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定会，在同一片天空下

Rotte Schwarm战术（二机编队，四机编队）的导入训练已经持续了一周时间。莉莉爱莲娜组的模拟战成绩是十二胜九拜。对于一直以来都是名列前茅的莉莉来说，这个成绩是很不甘心的。战败的原因都是因为每次爱莲娜判断射坠的时候被对手逃掉了。于是今天——轮到了和保持模拟战不败记录的种子队一起作战了。莉莉和爱莲娜带上飞行帽，朝着已经停在飞机场准备好了的PO-2走去。「——爱莲娜，放心吧。和平时一样就可以了的」「啊，恩」爱莲娜经绷着脸，脸色有点青。可能是因为紧张的关系吧，细小的身体让人感觉更加细小啦。爱莲娜自己也很明白这几天的战败的原因都在自己，一直在担心自己是不是给莉莉拖后腿了。但是，莉莉一点也没有责怪爱莲娜的意思。「我会好好地协助的，一起加油吧」莉莉尽可能的在爱莲娜面前表现得很看得开的样子，但是面对莉莉的微笑，爱莲娜只是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而已。这时，今天的对手过来打招呼了。「哟，两位镁铝，请手下留情啊」噶利亚将飞行帽挂在肩上，轻快地走了过来。「哎呀，我们的小爱莲娜，怎么没精神呀。不行呀一定要吃早餐的呀」满脸浮现着笑容，还撩了一撩自己的红头发。爱莲娜没有那个精神去理会她，径直向前走着。「别那样，噶利亚」严肃的奥陆嘉，气势端庄地从后面走了上来。奥陆嘉·噶利亚小组，目前为止二十一连胜。两人比其他任何人都最先领悟了rotte战术的精髓，并且运用自如。数字差太多了。但是，要是能够战胜这最强的一组的话，说不定莉莉她们的成绩便会因此逐渐改善。而且，要报复阿勒克塞伊的话，战胜这两个人也是最好的途径。站在PO-2的驾驶舱面前。莉莉和爱莲娜一起商讨这次的战术。「爱莲娜，这样吧？如果我们遭遇了敌人的话，不要管她们前面的飞机，首先要攻击后面的那架援助机」「啊，恩……」莉莉双手夹住爱莲娜表情僵硬的脸蛋，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呼啊？吥咿吥咿……？」「放心吧。我们二打一的话一定行。剩下的一架就交给我吧」「呼啊……」「恩」说完松开手，嘣地在爱莲娜头上拍了一下。爱莲娜的紧张不知道有没有缓解了一点。「哟，准备好了没？」喊话的是阿勒克塞咿。「随时都能起飞」「那我们开始吧」没有装载武器的PO-2，甚至连训练用的弹药都没有装。为了方便判断，先头的机体的后座里坐的正是教官。阿勒克赛咿把手扶在驾驶舱，一跃跳进来了。莉莉也坐了进去，撇了一下旁边的对战机体。奥陆嘉的驾驶舱里坐的是德布金教官。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捉弄自己，每次模拟战都是阿勒克赛咿做自己的指导教官。「——话说，你们今天准备用什么战术呀？」阿勒克赛咿双手抱头，深深地打了个哈欠。莉莉故意装着没有听见，启动了引擎。螺旋桨开始旋转了起来，滚滚冒着黑烟。从座位和操作杆都能感觉到机体的震动。引擎的轰轰声激起了莉莉的斗志。「什么呀，告诉人家一下都不可以呀」「——教官，请批准起飞」莉莉打断了教官的话抢着说。先出发的噶利亚·奥陆嘉组的PO·2已经开始从跑道上离陆起飞了。「是是……随时可以起飞了」教官赌气地说着。「了解！莉莉·丽托芭古，训练生，起飞！」莉莉将飞机开到了滑行道。将时速加速到了70公里，呼哇的离陆起飞了。灰绿色的机体，在秋高气爽的太阳下闪着光芒。莉莉确认了爱莲娜已经追了上了之后，飞向了约战地点。「遇见对手之后，模拟战即宣布开始」即使阿勒克赛咿教官不说，莉莉也是这么打算的。上空的空气很冷，冷风从飞行服的间隙吹了进来，如同寒冰一样刺痛着肌肤。莉莉确认了驾驶舱的各个计数盘的指针。根据起飞的时间，猜到不一会儿就要到约战地点了。握着操纵杆的手下意识的用力起来。（今天绝对不能输……！）前方上空，出现了两个反射太阳光的点。「奥陆嘉·噶利亚小组，确认完毕！」前头的下空是先行机，后面上空的是救援机，和上次阿勒克赛咿教官的时候一样的队形。莉莉挥了挥右手，向后方的爱莲娜机发送了暗号。对手从莉莉的上面渐渐地下降，同时慢慢地加快了速度冲了过来。视野中的PO-2的黑影正在满满变大。莉莉牢牢地固定住操纵杆，继续前行着。从对方先行机的座舱中，确认了奥陆嘉和德布金教官的身影后——莉莉和爱莲娜按照作战方案，直接无视奥陆嘉机，速度不减的朝前飞去。援助担当的噶利亚机因为将受到左右夹击，所以正在寻找左右展开的时机。就在这时，从上空传来引擎的轰隆声。奥陆嘉机已经回转追了过来。（……不愧是奥陆嘉，这么快就……!）比想象中的还快。到了这里，刚开始的夹击援护机的计划已经失败。匆忙之下，莉莉朝右，爱莲娜朝左，分别左右两方90°回转。噶利亚毫不犹豫的右转开始追击爱莲娜机。下降的奥陆嘉机和莉莉机擦身而过，紧接着拉起机身。来了个大右旋转之后，quick turn之后开始出现在爱莲娜的前方。前面是奥陆嘉，后面是噶利亚，爱莲娜正在被左右夹击中。被夹击的爱莲娜已经被逼近了死路。不一会儿，爱莲娜就被阿勒克赛咿教官判定为被击坠。（……噶利亚的配合也是完美无暇……）没时间悔恨。接下来就要轮到自己了。莉莉迅速将机体拉正，重新做了调整。前方可以看到，奥陆嘉正在以低于莉莉的高度飞了过来，而噶利亚则几乎同一高度飞了过来。（不能就这么被轻易干掉……~~~！）虽然是在一对二的不利情况下，但是莉莉还是想至少要干掉其中一架，已报一箭之仇。莉莉直接飞了过去无视奥陆嘉。莉莉再次假装要打噶利亚，事实上正集中精神要打后面紧接着跟来的奥陆嘉。跟自己想的一样，奥陆嘉一边上升一边反转，想回追莉莉的后面。莉莉被前后夹击中。这对奥陆嘉·噶利亚小组来说这是理想的难攻不落的战术。必胜的状况。所以，不打破这的话根本没有胜算。（只要粉碎她们的联动配合的话——！）莉莉将右翼倾斜到垂直状态，一边旋回一边下降。进入了紧急脱落的态势。后面的奥陆嘉还没追过来。莉莉借助体重将操纵杆用力一拉。降下所得到的速度一下子变成了上升速度。只要比奥陆嘉更快的空翻的话，就可以追尾。上升中的莉莉PO-2机以背面飞行的姿势下降——借助机翼的恢复水平的力，机体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圆开始滑行下降。在加速中视野变得很窄，这是奥陆嘉机进入了视野。（……好。这下抓到了奥陆嘉的尾巴——）可是——。「到此为止！看后面吧」顺着教官的声音回头一望，噶利亚机已经在莉莉的后面了。「！……什么时候的事……」「她一直在你后面咬着呢。你太专注奥陆嘉机了」「……」莉莉失落的垂下了肩膀，放着踩在脚踏板上的双脚。莉莉紧紧地咬住嘴唇，太不甘心了。我又一次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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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的机体最后一个回到滑行道上。阿勒克赛咿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肩膀从后座上跳了下来。「用PO-2竟然能够做到这么高难度的空翻，大概只有你了吧。但是那对身体的负担可是很大的，你应该更加珍惜自己」莉莉坐在驾驶舱里，摘下飞行帽和护目镜。「…………」「瞄准援助机的那个刚开始的作战计划挺不错的。可是，对方也可以用援护机来做诱饵。第二次的进攻的时候，奥陆嘉就是自己做了诱饵——总之，你的想法完全被人家看穿了，这就是你的完败」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不用教官说，莉莉也知道自己被她们玩弄了。但从技术方面来说的话，自己并不认为比她们差多少。不，甚至认为自己可以胜她们。可是偏偏，却一点都没占优势。从想从驾驶舱出来，肩膀和手臂一阵沉痛。身体竟一瞬间不听使唤。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把自己的身体从驾驶舱拉了出来。爱莲娜低垂着头从到了阿勒克赛咿和莉莉的旁边。阿勒克赛咿望着莉莉，开口说话了。「你看似好像是有在看周围的情况。实际上你根本没有关注。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来来做」每次模拟战之后教官都没说什么的，这次就不同了。「虽然你相信自己的实力，但是如果你不相信自己的队友的话，根本无法用好rotte战术。更别说要打破rotte战术什么的啦。」说完这些话，阿勒克赛咿教官回到了自己的指挥部。爱莲娜满脸发青，仿佛崩溃了一样跪倒在了地上。「……对不起，莉莉……我……果然是……」「爱莲娜，不是你的错」莉莉深处自己的手，但是爱莲娜没有抬头。莉莉的脑海中回想起阿勒克赛咿教官刚才的话。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来。只相信自己的实力，却不相信队友。大概被教官说中了。结果说明了一切。这样下去的话，不管是二打二，还是二打一都无法取胜。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作战问题，现在的自己缺少了一样东西……。背后传来了慌忙的脚步声。「刚才那算什么」是奥陆嘉。平时一直冷静的她，这时的语气显得很严厉尖锐。「真是不中用。本来以为可以痛痛快快地战一场，没想到——哼，真是太失望了」两人的身高差了差不多20公分左右。莉莉是抬头仰望的姿势。「说什么不用rotte战术，这是为了自己输的时候好找借口么？」「…………！」一句反驳的话也想不到。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奥陆嘉俯视着跪趴在地上的爱莲娜。「还有，被咬尾了就什么都干不了了，有这种队友的小组，一点都不害怕」低垂着头的爱莲娜颤抖了一下。「不对。这不是爱莲娜的错」虽然莉莉挺身维护爱莲娜，但是奥陆嘉并没有停止。「我可不这么认为啊。爱莲娜在拖你后腿呢。不想战斗的人就从这里滚出去。这样的话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她都是最好的选择」莉莉冲上前去，胸口就要撞上奥陆嘉了。「赶紧向爱莲娜道歉……」可是，奥陆嘉一点都没有退却，用冷冷的目光俯视着莉莉。「……莉莉……不要啦……奥陆嘉说的很对……」爱莲娜拉着莉莉的裤脚哀求着。「——爱莲娜，你不适合做军人。你自己应该最清楚……」沉默了一会儿。奥陆嘉和爱莲娜谁都不说话了。「那个，奥陆嘉姐，反省会的时间快到了哦」噶利亚突然冒出头来，用食指在自己的搭档背上戳啊戳的。「知道了。现在就去」奥陆嘉咕噜地扭转身，朝着基地司令部走去。「……爱莲娜……」莉莉蹲了下来，静静地用力抱住了爱莲娜颤抖不停地细小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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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回到了房间。「回来啦」卡提亚笑着迎了过来。「我回来了」「看你们的脸色……我最好还是不要问比赛的结果了」卡提亚伸手就扯莉莉的脸蛋。「疼呀？！你干什么！」莉莉砰地弹了一下卡提亚的额头，接着一把倒在床上大字仰躺在那里。「……那个……」爱莲娜在莉莉的枕头边，好像想说什么的样子，扭扭捏捏的在那玩着手指。「没事的，别去想她说的话」「咦？奥陆嘉说了什么了么？」卡提亚浮现出担心的神色。莉莉就把模拟战后河奥陆嘉的争吵都说了。「——呼唔……奥陆嘉她就像军人一样的啦，说话有时候是有点过于严厉了。太在意她说的东西的话谁受得了呀」「唔，恩……」爱莲娜的声音小得听不见。「快快，你们两要穿着飞行服到什么时候呀，快去快衣服」在床上死躺着看书的伊娜说着。「你看，罗嗦的伊娜姐姐都要生气了哦」卡提亚调皮的笑着说。「我才没生气呢」听着心直口快的伊娜的话，莉莉苦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揭开纽扣，脱下了飞行服的上衣。白色的文胸下，被挤压许久终于解放了的双乳噗呦噗呦弹了出来，不停地摇动着。身体稍微轻松了一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想穿便衣了太麻烦了，就文胸加短裤的样子，莉莉又倒回了床上。爱莲娜揭开上衣的纽扣，一丝不苟的折叠了起来。真是细心。「……爱莲娜，过来一下拉」莉莉招着手说，爱莲娜赶紧慌忙的找起私服的上衣来。「好啦，先别穿嘛」「啊，好的……」爱莲娜像一只松鼠一样害羞地跑了过来。「做到这边来」爱莲娜还在消沉中，不忍心放着不管呀，自己得安慰一下自己的搭档，不自己的小妹妹。莉莉砰砰地拍着床，招呼爱莲娜坐过来。「啊……！」爱莲娜吃惊的睁大着眼睛。「怎么了呀？」「莉莉，你的肩膀……」顺着爱莲娜指的地方一看，吊带衫的两边的袋子下面，呈现出又宽又红的痕迹来。「啊啊，那是带子的痕迹啦。可能是身体拉的很厉害的时候弄的吧」飞机的性能发挥到极限的时候，加在飞行员身体上的重力也增大，带子勒得太紧了以至于都被勒红了。「没想到你这么地……」「这很快就好了的啦」「啊……对了！你等我一下」爱莲娜跑过去开始翻自己的包包。一会拿着一个小袋子和毛巾回到莉莉这边来。「飞行服能借给我一下么？」「可以啦……？」爱莲娜做到莉莉的床边上，从小袋子里拿出剪刀和针线。手法精细地将毛巾剪下来，缝到飞行服的内侧。「这样子的话，一定可以起到点缓冲作用的」爱莲娜用她那细小的指头，熟练地穿起针线来。「爱莲娜，你太厉害了」卡提亚看得入神，不禁感叹道。「——我比较喜欢……缝缝补补啦」爱莲娜细声的说。「嗯嗯。好姑娘一个，俺都想去了当新娘了」卡提亚说完，爱莲娜羞红着脸笑了。「这些很多人都会的」「哎呀，不行不行。要是我衣服破了什么的，爱莲娜你可要帮我呀」说话期间，爱莲娜的手也没有停，不断的穿着针。「啊，好了」爱莲娜抿嘴一笑，把衣服递给莉莉。毛巾做的缓冲垫子被皮漂亮的缝在了飞行服上，这下莉莉的肩膀肯定能够好好地保护好的。「……谢谢你，爱莲娜！那，那……作为回谢，我帮你梳头吧、」说着，莉莉拿起自己的梳子钻到了爱丽娜的身后。莉莉跪着用手托起了爱莲娜的长长的金发。头发长到了腰间，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爱莲娜的头发真的好美」莉莉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头发。「……有么？」「恩，非~常的美」344611

从来没有梳理过这么长的头发，稍微有点犹豫了一下，但是，尽可能的轻轻地挪动梳子。望着两人的情形，卡提亚眯起了眼睛。「对啊……让我想起了刚收获的玉米地颜色……」「卡提亚就知道吃」「吃有错么！我当你在夸我了哈」「呼呼，谢谢你，卡提亚」file:///C:/Users/ADMINI~1/AppData/Local/Temp/msohtmlclip1/01/clip_image004.jpg「——话说回来，刚来训练基地的时候，最引人注目的是爱莲娜呀」第一次看到爱莲娜的时候，莉莉就像，这个女孩子是多么地像女孩子呀。「是，是么？」「嗯嗯。爱莲娜无论脸蛋还是头发，在训练生里面是最可爱的。你应该自信点呀」一直沉默的伊娜这是从上铺探出头来，用淡淡的语气说着，莉莉虽然不知道她是看玩笑的还是认真的，不过莉莉自己也有点这么认为。「那里……你们都……比我可爱啦」爱莲娜的脸颊染红了。卡提亚撩起自己的银色的头发，用手指咕噜咕噜地绕着。「俺的头发不知道能不能留长呀，还像更像孩子一点……」「长头发是要细心调理的，粗心大意的卡提亚恐怕是不行啊」伊娜故意说道。「要你管」「嘿咿~~，对我这个搭档好冷淡呀」伊娜好像藏起来一样，又把头缩了回去看起书来。「卡提亚你现在发型就很好看呀」「诶，真的么？」卡提亚听完不停地用手从各种角度摆弄头发。莉莉和爱莲娜相互看了看，忍住差点没有笑出来。突然，爱莲娜望向了窗外。远处夕阳把森林都染红了。「妈妈也……和莉莉一样经常帮我梳头发」「——是吗」「我从小就身体弱，经常被欺负……。每次哭的时候，妈妈就帮我一边梳头一边赞我的头发「好漂亮呀」」莉莉轻抚着爱莲娜的头发。「……所以，我一直都不想把它剪掉。这头发是……妈妈留给我的遗物」爱莲娜第一次说这么多自己的事情。自己听了真的很高兴。同时，好像自己对爱莲娜更加了解了。「——那个，让我常常帮你梳头好不好？」「诶……？」「如果爱莲娜你愿意的话」「嗯。莉莉你真好」爱莲娜笑得好害羞。看到爱莲娜的笑容又回来了，莉莉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第四章 两个一起，变强 一天早晨。和往常一样结束了早练的训练生门，被命令在驻机场前面待机。在刺骨的寒风中，训练生门排起了整齐的队列。莉莉她们四人也站成了一列。按照身高顺序来排的，最前面的是爱莲娜，接着是莉莉，然后是卡提亚，最末位的是伊娜。后面的卡提亚凑过头来，对着莉莉悄悄地说。「早饭的时间早就过了，还不让我们吃饭，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开始了呀？」「管他什么大事……与其听他牢骚不如多点时间给我飞行呢」「你呀……」「……要开始了哦」前面的爱莲娜小声的说着，莉莉和卡提亚听了之后立刻立正挺直腰板。两人望向前方，好像有个大人物走了过来。带着墨镜，脑满肠肥的，还是个秃头。「那该不会是……这个基地的司令吧？」卡提亚小声嘟喃着。每次都是教官或者玛丽娜传达的联络事项还有训练计划，所以她们都没见过本人。但是基地司令特意出来说话这可是第一次。司令官走上队列前面的讲台。环视了一下全体学员，提高嗓门说着。「女子飞行机联队的诸位」沉重的声音在操场上环绕。「既然你们是属于军队，就必须服从军纪的管理」司令官一动也不动地在那滔滔不绝的说着。「虽然说是女孩子，但是决不允许破坏军队的风气和纪律。集合待命的时候当然是必须的，还有吃饭，洗澡，消灯时间，都必须按照规定来——」跟自己猜的一样，都是一些废话啊。莉莉听一半漏一半地，把视线转向了讲台旁边的玛丽娜。不知道为什么，玛丽娜一副很不愉快的表情。瞬间感觉到有点违和感。「——还有啊，长发不适合军人，统统得留短发」一下子人群中议论纷纷，还有的人惊叫了起来。这时。在莉莉的面前的爱莲娜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此时背对着自己的爱莲娜的心情该会是多么地……一想到这里，莉莉就感到心口一纠。（……爱莲娜……）不就是剪短头发么。莉莉倒是无所谓。但是，对于很多女孩子来说，你剪了人家的头发就是要了人家的命呀。爱莲娜那留了很久的最珍惜的金发。记得每次夸她的时候，她都羞红着脸。说这时妈妈留给自己的遗物。莉莉这里不禁回想起了说这话是的爱莲娜的寂寞的侧脸。对爱莲娜来说，那不管是美丽的金发。还具有无比重要的意义。（难道也要爱莲娜剪掉头发么……？）回过神来时，莉莉已经走出了队列，向前跨了一步。「请慢。按照规定，发型是可以自由的」训练生和教官们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了莉莉身上。「又是那个莉莉，是不是嫌被罚的还不够啊……」莉莉虽然听到了佳丽亚的话，但是仍然没有停住脚步。「司令官大人，好像你的头发是说剪就可以随便剪的样子。但是我们的头发你不知道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么？——你那猪头可能不知道吧我猜！」由于太过气愤了，莉莉无意识间用手指住司令官。「喂，你！快住嘴笨蛋！」阿勒克赛咿赶紧上前挡住，像抱着一样将莉莉给拦住了。「……！你快走开」基地司令官摘下墨镜，满脸气得通红。「这，这是命令，不服从的人就给我滚出这个基地！」听到这粗暴的声音，莉莉也毫不示弱。「这种命令，我们不服从！」「笨蛋！」阿勒克赛咿大声吼道。莉莉这才转过来玩着他的眼睛。「你是军人，命令是绝对的」「这样的不讲道理的命令……教官你难道都觉得很合理么？」阿勒克赛咿无奈的叹了口气。「可能是没有道理。但是，你就因为这点事情放弃么？再也不能飞了你也无所谓么？」「当然不愿意啦！可是……」「——莉莉！」莉莉回头一看，爱莲娜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仿佛是求她一样。「阿勒克赛咿教官……请先放开莉莉可以么」阿勒克赛咿松开了手。因为莉莉反抗得太猛了，以致由于惯性向前踉跄了几步。「爱莲娜……」「莉莉，我，没关系的」爱莲娜笑着说。「我说，我可不是专门为了你才……」爱莲娜都明白，摇了摇头。「……可是，那样的话你……」莉莉不知道说什么，把手轻轻放到爱莲娜的肩膀上。可是接下来的瞬间，好像线断了一些样，爱莲娜的身体突然想脱力了一般倒了下来。头朝着莉莉倒了过来。莉莉赶忙扶住，长长地金发散落在莉莉的手臂上。「爱，爱莲娜……？」爱莲娜满脸发青，闭着眼睛，细微的喘着气。「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快，抬到救护室！」阿勒克赛咿说完，伊娜和卡提亚跑了过来。「爱莲娜……爱莲娜……！」莉莉当场跪在地上摇喊着爱莲娜，可是没有回应。就在这时，训练生门把担架抬了过来，莉莉她们把爱莲娜抬了过去。 救护室很宽敞，大概有十个床位。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床单和棉被的是白色的。干净的让人感到冰冷。二十多快三十的戴眼镜的女医生耶布德基亚正在为爱莲娜治疗。医生揭开晕睡着的爱莲娜的飞行服的纽扣，轻轻地放上听诊器。呼吸好像平稳了许多。「医生，怎么样？」「稍微安静修养一下就没事了」莉莉放心的松了口气。「——不用担心的。只是轻微的贫血。还有是睡眠不足。积劳而成。应该是训练太严了，没有充分休息好的样子。室友的你们要提醒一下她才行」「……恩，是……」医生离开床位。走出了房间。莉莉拿了张小木凳做到床边。卡提亚和伊娜虽然很担心，但还是不得不回去训练。爱莲娜苏苏地细微地喘着气。静静地病房，可以听到远处起飞的PO-2的引擎声。莉莉轻抚着爱莲娜的头发，想起了第一次和爱莲娜见面的情形。在莫斯科通过面试的莉莉她们，经过长途摇晃的汽车旅程，终于来到了恩格斯的基地（ Engels地名）。到了基地后，进到的第一间房间，里面堆满了军服。因为将近有一千名训练生要入学，没有来得及时间准备女性用的军服，所以就拿了男性用的小号的来将就了。可是，虽然说是小号的，对于女孩子来说却是有点过大了。对于身高150的莉莉来说，衣服穿着松垮垮的。第一次穿进军服的袖子的时候，房间里德训练生门都笑了，一点都不合身呀。对于憧憬已久的飞行服和军服，多想穿的酷一点啊……这时，一个擅长裁缝的女孩子踊跃站出来说要修改衣服。是一个身高比莉莉还小的，长长头发的小女孩。「交给我吧。缝衣服的话我有自信的」她摇着金色的长发微笑着说。细细地一一作了记录。第二天，改好的衣服让人大吃一惊。长靴子被剪短了，领子和袖子都缩小了。大小刚刚好。稍微有点长的上衣往要带里一塞，朴素的灰绿色军服显得格外的华丽。没错，这就是第一次和爱莲娜见面的场景。要是没有爱莲娜的话，连衣服都没得穿呢。终于，听不到飞机的引擎声了。上午的训练该结束了吧。这时，爱莲娜微微地张开了亚你家那个，不断地眨着眼。「——你醒啦？」听到莉莉的声音，爱莲娜望了过去。「莉莉……？」「太好了。你突然就倒下去了吓死人了你知道么」「……飞行训练呢？」「不要担心那个，今天休息啦」「什么……！那今天的评分不就是-0分了么！」爱莲娜一听，便要从床上爬起来。可是因为突然起来，身子呼啦呼啦的摇晃着。「不行！你需要静养！」莉莉双手扶着爱莲娜躺下，把毛巾敷在她头上。「一天没关系的啦」「对不起……奥陆嘉说的没错，我，我老是拖莉莉后腿」「——没有人怎么想啦。还有啊，不要老是对不起对比起的，坏习惯」「……恩……我要加油赶紧好起来，和莉莉一起飞行……」但是，想要留在这里的话，就必须要把头发剪短。「……莉莉」「什么？爱莲娜」「我……我可能真的是不适合做飞行员……」「……才没有那回事……」爱莲娜摇了摇头。「我从小就一直这样子，体弱多病，农场里的活都帮不上忙……老被爸爸说我没用」「……」「……妈妈去世了以后，农场的经营越来越困难，去工厂打工也都老是学不会……所以，才报名参加联队的」「…………」「我想改变自己。想像玛丽娜少佐一样……有勇气，而且很坚强」莉莉只是默默地点点头，静静地听着爱莲娜说着。「……剪头发没什么的……可是……虽然我想着要改变自己，自己要加油……可是总是添麻烦……每次都跟不上大家……」「爱莲娜……不要多想了……今天好好休息吧……」说是说这几句都累得不行了。「——恩……」爱莲娜闭上眼睛。莉莉走出了医护室，期间不断的扭头回望。爱莲娜盖着毛巾，不让莉莉看到脸。「……好的！」莉莉自言自语的说，朝着房间的反方向走去了。走上楼梯，直奔玛丽娜的办公室去了。总之，怎么都可以。必须为爱莲娜做点什么。去和玛丽娜说，让他们撤回命令。这样的鬼命令，玛丽娜可能也是不认同的。玛丽娜的话，一定会认真倾听我们的话的。莉莉平静了一下心情，用手轻轻地敲了门。但是，没有回应。不知道敲了多少次，还是没有反应。「哟，问题儿童。玛丽娜少佐的话不在办公室哦」阿勒克赛咿教官在背后说道。「教官&……」话说回来，刚才要不是这个家伙来着我的话，也许能撤回命令也说不定。可是，如果当时没有被拦下来的话，不知道莉莉会受到什么处罚。最坏的情况的话，可能会被赶出基地。结果还是被阿勒克赛咿给救了。（……是不是应该跟他说声对不起呀……）可是，刚想道歉，嘴上却硬说不出来。正当莉莉说不出话的这个时候，阿勒克赛咿先开口了。「如果你是为了刚才的事情想找少佐的话，劝你还是放弃吧。只会给人家添麻烦而已」刚才还打算给他道歉呢，现在道歉什么的烟消云散。「……玛丽娜少佐的话一定会理解我们的」「所以才更不应该来找她」阿勒克赛咿说的话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呀？」莉莉一脸疑惑的问着。「基地司令官是极少数支持创立女子飞行联队的支持者之一。所以，才选择这个基地作为训练场所。」「那样的话。为什么，下那种让人为难的命令呢……」「最近，军队高层就要过来视察」「那有怎么样」「军队高层反对女子飞行联队的人占多数。不能因为一些琐事而遭人把柄」是说基地司令官是因为我们才下这样的命令是这意思么。可是，既然这样的话那更应该，更应该考虑一下我们的心情呀。「如果你去和玛丽娜少佐说的话，她就会在你们和司令之间上下为难。本来，起因就是因为你们惹司令官生气，他才一下变得这么固执……」阿勒克赛咿扑哧扑哧的说着。莉莉一句反驳的话也想不出来。虽然很不甘，可是阿勒克赛咿说的很有道理。为了爱莲娜，自己有闯祸了，就跟教官说的一样，那个时候自己完全看不到周围的情形。肯定当时玛丽娜很为难的。「……打扰了」爱莲娜转身背对玛丽娜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卡提亚带着奇怪的申请迎了过来。「爱莲娜的情况怎么样？」「恩……她说一定要加油快点好起来和我们一起飞行」「她真的打算要剪头发么……」「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应该能够做出决定」伊娜从对面的床上探出头来说。「虽然是这么说……=」卡提亚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还是不能接受的。「——不光是头发的问题。那个孩子比别人都敏感，身体也很弱。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她的」「什么意思呀？」卡提亚歪着头说。「那个孩子一直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在这里。」这时莉莉想起了爱莲娜说的话。她现在面对的问题是她自己必须面对的。 所以，爱莲娜必须自己做出决定。剪短头发——或者是离开这里。 当天夜晚，吃过饭回到房间。爱莲娜已经从医务室回来了。「——你回来啦」爱莲娜从床上做起来，微笑着说，好像瘦了许多。莉莉也勉强笑了笑。「爱莲娜，你怎么没事了么？」「恩。不用担心的」「吃饭了没有？现在去的话应该还有饭的」「不用了。没有食欲。今晚不想吃了」这天晚上，大家都早早地睡了。莉莉手里捧着书，却一次也没有翻动过。旁边，爱莲娜正坐在床脚，拿着梳子梳头。床上放着剪刀。是不是流露出犹豫不决的申请，一直盯着剪刀。对于爱莲娜来说，这是多么艰难的决定啊。剪掉自己珍惜的头发，虽然弱小，没有什么自信，但是要在这里驾驶飞机，成为飞行员。抉择能够改变一个人。这就是仪式。莉莉望着爱莲娜的双眸。爱莲娜正在叹气，还没有剪头发。房间里很安静，沉默得让人窒息。终于，爱莲娜抬起了头。脸上流淌着泪水。「对不起……大家……我……」「爱莲娜……」「我想……回家去」莉莉站起来，走了过去。卡提亚和伊娜也都静静地望着。爱莲娜抽泣了一下，说着眼泪哗啦啦的留了下来。「……对，不起……我自己没有自信……总是拖莉莉的后腿，老师跟不上大家……对不起……」「……才没有。不是说叫你改过来的么，不要老是说对不起什么的」「……对……不起……」爱莲娜伸手紧紧握住莉莉的手。莉莉什么也没说，手也紧紧地握着。爱莲娜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回到床上，根本睡不着。离起床的时间，还剩三十分钟。莉莉确认了其他三人还在睡之后，爬了起来走出司令部来到了驻机场的车库。晚秋的早晨，冻得背直发抖，都能呼出水汽了。宽阔的格纳库，整备结束的PO-2正整齐地排列在那里等待着起飞。爱莲娜的决定，谁都挽留不住。连劝她留下来的话都下不出来。莉莉来到PO-2的驾驶舱旁，抚摸着机体。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什么呀，是你呀」在这无人的格纳库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阿勒克赛咿教官……」「我看到一个人影，还以为是谁呢」「……教官你起得真早啊」「没你早」「那个……爱莲娜已经决定了要回家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这个告诉教官。「……是么」「教官和爱莲娜一组的时候，打败了我和卡提亚。可是，我没法想教官一样飞得好」「你知道不同在什么地方么？」「教官的飞行技术比我好多了，而且实战经验也比我……」「我不否定，但是你缺少最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东西?」「信赖！」「你是说我没有相信爱莲娜么？」「你总认为自己无论何时何地什么都干的来。无论对手是谁，有多少人」莉莉确实是有自信。而且认为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那有什么不对么？」「你怎么改什么飞，才能发挥爱莲娜的力量呢？……或者相反，爱莲娜改怎么飞，你自己的力量才呢个发挥出来呢？你有没有想过？」「诶？……」「那就是信赖。不相信队友的二机编队一点都不害怕」莉莉无言以对。「爱莲娜为什么要决定离开这里，你想过没有」「…………」爱莲娜是为了要改变软弱的自己，才来到这里来的。但是，因为跟不上莉莉，变的没有自信了。她是怕被大家抛弃。莉莉总是想着自己一个人的话总会有办法的。所以——爱莲娜才一直，单独的一个人在飞行不是么？「有时候，信赖是比自信更加强有力的武器」「……！！」莉莉想说什么突然停住了，转身跑了回去。现在不是傻站着的时候。我一定要告诉爱莲娜。我一定要传达给她听。莉莉从格纳库飞奔了出来。 房间里，大家都起来了。爱莲娜在自己的床上打开大箱子，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莉莉你去哪里了呀，我们正担心你呢」卡提亚正在帮爱莲娜收拾行李。莉莉说了声对不起。径直走到了爱莲娜的床边。「爱莲娜^……」爱莲娜静静地，柔和的笑着。「我都不知道劝了她多少次了……」床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书。关于飞机构造的，关于航空力学的，气象的——。「爱莲娜，这本书……」莉莉看到了一本熟悉的书。就是这本写着飞行操作基础的书。每次翻开这本书，都有种莫名的怀旧感。被拒绝进入飞行俱乐部的时候，为了学习更多的飞行知识，这本书都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而爱莲娜的这一本书，也和莉莉的那一本一样被翻烂了都。不管这一本。其他的书也一样全都。「我太笨了。所以觉得至少多懂些知识的话……」爱莲娜连忙害羞地将书望皮箱里塞。「现在也在看么？」「恩……」「诶？我怎么都没看到过你在读书呀？」卡提亚吃惊的说。莉莉想起了女医生的话。——是因为劳累过度，睡眠不足造成的。「……原来如此。你一定是趁大家睡着的时候偷偷地在床被里看对不对？所以才会睡眠不足」终于对上了。「我也是因为想驾驶飞机，才读了这本书」「我也读了哦」「我也是」上铺的伊娜的手里也拿着同样的一本书。爱莲娜在我们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拼命地努力着。为了成为莉莉的合格的搭档。莉莉却从来没有想过为了爱莲娜做点什么。「——不行。爱莲娜，你不能这么放弃！」「莉莉！……」「对不起。我，关于爱莲娜的事情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不配做爱莲娜的搭档，」莉莉紧紧地握住爱莲娜的手。爱莲娜没有自信，全都是自己的错。要改变的，要变得更加坚强的，不是爱莲娜。是自己才对。「爱莲娜你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有没有自信都无所谓。现在的爱莲娜就很好。」「……莉莉……%」莉莉深深地望着爱莲娜的眼瞳。「爱莲娜，我们一起飞吧。我一个人的话，是没法变强的」爱莲娜的眼瞳睁大了。「我们俩一起变强吧」爱莲娜的眼眶开始湿润了。「……莉莉……」莉莉紧紧地抱住了爱莲娜。「……我……我真的……可以么……？」莉莉用手缕着美丽的金发。「恩。爱莲娜就好。所以，头发也没有必要剪短。」「……唔？不剪头发的话……」爱莲娜一边擦眼泪一边微笑着。可是，莉莉很明确的说着。「不是说了么。爱莲娜今天的样子就很好了。我就喜欢现在的样子的爱莲娜」「可是……那样的话……」「我们去玛丽娜那里去吧」正如阿勒克赛咿教官说的一样，如果去求玛丽娜少佐的话，她肯定会上下为难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就这样让他们把头发剪了，绝对不同意。保护爱莲娜最珍惜的东西。这正是成为爱莲娜搭档的最应该做的事情。卡提亚和伊娜也要跟着来。于是四个人敲响了玛丽娜办公室的门。玛丽娜让四人先做了下来，自己还有很多工作要忙，说完埋头唰唰唰的用钢笔写了起来。 「——说吧，有什么事？」莉莉说话了。卡提亚也，还有伊娜也接着说了。爱莲娜的头发对她来说是多么地重要 。爱莲娜是多么地努力学习。还有大家都想帮助爱莲娜，都不愿意和爱莲娜分开。玛丽娜静静地听完了四人的话。「——原来如此」「求你了。请不要让爱莲娜剪头发，请让她继续留在基地」莉莉大声诉求着。玛丽娜没有回复。嘴唇和喉咙都干了。实际上只是数秒的沉默而已，却让人错以为这是永远的沉默。玛丽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伸到头后面，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干什么。大家都注视着。终于，玛丽娜那盘在脑后的发髻散了开来，那长长地秀发唦地从滑落到了肩上。「平时虽然看不出来，但是我的头发也是长发呀」玛丽娜调皮的一笑。莉莉，卡提亚，还有伊娜，爱莲娜一下子都哑口无言了。「——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爱莲娜，站着不要动」「我自从进入军队以来，一直都是这个发型。但是，一次也没有被责备过。所以，爱莲娜也和我一样的话就可以了」爱莲娜的头发整齐的盘在了后面。最后，玛丽娜用自己的发髻帮爱莲娜把头发卷了起来。「这样不就好了么」像个团子一样，和适合爱莲娜，真的很可爱。「谢，谢谢……」爱莲娜双手摸着自己的脸。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莉莉却哭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呀，爱莲娜」「嗯……」卡提亚和伊娜轻轻地将手放到莉莉和爱莲娜的肩膀上。「只要不要被那些高层什么的发现就可以了的」玛丽娜顽皮的说着，笑得跟个少女一样。没有必要改变。就这样就好。好像是这样说着。玛丽娜都知道我们在想什么——莉莉心里这么想着。 从那以后，爱莲娜就开始把头发盘在后面了。而且还带着贝雷帽参加训练。其他长头发的训练兵也都学了起来。莉莉·爱莲娜小组的训练成绩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爱莲娜没有像以前那样老是跟莉莉说对不起了。 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那个被忘了的日子突然来了。 白天的食堂。正当大家正在嚼着南瓜条的时候，广播响了起来。「女子飞行联队全员听令，立即戴上贝雷帽，驻机场前列队集合」从喇叭里传来基地司令紧张的声音。是紧急集合。训练生们一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准备移动。莉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迟迟不想行动。和早上点名一样，按照小队战列。「全体立正！」随着玛丽娜的命令，全体训练生抬头挺胸，指尖都深得笔直笔直。在训练生的前面，一个身材矮小啤酒肚的中年军人满满的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两个高瘦的部下。肥胖的军服面前挂着无数的勋章闪闪发光。「那人谁呀？……」莉莉问卡提亚说。卡提亚歪着头表示不知道，伊娜连忙说安静点。「是将军啦。应该是统管这一地区的大人物吧？」「为什么这样的大人物会来？」「那还用问呀，当然是来查阅我们的啦」莉莉背部一阵发抖。将军是不是停住脚步，想最前面的训练生问几句话。摆着一副不快的面孔。莉莉想起了阿勒克赛咿教官的话。军队的高层反对创建女子飞行联队的人占很多。看他那一脸不快，他应该就是反对派吧。忽然定睛一看，最前排的爱莲娜正在潺潺发抖。爱莲娜的长发已经盘起来了，而且带着贝雷帽。第一次见面的人应该看不出来的。（……没问题的。爱莲娜。和平时一样就可以了，自然点）莉莉小声说着。爱莲娜要不是第一排的话，肯定不会被发现的。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莉莉就站第一排了。将军快走到了莉莉她们面前了。在旁边的第三列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好像在问什么话。快呀，快呀……求你了，国电走过去呀……。莉莉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心跳加速起来。终于。将军走到爱莲娜的面前停住了脚步。（干嘛要停呀……）莉莉心里强烈抗议着。将军将手搭在身后，俯视着爱莲娜。微胖的身体，还有那挂满勋章的高级军服，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威压。「你好像很细小呀，你会开飞机了么？」「啊，是……座，座位……放上坐垫，踏，踏板……加上加厚的东西的话」爱莲娜太紧张了。「唔？怎么啦，身体不舒服么？」将军低下头，看得爱莲娜慌慌张张地。「爱莲娜只是在将军的威严面前太过紧张而已。请将军原谅」莉莉挺胸说道。这下将军的注意力都到了莉莉身上。「…………」可是将军一副担心的样子拍着爱莲娜的肩膀说着。「真的没事么，小姑娘。果然脸色很差呀。是不是发烧了——」将军再次盯向爱莲娜。（好了快走啦！）莉莉心里紧张得要死。终于——。大概是因为担心吧。将军伸手将爱莲娜的贝雷帽摘了下来。「啊……」爱莲娜慌忙双手遮头。这下更糟了。好不容易盘起来的长发被不小心一碰一下子散了开来。长长地金发仿佛翅膀一样张开飘落了下来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啊，啊……啊……这个……」爱莲娜坏掉了。满脸发白，嘴巴呜诶呜诶的动着，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这已经算好了的。将军望着爱莲娜什么都没说。「——！」正当莉莉想冲出队列跑到爱莲娜面前去的时候……。「将军！」阿勒克赛咿跑了过来。莉莉被卡提亚拉着衣袖拉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卡提亚，放开」「莉莉，交给教官吧」莉莉咬紧嘴唇。将军疑惑的望着阿勒克赛咿。「——什么事呀，你？」「在下是阿勒克赛咿·萨罗马丁大尉。现担任女子飞行联队的教官」阿勒克赛咿端正的敬了一个礼。「那，你有什么事么？阿勒克赛咿同志」「——那个，既然是女子飞行联队，我觉得就应该有女孩子的样子才对。希望留长发的女孩子应该允许她们」「你在说什么呢」「啊，唔……？」「女孩子就该长发呀。刚才我就觉得奇怪，怎么女孩子统统成了短发了。为什么不学一些这个女孩子一样留长发呢？」「那，那个……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基地司令这是才慢吞吞地跑了过来。将军故意说。「不会是你叫她们剪的头发吧？」「啊，不不不……那个\……」司令官一边擦汗一边在那傻笑。将军再次转向爱莲娜，好像一切都明白了一样，微笑着说到。「你说你叫爱莲娜对吧。看来你不仅拥有美丽的头发——还拥有好朋友啊。在战场上，值得信赖的战友，是无论什么东西也无法代替的。加油吧」「尊，遵命……」爱莲娜的眼瞳里，泪珠止不住地用了出来。莉莉紧张到胃都疼了。但是。太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一直飞下去了。爱莲娜，卡提亚，伊娜。伙伴们一起——。 那天训练结束之后的澡堂里，莉莉和爱莲娜被训练生们围了上来。大家都说太好了什么的。因为将军都同意了，所以实质上短发的这个规定已经无效了。到头来，就因为被司令官说出来的那个规定，弄的爱莲娜差点离开这么大的骚动。结果只是杞人忧天而已。可是，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莉莉想，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自己能够像现在这样和爱莲娜欢乐相处么。「那，爱莲娜，那以后你的发型怎么用呀？要不要扎起来呀？」「唔……恢复以前的样子。果然，不把头发放下来的话心里总不舒服」「那样挺好的呀」莉莉把视线移向旁边。爱莲娜把头发弄在一起，搭在右肩上用水冲洗起来。她胸很小，腰部也没有什么曲线。好像随时会断一样的娇贵的身体。「呜啊啊啊啊啊~~！」突然爱莲娜惊叫起来，双手按在胸前蹲了下来。佳丽亚从后面袭胸啦。即使爱莲娜蹲着她那个痴女也没有放手。「太好了不是么。小艾莲娜。这下不用剪头发了」好像感觉到了一点点的胸，佳丽亚的手不断的揉动起来。「呀呀呀呀呀，亚美爹……佳丽亚！」「噢噢噢噢，好像比以前大了点呀」「不，不知道……」「我摸你你这么开心呀，真是太好了」「一点都没有！」「嘛嘛，庆祝一下嘛，你的头发没事了，而且还留了下来」用于从佳丽亚的魔掌中逃脱的爱莲娜，涨红着脸跑到莉莉的身后避难去了。「真是的，佳丽亚你呀……」佳丽亚双手叉腰大笑着说。「没错没错。关于剪头发的那个命令呀，其实奥陆嘉也很生气呢」「诶……是么？」「那个奥陆嘉竟然会……？真不敢相信」对莉莉来说有点意外。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正规军人的样子，遵守一切命令和规定什么的。「我也是女人」高大的奥陆嘉突然出现在莉莉的面前。接着，砰砰地轻拍着爱莲娜的脑袋。「太好了呀」「啊，嗯。……谢谢」爱莲娜抬头一看，奥陆嘉一瞬嘴角上扬的样子。「现在精神挺好的嘛」「奥陆嘉……」爱莲娜高兴地笑了。「但是，模拟战的比赛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我一定要进入战斗机联队」「求之不得」莉莉挺上前来仰望着这位橙色头发的死对头。奥陆嘉瞥了一眼莉莉，然后随佳丽亚一起走出了澡堂。 ** 莉莉用毛巾擦干头发走回宿舍途中，突然想出吹风，便走到了宿舍外面。想着到驻机场那边散步一下吧。走到那一看，好像有个熟悉的身影。就在稍微远离建筑物的地方，那人正在抬头仰望天空。是阿勒克赛咿教官。就这么回去的话也太那个了。于是莉莉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话说，爱莲娜那件事情也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要是没有他的一番话，莉莉也许就不回去挽留爱莲娜了。 还有，第一时间跑到将军面前的也是他。莉莉一下起了点歹念，悄悄地走到他身后。突然地大喊道。「教官！你在夜观星象么？」可是，阿勒克赛咿却一反平常。「——别过来」脸背着莉莉，用哽咽的声音说着。「……教官……？」阿勒克赛咿的右手里拿着信封。左手正挡在眼睛上，鼻子不停的抽泣着。莉莉微微的吃惊了一下，转过来瞅着他的脸。「……你在……哭么？」「——不是叫你不要过来么，还是一样的不听话」阿勒克赛咿为了不让莉莉看到，向前走了几步。「不，不好意思……」「有事么？」阿勒克赛咿背对着莉莉，仰望着问。「那个……一直，想跟你说的，……那个，谢谢你替我和爱莲娜说话」阿勒克赛咿终于转过身来。回到了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摸样。「啊啊——要谢的话就谢那个大叔——啊，不对，是将军。大概，女子飞行联队的创立会顺利地被批准。将军的女儿最近出家了，所以比较寂寞。对女孩子们都格外关照」「——不管怎么说，太好了」「恩。有你们这四个问题儿童在的话，女子飞行联队也就安然无事了。没意见的话你可以回去了」可是，莉莉一动也不动。果然很在意。「怎么啦？」「啊，那个&……我还有一点意见」「说？」「……为什么，你在哭呀？」阿勒克赛咿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我说你呀，要是一般的温柔可爱的女孩子的话，这个时候就会睁只眼闭只眼了」「啊非常抱歉我一点都不可爱不温柔」「……拿你没办法，作为封口费告诉你吧、」阿勒克赛咿说着把信递给了莉莉。「这是……？」莉莉定睛一看，不禁「啊」的尖叫了一声，接着赶紧捂住了嘴。 ——斯大林格勒上空和德军相遇，目前尚未返还。只读了一行，就大概知道了什么事情了。手不停地在发抖，根本无法仔细的看下去。「是我的战友……」「…………」「……自从战争开始以来，已经不知道多少位好友死别了，Yak·R是很好的战斗机。我觉得完全可以和德国的Messerschmitt战机抗衡。可是，即使这样也有很多战友是一去不返。」莉莉一下子明白了。「……教官之所以对rotte战术执着是因为……」「不是说了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为了最大限度的增加返还的可能性。虽然说是大家都清楚地——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莉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此刻自己已经深刻的明白了。是的。这个人，一直都在为我们着想。不断的灌输我们rotte战术，是想让我们都能够平安的从战场返还。是为了不让我们牺牲。自己却一直以来都反抗他，还说了一些意气用事的话。但是教官却没有抛弃自己。不光这样，还总是教一些大道理给我们。一直都在，守护着我们。为什么不能早点察觉呢——。「怎么啦？」「啊没有……」「教rotte战术的时候，还记得你和我们说了什么么」「恩，当然」「再也不愿眼睁睁看着队友死去——你说的话很正确。我也很想找到方法。但是，就是找不到」莉莉把信换给了教官。「你能够找到解救的答案么？」莉莉沉思了一下。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重要了。「——不知道。我现在也很迷惑。或许，正像教官所说的那样。但是，我愿意去相信」「你真坚强」「这是父亲教我的」「你父亲？」「对，我——最喜欢的父亲」 莉莉的家在莫斯科的诺巴斯罗伯德斯卡亚街道的公寓。两间房间，厨房是和邻居共用的。附近都是这个类型的住房。现在母亲安娜和弟弟尤里住在那里。父亲是铁道劳动者，开朗而又温柔。母亲则是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父亲很赞同莉莉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莉莉由于年龄问题被拒绝的时候，从图书馆借书回家看的时候。刚好撞见了父亲。「真少见啊，我们家莉莉竟然在看书」「恩……有，有时候看啦」「你难道相近飞行俱乐部么？」被猜中了，莉莉惊了一下。「怎，怎么知道的？」「一看你手上的书就猜出来了呀。还有啊，记得以前我们俩一起望天天空么。你最喜欢天空了」「……爸爸你反对我么？」「如果那时你真的想做的事情的话，那就去做吧，直到你满意为止」「——可以么？我以为你会反对的」「记得不要告诉你妈哦。可以的话你入学之后也不要说。她要是知道你坐飞机不晕过去才怪」父亲欢快的笑了。「谢谢爸爸」「我没有做过飞机。你要告诉爸爸，在飞机上看到的景色啊」「恩！」莉莉高兴地不得了。扑到了父亲的怀里。虽然是春天的傍晚，风寒刺骨。但是有爸爸在旁边，莉莉感到无比的温暖。没几天，莉莉就被特许加入了飞行俱乐部。而且很快被允许单独飞行，得到了翅膀的莉莉，仿佛和天空成了一体。今天第一次空翻成功了。现在还在心跳不停呢。咕噜地周围的景色一变。身体好像要从座位上起来一样，很有失重的感觉。又一次，感受到了天空。好像马上告诉父亲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天空真的是很蓝很大。很自由。莉莉回家的脚步更快了。还一蹦一跳的。马上，马上就要到家了。那样的话——可是，在家里门口等着莉莉的却是，父亲被一群黑色制服的黑衣男子押着的情景。「爸爸……！」听到莉莉的声音的父亲，对警察说了一些什么话。三人的脚步停了下来。本来想更加靠近父亲一点的，可是好像被鬼压床了一样就是不能往前走。父亲转过头。满脸的疲惫。脸颊和嘴角边都是伤痕。太可怕了以致声音都发不出来。父亲拖着脚链走了过来。用手抹了抹莉莉的头——接着，笑了笑。「莉莉，你一定要自由的飞行。天空一定会给你自由和荣耀的」警察在催了，父亲转身走了。「朝着自己相信的方向走下去。最后也不能轻易放弃」父亲被粗暴的拖上了家门口的卡车。卡车启动了引擎，莉莉一下子惊醒了。「爸爸！」莉莉冲出去的时候，父亲已经被车拉走了。莉莉在后面拼命地追着。可是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消失在视线里。 「现在的我终于明白了，父亲是被以政治犯的罪名逮捕的……」阿勒克赛咿认真的听着莉莉说着。「我也和玛丽娜说过。即使被拒绝我也有觉悟了。但是玛丽娜准许了我。还有，叮嘱我这件事对谁呀不能说。」「——告诉我真的没问题么」「……现在扯平了。我也不会告诉别人教官你偷偷哭这件事情的」莉莉笑了。略带悲伤地，好像是想哭的心情一样。「自由的飞翔——啊。你有一位好父亲」「嗯」「你的话，或许能够找到答案」「我一定会找到的——和大家一起」莉莉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过身去。明明很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搞到一股温暖。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