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晚饭，今天和仲可还有柳柠柠一起吃。学校食堂的饭菜……说实话，一言难尽，我一般避免吃的。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的校服在班里或者说在年级里，学校里都算是特别干净一类的了，吃饭有的时候会弄脏衣服。

这不是我新的习惯，我以前也是这样，校服一直很干净，和他们对比下来，就是干净得可怕。

我买了一份盒饭，没有打饭。入座后，整理了一下衣襟。现在的天气依旧不是很冷，我还穿着校服半袖。

“学姐，听说高三有什么讲座，你去吗？”柳柠柠喝了一口矿泉水。

“什么讲座？你们老师说过吗？”我看向仲可。

“好像是高考有关的吧，高二每个班前十都得去。”

“啊啊……我明白了，就有是拉着高三的人给我们洗脑呗。”

“额……呵呵……差不多吧。”仲可尴尬地笑了一下。

每年洗脑，烦不烦啊……我记得上学期也……算了记不清了。

“所以说我是第几名来着？”

“135，大概5、6名吧。”说完，仲可看向我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这次年级排多少？”

“30？也不是31？”仲可一副，我忘了的表情，眼睛看向天花板。

果然这孩子不是啥正常人啊，近2000人中的30几名……天天也不内卷，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吃完饭后各自回班，准备进入晚自习。说实话，好烦啊学校这个气氛……还有一年半吗……我轻叹一口气。

“你叹气的频率挺高啊。”同桌靠在后桌子上。

“习惯就好。”

“这是哪门子回答？”

“哪门子呢？”我冲他苦笑了一下。

“啊西……该死的可爱。”

我继续低头写作业，虽然有听到哪个女生在准备给男生们发我写真集什么的。多少有些震惊，我是怎么从边缘人物活成核心人物的。

到不能说完全就是核心人物，只能说很多人都会和我说话了，平常也会和那些班里的核心人物打交道。

怎么说呢……感觉自己变了？

……

第二天。

“说起来，我没吃早饭。”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连书都没离开。

“都要上第三节课了……”墨倾双手扶着我的桌子。

“有吗，我一般这点才起。”我抬头想看墨倾，差点和她来个下颌骨撞颅骨。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

墨倾摇摇头，靠在了左边的柜桌上。

“两位，今天下午大扫除时间重磅大瓜。”左边的男生这时候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说道。

“什么瓜？”我侧过身去。

“听说这次洗脑和以前不一样，有毕业生代表的讲话。”

“所以说？洗脑1.0和洗脑2.0的不同？”

“NoNoNo，根据内部消息，这届毕业生代表是人气女神白许恒。”

“不是，”我伸出手，“你们哪来的时间去选什么人气女神？”

“没有选啊，根据观众注意力的推测而已。”男生歪了一下头。

“啊……呵呵……”什么内定啊，不要这样夹带私货好吗？

“字里行间透露出许文程的无语。”同桌站在他的位置上，好像也在听刚刚的对话。

“啊——懂我。”我拍了拍同桌的胳膊。只是说一下，这个弱智平常没气死我就好了，真指望他懂我，不如指望我觉醒什么魔法。

下午。

上完两节课后，最后两节课都是大扫除期间。毕竟今天是一。天天两周一放假，我们时间概念都已经模糊了，我们只靠课程表分辨时间。

有的男生会对宿管阿姨或者超市阿姨调侃，比如周日上周二课，那那天就是周二。

“所以，今天周几，我指外面的时间。”旁边的男生问了我一句，没记错的话，他是住校生。

“周一。”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你这方式挺独特啊。”男生笑了一声。

“当然——”我看向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们现在正在和全年级前十名一起往汇报厅走，汇报厅是个俗称，门牌称呼是什么“综合……”算了，无所谓了。

阶梯状的座椅布局，类似剧院。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高一的学生了，汇报厅是有幕后的。座位随便坐，我本来打算找仲可的，奈何没看到，只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放下小桌板，拿出笔记本和一根蓝油笔，等待开始。

有男生坐到我旁边，我没有在意的，只要左右有一边是女生，我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不过是需要回答他们一些搭讪的问题就是了。

“能加个微信吗？”

“不能。”我在笔记本上随便默写着古诗。

“额……好吧。”男生尴尬的靠在靠背上。

前面听了几段关于高考的励志演讲，一个说的还算可以，一个则是各种成功学套路，和传销一样。

我转着手中的笔，等待第三个个人上场。

“下面有请毕业生代表，白许恒同学讲话。”

白许恒是唯一一个带着毕业生代表的标签的人，前面两个是高三的年级第一和第二。白许恒上场，在讲台处站立。手中的稿子放在了讲台上，她抬起头。

“同学们，下午好。转眼间……我们也已经高三了……”

白许恒在过程中，没有一句话用特别激情的语气，全程就像是日常聊天。字里行间也不是什么洗脑的话。和主题高考不一样，感觉让白许恒出来完全是为了缓解气氛。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啊。”前面的人说着。

我怔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几乎没有主题，纯聊天那种感觉。

我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低头捡起，白许恒也要下去了。

我看到了在学生会的另一个认识的人——裴明。

他也在朝我这边过来，我正好离边上过道不远。他来到我这排后站定，说道：“许文程，帮个忙。”

“稍等。”我合上笔记本，拿起笔走到过道上。

跟在裴明身后，我们从外面走廊往后台走。

“帮什么忙？”

“你那两个……后宫？要干起来的节奏。”裴明在说前半句的时候停了一下，看向天花板，又看向我。

“神他喵后宫？”

“我稍微看了会儿才这么说的，有种‘原来百合派竟在我身边’的感觉。”

“我现在很想知道你听……”

“你自己听吧。”他靠在门边，声音压低。

“没有老师吗？”

“今天都是学生会在干活，老师都在开会。”

得到裴明的回答后，我靠在墙上能隐约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

“我说过了！白许恒，我失败一次了，你就不能让我成功一次吗？”

“我也不想失去她啊！”

“可我……我为什么只能做她的朋友，我也想听她说喜欢我！”

“对不起，我不能让给你。”

“一次，就这一次好吗？哪怕和她做一次恋人，我也知足了。”

“一次也不行，你曾经也说过，恋爱只有胜者和败者。”

“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你当时明明知道她忘了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你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现在也要吗！？”

“我没有！”

“呵……反正你又是两情相悦那一套……反正又是我被挤开，反正从始至终我都是个失败者，我……”

“松手——”

“我不。”

“算了，仲可，你要是讨厌我就打我一圈！”

“我……”

“行了！”我拽开门，声音也拉高着说道。

两个人看向我，我面前是……仲可双手拽着高她好多的白许恒的校服半袖，衣服已经拽褶了。

“仲可，松手——”我看向仲可，她可爱的脸上表情十分愤恨。

“她本身……”

“我知道。”我往前走了几步。

“放开她好吗？”我手搭在仲可的肩膀上。

仲可松手推了一下白许恒，很用力地那种。白许恒稍微退了一下，但还是差点没站稳。仲可把头埋在我身上，似乎在哭。

“文程……”白许恒看向我。

我比着口型“交给我吧。”一点声音没发出来。

“好吧。”白许恒和我相视一笑。

白许恒走出门，我视线扫到了她手中的那篇稿子。不对，那根本不是稿子，而是必修课的课文。

时间还早，我带着仲可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几乎没有人的——侧楼道。

仲可坐在台阶上，蜷缩着身子，时不时抽噎一下。我坐在她身边，亲抚着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