似乎在男子部里有情报人员。这个女的不会错过所有能掌握的情报。
“既然如此,作为联手的答谢我可以帮你在情报上做手脚”
“你想怎样?”
“并非会长和女名津流的传闻,而是回到会长和男名津流的传闻”
“啥玩意儿”
这话是我说的。雫和女的我这个也够奇怪的了。
水琴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说话对象锁定为雫了。
“我会说会长和名津流……呃,关系很好。东田同学也好新闻部的增美也好都很相信我的。我想修正后的传闻应该会传的比较快。”
“也是呢”
东田和增美的性格雫也是知道的。而我也很了解,他们就是吃八卦生存的人。
“好是好,不过看起来似乎就我一个人受益呢”
雫说道。
“对近堂同学没有好处这点很奇怪,完全无偿奉献什么的让人难以相信”
“我偶尔也会想做一回志愿者的”
“谁知道呢,你不是在中东盗掘遗迹吗?雇佣当地居民时是免费的吗?”
水琴的嘴都歪了。似乎是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而不爽。这方面的洞察力是雫最擅长的啊。
“……那我就说了,认可我和名津流的约会”
“就这个?”
“不是……我也会和东田同学说我和名津流在交往,你连这个一起认可”
“什么!?”
这个当然是我说的。这算什么啊,为什么非得说我在和水琴交往啊。而且还是和东田说。
“那我和濑能同学的关系会怎样呢?”
“这个我也会说……也,也就是说名津流一脚踏两船……虽然不想这样,但我想形成是我和会长你的竞争。虽然这样对不起红音但是只要有传闻流出的话我想一定会被优先的”
“嗯哼,也就是说你想和我在同一水平线呢”
“是的”
水琴说道,和雫在同一水平线这个也真够玩大了。就算你是在全世界飞来飞去的暴力女,面对超级高中女生还是有所逊色的。就算找遍日本也难以找到全能到这地步的人类吧。
而你想和这样的人同列,东田听了也会惊讶的吧。
“我倒觉得对我一下子不利了呢”
“和东田同学接触的是我,所以我也可以只告诉他我和名津流的关系而不说会长的”
“这是胁迫呢”
雫稍作思考后。
“……好吧”
一头黑色长发随风飘起,仿佛是答应的标志。
水琴明显松了口气。
“那我也可以和名津流约会了吧,既然是同一地位”
“这个不行”
“为什么!?”
“我的独占欲很强”
“这个构不成理由吧!”
“濑能同学是在和我交往,所以没有必要和近堂同学约会”
“但是也会传和我交往的谣言……”
“这是两码事”
冷静地说道。
“濑能同学是我的人”
“是……是我的人!”
“啊啦,近堂同学你果然也是这么想的呢,你不也有独占欲吗”
“这是当然的吧!如果你硬要这样的话我就当刚才的交易不成立哦!?”
“这样的话不就成对美嶋同学有利了吗?”
水琴语塞了。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因此无言以对的样子。
我是觉得雫说的也够荒唐的,但因为语气很冷静,这股迫力让人联想不到那里。这估计也在她的计算之内吧。
水琴突然看我。
“那就让名津流决定吧,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带他来的”
糟了,刚才真不应该充当傍观者一般的角色。快快逃出去才是上策啊。感觉就像是被卷入了煤气爆炸。
“这也不行”
雫又说道。
“这样的话明摆着是对近堂同学有利吧,你是青梅竹马嘛”
“会长你是美女身材也好,他也有可能选你的嘛”
“会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辛苦你妹啊,你不就是想强奸我么,罪犯还装什么B。
雫的视线也转向了我,唔,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自由竞争就好,而且是带抢跑的”
“这不就对会长有利了吗”
“我又不是青梅竹马或者别的什么,当然要让着我点了”
“嘛……这也行”
我可一点也不行,但是我的意愿似乎完全得不到尊重。最近难道都流行女的无视男的直接做决定吗?
“近堂同学,既然是自由竞争,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有怨言哦”
“真想怨啊”
“那就这样,现在就别抢跑了,好好联手把”
“什么意思”
“就现在,在这里,我们合作。濑能同学也在,所以正合适。之后再自由竞争”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干嘛”
“这样”
下一个瞬间我的身体就在空中转了半圈。
其实也没这么夸张,但总之就是仰面倒下了。等我反应过来是雫放倒的已是在紧接着这之后。
学生会会长大人在我的身上,又时骑马式么。满脑子都是不好的预感,而接着愤慨的是水琴。
“会长!你想干吗!”
“你看不懂吗?也带这样的吧”
“在,在我面前……而且这里是学校吧!”
我虽然仰面朝天说不出话但是和水琴是同感。备受信赖的会长做这种事情不要紧的吗,被发现了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别说是辞退你的会长职位了还会被开除学籍的。
“你要对名津流干嘛啊!”
“我不说你就不知道吗?”
“知……知道是知道,但是……这,这么不检点的……”
“近堂同学你也来吧?”
“我,我也!?”
“是啊,我每次这样做了后濑能同学都会跑掉呢。如果是两个人的话说不定可以呢”
呜哇,你就是为了这个推倒我的吗,何等恐怖的女人。
雫跨在我的身上,上次在她家也是同样遭遇但是这次连大腿也被压制住了。为此高兴的男的估计会很多但这可是灾难啊。
水琴虽说唯唯诺诺了一会但很快就振作了起来。不愧是豪言道全世界都是自家后花园的女人,有胆识。但是也不用发挥在这种地方啊。
“呃,那,那我协助你”
“那就脱了他吧”
雫的手轻轻一动,接着我的扣子就全松开了,只有这招不管中了多少次都无法理解。
“喂,我说!”
终于发出声来了。
“你干嘛,这是犯罪啊!?”
“哪里有目击者呢?”
正如同雫所说的,天台上只有我们。换言之整个就一犯罪现场,我太失策了。
这女的就算是这时候也这么冷静。
“没有证人的话就够不成犯罪呢,就算你告我们,只要我们否认就行了。比起男的女的证言更有分量”
“有点道德行不行!”
“以常识里的道德对付名津流同学你一点进展也没呢”
这是什么理论,说得我好像是什么不讲道理的男人啊。如果是沙仓同学的话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会接受的。
水琴虽然很紧张但也想和雫一样跨上来。
“呃,名,名津流,给我忍着点,一定不会痛的”
“你怎么知道的啊!”
“我是不知道但一定是这样的”
嘛,毕竟我是男的……问题不是这个!
“近堂同学,把他裤子脱了吧”
“可以吗”
“脱了他就跑不掉了”
我是有听说过为了不让出家门把鞋子藏起来,但脱衣服这个也太邪道了吧,这想法是哪冒出来的啊。
水琴的手解开了我裤子上的纽扣。
“是这样吗”
“一口气拉下来就好了吧”
“呜哇——好紧张啊”
“彼此都是第一次的话很辛苦呢”
校服的裤子被脱了下来,没有全脱而是拖到了脚踝处以夺取双足自由。可恶,你们这些恶人。
接着我的内裤姿态就被暴晒在了女人面前。哇——
水琴红着脸,大概。
“名津流这个样子……可能是第一次看见呢”
“青梅竹马也是这样吗”
“小时候倒是看了很多次”
确实被看了很多次。反过来我有没有看到水琴这样记忆里倒还真是屈指可数。她是不是巧妙地回避了啊。
这种怎么都行了,再脱下去可就一览无余了。已经不是屈辱程度的问题了。
“我说名津流,你就不兴奋吗?”
你在说什么啊。
“兴奋你个头”
“你不是M嘛,应该喜欢这样的吧”
“为什么是M啊!”
“我这个青梅竹马都这样说了,所以就是M。我从很早以前就这么认为了”
你下什么定论啊。而且性癖什么的都不会公开的吧。再说了真正的M是东田,那家伙自己也承认的。他可是喜欢沐浴在责骂声之中的哦,去和他搞不就行了。
雫骑在我身上转向了后面。
“挑逗一下呢?”
“哎……挑,挑逗!?”
很明显感觉到水琴动摇了,当然我也动摇了。
“会长你干嘛啊!这是强制猥亵吧!”
“只要兴奋了那就是合意了”
这个三流律师般的台词算啥啊。水琴竟然还说着“这样啊……”,你恍然大悟个啥劲啊。
“带媚药来就好了。我有非洲部落用的那种。难得用盐和他们换的,一定很有效果”
“既然没有那就没办法了,就用手吧”
“怎么挑逗呢”
“隔着内裤来就好”
不要啊——这里可是天台啊。我秘藏的片子里是有《在办公楼天台上和金发美女怎么怎么》的,但那个是画面用来看的所以好。如果是当事人,还是被做的一方的话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雫仍然跨在我身上不让我动。仔细想想也可以说我在享受这女人臀部的触感,但就是想不到那里去。满脑子都是“要被侵犯了”“有人来就玩完了”之类的感情漩涡,还开始出汗了。
“还是慢慢摸比较好吧”
“吊吊胃口会更兴奋的吧?”
“名津流好变态……”
都说不是了吧。
但是对她们再说什么都不管用了。索性我也觉醒成为一个变态那倒也好了,可惜如今理智还未性癖之门上着锁。
水琴的心跳都传到我这里了。
“会,会长,要不一起摸吧”
“啊啦”
“我一个人话,还是会紧张啊”
装什么纯洁啊。一对二的我可没有闲情和你紧张。
雫还说什么“可以哦”。这下完了,只能放弃了吗。
跨在我身上的身体似乎在动,是要转过来吗,一瞬间轻了。
就是现在,不可能有其他机会了,需要的就是决断。
“呜哇啊——!”
我用力从雫下面穿了出来,在与她接触的前一瞬间。
“啊,喂!”
水琴叫道,谁管你。
我的脚上缠着被脱下来的校服,拜它所赐别说跑了连走路都难。如果穿上的话一定会被抓住的吧,她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但是我也不是毫无准备钻出来的。
就这样爬了出去后我用两手抓住背后的栅栏翻了过去。
接着移动体重从屋顶上下落。
“啊!”
这声音应该是水琴的。我正朝着地面一直线所以听不见。
接下来的事情从时间角度上看还不到一秒,我往右手使劲,全身被白光包围了。
变成肯普法,女的我充分发挥身体能力在空中调整姿势后着地。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
正因为有这身体能力才能有这招。如果是男的的话绝对是头部先猛着地直接到那个世界报到去了。只有在这时候我感谢自己成了肯普法。
我看了看天台,雫和水琴都从栅栏探出了头看着。呵呵呵,怎么样啊~面对你们的暴虐行为我怎么可能任其摆布呢,别小看濑能名津流啊。
总之先用鼻音“呵”地一笑,虽说我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看到。
她们就算是现在跳下来也来不及了,我用肯普法的脚力逃跑了。这场对决是我逆转了。
我正要背对着图书馆开始奔跑时……摔倒了。
还拖了条裙子。想起来我被脱了啊,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一条小裤裤。原本是裤子的现在是裙子在脚边,原来我现在是这样一个打扮啊。
稍稍脸红后拉起裙子穿好。接着我头也不回就跑掉了。
“啊——被溜了呢”
水琴叹道。名津流朝女子部的校舍方向消失了。
“濑能同学脑子转的很快呢”
雫感叹道。
“那家伙没有看起来那么白痴哦,虽然近乎白痴”
“近堂同学你一直在注视着他呢”
“毕竟是青梅竹马嘛”
水琴不经意自豪地说道。和名津流的这份关系对她来说确实是引以为豪的。
水琴轻轻按着胸口。直到刚才都很兴奋的,但想起自己做的事情果然还是心跳不已。即使在非洲大沙漠,东南亚的密林里也没有过那样的经验。
雫盯着这样的她看。
“很遗憾?”
“呃……这个……”
“看起来倒是像松了口气呢”
“怎么会……这个……么……”
水琴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我想这,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希望和名津流单独两人在某个房间做呢。虽,虽说是蛮开心的啦”
“真是少女情趣呢”
“我就是少女嘛,是不是该和名津流道个歉呢……”
“谁知道呢”
雫已经是平时的语气了。其实刚才说话语气也几乎没有变化,就是再推倒的时候多少有点喘气而已。
“会长你怎么样呢?”
“什么?”
“兴奋了吗?还是说果然还是只有两个人的好?”
“谁知道呢”
“真小气啊,告诉我嘛”
“不告诉你”
雫如此答道。
这是她在逞强吗。仔细想想只要扯上名津流,连学生会会长大人都会失去冷静。然而她的内心就连水琴也无法察觉。
这一章给喜欢或者曾经喜欢水琴的所有人。
下一章只献给喜欢雫的自己。XDDDDDDDDDDDDD
上次事出有因,了解了一下日本的姓氏……
“我妻”这个姓很多人都听说过吧,那么我的日文名就该是“我妻雫”吧
但我是男……咳咳,是伪娘。
所以名字起雫有点怪,再说了……夫妻同名总归不正常……XDDDDDDDDDD
后来在最生僻的几个姓氏里面找到还有姓“雫”的
问题迎刃而解
就叫“雫我妻”不就行了……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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