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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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黑暗。
上下左右也像没有白色的野生斑马般黑暗,除了黑色之外什么也看不见。到处都没有光或其他颜色,连叮咛的声音也听不到。
完全的黑暗。
简直像是小时候被琉子玩称为地底人gogo的活埋游戏,然后漂亮地忘记得一干二净就这样被弃置了八小时以上似的。
「……」
不过这里到底是哪儿呢? 难道在这个年纪还被琉子玩这个地底人的游戏吗……同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怖,但很不幸今天那家伙出了门还未回来。
但实际上这里到底是哪儿我还是不明白。
水井中吗,陷阱的底部吗,还是那个夜之国吗。唔——嗯,不知道啊……
我在思考这样的事时,
柔软的……
手里有种柔软的触感。
温暖的、柔软的……还有种亲切的触感。
——什么嘛,这是?
我想看但不知为何动不了也看不见。但那触感令我安心了不少。简直是把亲切的波动传送过来似的。海豚超音波的发信机吗,或者是接触型的精神安定剂?
总之我为了令感觉好些反握着那东西。
握着……
从那里传来了更多的温暖。
明明手里抓着东西,但身体却轻轻地飘浮着,我有这种感觉。
像是浮在温暖的水里的感觉。
啊啊,很舒服呢……
接着我的意识也浮了上来——
「裕人!?」
「咦……」
我张开眼,在那里的是用两手紧握着我的手,眼含泪光的春香(圣诞装)。
「裕、裕人,你没有事吗!」
「春、香……?」
「太、太好了,裕人,你没有事就……」
就这样紧紧握着我的右手,声音沙哑地说着。「真的太好了……」
「?」
对现在情况还不明白,在我头上还顶着个问号时,
「大哥哥醒了吗!?」
随着这句话响起咚咚咚的声音,今次是面色发青的双马尾姑娘由门口飞扑过来。
「大哥哥! 你没事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
「嗯? 啊啊。」
「真的吗!? 那么刑法一一零条是什么? 开方七是多少你知道吗?」
「咦? 不……那个不太清楚。」
刑法什么基本不知道,开方三或开方五也不清楚更遑论开方七了。
之后美夏她,
「啊,放心了。是平常的大哥哥了……」
「喂……」
这是什么意思啊。
「太好了。因为厨房太狭窄了,所以我觉得你被洗脸槽敲到了头导致记忆丧失了」
「厨房? 头……? ……啊。」
这话令我的记忆恢复了。
真的是不久前的事。
对了,的确我在圣诞派对的途中来厨房制作加路比斯(客人用),然后四周就突然转啊转的,之后就……
「……难道我,晕倒了吗?」
在我坐起身子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时,
「是哟~~。姊姊发现了你,然后我们在厨房看见你呈大字形倒在地板上,而且还不时抖动像是被恶灵附身似的……」
「……」
真是夸张的倒地方式呢……
「无论是叫你或是摇你也完全没有醒过来。结果我们大家便把你抬进房间了。非常不得了呢,大哥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重。」
「是这样啊……」
总算把整件事弄明白了。我失神→晕倒→被发现→搬运的过程是导致我现在在床上的原因,也给春香她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抱歉,让妳们挂心了……」
我道歉后美夏她双手叉腰,
「真的哟。真是,大哥哥不要吓人嘛。由今天起你要倒下前要先出声。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你倒下前准备一块体操垫哟。」
「唔呼呼,虽然美夏小姐妳这样说,但其实妳非常担心裕人少爷不是吗?不然就不会说出『大、大哥哥他死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啊!我、我不要这样的结局啊~~!』并嚎啕大哭的……」
「那、那波小姐!」
那话令美夏当场脸红耳热了。
「这、这是谎话呢!刚才那波小姐所说的都是真的,直、直到说我哭之前!明白吗,大哥哥?」
「就算妳这样尴尬也~~」
「我、我没有尴尬啊!」
脸上再泛起一阵红晕,美夏她不满地玩弄起她那双马尾。嗯,看来她很关心我的事是真的。
「唔呼呼,不坦率的美夏小姐也很可爱哟~~」
「所、所以我已经说妳弄错了!」
过了一阵子后,美夏被那波小姐的微笑攻势(?)击败了,但立即掉头过来,
「总、总之,我现在叫医生过来,在这之前大哥哥你安静老实地躺在床上吧!明~~白了吗?」
「啊、啊啊。」
她用手指指着我的脸说。
而在旁边的是,
「……你没事就好了。」
「——」(点头点头)
沉默寡言的女仆长及小不点女仆点着头,
「……」
在这期间,春香仍然泛着泪光紧握着我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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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过了五分钟左右,
美夏口中所说的医生来了,但是,
「……」
「我迟到了真不好意思,午安啊大家——啊,不是,现在的时间应该叫晚安呢。晚安啊,大家。」(笑盈盈)
在我房中稳重地微笑的是,一位新的女仆。
之后那位新的女仆……
「初次见面。那个,绫濑裕人少爷是吗? 我是乃木坂家排名第五位,名叫雪野原鞠爱。主要负责各位健康方面的问题。」
「啊,咦……」
「今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呢。」
温柔地微笑着她鞠了一个躬。
「鞠爱小姐是医生哟。她除了是乃木坂家医疗队的元老外,连我们的健康管理,甚至生病时也多得她的关照。嗯,像是学校里的保健室大姐姐吧」
美夏对我作出了说明。
原来如此,即是说这个人是医生兼女仆就合称为医生女仆吧。不过要是女仆当医生的话不应叫做女仆医生吗?唔嗯,不明白呢……
脑中残留少许呆滞的我实际上是为了该怎样才好而苦恼,
「女仆队的排列次序呢头十位都有属于自己专门的领域的哟例如在第七位的沙罗小姐她们是负责驾驶,第八位的小艾丽斯是战斗,而第五位的鞠爱小姐是负责医疗的呢~~」
那波小姐作出了补充说明,
「附带一提位于头三位的叶月小姐跟我们是需要有全部平均的万能型能力的说~~」
「……的说。」
「……」
是这样吗?虽然不太清楚,但乃木坂家的女仆队还真是有形形色色的人呢……
在我改为佩服这个不知为何存在的私立女仆部队(志愿人数倍率超过八十倍以上)的深奥之处时,
「那么,自我介绍完结后该谈回正经事了呢。——裕人少爷,总之你可以变回出生时的姿态吗?」(微笑地)
「咦?」
鞠爱小姐用一个像连一条虫也不会杀的笑容说了这句话。「那个,刚才,妳在说什么……?」
「我希望你可以变回出生时的姿态。可以迅速实行的话我会很高兴的。」(笑盈盈)
她微笑着渐渐迫近。
「……」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果然这个人也是乃木坂家的女仆啊……
对着好像在一片苜蓿中觉得找到一株四叶苜蓿,最后却发觉果然只是普通的三叶苜蓿的我,
「那个……虽然我也很明白这样做很羞耻,但是为了诊察……」
「咦?」
「那个,我要用听诊器来做触诊哟,你不脱下上衣便诊察不到……」
鞠爱小姐露出少许困惑的表情说。
「啊、啊啊,是这样子吗……」
「?那个,这样子是……指?」
「啊,没什么别的意思。」
突然说要我变回出生时的姿态我还以为要做什么……。不,原来是指这个,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事好吗?
「即是说鞠爱小姐的诊察要开始了,请大家出去呢~~」
「咦?啊,是、是的。」
「啊,是、是吗。我们在的话便不肯脱呢。」
「——」(点、点头)
那波小姐的话令脸红的春香她们鱼贯而出。
而另一边的笑盈盈女仆及沉默寡言女仆长这两个人,不知为何像极了某家有名的炸鸡连锁店的吉祥物公仔般站在原地——
「那波小姐,叶月小姐?」
「是的~~?」
「那个,妳们二人不出去吗?」
以诊察上来说是要我上半身赤裸。女士人数越少越好吧,但是……
「啊,不用了。我们就这样可以了。因为要帮鞠爱小姐的忙~~」
「……我们留下是必要的。」
「……」
「请把我们二人当成是二氧化碳般脱下衣服吧~~」
「……脱衣不是一种失态的行为。」
「……」
看来是回避不了了。唔哇,之前还没有做过呢……
「那么我要开始诊察了。因为我要用听诊器碰你,请你脱去上衣吧。」
「啊,是的。」
「真是好孩子呢。现在请你深呼吸。」
「是这样吗?」
在认真接受诊察的我的旁边,
「哇,裕人少爷,意外的你的背肌挺宽阔呢」
「……宽阔的背肌是男子汉的证明……」(发亮)
女仆二人组很愉快地发出甜美的声音。不过所谓的帮忙是怎么一回事啊……
「……」
总之在露体游戏似的诊察结束后,
「——多数是过度疲劳呢。是由过度疲劳所引发的轻微发烧及体力虚耗、以及贫血。所以刚才一时失去意识也不出奇。」
鞠爱小姐作出了这个结论。
「因为没有特别的病征所以还没有恶化,但为了补充足够的营养我给你注射了一针。我建议你今天好好休息吧。」(笑盈盈)
「休息……」
那么春香她们的派对便……
「唔嗯,虽然很可惜但派对要结束了呢」
诊察完了回到房间的美夏交叉着手说。
「虽然还未到夜晚,但大哥哥的身体可是替代不了的。那个,这时候应该怎样说好呢……无价?」
「说的也是呢。金钱也买不到的价值……是吗?」
「……我同意。」
「——」(点头)
在没有任何反对的情况下,那波小姐、叶月小姐、艾丽斯也点头了。
然后春香也,
「无论是什么事情,裕人的身体都是第一优先的。总之现在请你静静休息吧……」
她的表情像是担心下落不明的幼鸟的成鸟般,紧握着我的右手说。嗯嗯,大家的关怀渗透到了我的全身……
就这样过了一会,
「——好吧,再这样磨蹭下去会令大哥哥更疲倦的,是时候回去了。」
美夏环视众人一周后说。
「说的也是呢,这也是很好的建议」
「……乌鸦鸣叫便该回去了。」
「——」
当那波小姐她们顺从这个提议时,
「啊,不过今天琉子姐姐不是不会回来吗!? 有谁留下来照顾大哥哥吗?」
想起了什么的美夏说。
「啊,不用,没问题的。」
「是吗?」
「啊啊,现在只有少许晕眩而已,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已经让大家这么困扰了,我不想再增添什么麻烦。虽然还留有少许不安,但只是过度疲劳还未至于会到死的地步吧。
「所以大家回去也可以,之后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吧。」
话都这么说了。
但是那时候,
「不、不可以的!」
——响起了一个声音。
虽然不是很大,但这声音中有种把全员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的强力意志。
那个声的主人是——春香。
「春香?」「姊姊?」「……春香小姐?」「啊啦啦~?」「——?」
大家的视线集中了。
「不、不可以小看过度疲劳的! 过度疲劳是所有疫症及疾病的主要成因……。不久前,在电视上也播放过。因为过度疲劳而倒下的巴哈先生由于继续无理地进行作曲活动结果就这样死了……春琉奈小姐也因此而后悔不已。如、如果裕人也重蹈了巴哈先生的覆辙,那我、我……」
「咦,不……」
「所、所以,我是……」
虽然她这样说,我觉得我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我是这样想的,但在她紧握着我的手的那副下定决心的表情面前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
美夏她们也呆呆地看着平常总是呆呆的大小姐(现在兴奋中)。
没多久春香察觉到四周的视线以及刚才自己所说的内容,
「……啊。」
露出像是魂魄归位的表情,
「大、大声说话真的很对不起……」
脸红耳热身体微微瑟缩继续说着,「不、不过我真的很担心的说。已经这么晚了,谁也不在家,只有身体不好的裕人一个人……。所以,我,不回去了。我要留下来,看护裕人。平时受了你不少的照顾至少这种程度的回礼……。不、不行吗……?」
「咦,那是……」
确切来说春香有那份心情让我很高兴,但这么简单就点头答应我做不到。
对着正在踌躇的我,美夏说,
「嗯,那好吧。姊姊就乖乖地留下来吧。大哥哥不想姊姊留下来陪你吗?」
「话虽如此,但会给春香添麻烦的……」
「姊姊也不觉得这是添麻烦呢。她自己刚才也说了,为了比什么都重要的大哥哥嘛。」
「唔……」
「是、是这样的。这不是什么麻烦的说!」
春香挺身发表了意见。
都这样说了,我也再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我明白了,那么拜托妳了?」
「咦?」
「留下来,陪在我身边好吗?」
「是、是的!你放心吧。无论发生任何事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我的话令春香不住点头。虽然有些东西令我在意不过算了吧。
「嗯,那么决定了呢。」
美夏嗯嗯地摇摆着她那双马尾,
「爸爸和妈妈方面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地说明的。反正他们二人今天也未必会回家。」
「啊,不好意思。拜托妳了。」
春香鞠了一个躬。
「不过呢,姊姊。」
「是的?」
「稍微过来这边。」
「?」
把头倾向一边的春香被美夏诱往隔壁的房间,两人窃窃私语,
「——啊,是、是这样的吗?」
「唔嗯,所以,这样这样……」
「这、这样的决定吗……好、好的,我明白了。那个……」
「详细的内容已经写在这里了,之后好好地看吧。」
她们传递了一本类似笔记本的东西。
「——来,之后的事就交给姊姊吧,我们要回去了。拜拜,大哥哥。」
「我们失陪了呢~~」
「……请安心静养。」
「——」(鞠躬)
这样说完,美夏、那波小姐、叶月小姐、艾丽斯及鞠爱小姐走出了房间。
不过在途中,
「啊,对了对了大哥哥。」
「嗯?」
双马尾姑娘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回望过来,
「只有你们二人哦,不可以袭击姊姊哟。要是发生什么事的话我们会立即赶来的呢。」
「……」
这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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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现在只剩下我和春香二人了。
「……」
「……」
我怎样也静不下来。
身边的大小事务全部交由春香打理而我就像一只飞倦了的小鸟一样休息……这种事我做不到。
错综复杂。
现在是晚上九时。
在狭窄的房间里,在床上躺着的我以及在我身旁扭着毛巾的春香。在伸手可及的距离(狙击枪的射程范围内)有春香的存在,而房间里也弥漫着春香那柔顺的香气……
「……」
啊——,因为这多余的想法令我更热了。
基本上一个身心健全的十七岁男子高中生,这情况简直就像是被蛇妖折磨得半死不活一样。夜晚在自己的房间与一名女子(而且还是迷你圣诞裙装)共处一室。而那女子还是春香。怎样也好,我脑内的多巴胺及安多芬就快溢泻了。
在我考虑这件事时春香问道,
「?怎么了裕人。有什么困扰吗?」
「啊,没有。」
「要是有困扰的话一定要跟我呢。因为我今天就是裕人你的手脚。」
她双手紧握成拳。唔唔,真活泼呢……
这个天然百分百单纯的大小姐的模样,令我对这个已经被污染物质变得混浊的自己有少许嫌恶,
「啊,裕人,可以的话,我可以看看你身体的状况吗?」
「咦?」
「啊,那是,看护的其中一项工作。为了裕人的身体,要是有什么我可以做到的话……」
春香她慎重地说,
「无所谓啦……」
她都这样希望了。只是想做一个称职的看护,直到我复原为止吧。
——我、是这样想的,但是,
春香她突然走近,伸出了她的前额说,
「那么……那个,首先我测热度了。——请伸出你的前额。」
「……哈?」
一瞬间,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个,我要测热度。要是不明白你现在的状况便很能难制定今后的方针了……」
「那个我也明白,但……」
才不是呢,我要问的是比起用体温计测热度,为什么反而是用前额的方法。
之后春香她,
「咦,不过普通女性要为男士测热度的方法不是要用前额互相接触吗?」
「……」
「刚才美夏她给我的乃木坂家代代相传的“如何做看护”是这样子写的……。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吗?」
看着拿着的笔记本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着。
……原来如此,刚才美夏那怪异的动作就是这回事啊。那个双马尾姑娘又做了些似明非明的事情啊……
我还是呆愣在原地,
「就是这样——那么我失礼了。」
「哦……」
「请不要乱动呢。」
把放在我前额的冷却贴撕掉后春香她用双手夹着我的脸。
咇哒,的一声。
我连发音的时间也没有,那个可爱的前额已经贴过来了。

「……!」
柔软的,而且带有少许凉意的触感。
同时间我的心脏一口气跳动了九十六次。
「那个……的确在测热度时面孔的角度是以前额为起点上二十度……」
不知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但多数也是美夏教她的吧。这种事怎样也好,换言之就是什么也不好。
我的眼前,是微微吐着气的春香的脸。
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小小的樱桃色的嘴唇像是在诱惑我似的摇晃着。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自主地掺了一脚进来。
比起二人一起看海边的那种场景还要充满刺激性的环境。什么嘛,有种比起奶酪注入容器本身附有盖的那边会比较好吃的感觉。
不过想深一层在大众场所能够这么近(真的是零距离)看见春香的脸孔不是第一次吗? 头晕的初体验。呜,意识令全身的发热细胞又做了一些多余的活动……
「咦? 为何我觉得你更热了……」
贴着前额的春香有技巧地微微侧头。
「啊——,是妳的错觉,大概。」
「就算你这样说……」
「多数是那个吧,类似知惠热的东西,不需要特别担心的。」
「?」
我这样着,春香一脸不相信地让前额更用力地贴着。
然后顺着势,在我一部分的脸上磨擦。
「啊、什……」
「唔~~嗯,果然我觉得有少许热的感觉呢。连你的脸也红红的……」
「——呜」
难道到此为止了吗。
在我以稍微强硬地把边用前额贴着我边一直用目光注视着我的春香分开后,
「总、总之没问题的。只是少许发热罢了,还未到严重的地步。」
「是这样吗?」
「啊、啊啊。」
我的话令她的头钝钝地侧了一下。一副对自己的的所作所为(前额接触,半面庞磨擦)没有自觉的样子。
「那个……虽然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没有事就太好了。咦嘻嘻。」
呆呆地微笑着。
那笑容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般,我的嘴唇不自主地渐渐放松了。
「……」
总之这种突击行动会有如狮子座流星雨般的数量吧……算了可爱就可以了。
「——那么接下来,要共寝了。」
「啥?」
在各种意义上的差不多突破限界的测热度完结后,春香就说了这句话。
「“看护守则”第二回。要让发烧的人退烧在温暖的环境下静养是最好的,为此用肌肤的体温是最适合的了。」
目不转睛地看着笔记本微笑着。那表情显示她对那本异常怪异的“看护守则”深信不疑。
「这时候该怎样说呢……那个,虽然我还未成熟但也请多多指教。」
她在说那句微妙又不知是否适合的台词同时,边抓着毛毯的末端边「我唏、我唏」地进来了。
「不,慢、慢着。」
「咦?」
我慌张制止了她。
「不用,什么——啦,不用这样做也没问题的。」
让身体温暖的论点是正确的,但是只要多加两条毯子或是用热水袋又或者点火把睡衣烧起来,是有很多种方法的。又不是在雪山,何况,还没有要用到肌肤这究极兵器的必要性。
这是我想说的。
但春香她,
「不、不可以的,今天你就听我的吧。」
罕有地以很强烈的姿态摇着头。
「我,完全没有察觉到裕人你做了多么无理的事。因为每天劳碌辛勤地工作而引致过度疲劳,我还是刚刚才知道。我、我再也不要这样子了。当我看见倒下的你时,我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唔……」
「所、所以,请老实地让我照顾你吧。只、只有这个,我不会让步的。」
「……」
「………咕嘶」
「……」
这时我看到她的眼睛带着少许泪痕,令我觉得好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的似的。
「……」
……这已经,没有办法了吧。
「……我明白了。」
「咦?」
我点头后,
「如春香所言一样,做吧。」
「啊……」
同床共寝又是另一个危险游戏,但是今次并不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前提是在我还保持绅士风度的时候。
——我是这样想的,但是,
「那、那么,我要打扰了。」
从旁边钻入被窝的春香说道。
那个“共寝” (就是指一起睡by字典)拥有,出乎意料的破坏力。
「……」
从鼻腔传来如花般的香气,小小的叹息,以及被流通的空气传来的温暖体温。
只是这样,我心脏的鼓动就像引擎咚咚咚咚咚地发动时般快速。
附带一提我的床除了是双人用的以外什么也没有,在这占地狭小的日本住宅里选择了一人住宿的话东西可谓少之又少。无论我怎样缩,身体总有某一部份会碰到春香,不如就这样如疾风怒涛般顺势地把被子返过来然后……我在说什么啊,现在可是寸步不能移的情况。
在这时,
「啊,那个,被子的温度可以吗?“看护守则”只写着『钻进男孩子的被窝里共寝取暖的事』,我,不是太明白,不过……」
「啊——,这、这不是很好吗? 」
我暧昧地响应问我问题的春香。看来这状态要是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我也快到极限了。
当我像树木一样静止不动地忍耐时,
「啊,裕人的气味……」
突然间,春香在碎碎念。
「咦?」
「被子里,有裕人的气味。刚才钻进来时没有在意……」
「唔,是、是吗? 昨日整天也没有晾它呢……」
电光火石地把被子拍干净还是不行吗?
但是春香她,
「这是一种……非常温柔的气味。令人感觉非常怀念,非常放心。」
「啊,咦……」
「咦嘻嘻,充电了呢。」
「……」
……啊——,真是,好可爱啊!
不过,我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在我不知所措时,春香她嘟起可爱的嘴唇缓缓地抓着我的睡衣。
「唔,唔唔……」
这就是被大蟒蛇绞杀(版本提升)的情况吧。
再加上刚才要回避身体接触令肉体做了一些无理的活动,感觉关节及肌肉就快达到极限了。咕,再这样下去的话手脚会痉挛的。在床上睡着双手痉挛的话是挺不妥的……
「……」
总之先在身体方面作出改善吧。虽然是苦肉之计,但至少会轻松些吧。这样想后我向全身注满气力,就在这时,
咕——,咕噜咕噜咕噜!
这样的声音,环绕在狭小的被窝中。
「……」
「……」
「啊,不,这是。」
出处是我那不知是六分还是二分饱的肚子。
——肚子饿了的叫声。
这样说来距离我最后进食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不过在这时鸣叫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不过春香她噗嗤一笑说,
「很大的声音……裕人,你肚子很饿呢。」
「那,算是吧……」
大声到连我的耳朵也像是塞了的声音。
当我在被窝的一角害羞时,
「那个……可以的话我煮一点东西给你吃吧?」
看见我的样子,春香她这样说道。
「咦,可以吗?」
「是的。“看护守则”第三回就是写要准备伙食的。」
「……」
连这种东西也有啊……
「啊——,那么拜托妳了。雪柜内的东西妳可以随意使用。」
「了解。」
这样说万,春香她像跳一样离开了被窝。
「……」
唔——嗯,有少许失望的感觉,真是复杂的气氛呢。
「好的,请往这边来吧。」
「哦哦。」
春香她煮的是,满满的一窝粥。
是用鸡蛋及洋葱煮成的鸡蛋粥。微微上升的热气散发出好象很好吃的香气,有如点燃的蛇形烟火般的食欲不断涌了上来。
「怎么样啊,为了方便生病的你,我特地把味道弄淡了,不过不知道好不好……」
「不,看起来非常美味。」
「咦,是、是这样的吗?」
「啊啊。」
春香的料理手艺以前已经保证过了。就算看似不好吃可实际上却是相当美味。
「总之我可以吃了吗? 我已经很饿了……」
「啊,是的,请随便吃。」
我的话让春香她微微点头,
「那么——啊、啊~~嗯。」
为何那只空出来的手,慢慢地秀出莲花的形状。
「……」
「啊,那个,你不吃了吗?」
她带着很不可思议的表情问着我。
……看来我也不需要问吧,这也是那个“看护守则”的进食时的世界标准吧。啊啊,又或者是那个乃木坂家的家训 (秋穗女士制定)。我在干什么啊,现在只是这个程度不需要惊慌的,不要这么惊慌啊。
「啊,难道是太热了?不好意思,我马上弄凉一点。呼、呼……」
「……」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不过在打从心底拚命地要把粥弄凉的春香面前,我除了笨拙地继续发呆外什么也做不到。
不久后,
「好了,已经凉了。啊、啊~~嗯。」
「哦、哦嗯。」
我对自己说只是这样而已,然后对着展开的莲花张开了口。
「请、请随便。」
那边的春香就像要喂饲突然在中庭出现的鹎鸟的小学生一样把温度适中的鸡蛋粥送了过来。
「怎、怎么样?」
「啊啊,很好吃。」
「哇,真的吗? 」
春香瞬间闪闪发光。
「太、太好了。我还担心好不好吃呢……啊,请你大口大口地吃吧,因为我煮了很多。」
「嗯,多谢了。」
在这种感觉下,伴随着重复的『呼呼』&『啊~~嗯』继续吃着。
仅仅过了十分钟,我便把那锅粥吃完了。
「多谢招待,非常美味。」
「谢谢你的夸奖。」
咦嘻嘻地笑着,春香她鞠了一个躬。
「那么,我要清洗一下锅子及餐具。可以吗?」
「啊,不好意思了。」
「不会的,裕人你就慢慢地休息一下吧。」
她用盆子把餐具器皿全部收了起来,哼着「献给艾丽斯(贝多芬的)」的调子往门口的方向走了。
就在那时,
「啊……」
踩到了放置在房间的杂志(『愉快的暗杀剑你明天起也是日本制暗杀者了』,琉子她忘了拿走),春香失去了平衡。
只看前面看不到脚下的春香的冒失模式。
同一时间她拿着的盆子就像携带电话的震动模式一样不断摇晃,载着的锅子及器具就在空中飞舞。而那轨迹是直直向着发射源的春香过去的……不好了,这样下去春香的头会地被锅子砸中的!
「——!」
虽然说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了,但这次那个锅子是具有一定重量的。要是直接命中的话……所以我驱使全身的发条(五厘米左右),获得了像雨蛙一样的爆发力跳了起来。
「春香!」
「咦……」
我拉着像转到坏了的陀螺般摇摇晃晃的春香的手,用全力把她拉到了我的这边。
「叽啊……」
春香连发生了什么事也懵然不知,眼睛睁得圆圆的。
轻轻的,比杨木的棉粒还要轻的感觉从手腕处传过来。
接着的瞬间,刚才春香站着的位置传来锅子及器皿喀嚓喀嚓掉下来的声音。
「呼……」
真是千钧一发。
虽然在女仆吃茶店时来不及,但是,今次无论如何也要防止大灾难的发生。
在我为了冷静下来而拍着自己胸口时,
「……」
「……」
我注意到了。
「那、那个」
由我的身体下方疑惑地向上看的春香。
回想起刚才的事我当然是要把春香拉过来,但是到现在为止我的位置依然是在床上……结果就是春香的身体现在也在床上了。
简单而言,客观地说就是我把拉着春香把她完全压倒在了床上。
「!?啊,不,那是……」
面对像在拍着夏天海边的照片却被当成是偷拍犯而接受职务质问的喜好拍照的一般人的我,
「我、我明白的。那个,裕人你救了我是吗? 我失足跌下时……」
「啊、啊啊。就是这样。」
「嗯、嗯嗯,就是这样呢。」
正确来说我是为防止她的头被锅子砸中,不过在那时候要看透整件事也不太可能。
「非、非常多谢你。因为你我才得救的。——那个,不行呢,我的冒失还是没变。」
「咦,不,那样的事。」
「迷、迷糊姑娘小秋也会笑我呢。」
啊哈哈地笑了。
「……」
「……」
不过那之后,我们就这样沉默了下来。
「……」
「……」
察觉到有少许微妙的气氛。不过因为是顺势倒在床上,服装(春香那套)这处那处都有少许凌乱……
「……」
「……」
啊——,这时候应该要怎样做才好?
与文化祭时那个色色的骑乘姿势近似吧,今次还加上了房间及床这些地理上危险的因素。可说是还有倒数两秒就进入erofall的状态吧。亦可以说是综合格斗技的练习场地吧。
自己心脏的声音就像地震般在脑髓内咚咚咚咚地响起。
在我的正下方是春香(迷你圣诞服)微微带点粉红色的端正的面孔。
春香初时是带着有点迷惑的表情看着我,但过了不久后……不知为何像有了什么觉悟似的闭起了双眼。

「!?」
宁静环绕的室内。
平安夜的晚上。在床上的两个人。
我眼前是闭上眼穿着圣诞装的春香。
这已经是「照你所想的干吧!」那样的圣诞祭之神的召唤吗?
「……」
这种事,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春香是为了照顾我而留下来的。要是做了这么恶劣的行为不是辜负了春香的厚意吗?不过她闭上眼是有其他意思吗?不,不,这可能是单单因为太过惊慌不敢正视紧张的我也说不定。想太多是禁止的。
……嗯唔。
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的我觉得像是在流砂中似的。不过每次每次,同一件事不断重复的话,我,是会没有任何进步的吧……
令人头晕的思考。
我的脸开始发烫——
「——那,个?」
视线开始模糊不清。
就像在充满蒸气的三温暖房一样一片白蒙蒙,身体渐渐脱力。
「啊,裕、裕人?」
察觉到我难看的样子,张开眼的春香担心地看过来。
「那个,你觉得怎样了。脸色这么难看……」
「啊、啊啊,没问题的。」
为了不让她担心而这么说,但春香的脸色一变,
「不、不是没问题。你、你的眼,你的眼变成了四角形啊!」
「咦,不那是……」
眼镜的说。
不过春香她不断转来转去,
「那、那那个,这、这个时候应该要怎么办……!?」
她慌慌张张地说了这句话。
=================3=================
焦急地起来后,看来怎样站立也都会有类似贫血的现象。
到目前为止还像一具木乃伊般躺在床上的我突然站起来又做了超越极限的剧烈运动(对我而言),这种会使血气充上大脑的行为令我的身体吃不消,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呢。
总言之就是贫血。原因是对身体的问题没有自觉。
不过陷入恐慌的春香她,
「不、不得了!裕人他死……了!」
以类似哭泣的表情说了这样的话。
「不,不要这么夸张嘛……」
「要、要快点做人工呼吸才成……那、那个,这个情况应该要做心脏按摩? 简易电流器在……」
「我说哪……」
「……」(忸怩忸怩,忸怩忸怩)
那之后说了什么像是“我没问题的”这样的话,并为了能在有事时呼叫她在床上系上了一条手绳,看来春香也接纳了。现在她正冷静地在把房间内凌乱的锅子一类的器皿收拾干净,换言之我是不能离开床了。
「啊,裕人,这本杂志该放在哪儿好呢?」
春香手上拿着刚才骚乱(?)的原因『愉快的暗杀剑你明天起也是日本制暗杀者了』问我。
「看来是一本很厉害的杂志呢。每一页也会有髑髅或溅血的插图……」
「……总之,这东西丢了它也可以。」
「咦,不过……」
「这种麻烦的东西,烧了它或是埋了它也可以。」
「哈、哈啊……」
虽然我不太明白但还是放过了它,之后春香把『愉快的暗杀剑你明天起也是日本制暗杀者了』搁在了床边。
这样春香的冒失未遂事件的善后工作就完结了。
房间内,再度恢复了静寂。
「……」
唔嗯,不过既没有再发生特别事,二人也意外地没有怎么说话。不过不是单纯的没有话题,我觉得现在的气氛不适合说些闲话(被窝它飞起来了!诸如此类)而已。周围的空气也像是半桃色的,我认为刚才的erofall状态的余韵是最主要的要素。
春香也像觉察到了同样的事似的,
「啊,好、好像有少许怪怪的。怎、怎么办才好呢?」
「说、说的也是呢。很奇怪呢。」
「那、那也是呢……」
「……」
「……」
对话在持续……
「啊,裕人,你的身体没问题了吗?」
「哦、哦嗯。好得七七八八了。」
「是、是这样吗?」
「啊、啊啊,让妳担心了。」
「不、不会……」
「……」
「……」
这种绕圈子的对话又持续了一阵子。
「啊——,有空的话听一些音乐如何? 看一看书也可以哦。」
「书吗?」
「啊啊,又不是什么重要的……」
为了缓和飘浮在房间内的微妙空气,我说了这句话。
「啊,即、即是说……」
接受了提议的春香缓缓地走向书架的方向,背向着我用手指不停划圈以照镜子的姿势看着书架。
「那个,这是什么?」
「嗯?啊啊,那是……」
春香指着的是一本相簿。
有别于一般小学或中学毕业相簿,只是一般的相簿而已。与各式各样的成长记录又有些不同,只是像节目般把合适的照片集中起来的代替品。
「可以的话我能否看看呢? 因为我挺有兴趣的。」
「也没有什么所谓……」
真的那么有趣吗?
不过春香她那愉快的眼睛闪闪发亮,
「多谢你了。那么,我要观摩一下呢。」
由书架抽出相簿,小心地揭开第一页开始观看。
「哇啊,好可爱呢。」
「唔。」
「这个,是裕人吗? 被一只螃蟹挟着的。」
「啊——,那个、嘛……」
那里出现的是一张很古老的照片。琉子那家伙为了要证明猜拳的锤是比剪刀强而做了一个实验。实验是非常夸张的,主要是在附近的河里抓一只藻屑蟹然后挟着我而已。藻屑蟹vs我。结果也不用说了吧。痛得要命的手流出血来让我呱呱大哭,此事我还记忆犹新。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春香后,
「不愧是琉子小姐呢。平常我们认为是常识的事要用自己的手来证明……真是了不起。」
「……」
……算了,我承认那个傻瓜在另类意思上是很了不起的。不过她不是用自己的手而是用“我的手”来做实验罢了。
我看着现今还残留着旧伤(十分之一毫米左右)勾起了那时的回忆,在床上叹了一口气,这时,
「那个,这两个一起拍的很可爱的人是……?」
今次是看着另一张相片问我。
「啊——,那是信长与他的妹妹真寻。是在我们结伴去动物园时照的。」
「信长是……指朝仓同学吗?」
「啊啊,我与他是青梅竹马。」
不自主地说了出来。
不过看着这张往日的照片,小时候的信长与真寻与其说是兄妹不如说是姊妹还比较恰当。我想不到他改好动的性格为文静的性格后会有种美感存在,真是的。
「是这样吗……啊,即是说朝仓同学知道裕人小时候的事情呢。真好呢……」
「嗯,是吗?」
「是的,因为我连裕人最近的事也不知道。所以,稍微有点羡慕呢。」
「……」
笑盈盈地说着,其实有点失落吧。
不过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我知道春香的事也是由进入高中后才开始的,然后知道这位『白银星屑』的本来面目也是半年前左右吧。自然也不知道她以前的事。
「……下次,轮到我看看春香的相簿了。」
「是的,我很乐意。」
在这样的感觉下继续翻着相簿。
「——啊。」
春香的手第三次停了。
「嗯,怎么了?」
「……」
春香她看到的是,有圣诞节风景的照片。
虽然不是很多,但我和琉子与由香里,信长他们一起在小时候也举办了二、三次圣诞会。最后举办是在小学低学年——我绞尽脑汁回想,应该是十年前左右吧。
「很愉快……」
看见这个的春香呆呆碎碎念着。
「很好呢。大家一起享受圣诞节……。非常和谐,展露微笑,只是看着便有种不知为何很雀跃的心情。」
「春香……」
我想起了。
也是呢。春香她今次是头一回与大家愉快地渡过圣诞节。但是在中途却因为我的问题而中止了……
我说不出话来,那件事之后春香也觉得不太情愿吧。妥当的做法是——
「那个春香……果然到最后没有好好地渡过这个圣诞派对吧?」
「咦?」
「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如美夏她们所言狂欢到晚上的话妳会愉快吗?」
这次就像是计算机般冻结→强制关机一样吧。由那时起的高潮也变得索然无味。
「那是……不过,没有办法。谁也不想生病的,但还是发生了。虽然说是半途而废,但我觉得不是这样子的。」
露出温柔笑容的春香说道。
不过。
「春香……抱歉。」
「裕人……?」
「难得今次是妳初次参加圣诞派对,但是因为我倒下而坏事……」
的确身体调理不是凭个人意志就能成事的,而且这次营养不良也不是那接二连三的兼职(住宿管家、丁字镐与沙包的工程现场)关系,全都是因为我。要是我可以及早发现就可以避免发生这种事了。
所以。
「——那个,不用在意我也没关系,由现在起与美夏她们重办派对如何?」
「咦?」
「反正时间还不算迟,我也已经康复得七七八八了,之后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吧。妳回去与美夏她们会合然后继续派对的话时间上还很充裕。怎样?」
「裕人……」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这样春香初次参加的圣诞派对也可以完满收场了。我是这样想的,但是——
春香她默默地摇着头说,
「……不,这个提议我不会接受的。」
「咦……?」
「裕人的心意令我很高兴。虽然很高兴的,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有点弄错了。」
「弄错……?」
「是的。」
轻轻地点头。
有什么弄错了?
春香的话令我摸不着头脑,
「……裕人,你到何时,还相信圣诞老人呢?」
「咦?」
春香她突然问我这件事。
「圣诞老人啊。到何时呢?」
「嗯,啊——,大概到幼儿园为止吧,不是吗?」
为何突然要问这个问题,我一点也不太明白,总之先回答她吧。
的确在那个时候把我们的父母为了令我们更快乐而聘请的兼职圣诞老人(时薪一千二百日圆)弄错是非法入侵者的琉子那家伙(当时是小学生)边说着「唔嗯,全身被鲜血染红的奇怪家伙啊!成为我刀上的铁锈吧!」边拿着手上的木刀(京都土产)不断敲打,之后我对圣诞老人的梦想与希望也成为树木的微尘了。
「我是在小学六年级为止。非常迟呢。」
以害羞的笑容说着。
「算了……怎样也好啦。」
像我这种暴力与精神上的冲击的例子是比较特殊的,但是一般而言大致上在小学低年级左右便会知道有关圣诞老人的真相吧。
「在那时坚信不疑的我本身,觉得圣诞老人是真实地存在的。因为我非常喜欢圣诞老人的关系……」
像勾起了往事,目光有少许远离了。
「我每年都很愉快。有好几次忍着不睡就是为了等待圣诞老人把礼物放在我枕边,在梦中还有好几次看到他的身影。我也发觉圣诞老人他每次都会抚摸睡着的我的头。我相信这就是真正的圣诞老人。我因为在圣诞节圣诞老人会来的关系,每年都很愉快。」
「……」
「就这样过了几年。我还是很想看见圣诞老人……直到那件事为止。」
「那件事?」
「是的。当时的『innocent smile』除了连载的漫画还有『如何捕捉圣诞老人的方法』。那时写着『圣诞老人是童话世界的住客,所以为了要捕获他就必定需要一个能令他的童话心动摇的楚楚可怜的陷阱。』,而我也实行了。」
好象决定了要做点坏事般的说道。
发生了某件事吧,当她说到捕捉及陷阱时我已经觉得从童话上脱节了。
接着春香她继续说,
「如漫画所言,为了动摇那个童话心我准备了布偶,那是我最重视的泰迪熊的王帝·灰熊君。我把灰熊君放在炉灶上的锅子里,然后在旁边放了一张写着『救命啊,不要吃我啊!』的纸张。我把线系在灰熊君上,做了一个由锅子里拿出来便会响铃的机关。然后——铃铛响起了。」
「……」
还真的钓到了……
「我可以见到圣诞老人了! 怀着这个欢喜的想法我由床里飞奔过去。不过在那里的是……装着圣诞老人的服装死抱着灰熊君不放,一个我非常熟悉的人。」
「那是……」
春香她微微点头后,
「圣诞老人是……叶月小姐。」
「……」
……果然是她。
「我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到那时为止的我,还是深信不疑圣诞老人是真的存在的。不过……很快就发觉到了。」
「发觉到?」
「是的。圣诞老人是真的不存在的。我每年相信会来的圣诞老人是由叶月小姐变装而来的圣诞老人。不过……我确信那时叶月小姐装扮成的圣诞老人就是正牌的圣诞老人。」
她把双手合在胸前,然后闭上眼睛。
「那是既简单但又很重要的事……要是圣诞老人不来到的话就不再是圣诞节了,我无论如何也要叶月小姐过来,把礼物交给我才觉得是在过圣诞节。」
然后春香她仰起头说,
「这次也是一样,我参加的圣诞派对是要有裕人在场才行。裕人不在的圣诞派对就不是圣诞派对……今天在这个地方,和裕人你一起度过的时间,就是我今年的圣诞节。」
直直地看着我的眼,春香她明确地说道。
「春香……」
「所以,不用在意自己的事什么的……那类说话请你不要再说了。」
「……」
「我求求你……」
「……」
……是吗,说的也是呢。没有自信吧,春香她要把包括我在内加上美夏,叶月小姐及那波小姐、秋穗女士与玄冬先生合在一起才叫做 “大家”吧。不好了,只是少许营养不良便令自己那么软弱可不行。
「……抱歉。」
「咦?」
「如春香所言。我的确有什么弄错了。不好意思……」
「啊,怎、怎会,请你不要道歉。因为你说的也不是这个意思……」
春香露出困扰的表情摇了摇头后,
「——而且,圣诞节还没有结束。」
「咦?」
「我稍微……想起了某件事了。请你等我一会儿好吗?」
「可以啊……」
她想做什么呢?
对着思考这个疑问的我,
「那是秘密。」
她这样回答。
「啊,准备好之前可不能偷看哟。请裕人你安静地待在房间里吧。」
春香她啪哒啪哒地走出了房间,嗯唔,不太明白……
反正春香她也说了要我等她的话,除了等就别无他法了。我也没别的事可以干,便随手拿起书(『愉快的暗杀剑你明天起也是日本制暗杀者了』)来打发时间。
……
……
过了十五分钟。
「……」
春香她还没回来。
虽然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已经这么久了。连适当的斩人方法都能记熟了吧……
……
……
又过了十五分钟。
果然春香她还没回来。
「……」
什么嘛,有点想睡了……
那种与其说是睡意,倒不如说像是被睡魔用三叉戟刺中脖子的感觉袭遍我全身。
算了,今天也忙了一整天了,就算累积了相应的疲劳也不觉得不可思议。在春香回来前小憩一会吧。
就这样决定后闭上了眼十秒。
「咕呜……」
我的意识就这样,像一条没有干劲的比目鱼一样沉没在睡眠之海的海底了。
=================4=================
在那之后过了一阵子,
「呵——,呵叽——呵——,呵叽——」
「……」
「呵——,呵叽——呵——,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呵呵呵……!」
好吵……
还没满足的睡意全体总动员,伸手按了放在枕边的设在夜莺君背面的停止按钮。
再度沉默。
在我的意识再落入梦之世界时——
「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呵呵呵……!」
「…………」
「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呵叽!!」(打盹机能)
「…………………烦、烦死了!」
我用枕头砸了那像发了狂般持续鸣叫的夜莺君。
啪叽!
伴随着这清脆的声音在枕边的侧柜上转了五圈半,最后还是叫了「呵叽!」一声的夜莺君终于沉默了。
「真是的……」
我由床上抬起头来。
重要的时候没有发挥重要的作用,反而在这个时候叫得这么响亮。总算再次回复静寂了,而拜它所赐我已经清醒了……
「……嗯,清醒了吗? ……啊。」
到这时我才发觉到自己已经睡着了。
不好了,我真的睡着了吗?
我慌张地拿起夜莺君看时间,是晚上十一时三十分。一晃已经熟睡了一小时了。
「春香她……?」
这么说来她已经回来了吧。
我巡视四周。
「嘶唔……」
我在床边发现了吐出轻轻鼻鼾声的春香(圣诞装)。像是被自己心爱的毛巾包裹着的小狗一样,睡得很酣甜。
「春香……」
「……」
没有反应。
刚才夜莺君的噪音也没有打扰到她,看来拚命的看护令她很疲惫了。
「……」
那无防备的睡脸……
我边看着睡着的大小姐边想着。
这是没有与我这个男性在一起的意识还是对我完全的信赖呢,以前发生过这种事所以有免疫力了吗……我想大多数是因为后者。
再者,在我眼前的那罕见情景还是没变。
肩膀高低起伏着春香那惹人怜爱的睡姿。
在我短暂地凝望,沉浸在那有点幸福的气氛中时,
「……嗯………」
察觉到这边气息的春香呻吟着,
「啊,早安……」
刚刚清醒过来吧,她慢慢地抬起头擦着眼睛说。
「抱歉,我弄醒你了。」
「咦……弄醒……?」
我的话令她的眼睁得大大的。
「咦……? 啊,我,睡着了吗?」
慌张地左摇右摆四处张望着说道。
「对、对不起,当我准备完回来后看见裕人你睡着了,就这样在等你起来时我也……」
「啊,不会——」
和我一样睡熟了的人说了这样的话。都看见了春香那可爱的睡姿,也算是值得了。
「比起这个妳到底准备了什么?花上了那么多时间……」
在我问她重要的事时,
「啊,就、就是这个了。那个时间是…………啊,太好了,还赶得及。」
看着夜莺时钟的春香她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时间?」
「是的。那个裕人,关掉房间内的灯可以吗?」
「灯? 好……」
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在还未明白的我面前春香她关掉房内的灯后就这样站在床正面前方的窗边。
「那么要开始哟,裕人。」
「嗯,哦哦。」
虽然不知道要开始些什么总之先点头,
「——圣诞快乐!」
她打开了窗帘。
「哦……」
窗帘的另一边有什么东西。
那是在黑暗的景色中闪闪发光的数枚灯饰。
简直是由幻想里带回到现实般,闪着美丽的光辉。
「这是……」
连在后园生长的树木(轻微营养不良的松树)也附上了灯饰。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而且刚才也没看见这些东西。难道是——
我看着在窗边笑盈盈的大小姐,
「啊,怎、怎样啊,气氛出来了吗?」
有点害羞地看着我的脸。
「这是……春香做的吗?」
「是、是的。我想至少在房间内也要有圣诞节的气氛……这样,我便可以和裕人一起渡过圣诞节了呢? 真的太好了,能够在转日子前赶上。」
「……」
就算是那株营养不良的树至少也有两米高吧。而且在这么黑的环境里以这么小的身躯一个人布置的吗?
「春香……」
刚才也没察觉到,仔细看的话她的手上有许多细小的伤痕。做了不习惯的工作相当辛苦呢。而且要弹奏钢琴的话手指还是非常重要的……
在我对春香表示感激时,
「啊,那、那也是呢。为了能更点缀圣诞节的气氛。我还特地用了美夏她们留下来的服装。」
「咦?」
「驯、驯鹿。」
她戴上了啡色角后,
「汪、汪。」
「……」
那是狗来吧……
附带一提我觉得在圣诞装上加上驯鹿的角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话说回来为了防止角掉下来她用双手捧头汪汪叫的姿势还真是非常活泼可爱呢。那个驯鹿也好狗也好的细微差别(不过真的不细微)也变得无所谓了,气氛很不可思议呢。
「……多谢妳了,春香。」
「咦?」
「像这样,非常努力的……」
「啊……」
我徐徐步向春香,温柔地抚摸着她附有角的头,手指传来温暖的触感。春香她有点害羞,但好像很舒服似的「咦嘻嘻……」地瞇起了眼睛。
我抚摸着春香的头,过了一会后,
「那个,裕人。」
「嗯?」
「之后,这个也……」
紧张地,春香她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那、那个,圣、圣诞礼物。这个,在难得的圣诞节里,我准备了这个……」
「哦哦。」
这就是她拚了命在女仆咖啡店兼职后挑选的东西啊……
「我可以打开来看看?」
「可以,绝对。」
获得许可后,我把漂亮的包装拆开。
「这个是……」
在里面出现的是……在顶部有特别设计的吊饰。
「这是以望远镜为主题设计出来的吊饰。虽然没有什么原因,但我觉得与裕人很匹配……」
「哦哦。」
在与椎菜一起去的店里看过万花筒形的颈圈,而今次则是望远镜啊。
「怎、怎么样? 我还是第一次送礼物给男孩子,所以稍微有点在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这样就好!」
由春香送的礼物啊。只是这样便已经足够去申请把它存放入耐火耐震的巨大保险库(银行那类的东西)作永久保存了。实际上撇除附加价值我也觉得这个设计挺好的。
「谢谢了。我会重视它的。」
「啊……是、是的。」
送出谢礼后春香她很高兴地点着头。只是更高兴的是我这一边。
而且,今次轮到我了。
我笔直地面向春香,
「啊——,那也是呢,不回礼不行,我也有礼物给妳。」
「咦?」
「是什么呢……」
对着浮现出惊愕表情的春香,我把放有戒指的纸袋交给她。
「啊……」
「打开来看看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好、好的。」
像是手握国宝似的,春香慎重地把包装纸一张张剥掉后,
「哇啊……」
那个表情就像是看到百花齐放一样。
「很漂亮的戒指……『Clair de Lune』……月之光呢。」
「啊啊,就是这样。」
「非、非常谢谢你! 我会当它是宝物的。」
如花般绽放的笑容不断点头答谢后,
「那个,要把它戴上去吗?」
「啊啊,当然。」
「啊,不过,那个,可以的话……」
「?」
春香她把脸微微垂下,
「由裕人你……替我戴上去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
由我来?戴上这戒指?
在我对这唐突的要求惊惶失措时,
「啊,我、我到底在说什么呢。自、自己戴上去也可以呢。抱、抱歉,突然说了这么奇怪的话……」
「啊——,不,可以哦。」
「咦?」
「戴上,戒指吗? ok。」
虽然有少许尴尬,但既然是春香的愿望,那么除了像鹰一样做之外别无他法了。难得的圣诞节嘛。
在紧张的春香面前,我由盒子里拿出了『月之光』,
「圣诞快乐,公主殿下。」
我在春香面前单脚跪地,在那白浪似的手指上戴上了那枚戒指。
背景里灯饰的光辉与戒指的光芒重叠起来,合二为一了。
春香也短暂的,以分不清情况的表情来回看着我和戒指。
没多久。
「是、是的,圣诞快乐!」
笑容满面地这样回答道。
那是在今天一整天里,最好的笑容。
就在这时,
「啊,看!」
「哦……」
「你看,雪啊……」
春香边欢呼边用手指指向窗外。
那是,像是要把全部的祝福给予这个神圣的夜晚般缓缓降下的白色结晶。
「很美……」
把手放在嘴唇边的春香呢喃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白色圣诞节吗……简直是从天而来的赠品似的……」
「啊啊……」
真的呢。
在夜空中一闪即逝的繁星与眼前光亮的灯饰。
在两者衬托下飞舞降落的雪。
这就如春香所言,是像由天空而来的礼物般的美丽。
「……嗯?」
刚才的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回忆的片段与眼前的光景有一种很强的违和感……

算了,恐怕是我多心了。
在我改为眺望这个如梦般的光景时,
「裕人……」
「!?」
春香她碰的一声靠近我的身子。
「我……对今年圣诞节的事,一生也不会忘记。与大家一起初次渡过的圣诞节……以及,像这样子与裕人你两个人一起看见雪的圣诞节……」
「春香……」
「只是少许也好……维持这样子可以吗?」
「啊——啊啊。」
我点头响应后,用手把春香的肩膀引向我这边(仅仅是这样而已)……有点胡涂了吧。春香也有点害羞地看过来,但旋即「……」(点头)接受了。
「……」
「……」
手腕中感受到春香的体温。
只是触摸一下便令人心情沉静下来的触感。
「我很幸福……」
「……」
靠近我胸膛的春香碎碎念着。
在二人这么近的距离下,不知哪儿传来了不可思议的空气的流动。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言语,我感觉到两人的确心意相通了。言语以上的对话是什么呢……
时间慢慢流逝。
在包围着夜晚的黑暗中也感受到温柔。
「……」
「……」
这么幸福的时光可以持续下去的话多好啊——这样想着的下一瞬间。
「——回来了!」
随着这个声音,我听到喀嚓喀嚓的粗暴开门声。
「啧?」
「!?」
慌张的二人,弹开了接近一米的距离。
「重要的姊姊回来了。现在立即为酒席准备一些下酒菜吧。」
「大姐姐也在哟merrychristophercolumbus」
接着响起的是那种傻瓜般的对话。
「那个声音是……」
怎么听也是那个笨蛋姊姊及她那个性骚扰音乐教师朋友。不过为何她们会回来? 她们不是参加了什么饮酒比赛今天不会回来吗?
同时,
「真是的,那种程度的酒喝不见底也无话好说了。什么『圣诞节斗酒大会寒气什么的就用酒精彻底燃烧吧』嘛。名过其实了。」
「真的呢~~。至少一个人要准备五十巡吧。大姐姐欲求不满的身体已经火辣辣的了……」
「呵唔,那么今天要饮伏特加吗? 我的确常备了一打Spirytus。」
「哇,很好呢又可以看到那久违的奥义『火炎祭之舞』了」
「……」
看来就是这样子了。
真不愧是超出『圣诞节斗酒大会寒气什么的就用酒精彻底燃烧吧』那些家伙常识的脱轨到超乎想象地步的酒精力呢。
「总之大口喝吧! 喂,裕人你在哪! 你在家吧,快快出来端东西。你要是不出来的话我又要闯入那家洋房了!」
「我要吃小裕做的鲑鱼排~~」
之后我听到楼下响起了刚刚刚!的敲打某样东西的声音。恐怕是用筷子敲打杯子那类的东西吧。都已经是那种年纪了还像是小孩(小学低年级)一样。真是的,那两个人……
「是琉子小姐及由香里老师呢……」
「啊啊,多数是……」
这样说着的我与春香同时对望,
「………哈哈。」
「………唔呼呼。」
不知为何,两人相视而笑了。
算了……这也是我们过圣诞节的方式呢。
「那么,出发去照顾那些家伙吧。」
「啊,请裕人你去睡觉吧。由我去照顾她们就可以了……」
「没问题的。我觉得已经康复了。」
「咦,是这样吗?」
「啊啊。」
发生了形形色色的事后,病痛什么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那么,一起去好吗?」
「那也可以呢。」
我们二人同时点头,
然后向着有两匹肚子饿了的汪汪的客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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