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宣传部的麻烦-上
昨天总算是改好作文了，交给秋老师后，她对我的作文评价很高：
“看，你的底子打的很好嘛。经过一番加工后，接近许红莹的水平了。”
那还不是我师承她的，两天之内就能把我教的这么好，许红莹的学习方法和能力真不是吹嘘的。
即便作文已经改好了，我还是会去图书室。没别的原因，就是想多跟许红莹待着。
这种特别的情感是怎么回事，让我想起了初一那阵子暗恋女生，不由自主地就会想起她。
但愿我不是喜欢上许红莹了。我心里很清楚，自己肯定配不上她。成绩比我好、颜值比我高、性格比我温和的男生一抓一大把好吗，我排在队伍的最后。
恰好再过一周就是期中考试了，来图书室复习一下也不错。
为了感谢许红莹的教导，我先买了瓶绿茶才去的图书室。不知道她喜欢喝什么，不过茶肯定是没问题的吧。
坐在角落桌位的许红莹向我挥了挥手，看来她早早的就来了。
“你没吃饭吗？”
“有点吃不下，今天的胃口不好，索性不吃了。”
“中午不吃东西，下午怎么可能有力气上课呢？我带了三明治，分你一半。”
“不用麻烦你了，我书包里有面包的。”
“骗人，我就没见你带过吃的。”
而且许红莹也不怎么找别人要吃的，即使班上的同学都很大方，互相蹭吃蹭喝已经约定俗成。估计是害羞吧。
被我戳穿后，许红莹的脸顿时略红了一点，心甘情愿地接下了那一半三明治。
“谢谢你。白鹭同学平时还蛮细心的啊，这都能注意到......”
“其实这很容易发现吧？在同一个集体待久了，就会不自觉的发现某个人的特征和习惯。除了不参与社交的那几个同学，大部分我都能了解个大概。”
“可是我不会啊，所以我觉得白鹭同学是个细心的人，比我要细心。上次去你家也是，我跟不熟悉的异性待在一起肯定是会感到不适的，但白鹭同学是个例外。若不是常常留意生活中的细节，又怎会如此把控的好和别人相处的距离呢？”
“过奖啦。哦对，你回家之后，你爸妈没有兴师问罪吧？”
许红莹摇头。“我妈跟我爸吵了一架，并且对我道歉了。我想，妈妈她一定会觉得很愧疚吧。明明是我爸犯的错，她却要帮他承担责任。”
真是奇怪的家庭啊，也许是再婚的后爸，感觉亲生父亲不可能干出这么出生的事情。
等等，我爸比这还要出生。
“抱歉呐，把不愉快的事情告诉了你。不过，能帮我保密吗？”
“那肯定会的。”
“谢谢！那么，你今天打算从哪里开始复习？”
“随便看看数学的公式吧，历史、政治、地理我平常没事干就会背背，感觉继续背也没什么必要，已经刻在脑子里了。”
“那我就帮不了你咯。”许红莹两手一摆。
“文科班的学生的确不擅长理科啊。哦，有个例外，班长。”
提到班长，许红莹顿时有了兴趣，她兴奋地接过话：“黄若峰啊，他文理都很强，可竟然会选择来文科班，不理解啊。怎么说呢，男生明明更适合理科吧！”
“纯粹的刻板印象，我怎么不适合？”
“可也看不出他对文科有多喜欢啊，真搞不懂。没准就是随便二选一进的文科班。”
“只有我觉得班长他好像把时间全花在了社交，而不是学习上吗？从没见过几回他课后在学习啊。”
“你不知道啊～”许红莹狡猾地笑了。“他暑假寒假啊都会花很多时间补习的，不然怎么可能维持那种成绩。就算是天才，也要付出时间和努力呐。”
“难怪。我能问一个比较冒犯的问题么？”得到许红莹的肯定后，我接着问了下去。“你乐意跟班长交朋友吗？”
“只要对方的态度不恶劣，任何人都有机会和我成为朋友。不过我本人的性格......比较被动，得对方主动些才有可能。班长他对所有人都热情，但热情是有限的，还不到能和我成为朋友的程度。”
“懂你意思，班长是主动示好，但打不打算跟他继续深入交往的主动权在对方手上。”
“嗯嗯嗯。”
许红莹在班里也只有几个关系好的，跟大多数人一样，固定的玩伴永远是那些老朋友。
在有了自己的小圈子后，交新朋友的意愿会变得很低，除非对方有意主动和自己交往才会考虑。
我也是够幸运的，因为那晚的巧合，阴差阳错地和许红莹交上了朋友。勇气啊勇气，若不是主动踏出那一步，也不会有今天。
我喝了一口茶后察觉到我们在图书室，现在做的事跟计划里的完全不一致啊。
“等等，我们不是来学习的吗，怎么聊了这么久关于班长的事？”
“你先提起的诶。”
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八卦啊，我很少去可以打听别人的消息或者在背后议论。还不是高强说班长是个很重要的角色，我才去了解的。
此时，图书室的门被推开，几个领带是黄色的学生走了进来，他们的胸前还戴着学生会的徽章。
学校里通过校服的领带区分学生的年级：绿色为高一、黄色高二、红色高三。他们是高二的学长。
直接朝我们这里走来了，不是找图书管理员的啊。
学生会的人我是一个也不认识，但许红莹肯定会跟他们有所关联吧？
走在最前头的学姐似乎和许红莹认识，两人很快对上了眼，用微笑来打招呼。
她披着乌黑秀丽的长发，双眼带着一丝庄严的神情，看起来似乎跟我差不多高。但当她露出笑容时，显得要比别人更甜美些，是因为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衬托出的吗？
一看就是高岭之花类型的角色，遥不可及的女生。
“红莹，想请你去帮个忙可以吗？”领头的女学生说道。
“是何云啊。学生会那里出什么事了吗？竟然要我一个外人去帮忙。”
“实在是不好意思。最近学校开始建设起学生会的宣传部了，这个部已经荒废了好几年，几乎没有人手。但想招人的话，还是得让宣传部出马做宣传工作啊。”
“哦～是想让我去顶替一下？”
“差不多吧。你的语文很好啊，而且心态稳重，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的。所以就来麻烦你了。可下周就要期中考了，如果没有时间，就算了吧。”
许红莹思索了一番。“我也许能帮你们点，但不多。”
“这样啊......那看来我们还得去另找个人选。”
忽然间，许红莹灵光一现，激动地拍了下那位女生的肩膀。
“眼前就有一位不错的人选，我推荐。”
（难道要我上？）
我连学生会里面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贸然地去只会给人添麻烦啊。
叫何云的女生揣摩了下我，随后答复道：“没见过这位同学，他是什么来头？”
许红莹朝我点了头，示意让我来回答。
啊......真的别让我去干宣传的事情啊，我一点也不擅长的。
可既然许红莹推荐我去，那时她认可我啊，若是当面推辞，也许会让她失望，或者让她没面子？
那就——接受试试吧。反正我也用不着复习多久，是有空闲时间。
“我叫白鹭，如果学姐关注过上个学期的高一期末成绩，应该会有印象。”
“白鹭......是语文第七名那位吗？”
“啊，没错。”
何云欣喜若狂，立即伸出了右手。
“我是何云，学生会秘书处副处长，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握手回礼。
“红莹推荐的人肯定不一般。白鹭学弟啊，今天下午放学后能来宣传部么？进度比较赶。”
“我可能会忘记哦，而且我也不知道宣传部在哪。”
不怕丢人的说，入学半年了，我在学校的活动范围就固定在我们这个楼层和园林那边了，只知道园艺社在哪。
“我可以去找你，你在哪个班？”
“跟许红莹同班，高一一班。”
“好，那到时候不见不散。”
目送学生会的人离开后，我才敢放松下来。从小就对学生会产生了畏惧心理，因为以前我隔三差五就被记名，然后被罚抄。
更何况，又是跟女生面对面交流，心率已经上一百九了。终于知道许红莹的独特之处在哪了，年龄相差无几的女生里只有跟她说话不会感到紧张。
见我这副狼狈的模样，许红莹忍俊不禁，捂着嘴悄悄笑了起来。
“呵呵呵......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喂，对方是学生会的大人物诶，跟她说话难免会紧绷神经吧。”
“嘘——小点声，在图书室呢。”
“哦，哦......”
接下来的时间里有事给我做的了。
放学时间一到，我便靠在走廊的围墙旁边等着何云学姐。
高强看我行为反常，跑过来问候了几句。因为我一直都是归宅部的，除非秋老师有意留我，否则不会在学校多有停留。
我将中午的事件复述一遍后，高强意味深长地“哦～”还刻意把目光移向旁边。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求爱之旅’很顺利啊。”
“怎么说？”
“能和语文课代表独处，而且她还主动推荐你去学生会帮忙，这说明人家已经把你当做朋友了，心里有你的一席之地呢。”
朋友推来的麻烦，如果自己没办法解决的话，最好还是别甩给一个不熟悉、不信任的人，因为说不准会造成什么后果。直接拒绝肯定是最优选项。
好像是这个道理。
“首先呢，有个能交心的女性朋友，那你的社交能力已经超越世界上一半的人了。”
“真嘟假嘟？”
“比丁真还真。还有，哥们给你提个醒，抓住这次的机会，搞不好能有机会进学生会呢。”
“进学生会很有必要吗？”
高强“啧”了一下，鄙夷地向我解释：“为什么你总要关注必要性呢？”
“我错了，对不起。”
“进了学生会，能交的朋友不久更多了？你不是要社交吗，好啊，这就是个大好机会。”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太笨了！走了啊，你给我灵活变通点！”
“啊啊啊，我知道了。”我很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你是现充了不起啊？多交几个朋友就这么得瑟，妈的期中考我不得考个年级前五羞辱你！）
我还在想着到时候该用什么话来羞辱高强的时候，感到有人在拍我的左肩。
“诶？”
是何云学姐！
“白鹭，你看起来不大高兴啊。”
“啊，刚才跟好哥们犟嘴呢，闹着玩的。”
吓得我一秒钟立马变脸，这速度已经能上台演出了。
“那我们走吧，大家都已经到了，就等你呢。”
我跟在何云学姐的后方，离开了教室所在的这栋教学楼。隔壁这栋楼就是各种活动室、办公室的综合楼。
宣传部处在二楼，紧挨着学生会总部，由此可见宣传部的地位很重要，竟然调到了这里来。
“人带来了。”何云学姐推开门，说着。
哇哇哇，大概有十五六个人呢，我应该不会和每个人都成为朋友吧？不然记的名字也太多了。
大家的气质都好开朗，和我一比，我简直就是躲在角落的小鼠鼠。
面对这样的场景我倒不害怕，因为人多壮胆。
唯一空下来的位置就是我的吧？坐在旁边的是何云学姐以及素不相识的二年级男生。
何云学姐清了下嗓，便开始了会议。
“各位同学，你们的面前放着张纸，正面是关于宣传部当前面临的问题，而背面是空白的，大家可以写上自己的看法和解决方案。先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之后各自都分享下吧。”
“是！”众人答复道。只有我是一脸懵逼的，没有动嘴。
（所以现在是测试环节？）
这张“试卷”上的问题只有三个，但都非常具有难度。
第一个问题就是：宣传部的工作重心应放在哪？活动宣传、思想工作、对外宣传学生会及本校，亦或是单纯的作为助于学生会吸收新血液的部门？还是可以自行举办其他活动？
第二：宣传部招收纳新的标准（规则）是什么？侧重成绩、心理健康、素质教养、擅长于某方面？且可否引荐他人？某职位人员能否有权可不通过考核直接选拔新人？等等。
最后的问题：宣传部应受学生会的掌控吗？要不要申请自主权？掌握部分自主权，但依旧受学生会的制约？还是指定某个群体或所有人都能参与宣传部的决策？
以上三个问题无疑是最核心的问题，关于着宣传部的未来。
“何云，我有疑问。”一名九年级男生突然举手发话。
“请讲。”
“现在，在场的这些人的权利都是平等的吗？不会有谁拥有一票否决权之类的特权吧？”
“当然，包括我也没有那个权利。哦，对了，这次请来的外援只能提供建议，没法参与决策之中哦。因为他没有正式申请加入宣传部。”
“哦，好。”我回应道。
不用参与决策就好，免得跟人家争辩，日后出了事也不用我负责。
我翻到背面，对着一面空白发了愁。
这该写什么？
偷偷瞟一眼其他人的吧，有个思路才好想办法，总不能十分钟啥也不写，那我这个外援真是屁用没有。
......
看来大家都先想的是第三个问题。正确的顺序应该就是三、一、二这么排列吧，确定了宣传部的权力，再思考该进行什么工作，最后根据工作内容来决定纳新标准。
啊啊，就是这样！有头绪了！
听闻学生会内部还是比较民主的，会长、副会长还有各个部门的高层人员的权力都是由大家协商决定。
所以就算由学生会掌控着，也不会对宣传部造成过大的影响。可谁知道哪天他们的控制权就变了呢？但宣传部作为最重要的部门之一，又不能完全自主，避免因为没能和其他部门商讨而做出错误的行为。
还是得受到一定的制约吧。
好，第三个问题解决了。
宣传部的工作重心？
既然受到学生会一定的制约，在自行举办活动上肯定没办法太放开手脚，而且我们做宣传的能搞什么活动？辅助别人搞活动还差不多，Pass掉。
想了半天，还得是干我们部门擅长的事情。
宣传部可以承包来自学校、社团、小团体甚至是个人的宣传请求，只要其要求宣传的活动或事件符合法律以及校规，包括纸面上没提但大家都遵守的习惯法都能接受。
最终决定权在宣传部手中。如果宣传部刻意拒绝某人或某集体的请求，对方可以找学生会投诉或上报给学校。
接外包工作也是要报酬的。秘书处会根据工作的难度和甲乙双方沟通，最后确定报酬。可以是钱、学生卡余额，也能是要求对方替宣传部做事。
来自学生会和其他部门的宣传工作要优先处理，除非重要程度低于外包工作。打个比方：
学习部需要宣传部帮忙宣传读书会活动，但其规模小，报名人数少；而来自文艺社的迎新晚会规模极大，参与人数众多，肯定要优先处理文艺社的工作。
暂且就写这么多。我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也快到了，那就留一个不做回答吧。
大家纷纷放下了笔，也都整理好了自己的意见，等待最后一分钟的流逝。
“时间到。”
何云学姐拍了三下桌面，提醒还在思虑的人不要再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接下来是讨论的环节。
“问题的顺序我是打乱过的，正确的顺序应该是三、一、二，不知各位发现没有？”
何云学姐看了一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大部分都看出来了，没找到顺序的也不要紧。那么，我们就先从第三个问题开始讨论吧。”
——宣传部的权力。
大家都很积极地举手发言，不如我就先静观其变吧，最后再来献策。
“宣传部应当得到完全的自主权，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做事，主动进行宣传工作或是邀请其他社团开展活动才能让我们宣传部变得更有活力。”
“可也不能完全不受约束。你宣传工作要是办差了，往里面加了什么不好的词语，或是跟其他社团起了冲突，你怎么办？有了约束还好让学生会出面帮我们解决，但彻底、完全的自主，我们是要负全责的！”
何云点头。“权力和责任是相对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没听说过这句话吗？”
当然耳闻过，这不《蜘蛛侠》里的经典台词吗？
“是啊，我们不能一心只想着获得更多的权力，还要想想承担责任的限度在哪。”
“你说得对，但是现在刚刚萌发的宣传部肯定承担不了什么责任，无论犯下什么错误都是致命的。那你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吗？等我们做大做强，能承担的责任自然就更大了。”
“也得以后再说。虽然我们当中有前秘书处和纪检部的成员，对学生会的工作有一定的了解，但不能代表我们就非常有经验，可以不要学生会的庇护了。”
那人没话说了，不过并没有生气，而是被对方说服了。
“都对此没有异议了吗？那就下——欸......话说，我们的外援还没发话呢，看你写了很多啊。”
该来的总会来，好，现在是我的回合！
“我认为宣传部需要受到学生会的管理，但同时也得保留一部分自主权。宣传部毕竟不是那种适合操办活动的社团，我们的工作就是辅助。所以......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权力，没准还会擅作主张搞砸了事情，刚才也有同学说了。”
“嗯，这个理由很好。”
“我也觉得该让学生会稍微管控一下。”
何云拍了两下掌，大伙又安静了下来。
“白鹭学弟，那再说说你对宣传部工作重心的看法吧。”
“我虽然从未参加过任何社团，也不知道学生会具体是干什么的，但我知道一个社团或者部门想要运作下去，就需要资金，对吧？”
在场的各位点了头，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买工具、纸张、家具不要钱吗？维护这间房间不要钱吗？某些活动需要我们出面，可能也要用到钱啊。
“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不过，咱总不能从各位成员的口袋里拿啊。加入宣传部献出了自己的力量，不但没有收获，反而还要交钱。这是否有点......”
“是啊，那我们宣传部不得被笑话。”
“问题就来了：钱从哪来？”
很快就有人回答了问题。“学校会定期给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社团补贴。宣传部重建不就是学校的注意吗，他们总不能不作为吧？”
“是会补贴，但只是暂时的。宣传部即使是负责宣传这样的重任，但也不会成为重要的社团，懂这个意思吗？大家只会有求于我们，而不会有多少人真正喜欢上宣传部。”
不好听的说，宣传部就是工具人啊。
这已经说的够直白了。
“所以啊，宣传部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有位同学说道：“接其他社团的宣传请求，然后赚取报酬是吧？”
“非常对！报酬的价格为了不让双方引起争端，就由秘书处作为第三方来协调。而且这种事......其实我感觉学校也不会说支持校园内的金钱往来吧，反正不犯规。”
“想的很周全嘛，白鹭学弟。”何云夸赞道。
“我的见解就这么多了。”
呼——搞定。
刚才我的那一番话引得各位再次思考，场上陷入了沉默。也许是我的主意更有效吗？
待会进行到最后的决策环节应该就能揭晓了。
没想到这会议开了这么久，两个小时都没下决定，竟然还要下一次才能进行决策。
天早就完全黑了下来，现在是晚上七点二十了，我靠。我竟然还没觉得肚子饿，半个三明治能撑这么久的？
我跑到一楼，去买了瓶炼奶咖啡，靠在贩卖机旁边歇息了一会。明明在教室里坐一天都不觉得累，会议室坐两个小时却感觉浑身酸痛，真奇怪。
何云学姐也从楼上走下来了，她应该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独自把那些资料和手稿整理好了。
很称职啊她，换作我肯定把这些事抛之脑后了。
“你在这啊，白鹭学弟。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我就想知道下次我还要来吗？”
“嗯......来旁听可以吗？”
“好吧。”
何云学姐俯下身子，逗趣似的看着我。
“不愿意吗？好啦，我知道是有点辛苦，不过你的意见对我们的帮助很大哦。”
“真的假的，我感觉我想出来的那些点子其实在场的都能想到。”
“’人多力量大’这话没有错吧？再说，答应了我的请求，做了一半又逃跑，这不是很没信誉吗？我相信白鹭学弟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吧。”
哇，没必要这么威胁我吧学姐。
“没说不帮啊。”
“那就好！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这样吧，期中考之后请你吃饭，如何？”
什么？要请我吃饭？学姐你这人真是客气，这都什么事啊，包在我身上！
“何云学姐，从今以后我就听你号令了。”
“一顿饭就打发了？你这人也太没节操了。”她调侃道。
“抱歉，我就是这么没节操的人。”
何云学姐她不知从哪里摸出来张十块钱，送到了我的手中。
“这瓶咖啡，算我请你的。拜拜啦，你也该早点走了哦。”
“学姐再见。”
看着手里这张十块钱，不禁感叹道“竟然又被人请喝饮料了”。
能和这么漂亮的学姐打交道，我还蛮高兴的。这一次次和我以往生活不同的遭遇......我的命运不会被改变了吧？
不对不对——
明明是小说男主才会和学生会的美人学姐认识，这怎么可能是个路人角色能碰上的事件呢。
果然还是我平时行善积德，老天实在看不下去我这无趣的生活，给我来了点调味料。
别太高看了自己啊白鹭，你才不会是青春的主角呢。
是我异想天开了。
“走你！”
好，这次终于把瓶子精准投进垃圾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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