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打情罵俏的讀書會篇
第七章 打情罵俏的讀書會篇
某個星期天午後。
我和金髮碧眼的少女緊盯著彼此。
面對我的視線，少女害羞地露出為難的表情。
「我、我說……乾脆算了吧？」
少女宛如仰望我般表示。
但是我用力搖搖頭。
「少來，不行。」
「可、可是……」
「一開始說要的人可是妳耶。」
說完我緊緊摟住少女的肩膀。
少女的表情微微扭曲，露出害怕的神色。
「嘴巴張開。」
「呃，這個，可、可是……」
少女臉頰略為泛紅地表示。
難為情的她，視線想從我臉上移開。
但是我筆直地，輕輕揪住少女的下巴。
「快點張開。」
並且催促她。
然後……
「叼著別放。」
硬將『那玩意』送進她嘴裡。
※
時間回到不久前。
「欸欸，這題我就算看了解答也不明白……」
「喔，那一題啊……」
我們在愛梨的房間內，面對面坐在桌子的兩側。
參考書攤開放在桌上。
目前我們正為了三天後的月考念書。
「喔……原來如此。」
我稍微解釋解題方法後，愛梨頓時露出領悟的表情。
「懂了嗎？」
愛梨點頭回答我的問題。
「嗯，應該……如果不懂的話，可以再問你一次嗎？」
「好啊。」
於是我再度念自己的書。
不過我平時就一直孜孜矻矻念主科────亦即考大學必考的科目。其實不需要臨時抱佛腳。
因此目前在腦中重點記憶平時不太念的科目，像是家政或健康教育之類。
主科以外的科目只要熬過月考，之後忘記也無妨。
「啊，解出來了……有個頭腦聰明的青梅竹馬真好。」
又念了一會書後，愛梨開心地對我一笑。
「……能幫上忙就好。」
面對心情很好，一臉笑咪咪的愛梨，我曖昧地點頭。
聽別人誇獎我『頭腦好』，我當然不會感到不開心。而且我也對自己優異的成績自負。
但我也沒有自戀到別人稱讚我，就能坦率地回答「還好啦」自我肯定。
……像這種坦率的讚美，我反而不知如何回答。
「話說啊。」
「嗯？」
「一颯同學從剛才就十分專注地看健康教育的教科書……你對色色的知識感興趣嗎？」
「會覺得健康教育色色，妳是國中生喔。」
上高中了還惦記國中生的玩笑，我忍不住錯愕地回答。
我和愛梨年紀相同，照理說連生日都一樣……
「欸～可是你沒有其他科目要念嗎？」
「因為我平時一直在努力用功啊。」
和妳不一樣。
我以弦外之音暗喻後，愛梨佩服地點頭。
「一颯同學你挺認真呢。」
……她坦率地誇獎我，難免讓我不好意思。
我忍不住搔了搔臉頰。
「……其實我也沒有長時間念書啦。」
我並未一天念書好幾小時。
頂多只有溫習筆記，寫一點參考書的題目，然後稍微預習教科書。
見到我如此謙虛，愛梨用力搖搖頭。
「比念書時間為零的我強多了。一颯同學應該挺用功的呢。」
另外我們念的高中，基本上不會出作業。
所以像愛梨這樣，一天都不念書也不稀奇。
反而很普遍。
……不過連考試前都不念書就很罕見了。
「哎～好討厭念書喔……」
說著，愛梨開始躺在地毯上無所事事。
她似乎已經對念書感到厭倦。
……另外我們才念書兩小時而已。
「還剩三天……再忍耐一下。」
「唔……老實說，比起這次的月考……我更在意之前的校外模擬考……成績應該快公布了吧？」
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升上高二。
時節進入秋季……該開始面對大學入學考了。不，應該說不得不面對。
「啊～愈想就愈在意呢……記得模擬考的數學很難吧？」
「怎麼又提這件事。」
「可是……」
「很難啊。如果妳不會的部分大家都不會，偏差值就不會改變。放心吧。」
即使我在心中感到錯愕，依然安慰愛梨。
之前已經討論過好幾次這件事。
「不過以前不會做的題目，下一次可得學會怎麼解。」
「哇，標準好學生臺詞耶。你知道嗎？像我一樣，第二次碰到還是不會寫的占多數啦。」
「……別這麼厚臉皮啦。」
我嘆了一口氣後，決定繼續念自己的書。
要不要念書是青梅竹馬她的自由。
另一方面，愛梨躺在地毯上無所事事，一直在喊「沒有幹勁……」
她每喊一次就偷瞄我，彷彿希望我理會她……
但我如果有反應，書肯定念不完，所以我刻意不理她。
「……」
貌似覺得無所事事沒意思的愛梨緩緩起身……
「借我一下。」
「……是可以。」
緩緩拿起我的手機。
然後理所當然地輸入密碼（密碼是生日，我們生日同一天）解鎖，開始操作。
自己的手機內容被別人看，連我都會在意。
「妳拿別人的手機做什麼啊？」
聽到我的疑問，愛梨似乎對我終於理會她感到高興……
臉上露出笑容。
「我在看歷史紀錄。看你有沒有搜尋不好意思讓別人看見的東西。」
「至少沒有能讓妳隨意確認的紀錄啦。」
一聽到我這句話，愛梨彷彿抓到我的把柄般咧嘴一笑。
「哦，意思是有什麼內容不敢讓我看見嗎？」
總而言之，她想抓住我看色圖或A片的證據，並且調侃我吧。
見到她還像國中生一樣幼稚，我反過來問她。
「什麼樣的內容才算『不敢讓妳看見』？」
出乎意料的反擊似乎讓愛梨慌了手腳，她別過視線。
「這、這個……」
「說啊？」
我質問支吾其詞的愛梨後……
「比方說，青梅竹馬題材的……」
她才有些臉紅地表示。
然後她可能發現自己失言，雙手急忙在面前揮舞否認。
「沒、沒有啦……不敢讓我看的意思是，你會感到不知所措喔？」
「不知所措啊～」
「沒錯……因為對我而言，青梅竹馬不算戀愛對象啊。我怎麼會喜歡一颯同學你這樣的人呢。」
她絕不會喜歡？
『我這樣的人』？
……這種說法有點沒禮貌吧。
「……放心，我也不可能會喜歡妳。」
聽到愛梨說得這麼過分，心情不爽的我如此回答。
結果愛梨一臉不悅，然後輕輕哼了一聲。
「……很難說喔。一颯同學這麼害羞，被我一貼就羞得臉紅脖子粗的……其實你對我有這種想法吧？」
對於愛梨的說詞，我也哼了一聲。
「想太多。話說妳……上次壁咚的時候，妳似乎非常難為情耶？」
我一瞪她，愛梨也不服輸地回瞪我。
感覺氣氛愈來愈險惡。
「我哪有難為情啊。難道你還要舊事重提？之前不是反省過了？」
「那是兩回事，我現在說的是事實。」
「我的意思是你說的才不是事實……何況當時說要親吻的是一颯同學你喔。」
「當時我應該說過是在開玩笑吧？」
「哦，真的嗎？其實你想順水推舟吧？況且你這麼悶騷。」
「悶騷的人是妳吧？變態。」
「囉嗦，大色狼！」
「閉嘴，色胚女。」
「內向處男！」
「妳不也是處女嗎？永遠單身吧。」
聽到愛梨點火，我也不甘示弱地回擊。
但是中途發現，反覆吵下去也沒有結果，只會徒增疲勞。
「……別再重蹈上一次吵架的覆轍了吧。」
愛梨似乎也有相同想法。
我也點頭同意。
「也對，爭論毫無意義，反正真相不會改變。」
「這句話是我要說的吧？」
眼看口舌之爭再度開始。
但是再吵下去只是舊事重演，一點進步都沒有。
「不，還是算了。光靠口舌之爭沒辦法分出勝負。」
我強行中止爭論。
愛梨也點頭。
「那就用別的方法一較高下吧？」
「好主意……有什麼方法嗎？」
既然是她開口，她總有好點子吧。
如此心想的我問愛梨。
結果她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
「哦？可以由我決定嗎？」
「我才不會輸給妳呢。」
不論比什麼，或是打什麼賭，贏的都是我。
我回答她後，愛梨便咧嘴一笑。
「哦，是嗎？輸了你可別哭哭喔？」
然後她伸出手指，拿起盛放在桌上盤中的棒狀點心。
「一颯同學，你知道這個嗎？」
「是百奇棒吧。」
這種點心在烤成棒狀的餅乾上塗了一層巧克力。
幾乎是家喻戶曉的點心。
「沒錯，你知道自古以來……有種利用百奇棒為工具來玩的遊戲嗎？」
「遊戲？呃，該不會是……」
愛梨咧嘴一笑，然後開口。
「百奇遊戲，用這來比賽吧。」
※
何謂百奇遊戲？
就是兩人以嘴叼著百奇棒（任何棒狀的細長點心皆可）的兩端，一點一點往前食用。
一般而言，誰先忍不住鬆口誰輸。
總之屬於一種『膽小鬼遊戲』。
「呣……」
聽到愛梨的提議，我略為心驚。
因為我覺得，該不會又變成親吻吧。
心驚究竟是出於恐懼，緊張，還是……
「如果你害怕的話，不比也可以喔？」
貌似發現我一瞬間的猶豫，愛梨咧嘴露出自大的笑容。
既然她這樣奚落，我當然不能退縮。
我做好最壞的打算。
「想太多，來比吧。我接受挑戰。」
「是、是嗎……那就來吧。」
結果愛梨……似乎果然以為我會退縮。
她露出些許慌張的神色。
「在開始之前，我可以先確認一項規則嗎？」
為了進一步擾亂她，以及確定勝利條件，我詢問愛梨。
愛梨緊張地微微點頭。
「……什麼事？」
「如果我們兩人都不鬆口，該怎麼辦？」
「……咦？」
換句話說如果我們互不相讓，最後親吻的話，該怎麼決定勝負？
還是算平手？
我想確認的是這一條規則。
以及順便確認……若是互不相讓，會導致我們親吻，問她是否做好心理準備。
「這個……其、其實我沒想過。」
「是嗎？那就規定誰吃得多誰贏。同時鬆開嘴的話也一樣。」
我贏定了。
愛梨沒有想過，如果我們親吻的話該怎麼辦。
當然也沒想過自己會輸。
換句話說……她在期待我受不了，中途放棄。
而我絕對沒有退讓的打算。
已經做好堅決不退的心理準備。
……先屈服的肯定是愛梨。
「……算了，沒關係。那我們就開始吧。」
隱隱臉紅的愛梨點頭後，叼著百奇棒。
我謹慎地叼著百奇棒的另一端。
彼此面對面，四目相接。
「……」
「……」
愛梨可愛的容貌，美麗的眼眸，性感的嘴脣，距離我只有一根點心棒之遙。
不知不覺中，我的心臟劇烈跳動。
我比原先想像中加緊張。
但我沒時間自亂陣腳。我必須比愛梨更快，多吃一點點心贏過她才行……
在我勸說自己時。
愛梨突然緊閉眼睛……火速吃起百奇棒。
這一招讓我措手不及。
我很想抗議她犯規，可是在我猶豫時，百奇棒愈來愈短。
我急忙開始吃。
就在我們即將碰到彼此時，嘴脣才鬆開。
「呼、哈……」
「呼……」
調整呼吸完畢後……愛梨咧嘴得意一笑。
「是我贏了。」
然後自詡勝利。
雖然我們的嘴脣同時離開，但愛梨顯然吃得比較多。
依照規則的確是愛梨贏了，但我沒辦法坦率地認輸。
「等一下，我有意見。剛才妳先偷吃。」
不等開始的信號就直接先吃，顯然犯規。
我如此主張……
「偷吃？有規定說一二三才開始吃嗎？叼著百奇棒的時候就開始了啊。」
但愛梨這句話讓我不由得語塞。
剛才的確沒有規定這些事情。
可是我還要抗議一件事。
「閉著眼睛也犯規吧。」
「這是你追加的吧，別再找藉口了。」
……的確是我追加的，情急之下的辯解。
可是我無法接受自己輸給她。
我不斷思考，要怎樣才能讓愛梨答應在比一次……
「……如果規則改變的話，妳覺得妳贏不了我嗎？」
於是我挑釁她。
然後果不其然……
「啊？怎麼可能呢。」
她揚起眉梢，接受我的挑釁。
我忍不住露出笑容。
「那好啊……三戰兩勝如何？剛才就算妳贏。」
「咦……」
結果愛梨一臉不滿。
對她而言，好不容易贏了，肯定不想再比一次。
「……如果妳沒有自信就算了。」
但是我一嘀咕，愛梨頓時氣噗噗。
「好啊，就三戰兩勝吧……不過下一場我再贏，就沒必要比第三次了。」
我先聲明，不可以輸了又要求五戰三勝喔。
愛梨充滿自信地表示。
她真是單純。
即使我在心裡竊笑，依然用力點頭。
「以什麼當作開始比賽的基準？」
「雙方叼住百奇棒三秒怎麼樣？」
「好，就這樣吧。」
這次確實規定開始的信號後，我與愛梨叼起百奇棒。
然後我伸出手指，比出三、二、一……
以零為開始的信號。
我氣勢如虹地開吃，轉眼間便接近愛梨的臉，以及她的嘴脣。
再吃下去，兩人的嘴脣會接觸。
不過……我已經沒有後路，所以絕對不能退讓！
我緊盯著逐漸接近的愛梨眼眸，進一步增強氣勢。
「……！」
幸好在彼此嘴脣相碰之前，愛梨便忍不住鬆開嘴裡的百奇棒。
然後呼吸急促，雙手摟住身體。
她的臉一片紅通通。
「我贏啦。」
吃著剩下的百奇棒，我咧嘴一笑表示。
只要雙方目不轉睛，並且沒有偷吃的話……我確信贏的人會是我。
「剛、剛才……」
「如果妳覺得犯規，可以隨意追加規則喔？」
畢竟我剛才就附加了不少規則。
愛梨也應該要有相同權利才公平。
反正不論追加任何規則，我都會贏……
「這個……」
聽到我這句話，愛梨略為沉思。
然後視線朝上仰望我。
「話、話說……」
「什麼事？」
她想追加什麼規則呢？
我在心中做好準備……
「我、我說……乾脆算了吧？」
結果她一句話讓我洩了氣。
她似乎畏縮了。
想趁平手的時候中止比賽吧。
「少來，不行。」
但我已經決定下一場要取勝。
沒辦法接受平手的結果。
況且……一開始落敗後找藉口的也是我，改變規則後好不容易才獲勝。
以這一點而言，就算彼此平手，也可以算是愛梨險勝。
我才不讓她贏了就跑。
我要徹底贏過她才甘心。
「可、可是……」
「一開始說要的人可是妳耶。」
說著，我使勁摟住愛梨的肩膀。
愛梨的表情略為扭曲。
……難道她覺得疼嗎？
我好像施力過猛了。
雖然我有點後悔，可是又不能說不比就不比。
「嘴巴張開。」
我筆直注視愛梨的眼眸，語氣強烈地命令她。
然後愛梨一臉為難，別過視線。
「呃，這個，可、可是……」
可是可是，別這樣嘛。
眼看愛梨一直示弱，我輕輕揪住她的下巴。
然後稍微強硬地轉向我。
「快點張開。」
我再度催促愛梨。
然後拿起百奇棒命令她。
「叼著別放。」
沒理會愛梨的回答，我便將百奇棒硬塞進她嘴裡。
愛梨本來不情願地搖頭，試圖拒絕……
「……等一下後悔我可不管。」
但可能是放棄抵抗，然後叼住百奇棒。
然後她筆直瞪著我。
……似乎充分做好了覺悟。
「我會贏的」
我回答她後，配合愛梨的視線高度，叼住百奇棒。
接著倒數三下，同時氣勢如虹地吃。
眼看與愛梨嘴脣的距離愈來愈近。
即將抵達百奇棒的中段時……
「……」
在嘴脣接觸之前，我停下自己的嘴。
愛梨同樣停下動作。
再這樣下去彼此會親吻……她似乎和我有相同想法。
兩人嘴脣的距離還不到一公分。
額頭彼此接觸的我們互瞪對方。
我一直等待愛梨鬆口……
但愛梨完全沒有鬆口的跡象。
問題是我也沒辦法更進一步。
愛梨似乎也在等我折斷百奇棒。
兩人陷入膠著。
這樣下去根本沒完沒了。
我贏不了她。
……沒辦法。
我做好心理準備。
這時候如果猶豫會不會親吻，是贏不了的。
而且我們早就親過一次了。
有一就有二。
而且只是嘴脣彼此碰觸嘛……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我一邊安慰自己，再度開始吃百奇棒。
然後愛梨也幾乎同時開始吃。
接著……
喀嚓！
傳來這種聲音。
「愛梨，一颯，你們念書念得怎樣……」
隨著房門開啟，傳來男性的聲音。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們幾乎同時鬆口，然後望向房門方向。
只見愛梨的父親站在該處。
「啊……呃……」
愛梨的父親尷尬地搔了搔臉頰。
然後輕咳一聲。
「感情親密是好事。呃，不過書也要好好念啊。」
說完愛梨的父親便離去。
回過神來，我的臉已經火燙不已。
愛梨同樣滿臉通紅。
我們互望彼此後……
「念書吧。」
「……也對。」
決定繼續念書。
※
到了傍晚。
「怎樣？一颯，好吃嗎？」
「嗯，很好吃。」
我露出笑容回答愛梨母親的詢問。
目前我在神代家享用晚餐。
大盤子上堆滿了炸雞塊。
炸雞塊是我喜歡的食物……伯母這麼認為。
……嚴格來說，我最愛炸雞塊是我小時候的事。現在沒有那麼愛。
不過愛梨的母親可能一直認為「一颯喜歡吃炸雞塊」。
因此每次我在神代家享用晚餐，幾乎都會有這一道。
「話說……覺得怎樣？愛梨的炸雞塊和伯母的炸雞塊，你比較喜歡誰的？」
「呃，這……」
我忍不住望向在一旁用餐的愛梨。
愛梨深深嘆了一口氣。
「媽媽……不要問一颯同學奇怪的問題。」
「哎呀，真抱歉。剛才問了個笨問題呢，呵呵……」
愛梨的母親開心笑著。
每次提到這種話題，愛梨經常對父母露出臭臉。
……大概在叛逆期吧。
不過我也差不多，沒資格說她。
「你們兩個，剛才念書念得怎麼樣？」
愛梨的父親問我們兩個。
下午的事情一瞬間閃過我的腦海。
「喔，這個……進度還可以。對吧，愛梨？」
「嗯……剛才還算專心吧。」
我和愛梨都笑得一臉曖昧地點頭。
然後愛梨的父親十分滿意，大大地點頭。
「是嗎？是啊。那就好……對了，一颯。」
「嗯。」
「關於你最近的成績……比方說及格評級怎麼樣？方便的話可以告訴伯父嗎……」
伯父有些吞吐地問我。
即使覺得問別人家的小孩成績不太恰當，但還是很在意吧。
難道伯父沒向愛梨打聽嗎？即使我在心中感到疑惑，依然回答。
「倒是沒什麼變化……」
「哦，是嗎？意思是……A級（及格率八十％以上）啊。嗯……哎呀，真是太好了。」
似乎對我的回答感到滿意，伯父高興地點頭。
「今後也要繼續加油啊。」
說著伯父露出笑容……但神奇的是，似乎只有眼睛沒有笑意。
「……愛梨就拜託你了啊。」
伯父這句話帶有幾分壓力。
我只得點頭同意。
晚餐後。
伯母詢問要不要留下來過夜。我禮貌地推辭後，便離開愛梨家。
……我哪敢留下來住一晚啊。
「抱歉喔……爸爸媽媽太囉嗦了。」
在門口目送我離去的愛梨向我道歉。
她難得一臉歉意。
「喔，沒關係啦。這一點我們彼此彼此。」
我苦笑著回答。
因為我媽媽也和伯母差不多。
「真是的……爸爸這麼想讓你繼承醫院嗎？對別人家小孩施加奇怪的壓力，爸爸根本有毛病……」
「喔，這個……大概吧……」
「連媽媽都問無聊的問題……」
愛梨不停抱怨。
伯父伯母老愛亂猜我們的關係，她似乎平時就累積了許多不滿。
「何況還問你要不要過夜……難道要讓你睡在我房間嗎？媽媽也真是的，我們現在又不是小學生……」
小學的時候，我們經常在對方家裡過夜。
上國中後過夜次數大減，上高中後目前一次都沒有。
……畢竟我們都明白，就算是青梅竹馬，男女共處一室也不恰當。
「……抱怨了這麼久呢。」
嘴裡抱怨個不停的愛梨突然驚覺，伸手摀住嘴。
剛才聊了太多瑣事與抱怨，她可能感到過意不去。
「沒關係，別在意。」
我簡短回答她。
然後我向愛梨告別，邁開腳步後……
「啊，對了。話說回來，呃……」
忽然想起有件事忘記告訴她，停了下來。
「……怎麼了？」
面對一臉不解的愛梨，我搔了搔臉頰，說出剛才想到的事情。
「……我比較喜歡妳的手藝。」
聽到我的回答，愛梨睜大眼睛。
然後她的臉頰略為泛紅……
「那還用說……真是笨問題。」
害羞地露出難為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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