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作風

　　我們的作風

　　GAGAGA十五週年紀念短篇故事（陽×紅葉）

　　難堪的嫉妒迫使我兀自逃出東公園的隔天午休時間。

　　我青海陽走到一年五班的教室，真要說起來算是闖進去，把紅葉拖到操場。

　　面對眼前一臉不安的學妹，以及在後面觀望的他，我不想再更丟臉，於是老實為昨天的態度低頭道歉。

　　紅葉接受我的道歉，膽怯的模樣令我不禁愧疚。她一副要接著向我道歉的樣子，所以我搖搖頭，嘿地笑了笑。

　　碰，我把從千歲那裡借來的棒球手套按在紅葉的胸口。

　　「要一起來玩傳接球嗎？」

　　她沒有理由道歉，更重要的是雖然認識時間不長，我很清楚她是屬於這一邊的人（體育人）。

　　與其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這種明快、揮灑汗水的方式，更適合我們用來和好。

　　紅葉的神情有些詫異。

　　「好，我很樂意！」

　　她抱著接下千歲的棒球手套，開懷地笑了起來。

　　從她的模樣看來，她似乎也終於放鬆下來了。

　　我做作地揚起嘴角，在稍遠的地方蹲了下來。

　　對不起，讓妳也擺出那種身不由己的表情。

　　我將硬球用力砸進棒球手套，斥責昨天的自己。

　　疼痛感從食指傳開來，一路傳遍全身。

　　紅葉拉開適當距離後舉起棒球手套來，天真無邪地喊著。

　　「陽學姊，請多指教！」

　　我不自覺噗哧笑了出來，自嘲地喃喃說著。

　　「受不了，那是我要說的話吧。」

　　食指與中指放在棒球縫線上，無名指與大拇指扣住球。

　　我看著紅葉，大動作擺出投球姿勢，腳高高抬起，如扇子展開身體，如弓彎曲手臂，在腦中描繪出如箭的軌跡，球投了出去。

　　──咻。

　　──砰。

　　紅葉手上那副千歲的棒球手套發出清脆的聲響。

　　「呃……？」

　　學妹愣愣喊了一聲。

　　紅葉盯著棒球手套裡的那顆球說。

　　「學姊，妳的球速明顯比昨天更快了吧？」

　　「有嗎？我倒是感覺投得不錯。」

　　「還有妳那個投球姿勢。」

　　這句話聽得我很難為情，避開她的目光。

　　「……抱歉，妳看出來了嗎？」

　　老實說，紅葉的投球姿勢一整個晚上在我腦中揮之不去，而我正是仿效她的動作。千歲在與我傳接球時，投起球來更輕鬆也更自在，因此親眼看見那種用全身在投球的姿勢，對我有很大的幫助。再加上我們都是女生，在感覺的掌握上也比較容易。

　　紅葉蹙起眉頭，不知為何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陽學姊，妳跟學長是從什麼開始傳接球的？」

　　「唔，在他生日後，大概是六月吧。」

　　我這麼回答後，她依序彎下拇指、食指與中指，喃喃自語了起來。

　　「……真的好遠啊。」

　　我還沒來得及回問──

　　「陽學姊？」

　　紅葉接著說下去，語氣有些成熟又像是遭到排擠的小孩子。

　　「如果有個必須從最重要的人手上搶走才能得到的最大獎，妳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令我有些懷念，我想起了搭檔（小七）甚至是舞的臉，輕輕闔上眼睛。

　　「我會跟對方光明正大地對決，一較高下。」

　　我咧嘴笑了開來，直視著學妹，直截了當地說。

　　「──這就是我們的作風吧。」

　　紅葉的眼神有驚訝的神色，蕩漾著映照出秋日的天空。

　　再說，我說著看向正慵懶打了個大呵欠的千歲。

　　「我有一次問過他類似的問題，他跟我說，運動人就要全力以赴，輸了也不怨人。」

　　紅葉有一瞬間差點開心笑了出來，接著又緊咬住雙唇──

　　「學姊妳們果然是我崇拜的對象。」

　　她狂妄地把球投了回來，像是在下戰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