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永伴》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悲伤的离别

　　第二天，我和依落果然都发烧了，不过幸好家里的医箱常备着些药。我拿着一些退烧药和一条温热的毛巾走进依落的房间。

　　“依落。”我扶起依落身子，轻轻地喊了声，只不过声音因为发烧而有些沙哑。

　　依落缓缓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嘴。

　　我把退烧药放到依落嘴里，又把一杯温水递到她的嘴边。

　　依落喝了两口把药咽了下去。

　　我在一旁也把药混着水咽进了肚里。

　　“睡吧。”我看着脸色红晕、额前冒着细汗的依落，心疼的用热毛巾把她额旁的汗水擦干。

　　“嗯。”依落虚弱地点了点头。

　　我摸了摸依落的头发，转身正要离开，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哥……不要离开我……”

　　心中骤然一痛，我转回身体，趴在依落的床边，伸手抚着她的脸庞。

　　“哥哥不会离开的。”

　　“嗯。”

　　依落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我也因为浑浑噩噩的脑袋而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我因为嘴里滑动的异样而睁开了昏沉的眼睛。

　　视线内，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在了依落的身旁，依落正眼神迷离的吻着我，嘴里面滑动的异样是她不安分的小舌头。

　　“依落我们不能这样。”或许因为发烧，我推开她的力道小了不少。

　　“哥。”依落微笑着流着眼泪，“我同意了，我会和妈妈一起离开。”

　　“嗯，这样就好。”我勉强的露出笑容，只是这个笑可能会比哭还难看，内心无法压抑的悲伤化作了眼泪，从眼角流下。

　　“所以，就让我任性这一次吧。”

　　依落再次吻了过来，这次我没有再拒绝，或许是脑袋被烧坏了吧，我现在想着的只有依落，内心呐喊的也只有依落，什么社会道德、什么世界异样的眼光，通通被我忘却。

　　我和依落身上的衣服慢慢被褪去。

　　白色柔软的长发散乱枕头上，迷离的粉色眼瞳宛如琉璃，天使般精致的容颜多了一抹红晕，白皙娇弱的身体总是让人忍不住去呵护。

　　“叶落，我爱你。”

　　“叶依落，我爱你。”

　　随着一声痛吟，黑与白紧紧地结合在一起，相互纠缠着悲伤，释放着自己最深沉的爱。

　　另一个房间内，叶落的手机亮起，显示着一条消息。

　　[夕暮：假我已经帮你请了，身体好些了吗？用我去看你吗?]

　　…………

　　最后的两个月里，我和依落几乎形影不离，依落开始天天与我一起上下学，手中的画也暂时放了下来。

　　这次连赵轩也看出了些不对劲，夕暮和萧文鸿更是沉默了许多。

　　“依落，中考后就会离开这里。”

　　这句话说出来后，让紧张的氛围缓了缓，三人也不再说些什么了。临近中考，大家也没多少时间了，都投入了艰苦的复习中。

　　对于夕暮的表白，我跟夕暮说会在高一开学时回复。

　　跟妈妈说了我和依落的决定后，妈妈同意了，只是电话里多了一句沉重的对不起。

　　果然妈妈早就发现了我和依落异样的感情了吧。

　　中考前的一个月，妈妈回来了，开始着手办理离开的事情，也开始着负责一个妈妈的责任。

　　一日三餐，衣物的清洗，出门的叮嘱，温暖的亲情，我和妹妹很久很久没体会过的东西。

　　一切看似美好起来，只是随着离开的日期越来越近，那份无言的悲伤在心底不断地弥漫开来。

　　这两个月里，我和妹妹一直睡在一起，哪怕妈妈回来了，我和妹妹也没有分开，妈妈也似乎明白了的没有说些什么。

　　每天夜里，我紧紧地抱着妹妹，妹妹也紧紧地抱着我，感受着那份充满悲伤的爱。

　　对于这次的中考，我比以往重视了许多，复习的也更努力，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考一个好一些的学校，能配上夕暮些许，不让她的压力再大一些。

　　中考结束，依落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和依落躲在她房间的角落，相拥着。

　　“没人给你蒙眼了，出门记得戴好墨镜。”

　　“太阳大的时候，一定要撑伞，不然你的皮肤会受不了的。”

　　“去到那边后，改变下自己的性格，多交些朋友吧，一个人还是会寂寞的。”

　　“还有……”

　　我不停地叮嘱着依落，依落静静地在我怀里听着。

　　“还有，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也不要再回来。”

　　我停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只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嗯。”依落哭着轻轻点了头。

　　“哥哥，我喜欢你。”

　　“妹妹，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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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暗的客厅内，电视屏幕上闪烁着微弱的光亮，映着我麻木的脸庞。

　　“啪。”

　　又一罐啤酒被我打开，苦涩的啤酒顺着喉咙不断地滚入腹里。

　　地上丢满的啤酒罐，让空气中填满了浓重的酒熏味。

　　在夏季的七月，依落离开了，我守护了十五年的妹妹离开了我的身边。

　　依落走的那天，我没有去送，装作睡着的样子，任由妈妈带着她走了。

　　我和依落也互相删除了联系的方式。

　　依落已经离开了一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只能通过不断的酗酒来填补内心的缺失。

　　只不过，我的身体好像有些无法承受酒这种东西……

　　“咳咳咳……”

　　我将剩下的啤酒猛的灌进嘴里，喉咙终于无法忍受这种刺激咳嗽了起来。

　　我捂住了嘴巴，待咳嗽渐消失后，把手掌撑开放到眼前。

　　一抹鲜红的血液暴露在空气中，顺着手腕滴落。

　　嘴里的酒味和血腥味混合成了奇怪的味道。

　　“看来到了任性的极限了。”

　　我苦涩的笑了笑，伸手却又从桌子上拿起了一罐啤酒。

　　“哥哥！大笨蛋！哥哥！大笨蛋！”

　　手机熟悉的铃声让我的身体骤然僵了僵，看着屏幕上一个很久很久都没有再显示过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我神色复杂的开口。

　　“……”对面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如果没事，我就挂了。”

　　“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个面。”他的声音比以前低沉了不少。

　　我同样的沉默了一会。

　　“嗯，地点你定吧。”

　　“嗯。”

　　通话结束的屏幕显示着联系人的名字“爸”。

　　…………

　　第二天的中午，在一家中档的餐馆内，我脸色的复杂看着坐在对面显得有些苍老的父亲。

　　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他的头发竟然有些花白了，脸上也多了几道皱纹。

　　“你……还好吗？”父亲缓缓开口。

　　“嗯。”我点了点头。

　　“依落和你妈妈走了？”

　　“嗯。”

　　我再次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对不起。”许久，他眼眶湿润的看着我。

　　“不用说对不起，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我鼻子一酸，起身要走。

　　“等下！”他激动的拉住我的手，“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好好谈谈！”

　　我猛然怔住，默默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