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蜂蜜水的芳香

第三章 蜂蜜水的芳香

许歆和小也加入了戏剧社，让戏剧社教室内充满了活力，小雏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社团人数已经达到四人了！

过了几天后又有一位新的社员加入，佐藤真纪同学，听她说是因为看到邻座的同学们都加入戏剧社，让她好奇戏剧社平常都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

小雏见到越来越多新血参与戏剧社后，在气氛驱使下宣布了本学期唯一的活动，圣诞节戏剧表演。

「不如我们先来看影片吧!待会我会问问题喔，要认真看。」

小雏拿了一个铁盒，里头装了许多光碟片，每一张光碟片上都贴着标签，内容为戏剧社第XX届圣诞节表演、校庆表演。

｢这是以前学长姐们戏剧表演的光碟吗?｣

｢没错喔小也，这可是这间教室内最有意义的东西，里面记录着历代学长姐们的心血。｣

看来小雏她是想先给我们这些新进的一年级们了解戏剧到底是什么，所以才会大费周章把这些影片找出来。

接着小雏又从桌下拿出看起来很高贵的纸箱，从里头拿出一台白色的机器，一看就知道这是投影片拨放器。

此时拨放器的包装袋里的发票掉出，许歆看到后立即拿起。

｢好贵。｣

｢什么什么?我也要看!天啊这机器竟然要两万三千元新台币?｣真纪张大眼睛一直盯着发票，不敢置信张着嘴巴。

这就是之前小雏所说的经费吗?我记得投影片拨放器价格并不会这么昂贵阿。

｢欸嘿嘿~奇怪了…我记得有把发票收好啊，怎么会从包装袋里面掉出来呢?｣

｢虽然很贵，不过效能很高，它的说明书上介绍画面亮度、辨色力、画质，对比程度都是比业界每一台还要优秀的，虽然价格比其他厂家的还要高，但至少这机器是台好货。｣

小也试图想缓颊，但这价格实在是太贵了，令小峰不禁皱起眉头。

｢好了拉不要讨论价格了，我们赶快来看吧!首先看五年前学长姐们的圣诞节戏剧。｣

｢小雏学姐我来帮你架设机器。｣

｢好啊~谢谢你小也，本来想请小峰的不过他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

｢都买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也不能怪妳，毕竟之前就有说过想要买一台投影片拨放器放在社团教室里。｣

小也开始架设起机器，展现出身为男生该有的本事，现在的他就像是在制作蛋糕一样，一边看着食谱一边烤蛋糕，阿不是…是一边看着说明书一边架设机器。

其余没有帮忙架设机器的人，许歆是拿起书静静地看着，而坐在斜对面的佐藤同学看了我一眼之后开始找起话题聊天。

｢林峰你不去帮忙吗?感觉男生都很会操作那种东西。｣

｢给小也去用吧，看他一脸想表现的样子，谁看到这样的男生都不会想特别去打扰。｣

｢想表现的样子吗…恩~或许有呢，许歆妳在看什么书?好看吗?｣

许歆在社团里的位置是坐在佐藤旁边，也就是小峰的正对面，她除了那一头漂亮的亚麻色长发和眼睛特别令我注意到之外，她脸上的表情也跟其他人不同。

平淡又冷酷。

｢普通的文学小说。｣

｢是轻小说吗?我平常会看轻小说喔!｣

｢这不算是轻小说，但这也是日本人所写的书，书名叫做挪威的森林。｣

｢挪威的森林?啊!是村上春树写的那一本书吗?很有名耶，许歆妳看书的品味真好。｣

｢恩…谢谢妳。｣

许歆听到别人夸奖之后把脸藏在小说中，不敢看向隔壁的佐藤同学。

不久后架设好的机器开始拨放出影片，虽然是距今五年前的影片，但依靠着既优秀又昂贵的拨放器，完美重现了当时演出时的震撼感。

表演的每一位成员年纪都跟我们差不多，但他们一站上舞台时，眼神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语调完全融入了脚色之中，整体戏剧表演过程不拖泥带水，非常好看。

｢真不愧是学长姐们，与台下观众的互动也很有效果，我从没想过戏剧表演可以跟台下观众这样子玩。｣

｢我也是这样想欸佐藤同学，我们之后圣诞节表演的剧本要不要也加入这要素。｣

小也你根本没这样想吧?刚刚不是看到差点睡着吗，我还特地摇了一下肩膀让你醒来，要不是我没说出来，不然看你怎么去解释。

｢现在给你们看影片的原因就是为了剧本的事情，毕竟在场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是第一次上台演戏出，看过影片后对戏剧有没有什么感想呢?｣

｢融入脚色这点我觉得很重要。｣

｢融入脚色包括了肢体动作、说话的语气。｣

｢小歆跟小峰两人都说得很好喔~不过小峰说的比较精准一些。｣

许歆听到小雏夸奖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人好像有些不服气，偷偷瞪着我的脸上看。

｢我知道!我知道!华丽的衣服!影片里的每一位表演者，都穿着让大家一眼就认出脚色特质跟吸引注意力的衣服。｣

｢衣服的部份我们社团有跟认识的厂商在合作，到时候大家都可以穿上美丽或帅气的衣服喔!｣

｢真期待呢~｣佐藤同学看着投影画面上的主角们傻傻地笑着，嘴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真诚的心!｣

这是今天听到最没有真诚的一句话了，小也这人到底加入进社团干嘛。

｢真诚的心吗?我认为做每件事都要很认真去做，不过这答案的确也是戏剧表演时不可或缺。｣

在经过简单的讨论之后大家对戏剧表演都有了基本概念，小雏开始希望大家能想出我们自己圣诞节剧本，要由什么为主题。

一阵尴尬的局面出现在我们之中，没人有特别想法，小雏皱起了眉头，小也看了我一眼之后，回答道。

「有限定什么类型的啊？例如童话故事？」

「童话故事的范畴是类似像三只小猪那样的吗？我觉得可以选些大家比较晓得的故事较合适。」

众所皆知的故事演起来相对容易，但有可能观众会觉得枯燥乏味。

小雏笑着望向佐藤同学，希望她能给些意见。

「小雏学姐，请问妳之前有表演什么？其实我有想到灰姑娘，要不然把故事改编成好几个灰姑娘让王子去寻找怎么样！」佐藤同学异想天开的想法让大家笑了出来。

灰姑娘述说的是一位被坏姐姐与继母欺负的女孩子，她被受邀去参加王子举办的舞会，并且在与王子跳舞时让王子一见钟情，最后灰姑娘离开当下在楼梯间留下一双玻璃鞋，王子事后非常想知道灰姑娘是哪位女孩子，所以他就带着这双玻璃鞋到处寻找主人，灰姑娘是个相当浪漫的故事。

「在我二年级的时候有演出过罗密欧与茱丽叶，不过佐藤同学提出的灰姑娘感觉很棒呢！但别改编成那样比较好，虽然我有点想看小峰穿女装…」

小雏露出奸诈的微笑，坐在最前面的小峰不禁冷汗直流，自己的姐姐什么时候有这种奇怪的癖好?作为弟弟的自己怎都不知道。

「改编故事不晓得会不会很花时间啊？我放学后还要去打工，不太有时间可以写剧本…」

「并没有说谁提出就要谁改编喔？我们都是同个社团的人，没必要把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小峰安心的语气使佐藤同学放松了不少，小也也向她表示自己能帮忙想剧本内容。

我并没有责怪佐藤同学，只是认为把问题随便放在自己身上是一种傲慢，更是一种自我意识过剩的行为，遇到困难的话大家一起克服就好了，不需要将责任往身边拉拢。

此时，坐在小峰正前方的许歆，缓缓地举起手。

「能让我来吗？我可以做到。」

「许歆，真是太谢谢妳了！可以称呼妳小歆吗？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我想跟妳做好朋友！」

突然的一句话让佐藤同学张开双手将许歆拥抱起来，用充满感激与宠爱的目光注视着她，佐藤同学开心到后面几句话都用日文说，再次让戏剧社的各位笑了出来。

这样的举动让许歆脸上染起淡淡的粉色，把头转向另外一边。

「佐藤同学妳这样有点太近了…好近…」

「小歆妳可以叫我真纪喔！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真纪?｣许歆嘴里不晓得在说些什么，好像是在练习喊佐藤同学的名字。

不自然的距离感、徒然想把感情拉近的两人，这样的相处方式或许很适合她们吧？

在经过简单讨论与投票后，角色分配也完成，王子是林峰、灰姑娘是佐藤真纪、王宫大臣是许歆，至于林雏和黄也分别演出继母与怀姐姐，今天的社团活动也就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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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校后小峰往学校脚踏车棚走去准备回家。

远处山的方向传来打雷声，天空布满层层乌云，一下雨天一下晴天的天气让人相当讨厌，明明早上还很晴朗的不是吗？

听到雷声后，随即将脚横跨脚踏车另一侧，从国中开始骑脚踏车上下学是每天都会做的例行工作，除非小雏有想一同去学校或当天天气不好时才会和她搭公车，其实家里是有两辆脚踏车，却很少看见小雏骑车出门，或许她不擅长骑脚踏车吧？这件事我无从得知。

回家途中，带点湿气的微风轻轻的贴附在脸上，头上的乌云笼罩了整个天空，雨滴从眼前滴落下来，风也随着乌云的到来逐渐强劲的吹着。

前方店家有遮雨棚，去那边躲雨吧！

小峰将手往包包里伸进去，想寻找放在深处的手帕来把衣服上的雨水擦拭掉，但不管怎么翻找，手帕依旧不见踪影。

｢在这家店看书的时候，突然外头就下起雨了，真倒楣。这是干净的手帕，借给你吧！｣

一位高大男生站在五十公分距离远处，身材高大挺拔，有着一张俊俏的脸庞，他的头发染成红棕色，亲切地将手帕递来手中。

小峰看了一下这家的门口才发现到自己是来到了书店，这家店生意看起来很不错，可能外头下着雨，导致书店里很多客人在等待雨停。

「谢谢你。」

「会给你是因为你长得真像我一个朋友，就当做是缘分，手帕就送给你了！」

能在这时候遇到好人实在太幸运了，不晓得小雏有没有淋到雨，虽然她比我早离开，但如果被雨淋湿就不好了，在夏天感冒堪称十大酷刑。

「谢谢你，你人真善良。」

这位高大的男生看起来年纪没有跟小峰差很多，但从他说话的气调能感觉出这人有些老成，很成熟。

｢我看你穿的制服样式，你是春田高中的学生吗?｣

｢对阿，我是今年就读高中一年级的学生。｣

｢我之前也是读那所高中的呢，不过现在已经休学，当初应该把学业读完的，谁知道以后找工作时老板会不会很注重我的学历。｣

｢现在很多工作都很看重学历，请问你没有考虑复学吗?｣

｢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子叫做方一。方形的方，一二三的一。｣

……方一?这名子好耳熟，最近好像有从谁那里听到，

｢只求不要被现在的公司炒鱿鱼就好啰~前阵子工作时，我的上司还夸奖说我表现很好呢!呵呵呵。｣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电视上那一位男明星方一吗?｣

方一脸上挂着帅气的笑容，这笑容非常熟练，就像电视上的明星一样，而他没有回答小峰的问题，只是一味地看着小峰，似乎不想说起这话题。

有一位小男孩与小女孩从门口处跑了出来，两人立即把雨伞撑开后撑着同一把伞离开书店，唯独我们两人还是站在骑楼下避雨。

这时本应该在柜台照料客人的一位中年妇人前来我们旁边，她稍稍关心了这位红棕色头发被大雨困在骑楼的这位男生。

｢这是你朋友吗?｣

｢不是的，只是刚好看到他跑来避雨，然后顺便把手帕借给他擦雨水而已。｣

｢我还以为方一你终于交到朋友了呢，你小小年纪就出去外面工作，很担心你有没有可以诉苦的对象。｣

｢老板娘你太担心我了啦!我跟团体里每个成员们都相处得很不错。｣

｢真的假的?听说演艺圈里面很多人会存心故意找新人麻烦，方一你要加油，不可以被其他成员们取代掉。｣

｢谢谢关心，为了进去歌唱团体，我也是下了很大决心。｣

｢阿对了!瞧我这爱闲聊的坏习惯，我是来问你有需要把雨伞借给你吗?｣

说到一半时对方的手机响了起来，男生接起了手机，向另外那头的人回答了几句话后，无奈的看着老板娘，接着一台高档黑头轿车在三人面前停了下来。

「很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忙，必须先行离开了，老板娘谢谢妳的好意，有认识的人帮我加油打气，感觉又有体力跟精神去面对新的挑战。高中生，我们有缘再相见吧。」

方一上车后，引擎作动声音从车前传出，风又再次吹了起来，这回并不是充满湿气的雨水黏在身上而是熟悉蜂蜜水的芳香扑鼻而来。

等一下…这人是方一啊!是之前跟小雏同一个戏剧社团的那位搭档方一啊!我有话要跟你说，不说不行。

回过神来时，脚就已经不停踩着脚踏车踏板，好不容易找到方一，怎么就这样让你离开！不准偷跑，必须要把事情通通问清楚。

前方的路口交通号志转为红色，高档黑头轿车停在了前方十公尺远处，距离七公尺、五公尺、两公尺，五十公分！

「方一等一下，让我跟你说句话，只要五分钟就好了！」小峰大口喘气的呼吸声、心脏震耳欲聋的回响充满了整颗脑袋。

「怎么了吗？手帕有要还的话下次再见面就好了不是吗？五分钟是什么意思？」

方一摇下车窗说着，他的就像童话中的王子一样，有着一张俊俏的脸庞，车里头有着几位穿着亮丽衣服的几位男生，他们跟方一一样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是林雏的弟弟林峰，我有话一定要跟你说！十二月二十四号学校要举办圣诞节戏剧表演，你一定要来看她演出！」

｢喂!方一，这人是你的疯狂粉丝吗?我们还要赶着去彩排，因为你跑来书店偷看书，大家才把车开来这边接你的。｣

｢不要以为前几次表演很成功，上头夸奖你之后就可以胡作非为。｣

｢动作快一点好不好?下雨天心情已经够不好，不要再闹了!｣

车里头的人对方一冷嘲热讽，但他完全不理会那些话，双眼盯着小峰。

「小雏？怎么可能？你真的是他弟弟吗？难怪脸型那么相似…」

「所以说你一定要」

话还没说完，方一就立刻回答了。

「不好意思，我没办法去，我跟她结束了，现在的我跟小雏已经不会再相遇。」

他面无表情的说着令小峰震惊不已的事实，当然小峰他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的，他持续地向方一表明自己的决心。

「你…你在说什么？小雏她…她一直再等你啊！你们不是互相喜欢吗？怎么能不去支持她呢！」

「喜欢又怎样？我对她的爱又有谁能知道！我是为了自己才做出这种选择的！」

脑袋随着讲话声音不停颤抖着，心里的怒气冲到了最高点，红绿灯无情地转为绿灯，车里其他人催促着驾驶开车。

｢你到底在说什么傻话!你这疯子，竟然对自己心爱的人说出这种话!｣

｢你们有听到那男生在说什么吗?笑死人，怎么啦方一?以前交过的女朋友她的弟弟跑来找你讨恩情了吗?｣

｢我才不是来讨恩情，我只是希望他能给姐姐解释!｣

方一低着头，把窗户关了起来，他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就在车窗快到最高点时，小峰听到了一句小小声地回应。

｢林峰…我对她真的很抱歉…｣

呼！的一声，车子远离了小峰的旁边。

这到底算什么…什么叫做我对她的爱又有谁知道？你只想到了自己，那么小雏呢？你有想过她的心情吗？那一句抱歉又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太可恶了，自私的人！小雏她是我最爱的姐姐，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随便去伤害她！

小峰仍然想骑着脚踏车追赶上去，但在刚刚追车的过程中，已经把所有体力都耗尽，再也无法大力踩着踏板骑车了。

小雏在要升高三的那个暑假，她与往常一样和大家和谐相处，但谁都能看出小雏非常伤心，校庆结束到方一离开学校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让方一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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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家门后看见一双熟悉的帆布鞋放在玄关，鞋底没有被雨淋湿的感觉，看来小雏没有淋到这场大雨，太好了…

「小峰今天你好晚回来，社团结束后跑去跟小也玩了吗？天啊！怎么全身湿成这样，先别进来，我先去拿毛巾给你。」

「姐姐，上次校庆结束到放暑假前妳发生什么事了？」

一看见小雏后就说出了从两个月前一直想问的问题，但小雏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拿着干毛巾帮小峰擦着湿透的头发。

「…怎么了吗？突然说起这个？我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喔？」被毛巾盖住视线的小峰看不见小雏回答时的样貌，让他更加着急。

「不可能！我刚刚在路上遇到方一了！他说姐姐怎样怎样的，你们发生了什么，对吧？」

「我已经跟你说，小方与我没有过节，不要再问下去了！上一次你也是这样，总是…总是提起那个人。」

「姐姐妳不是喜欢方一吗？明明两人是互相喜欢的，难不成是我误会了吗？我相信只要你们只要见面然后好好说清楚，一定可以让妳更加幸福！」

｢现在先把头发擦干，衣服换掉，今天要吃的饭菜我已经要开始准备了，可以的话待会去洗澡，让身体暖和一点。｣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话!姐姐妳跟我说好不好?我正在设法帮助妳，方一那家伙是不是玩弄了妳的感情。｣

｢不要再来烦我!｣

｢……｣

「请问我有拜托过你吗？没有啊！你为什么自顾自的寻找起来？小峰你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心情！从来都没有，一次都不曾有过，喜欢什么的…不会发生在我跟他之间，你一点也不贴心！你真的好自私…非常自私，为什么就是不懂，小峰你回答我啊！不要再管我跟他！不要再擅自做决定了！不要再让我听到有关方一任何事情！」

小雏眼神泛泪，但眼泪没有掉下来，她只是将右手紧紧握着挂在左手上的手环，从毛巾缝隙的一角看见小雏她的瞳孔充满了怨恨。

不安、愤怒、困惑、痛苦的心情占据了在小雏内心，手环上的水晶已经失去原本的光彩，灰暗的闪着。

毛巾被大力地甩至玄关角落，她转头后马上进入了自己的房间，门被大力的关了起来，只留下了一位心与身体早已渗透的小峰。

一切都搞砸了吗？不对的，或许只是把问题弄得更加复杂了。

邀请方一来看圣诞节戏剧表演难道是错的吗？本来想出声叫住小雏但脑中突然一阵晕眩，肌肉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在玄关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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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全身都好不舒服…脚在承受过度使用之后相当疲劳和酸痛，身体像是被放在烤架上令人发烫不已，额头上被人放了一条冰凉的毛巾。

耳边传来沉稳的呼吸声，转头后看见被一位亚麻色长发女孩担心的盯着看。

「醒来了喔？等我一下，我去找小雏学姐拿药给你这个笨蛋吃。」

「哈哈哈…笨蛋才不会感冒呢…」用尽所有力气后勉强回应了许歆。

「第一次看到身体发烧到39.5度的人可以开这种低级的玩笑，大家知道你昏倒之后都很担心，真服了你。」

许歆冷冷地说着，让好不容易起身的我心里十分内疚。

小也从房间门口处走了进来，进门之后往房间各处看来看去，他还没发现病人已经醒来了。

「好宽敞的卧室喔，真羡慕！小峰你醒来了啊！这是退烧的药，赶快把它吞下去。」

「谢谢，不过小也你们怎么会在我家里？」

「学姐她打电话跟我们说你好像发烧了，她必须出门买药给你吃，希望我们能来帮忙照顾你一下。」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脑袋还有点昏昏的，身体不停的发出警讯要求躺下休息，吞下退烧药后，许歆再次将干净的毛巾敷在了我的额头上，眼神锐利的看着。

「不可以再起来了，好好躺着！我有准备粥要给你吃，粥就放在你的书桌上，过十分钟放凉后再去吃。」

「姐姐她还好吧？我刚刚和她吵架了…」

「我才不管你们是不是在吵架，反正后来一定都是生病的人错。」许歆将手指向躺在床上的病人同时将小也拖了出去。

「让林峰好好休息，走吧，出去了。」

小也向许歆抱怨着刚刚都是她在小峰旁边，自己都还没问到为什么姐弟俩吵架原因，怎么就要离开。

门外不再传来走路声，沉稳的呼吸声也不在了，一切又回归平静，体温好像借由毛巾和药物的作用缓和了许多。

外头雨已经停了，明亮的月光从房间另一头窗户照射进来，书桌上放了一碗清粥和一杯蜂蜜柠檬。

嗯～好酸啊～

蜂蜜甜而不腻的味道抚摸着受伤的心灵，柠檬刺激的酸味使脑袋清醒不少，上次喝蜂蜜柠檬是什么时候都想不起来了。

清粥里加了一颗淡黄色的酸梅，听说酸梅可以使肌肉放松之外还能增加新陈代谢，让身体恢复能量，是一种相当养身、建康的食物。

这碗粥非常好吃，清粥的温暖与内心的不安串连着，情绪不再任由他人起伏不定，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再一次进入了梦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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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你看，这是姐姐请同学帮我录制演戏的影片喔！第一次上台真的好紧张，轮到我上场了！你快看！哎呦，脸真尴尬…好丢脸呀…」梦里的小雏对着当时只有国中二年级的小峰温柔述说着。

「虽然姐姐妳很紧张，不过站在旁边的这位男生也不妨多让呢哈哈哈！」

「这么说也是，但不可以笑他！这位男生总是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挺身而出，社团里的学长姐们对新进的社员都很严格，身边有一位跟自己同年级的伙伴真的很不错。」

小雏脸上充满了爱与幸福，她眼神专注的看着荧幕上那位男生，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离开他的身影。

画面到这一段就不见了。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这些琐碎的日常往后也能一直下去，不论是多么微小的事情，我都想帮小雏守护住，所以…所以…请你不要随便给她希望，然后又…随便将她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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