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白水泉經常跌跤

  所謂的病夜宮美闇,是類屬於哺乳類靈長目人科人屬,名為吸血鬼的物種。  棲息地:私立朝霧橋學園保健室。


「病夜宮,人在嗎?」「不在喔——」「人不是在嘛」  雖然這對話很無聊,但我就禮貌上先吐槽她,再將保健室的門給拉上。  在某一天放學後。  病夜宮跟平常一樣,以撐起上半身的樣子閱讀著書本。  我接近她,並從書包拿出被交託的東西。「來,這是老師送的禮物。」「哇——伊」  病夜宮很故意地表現出高興的樣子,將剛才在讀的書——不如說是雜誌——給闔起來放在一邊,並接過回家功課。  她隨意翻了翻確認內容,並「哈」一聲嘆了口氣。「......雖然感覺不是很難,不過好像很麻煩」  她一句"是說"並看向我。「甘口同學為什麼還穿著體育服呢?」「哼,是體育服不願意放過我啊」  雖然想裝酷講出來看看,不過並沒有酷到哪裡去。  於午休的時候,制服變得濕淋淋的,到現在還沒有乾。  要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中午午休。  我那時正朝保健室走去。  在第四節的課程結束之後,我被下達"作為病夜宮擔當職責,將回家功課送過去她"的使命。    說實話很麻煩。  不過算了,要是隨便棄之不顧,對我的印象就會變得不好吧(老師的印象之類的......其他種種的也是),我乖乖地從走廊往保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然後。「嗚,不好意思」  在轉角差點跟老師撞上。  是說,"差點跟教材撞上"的說法比較正確就是了。抱著美術教材搬運的老師,對我「啊啊,抱歉」這樣道歉。  他也是擔當我們班美術課程的老師,個性相當直爽的一個人。「下午的課我打算在外頭上課」「喔喔」  在我猶豫要不要"我來幫忙吧"這樣問一下的時候,老師「那麼我就......」,就這樣抱著教材離去了。  我"算了,這樣就好了吧"並沒有特別去在意。  那位大好人——白水泉的話,就算追過去也要幫忙的吧,不過我既不是泉也不是大好人。  我不再在意此事並再次往保健室出發。  不過。  人常言道:壞人有壞報。  不,在這個場合引用那句格言,我想太過牽強附會就是了。  人在做天在看——這樣形容或許比較好。  也就是說。  要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是洗手台的水管,彷彿計算好我經過的時機似地突然間損壞,水噴了出來。  制服被淋了一身濕淋淋的,還要遭受從面前走過來的老師「你在做什麼啊」,這樣不必要的質疑,真是不走運。  結果後來就沒到保健室。  綜上所述,放棄,放學後再去吧。  就是這麼一回事。  今天有體育課真是幫我大忙。  不如說,由於今天第五、六節是體育課,即使我從午休開始一直穿著體育服也不會太顯眼,真是幫了我大忙。  僅僅只是「甘口,你太期待體育課了吧?」這樣被開了些玩笑而已。  ......恩?  雖說都是到如今了,不過我注意到病夜宮用『還穿著體育服』這樣的一個敘述表現。  我想多了嗎。  就算課程本身沒去上,但熟知自己班級課程表的時間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我一邊考慮這樣的事情,邊跟那句"把別人家當成自己家"什麼似地,將椅子拿過來——正要坐的時候。「比起那種事情!」  病夜宮突然提高音量,害得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甘口同學知道嗎!?」「知道什麼啊」  對於我的反應,病夜宮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擺出姿勢。  將兩手腕在臉前面交叉,是身為一位有良知的高中生不能擺出來的手勢。  她貌似沉醉在自我裡,而且情緒高亢得有點怪異。「那當然就是現在流行的傳聞,會跳動的骨骼標本!」  由於不知道什麼是當然的,總之我先歪一歪頭表示疑惑。  然後,對於不知道在哪聽過的這件事情,讓我將頭部歪得更厲害。  將頭歪了又歪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剛好角度對得正好,視線落在病夜宮正閱讀的雜誌上。  還想說我在哪裡看到過,這是之前『實現戀愛的咒語』事件的時候,久凪崎老師所讀過的那本雜誌。  那本雜誌我記得已經還給被沒收(或稱作掠奪)的學生了,所以跟那本不一樣,是另外買過來的雜誌吧。  誰買的?  ——病夜宮買的。  這位病弱少女,對於自己不知道校內流傳的傳聞這件事,似乎在自己女孩子的部分上受到相當大的打擊;所以就像這樣,似乎圖謀讓自己的女子力上升。  不在這事情上問認識的人,還是其他人這一點,就人類力上又怎麼樣了呢;雖然我這麼想,不過,要說這像是病夜宮的風格,也真得非常像。  讓我補充幾句的話,雖然說是『現在流行的』,不過那話題已經退燒很久了才對。  ......在這種地方也很像保健室沒朋友的人呢,我強烈地這麼覺得。  病夜宮一點也沒注意到我心裡所想的事情,並一臉得意地搖晃手指。「雖說是常會有的怪談就是了」  她的說明簡潔扼要地來說——詳細的我也不清楚,似乎真得是常會有的怪談。  一來到深夜的學校拿忘了的東西,就聽見保健室不知怎麼吵吵鬧鬧的。  往裡面探頭窺視之後,骨骼標本正跳著舞蹈——聽說是這樣。   說實話,我也不是沒有"那什麼鬼啊"這樣想過,不過所謂的怪談,有這樣的一面也是不爭的事實吧。  算了,因為這樣所以我還可以理解。  我不理解的是,病夜宮為什麼要現在拿這話題出來講。  對於如此詢問的我,病夜宮"你沒注意到嗎"這樣傾斜纖細的脖頸。  被這樣反問,我便下意識環顧保健室的周圍。  我想說可能會有什麼提示,而且這裡還是話題中骨骼標本——  就在這時候。  病夜宮似乎注意到我意識到了件事,並一句「沒錯」點了點頭。「骨骼標本不見了啊。 是被偷了嗎」  還是說,它去了舞廳之類的?    病夜宮這樣說著,並微微地笑一下。


  然後故事的最終局面。「犯人就是妳」  我如此指摘。「唉?」犯人睜圓了眼睛。「怎、怎麼回事?」「很簡單的推理喔」  我俯視面露狼狽的犯人,露出了笑容。「赫爾摩斯不是說過嗎。 雖然我只記得一部分就是了」「赫爾摩斯? 偵探的嗎?」「沒錯,記得是什麼呢? 對了就那個,『擊潰所有不可能活下去吧! 不可能必須的真實呦』,像這樣的一句話」「『排除一切不可能,最後留下的再怎麼荒謬,那也是真實』,如果你是想講這句話,這要說是模糊記得,不如說意思實在差太多了....」(97註:柯南.道爾在19世紀末創作的偵探小說——福爾摩斯系列當中,主角福爾摩斯說過的話)  必需的真實是什麼啊——犯人如此訴說。「所以,你是將什麼樣的可能性給都擊潰了呢?」  這是很簡單的推論喔,我如此重複。「躲避一直在保健室裡的你的眼目,並將骨骼標本給偷走什麼的,根本就辦不到的吧」  對我這完美的推論,犯人——病夜宮美闇悄悄地安撫了胸口。「啊啊,什麼嘛,原來是這麼回事。 不,不是喔,那裡我是有理由的——」「辯解的話就留到署裡再做吧」「警官! 請給我說明的機會!」  看來是警官的我,覺得差不多該將話題繼續下去而催促她。  病夜宮一句「那個啊」切入了話題。「今天第五、六節課的時候,我們班不是體育課嗎?」  我點頭同意。  雖然往保健室通學的病夜宮並沒有參加......。「不過狀況好的時候,盡量都是會去見習的」  話說回來,的確,記得有幾次看見病夜宮在一旁見習女生的體育課呢。  由於男生跟女生體育是分開上的,我並沒有特別去意識到。「然後,我回來之後,骨骼標本就不見了。 明明中午的時候還在的說。」「原來如此。 因為誰都不在場,所以任何人都能夠偷......是說,不,久凪崎先生呢? 那時候她不在嗎? 話說現在也不在呢。 是在那裡混水摸魚嗎?」「可惜不是,現在普通地因為有會議而不在這喔」  "可惜"這說法真的合適嗎?   由於一瞬間在意起這無所謂的事情,我"這怎樣都無所謂"這樣想並搖了搖頭。「姊姊那時候似乎也不在的樣子喔。 她在陪我到體育館後,聽說就沒有回到保健室了。 另外,取用須小心使用的藥品已經鎖在藥架的上面,也會有為了做緊急處理來這裡的學生,所以聽說房間本身似乎是不會鎖的。」「原來如此。 果然每個人都進得來啊。」「沒錯。 也就是說若是被偷的話,誰都有可能。」  我又一次說了句"原來如此"點了點頭。「所以呢?」「什麼所以呢?」  對以同樣單詞反問,傾斜她自己白皙頸部的病夜宮,我問道。「妳不是犯人的證據呢?」「唉?」「現在是"誰都可能進來偷"的話題不是嗎? 這樣的話,妳不是也有可能嘛。 妳要怎麼證明"不是自己偷得"這所謂的清白?」「唉、啊、唉? 不,那個......唉?」  病夜宮翻轉眼睛黑色與白色的部分,慌張了起來。「不,不是,因為我又沒偷......」「犯人都是這麼說的呦」「唉,可是,你看......」  視線飄移得很厲害的病夜宮。「......」「......」「......是、是我做的......?」  怎麼變成這樣。  雖說在這樣繼續逼問下去也挺有趣的,不過我「開玩笑的喔,開玩笑」停止追問。  病夜宮以感到安心下來的樣子,再次安撫胸口。  那被安撫的胸部,我從制服上的樣子想像——不對,我假定——也不對,我妄想——這也不對......從光受體中獲得的情報3D立體化,比起我腦內的立體圖還要躍動起來的那部位......讓我視線不知道要往哪擺。  病夜宮一丁點也沒有注意到我考慮這類事情,並「啊——!」大叫一聲。「是說啊,若是這理由的話,甘口同學不也可能是犯人嘛! 為什麼只有我要一直被這樣逼問!?」「因為,我在那個時間有"在上體育課"這所謂鐵壁般防禦的堅固不在場證明」「糟了,還有那件事啊! 我明明也有"去見習"這不在場證明的!」「哼、哼、哼。 沒有立刻就注意到是妳不好。 幸運女神可是只有瀏海的喔?」  女神大人意外留著挺龐克的髮型呢——。  病夜宮這樣說道。「話說回來」  我到現在才想到。「在這之前,有一封『希望調查學校的七大不可思議』這樣的投書來呢。 不過同一時間,也有一封『果然還是算了』這樣內容的紙在裡面,所以我沒有讓妳知道就是了」「好,就當作沒看到後半那張紙吧」「妳啊......」「沒關係沒關係。 那個人也曾經"因為在意,所以希望調查"這樣寫過一次不是嗎。 那即使去調查也沒問題呦」  事情就是這樣——病夜宮傾斜頸部笑了起來。「為了找到犯人,去蒐集情報吧——」「就說妳這麼說」  我一邊看著病夜宮繫好她在床鋪上時一直鬆掉的領帶,一邊講了。「根據剛才的話題,誰都有可能是犯人不是嗎? 要怎麼樣找犯人啊」「那件事啊,稍微心裡有數——這樣講可以嗎? 我有想到一件事,按順序來吧」  由於病夜宮以熟練的動作將手杖——洛夫斯特蘭德拐杖——裝備在身上,並打算下來的緣故,所以我幫她一把。   她站起來確認制服有無衣衫不整,之後將長長的秀髮撩到身後。  病夜宮「謝謝你,甘口同學」這樣說著並笑了起來。  從保健室走了出去,而一開始的目的地很快就到了。「首先是這裡」  病夜宮以白皙的手所指示的,是離開保健室行走數公尺便能抵達的走廊。  現在變得禁止通行。  要說為什麼得話,這裡是淋得我一身濕的洗手台所在之處。  自來水的噴出本身是停止了,管線的哪裡似乎經過長年劣化損壞,若是不請業者來好像就修不好的樣子。  只不過,似乎怎樣都連絡不到業者的樣子,修理就延後到了明天。  所以,總之現在不能通行。「——這件事是聽姊姊說的就是了」「喔喔」「不過還真是過分呢——」「哪裡過分?」「聽說給它致命一擊的好像是位男學生呦」「這是冤枉! 雙重意義上的冤枉!」(97註:日文中的”蒙受不白之冤”,跟"淋得一身濕"是一樣的字)  什麼雙重意義?  對於這樣露出驚訝眼神的病夜宮,我「那件事先別提」這樣說,並提出疑問。「這裡有什麼問題嗎?」「也就是說,在來保健室的時候會擋到,這裡的走廊變得無法使用了喔。 就地板濕掉的情況來看,又沒有人強行通過這裡的樣子」「原來如此」  我姑且也確認看看,的確沒有人通過的痕跡。「雖然我這樣講有點反覆......不過這有怎麼樣嗎? 妳所居住的保健室又不是路上孤島,從校舍間的走廊或體育館的方向也過得來,所以狀況不是沒有改變嘛?」「狀況會不一樣的。 是說,我又不是住在保健室裡面的呢」「唉,不過不是掛有妳的名牌嘛」「哈、哈、哈,怎可能有這種事呀」  笑著否定的病夜宮,"這次是這裡"這樣拄著拐杖,回到保健室的方向——「......真得有這種事啊——!」  她在寫有保健室得銘版下,看見垂掛著『病夜宮美闇』這樣的一個姓名牌子,慘叫了出來。「為什麼要做這麼羞恥的事情!? 是誰!? 為什麼!?」「誰知道? 不過我記得前一段時間就有了啊」「真假!? 完全沒注意到! 為了什麼!?」「我是不清楚就是了......不過如果沒有姓名牌,郵差先生不是會很困擾的嗎?」「不,就說了,寫給我的信又不可能送到不住這裡的我——是說,這是姊姊字啊!」  對字跡似乎有印象的病夜宮,用她沒有拄著拐杖的另一隻手拿起電話,在一陣快速操作之後抵在耳朵上。  然而在一段時間之後,她砸舌了。「在這種時候竟然不接電話,那個女人!」「妳啊,竟然說"那個女人"......」  病夜宮似乎沒聽到我的喃喃自語,並再一次快速操作手機之後,粗暴地收進口袋。「我打抱怨訊息送過去了! 走吧,甘口同學」「到久凪崎老師那裡去嗎?」「不是! 是繼續去找犯人!」「啊啊,是那邊啊」"不過在去之前",我這樣說著並指向姓名牌子。「這先拆掉吧? 我想說有得到妳允許才設這姓名牌的,所以到現在為止才沒說什麼就是了」「唉?」  憤怒地挺起肩膀,打算邁出腳步的病夜宮回過了頭。「啊啊,對啊,身高高的人話是碰得到的啊。 因為自己碰不到所以沒想到。」  雖然病夜宮這樣說,但比起是她的身高問題,不如說是腳狀況不好。 在拄著拐杖的狀態下,手腕伸不上去。」  病夜宮"拜託你了"這樣拜託我,而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幸好只是用膠帶黏在上面而已,很輕鬆地就摘掉了。  雖然想說要拿這姓名牌怎麼辦,不過總之「來,給你」這樣先交給她。  而病夜宮也是一副"收下後要拿它怎麼辦"樣子,但還是一聲"謝謝"收下了。「謝謝你,甘口同學。......像這種時候,身高很高的人很值得依靠的呢。」「雖說在男生裡,我沒有特別高就是了」  不知道病夜宮是把我說的當作是謙虛還是什麼的,她又一次說聲「謝謝」,並笑了起來  看見那笑容......讓我很難回應她。「然後,下一個地點是這裡」  巴士導遊的病夜宮帶我來到的地方,是從壞掉水龍頭的地點,到中間夾著保健室的相反方向,連結這邊與那邊校舍的走廊。  由於是在一樓,也能出去到中庭等等地方。「呼恩」  雖然我試著環顧這附近的樣子,不過不是很清楚把這當"地點"的意義。「雖然現在是沒什麼特別的」  病夜宮為我解說。「第五、六節課,這裡在上美術課呢」被告知這件事的我,想起了中午時撞到美術老師的事情。  因為講說是『在外面授課』,我想說是在更外面就是了。「講成『這裡也是』,是不是比較正確的呢? 從美術教室裡拿出數個用來做設計的教材,似乎是"根據光照射的角度,會映照出怎樣的影子"這樣的課程,好像在好幾個地方分散做畫的樣子」「原來如此」「然後,這裡也有幾位學生在。 雖說是二年級的女生,不過稍微認識。 我問了她看看呦。 我問她『有誰經過這走廊嗎?』這樣的一個問題」「就話題走向來看,應該是"誰都沒通過"這樣回答吧」  沒錯沒錯——病夜宮點頭回應。「雖說也是有說謊的可能,在那場面被我質問應該是她沒預想到的事情,所以好幾個人串通好應該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裡,我覺得她真是準備周全,不過之後卻「恩?」的一聲將自己的頭部傾斜在一側。「時間上是不是怪怪的? 病夜宮,妳在上完體育課後回來,然後發現骨骼標表不見了,對吧? 在那之後聽久凪崎老師講上鎖的事情,之後也去詢問美術課女生的目擊證言了嗎?」「唉? 啊啊,不是這樣」  病夜宮這樣說著並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我呢,在第六節課結束前回到了這裡。 在注意到骨骼標本不見了之後,去詢問姊姊『平常不在的時候,門鎖怎麼了?』這件事,在那時候,順便聽說洗手台壞掉的事情而過去看看,之後一到校舍間的走廊,剛好正是美術課結束的時候,我就去問準備收拾東西的女學生,『有沒有誰經過』這一個問題喔。」「原來如此......是說,給我等一下。 那些地方妳一個人去的嗎?」  病夜宮一臉"糟了"的表情。  『人體玻璃症候群』由於可能會引起突發性的貧血,明明是不能獨自一人走出去才對......。「......我想......一下......應該.....沒關係吧。」「......算了,那件事我之後再跟妳姊姊告狀。 是說,若是這樣的話,妳為什麼還留在保健室? 就這樣出去調查不就好了嗎」「唉?」  被如此追問的病夜宮,眼睛不可思議地眨呀眨啊的。「因為,甘口同學又不在」  她理所當然地這樣說,我考慮了一會時間,不過還是不清楚她的意思。  是因為看到這樣的我吧,病夜宮也將頸部傾斜......就這樣身體如同彈跳起來一般,左右搖動頭部。431367「不是不是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說甘口同學不在我會寂寞什麼的,我不是那個意思喔! 甘口同學在的話,我很多方面都受到幫助,是指那個意思喔! 實際上,剛才就幫我拿掉了『姓名牌』,就像那樣,如果甘口同學不在的話我會困擾的事情,一直以來不是都有的嘛! 所以呢,我是那個意思喔! 不、不要搞錯喔!」  從激烈搖動的秀髮縫隙中,可以窺見通紅的脖頸。   被這樣全力否定,我也很難反應什麼。「甘口同學,就是那個啊,又是病夜宮擔當,給我餵『飼料』,類似飼主一樣的人嘛! 你看!」  你看,所以,不是這樣的——......,......而且還有另一個理由......——她像這樣,彷彿要將火熱的臉頰給冷卻下來一般,將白皙的手抵在那上面。  說實話,那個,她的行為舉止實在很可愛,所以才反應不過來。  我一句「——所以」改變話題。「下一個地點是哪裡?」   看到我(裝做)若無其事的表情,病夜宮「唉」小小低語一聲。  感覺那聲音似乎有所不滿,這是不是我想太多了呢。「我想呢......」  病夜宮這樣說著,拄起拐杖邁出步伐。「下一個地方是這裡」  我們不知不覺相互保持沉默,抵達通往體育館的走廊。「雖然說是下一個,不過是最後了」  病夜宮如此說道。  聽這句話我注意到了。  可以到保健室的路被限縮到三條。  第一條,有著壞掉洗手台的走廊。  第二條,剛才校舍間的走廊。  最後一條,這通往體育館的走廊。  一開始的兩條路不能用,那也就是說......。「沒錯。」  病夜宮彷彿讀取了我的思緒一般,點了點頭。「那個時間可以到保健室的,就只有在體育館的人而已——換句話說,我想犯人就在我們班裡。」


  對於病夜宮所說的事情,我讓自己的思考運轉起來。  首先,『我們班』這句敘述有些語病。  由於體育課是兩班協同,所以準確地來說是『我們跟隔壁班』才對......不不不,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會在意這怎樣都可以的事情,一定是病夜宮說的話讓我腦袋混亂了吧。「......窗戶那呢?」「嗚恩?」「就是說,不是有從窗戶進來的可能性嗎? 如果是這樣,就可以無視『沒有通過走廊之類的』話題了吧」  病夜宮立起一隻白晰的手指,「首先」這麼說了一句。「首先,保健室的門雖說沒有上鎖,不過窗戶是確實關起來上鎖的。 我不覺得犯人有利用窗戶」「從走廊的窗戶進出之類的呢?」「走廊邊的窗戶當然不是都確認過就是了......」  病夜宮晃動立起來的手指,並「話說回來」這樣說道。「原本這次的『禁止通行』的狀況,不是偶然才發生的嗎。 洗手台因為經過長年劣化,今天壞掉這件事又不是可以預想的;明明平常美術課都在美術教室裡上,不過今天卻在室外上課也是偶爾才有;而且再加上,去問那女生之後,她說在走廊上作畫並沒有特別的理由喔。 預想這所有狀況,並盤算入侵保健室的方法什麼的,這很奇怪吧」「呼恩......就道理上,講得通吧」  對吧——病夜宮說道。「暫且朝『那時候在體育館的人是犯人』,這樣的一個方向繼續吧」  這樣說道的病夜宮,彷彿在猶豫要不要講出來似地,間隔了一段時間。「......其實,犯人是誰我有頭緒」「是誰啊?」「名子還稍微有點......。 所以呢,我會按順序講到那裡的,如果有奇怪的地方希望指出來,就這樣」  那就是我等甘口同學的另一個理由。  病夜宮如此說道。  我一邊俯視她那視線落於地面的長長睫毛,一邊「我知道了」這樣回應道。


「所以,要從哪開始考慮啊」  現場百遍。(97註:是關於警察搜查時所用的用語,是指解決事件的突破口就隱藏在現場,為了慎重調查,即使造訪一百次現場也在所不惜。)  ——像這樣的事情也沒發生,似乎沒有必要去到體育館看現場的樣子。  我們回到了保健室。  而久凪崎老師依舊不在。  我一邊幫助放開手杖的病夜宮,一邊回到我們平時的樣子——在床鋪上撐起上半身的病夜宮,以及坐在一旁椅子的我。  「我是用消去法考慮的」——病夜宮如此說道。「首先,在體育的授課中——課程正在進行中得時候,沒有中途離開的人。 包含學生、老師呢」「嗚恩。 ......在第六節課途中,我記得妳不是說自己離開了嗎?」「啊啊,嗚恩。 當然在那之後事我不清楚就是了,不過,我在離開後就直接到保健室了,在那之後出來的人直接無視也可以的吧」  我點頭同意。  雖然病夜宮因為拄著拐杖的關係,走路速度緩慢,但即使如此,要接在這傢伙後面離開,又得不被這傢伙發現迂迴到保健室,並帶走骨骼標本,就時間上來說......是啊,要是迂迴路線的話,就會因為壞掉的洗手台,以及在校舍間走廊上美術課的學生,而沒辦法抵達保健室。「因為如此,我想可以將犯人縮小到休息時間離開的人們之中」  我對病夜宮的說明再次點頭同意。  病夜宮「然後」接著這麼一句。「因為我在體育館入口處待著的關係,全部離開的人我都記得。 只不過......」「只不過?」 病夜宮似乎感到不好意思似地,壓低了視線。「......有我不知道姓名的人」「......啊啊。」  是因為往保健室通學,所以才跟同學平常沒什麼交流啊。  我想這也是沒辦法的,不過對病夜宮來說,這似乎是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  她像似要掩飾什麼似地說了。「我這是"白水前輩狀態"喲。」「把泊桑說成跟自己同一個等級,妳還早一百年啊!」「被罵了......」 這樣低語的病夜宮,為了重整心情而繼續說下去。「所以,我現在就將出離開的人的特徵說出來,甘口同學告訴我名子吧」「啊,恩,那樣的話」  這邊有個好東西——我這樣說著並站了起來。  我靠近久凪崎老師的書桌,將堆滿山的文件給撥開。  要找的東西很快就找到了。  我將那個拿在手上回到原來的地方,並「給妳」這樣一聲,將其交給病夜宮。  那是帶有照片的學生名簿。「......為什麼甘口同學會知道那裡會有這個呢?」「就之前『戀愛的咒語』事件過後,將那本名簿一還去,就隨便地丟在桌子上,我想久凪崎老師又是那個樣子,一定就這樣放在書桌上沒動吧。」「總覺得,甘口同學對姐姐的評價越來越往下滑了......」  病夜宮一邊低語著些什麼,一邊翻開了名簿。  沒有『物語終結之理解者』這項能力的病夜宮,就很普通地翻閱著名簿,確認過所有人的名子。「日野同學、七草同學、丹波同學、門前老師——還有就是,白水同學」「......就七草同學不認識呢。 是隔壁班的女生吧?」  我為了確認在一問之下,被賞了個白眼。「......是我們班的同學喲?」  我「啊啊......」叫了一聲。  我先說清楚。  我是沒有想起來。  不過,那跟現在這個話題又沒關係。  即使是教室通學,也會有沒有交流過的同班同學,這是沒辦法的。  並不是在跟人有關的記憶上有問題。  雖然病夜宮注視著我,並露出看穿我內心這樣想的眼神,不過卻沒有深入追問。  她一句「然後呢」接續話題。「日野同學跟七草同學出去之後,就在附近聊天,我可以一直聽到談話聲。」「姑且說一下。 有利用錄音機製作假像的可能性嗎?」「沒有吧」  病夜宮立即答道。「又不知道有誰會出來,如果使用錄音機只留下聲音的話,經過那裡的學生肯定覺得可疑。」  由於我也是同一個意見,所以聳了聳肩,催促她繼續下去。「丹波同學手受了傷,跟我一起在體育課見習。 所以,我想她沒辦法將骨骼標本帶出去。」  我說了句「我有疑問」,並將手舉起來。「有沒有假受傷的可能性」「我想大概也不會有。 在她要座的時候用錯手壓著,又是感覺一副很痛的表情。 丹波同學,我想她應該不是擅長演戲的類型才是......」  應該是因為不清楚丹波同學平時的樣子吧。  病夜宮稍微有點,一副沒什麼自信的樣子,並將視線移動到我臉上。  清澈的黑色眼瞳露出一絲慌張。  丹波同學——丹波凜,好的方面來說是沒有表裡,而壞的方面來說的話,是位頭腦簡單的人。  的確,我想她並不是那樣有名的女演員,可以欺騙懷疑這世上一切事物活下去的病夜宮。  因為如此,我「啊啊,是啊」這樣點頭回答道,但病夜宮不知為何一臉不滿的樣子。「甘口同學,有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情嗎......?」  我「哈」的一聲,笑噴了。「有什麼證據,妳這才是在說失禮的話不是嘛」「像這樣在演什麼的時候,就是心裡有什麼見不得人事情的時候......」  病夜宮就像這樣,猜疑心滿溢而出,以一副彷彿懷疑這世上所有一切似的眼神看向我。  你看吧,這傢伙,性格就跟我講的一模一樣吧。  病夜宮一副想說什麼的樣子,不過似乎優先將話題繼續下去。  在「接下來」這一句話之後,提出下一位人物的名子。「門前老師雖然出去了,不過很快就回來了,所以並沒有可以往返保健室的時間」「——奇怪?」  我低語一聲,並傾斜頭部。「連門前老師都不是犯人嗎」「嗚恩」  我就保持歪著頭的樣子,對一副想說什麼的病夜宮,說了。「——那麼,就沒有人是犯人了不是嗎」「唉? 什麼意思?」「沒有其他的,就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了。 如果連門前老師都不可能犯行,那就沒有犯人候補了」「......那個,呢......」「啊啊,還是說是那樣? 先將全部人給否定,然後"其實是那個人",是這樣的一個演出嗎?」「那個,不......」  病夜宮以探詢些什麼的眼神,朝向我的方向。「那個......甘口同學,我說......」「怎樣啦?」  病夜宮又一副猶豫要不要說出來的樣子,向我提出了疑問。「......剛才我講的事情,有在聽嗎?」「有在聽啊?」  我不清楚病夜宮為什麼這麼拐歪抹角。「那個,那就還有一位,沒錯吧?」「唉?」  我將視線移向上方,將病夜宮剛才的話在回想一遍。「日野同學與七草同學......丹波同學......還有門前老師不是嗎? 現在是在講全部的人都不可能犯行,是吧?」「............」  病夜宮依舊一臉困擾的樣子,皺起中間的眉頭;不過她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點了點頭,並直直地看向我的眼睛。「抱歉,如果甘口同學是在開玩笑,那我就會破壞氣氛了......剛才我也有講白水同學的名子喲?」「......啊啊。」  還想說是要講什麼,原來是這件事啊。  由於解決了疑惑,我的心情變得爽朗起來,不過病夜宮的表情依然是原來那個樣子。「為什麼要考慮那種事。 那種可能性,不用想也沒問題喔」「......不用想,也可以?」「不,因為啊」  我不清楚病夜宮為什麼要露出那麼煩惱的臉。「那位大好人,怎麼可能會去偷東西呢?」


  雖然對我來說,那是一句彷彿可以代表一切,無比明確的回答;不過眼前的病弱少女,似乎有著她不能認同的理由。  病夜宮「不,但是啊......」想說些什麼。  我中途打斷她。「啊啊,是啊,你認識泉的時間沒有像我那麼長啊」  舉例來說啊,我想起那位大好人——白水泉的往事。 「在中學的時候,那傢伙碰上一起交通事故喔。 在她準備越過綠色燈號的馬路時,被無視燈號的車給撞飛」 「......」  病夜宮不發一語。「在那之後,到了醫院被診斷是骨折,我想她應該感到極度痛苦才是。 啊啊,忘記講了,當事故發生時我在現場的呢。 實際上,她壓低著臉,非常痛苦的樣子啊。 看著看著,感覺苦痛也傳到我這裡似的。」「......」  病夜宮不發一語。「不過啊,駕駛的那個男人從車下來,他也很慌張的吧。 『抱歉! 我母親病危,所以我就急著......』他這樣找理由喔。 實際上,就被車子輾到的人來看,怎麼樣都是個藉口而已吧。 那種事誰知道啊。 如果是我,就會這樣怒罵就是了」「......」  病夜宮不發一語。「不過,你想那傢伙怎麼說? 她對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抬起臉龐,截至目前一臉感到痛苦的表情彷彿謊言一般消失,連笑容都做出來,並這樣說喔。—— 『那還真是辛苦呢。 快到您母親那裡去吧』,她這樣說」「......」  病夜宮不發一語。「就像騙人的是吧? 那傢伙——那位大好人,即使自己骨折了,仍舊把他人擺在第一順位喔」「............」「那像笨蛋一樣的大好人,怎麼會去偷別人的東西啊」  證明終了——替代這句話,我聳了聳肩以作表示。(97註:出自加藤元浩的漫畫——Q.E.D.iff-證明終了-。)「好了,從頭再考慮一次吧。 看有什麼盲點沒注意到——」  我說到一半的話語,被打斷了。「沒有喔,盲點什麼的」  病夜宮表情僵硬。「我也是考慮過很多很多次了。 這可是把同學稱作作小偷,非同小可的事啊」「那麼,就是考慮的還不夠多。 再考慮過一次的話,就會有別的——」「不會有其他結論了喲。 甘口同學剛才不事才說過。 『排除一切不可能,最後留下的再怎麼荒謬,那也是真實』。   ——不管甘口同學多想信任她,白水同學是犯人這件事,就是真實。「不不不,不可能有這種事的啊」  我這樣說著,並把手機拿出來。「既然都說到這種程度了,那就來讓真相大白吧」「要怎麼做?」「直接去問本人喔」


「唉? 啊,嗚恩。 把骨骼標本帶出來的,是我就是了」  我們朝籃球社正在練習的第一體育館走去——在社團活動中,手機不可能接得通——並等到社團休息時間,向被找過來的白水泉說明完情況,而她便一臉沒事的如此回應。  白水泉交互看向我跟病夜宮的臉,便一句「奇,奇怪」慌張了起來。「奇怪,我有說了什麼糟糕的事嗎?」「......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什麼的」「唉? 唉?」「你竟然是像那樣會偷學校部品的人!」「等,小念,你突然間講些什麼啊!」  什麼事都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泉在體育館中央回過頭,很慌張似地叫喊過後,推著我的背部,將我們帶到體育館外面。  泉一邊按順序確認我,與跟著過來的病夜宮的臉,一邊詢問。「那個,不好意思,小念,這到底是在說什麼呢?」「說什麼.......就是妳將骨骼標本偷出去的事情喲」「我偷......唉?」  泉讓自己驚訝的眼神眨呀眨。「唉? 什麼?」「別裝傻了喔。 妳剛剛就承認——」「等一下,等一下啦! 小念誤會了! 誤會了啦!」  泉搖晃並弄亂她的馬尾,阻止我繼續講下去。「我確實有得到久凪崎老師的許可喲!?」 「......嘿?」  根據泉的說明,就是以下這麼回事。  在體育課的休息時間離開體育館的泉,因為有事要辦而走到校舍間的走廊,跌倒,把在那用來做畫的人偶給撞壞了。  我會找替代的來――泉一這樣說之後,聽說只要是人的形狀,能夠擺姿勢就可以,她立刻就想到的就是近在旁邊,保健室裡的骨骼標本。  泉立刻打電話聯絡久凪崎老師(由於『冒失女孩』的特性,久凪崎老師似乎沒辦法就這樣放著泉不管,所以就給了泉聯絡地址的樣子。 據說,如果受傷了就立刻聯絡的話,就能告訴她處置方法。 老師意外地為學生著想。),得到許可之後帶了出去。  在將那帶到走廊之後,由於「這就可以了」得到對方應允,所以便交託了出去,因為對方說在課程結束後會幫她還到保健室,所以就依對方好意。  ——似乎就是這麼回事。「......那個」——我出聲說道。「這樣的話,為什麼現在保健室裡沒有骨骼標本呢?」  雖然我不清楚——泉如此說道。「說不定跟其他的教材一起,回到了美術室也說不定」  抱歉呢,到最後應該要好好確認的,她這樣說,並以很抱歉似地表情朝向我,而我「啊,沒事,沒什麼大事情。 知道在哪裡就可以了」,就只能這樣回應。  我對籃球社休息時間結束,精神飽滿回去的泉,「別受傷了喔——」這樣提醒她,而看著她「沒問題——」這樣說完的下個瞬間,就一副差點跌倒的背影,只能感到不安——但說道我跟病夜宮之間尷尬的空氣。  之後,要怎麼辦——病夜宮如此問到,......要去美術室確認看看嗎?——我這樣回答。  不過,兩人間漂浮尷尬的空氣,雙方視線浮動,現在仍舊沒辦法統合意見。  就在這時候。  鈴聲響起。  是病夜宮的手機。  病夜宮彷彿很慶幸似地接起電話。  如果她現在碰到惡作劇電話,被「今天內衣的顏色呢?」這樣問道,就會老實地回答——她以貌似會那樣做的天真語調,「喂喂」了一聲。 『啊,彌亞嗎......』  不知是因為手機設定的關係,還是因為對面大聲在說話,就連站在旁邊的我都聽得到。  是久凪崎老師。『抱歉抱歉,只是開點小玩笑喔。 不過甘口跟其他傢伙都不吐槽這件事,反而讓我錯過拿下來的時機......』  病夜宮打斷似乎很尷尬的久凪崎老師。「比起那種不清不楚的事情,姐姐!」「妳說不清不楚事情......有沒有想過在會議結束,確認手機之後,從妹妹那收到充滿怒罵文字的簡訊時,我的心情......』「妳讓白水同學將骨骼標本帶出去,這件事是真的嗎?」  雖然「這件事是真的?」這樣問,不過病夜宮沒有特別去懷疑的樣子。「嗚恩?」  就跟預想的一樣,獲得的回應是肯定的。「啊啊,我是說過呢。 在第六節課之前的時候吧? 我是不知道要用在哪裡,但感覺很急的樣子,因為是那位大好人,我想不用擔心的吧,所以什麼也沒問就同意了」「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件事呢?」 『唉?不,沒有必要特別跟彌亞講吧? 妳又沒有問』「我不是有問嘛。在第六節課要結束的時候」『唉?....不,那時彌亞問的,好像是"有關上鎖怎麼樣"的事情——』  病夜宮彷彿要打斷對方說話一般,以很快的語速。「......知道了,謝謝!」『啊,喔......』  病夜宮不理她姊姊似乎想說什麼的聲音,中斷了通話。  病夜宮如同在窺探臉色一般看向我,是知道我至始至終都聽到了吧,她似乎很尷尬似地「那個——」這樣說道。「對,就那個啊」  浮動的視線,如同在空中游自由式一般四處飄移。「在任何事情上,確認這個動作都很重要呢」「......不,雖然妳弄得好像是有什麼啟發的故事一樣」  妳啊——我提醒她。「一開始就好好確認的話,就不會陷入這樣的狀況了啊」「......」  病夜宮移開了視線。  ——現在回想起來,她確實向走廊上的學生『有沒有誰通過?』這樣問過,而得到『誰都沒有』這樣的回答,不過若是『有沒有人來過?』這樣問的話,就會有人回答『有位一年級的』這句話。「......對,就那個啊!」  病夜宮以突然正色起來的口氣,重複了這句話。「那些七大不可思議的傳說什麼的,只要好好調查過後,很快就得到解決了呢。 如果有什麼不安的話,"試著調查看看"是不是治療『不安病』的方法呢!」「不,就說別當成啟發性故事下結論啊。 妳這不好好調查,就把事情當成『謎題』開始推理的人」「......真是得,好纏人啊! 我不是在道歉了嘛!」「不,沒有說喔!? 對不起的對字都沒有說喔!」「非——常——對——不——起——! 你看,這樣可以了吧!?」「為什麼反而是妳在生氣啊!」  在那之後,在體育館前面大聲爭論的我們,被路過的學生以不可思議似的眼光看待,那聲音貌似大到傳進體育館裡面,發生什麼事了?——像這樣過來察看發生什麼事的白水泉,又再次於視線的角落裡跌倒。  ——真是的,那傢伙實在是很常跌倒。  之後作為後日談。  骨骼標本果然是被收到美術室裡的樣子,之後,好好地被送回到了保健室。  不過由於這件事,七大不可思議的『會跳舞的骨骼標本』,進化成為『會走走跳跳的骨骼標本』。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我說甘口同學,你知道『會走走跳跳的骨骼標本』這話題嗎?」「啊啊,我知道。 泉似乎對此有了不好的回憶」「白水同學? 為什麼?」「似乎是因為,『感覺我的笨拙,在學校傳了開來』,聽說是這樣」「啊啊,原來如此。......話說回來」 「怎樣啦?」「為什麼甘口同學,可以信任白水同學到這種程度?」「就算你問為什麼......我也很困擾呢,我們以前就認識了呢」「哼恩......稍微有點羨慕也說不定......」「嘿,羨慕? 羨慕什麼?」「什麼都沒有喲」

431366保健室 心理健康病歷

班級: 一年一班一號姓名:甘口廿日性別:男身高:168cm 體重59kg 血型 A型視力:1.0(裸眼)

關於學校生活有什麼想法?

  有好的老師、好朋友,以及好的環境,  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了。  我打算緊緊咬著這幸福不放,並驅使自己更加精進。

最近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煩惱或是想諮詢的事)

  (被塗改掉的字) 沒什麼特別的

九凪崎老師的筆記

  你啊,抱著『好好,這樣寫的話就滿意了吧?』這樣的心態寫的吧……。  本來想讓你重寫的,不過看在"在意的地方"那一欄有認真想過的痕跡,就饒了你吧。  關於你塗改掉的名子,我就幫你保密吧。

保健室 心理健康病歷

班級:  三年二班十三號姓名: 白水泊性別: 女身高: 148cm 體重40kg 血型 B型視力: 0.5(裸眼)。上課中配戴眼睛。

關於學校生活有什麼想法?

  很開心。不過書快要讀完了,希望圖書室進新的書。

最近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煩惱或是想諮詢的事)

  剩下還沒讀完的書的數量

九凪崎老師的筆記

  雖說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我現在才注意到,你的文章不會像說話時一樣有空白間隔。  是說,我這邊也會轉達的,這個問題妳就跟司書的老師講吧。

431365保健室 心理健康病歷

班級: 一年二班十二號姓名:白水泉性別:女身高:165cm 體重55kg 血型 O型視力:1.2(裸眼)

關於學校生活有什麼想法?

  很快樂!  大家都對我很好,社團又很有趣,飯也很好吃!

最近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煩惱或是想諮詢的事)

  就是飯太好吃,體重一直增加停不下來……。 還有就是甘口同學,跟病夜宮同學,要怎麼說比較好,他們的關係? 像這樣的事情……。

九凪崎老師的筆記

  關於體重,現在妳還是成長期別在意。 還在正常範圍內。  在意的事情的第二點,那是作為青梅竹馬的煩惱,對吧?  那兩位看了就煩燥,是吧。   我們一起去戲弄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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