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和平交涉1
翌日。国务大臣加尔林侯爵一行人的身姿出现在了王国军阵地的北侧。「那就是反叛军么」亲眼目睹这个部队还是头一次呢。「不过,还真是缺乏紧张感的部队呢」加尔林绝对没有轻蔑他们的意思,他只是率直的说出了自己的感想罢了。反叛军不在拥挤的城寨里,而是在外面搭起了帐篷,悠闲的生活着。士兵们别说铠甲了,就连武器都没有拿,在帐篷里昏睡着。再加上周围还有不少孩子到处奔跑着。这种风景,与其说是战场,不如说更像是乡下的午后吧。大概是因为有了克劳迪娅公主做人质安心了吧,又或者是他们正在全力恢复着前几天的战斗中所消耗的精力吧。但是,在托尔斯林平原上有着近两万的王国军部队在,反叛军还是这么一副毫无警戒的样子,要么是他们拥有惊人的胆量,要么就是一群笨蛋吧。不过至今为止让王国军吃尽苦头的反叛军们,如果把它们当做后者的话也太危险了。看来接下来的谈判会变的很麻烦吧,加尔林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他们我就去谈判了。菲利普将军,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因为这关系到公主陛下的安危,所以做什么事情都请小心谨慎一点」「……这一点我当然知道」菲利普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装的很平静的样子,但总觉得他在哪里有一点不满的样子。这个年纪轻轻就当上将军的男人,为了尽早消除自己是靠着父亲的暗箱操作才当上将军的流言,所以一定是想尽早立下功绩的吧。所以他才会对现在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情况感到不满才对。虽然一介军人的感慨什么的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再加上菲利普是<诸侯联盟>的盟主的儿子,考虑到他立下功劳后会增加<诸侯联盟>的发言力的哈,现在的状况也不算太坏。「说起来……侯爵大人。在您离开之前,有一点希望你能做出裁决,就是关于那个叛徒的事情」「叛徒……?哦,那个啊」最初加尔林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但是他立刻就醒悟到菲利普所说的人是阿莱斯了。「是的,骑士队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只要你下达命令的话,我立刻就能向法诺瓦尔伯爵的领地雷斯特尼亚派遣不对,并在采取镇压行动的同时捕获他的家人和家臣们」因为阿莱斯的行动,使得菲利普立功的机会被夺走了,这样的话他一定是想要一个能够发泄愤怒的地方吧。可是,这是不能许可的事情。阿莱斯让克劳迪娅陷入危险是事实,就这一点责备他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问题在于克劳迪娅的动向上,因为她的行动,虽然使得国王和菲利普以及众多人陷入了苦境,但是另一面这样则阻止了更多的牺牲者的出现。如果之后跟反叛军之间的和平谈判能成功的话,那么克劳迪娅的名字就会成为和平的代言词而被众人传扬吧,到时候也不会有人再说阿莱斯是叛徒了吧。至少现在还不是向阿莱斯问罪的时候。如果硬是对阿莱斯施加什么压力的话,也不完全可以排除他不会对克劳迪娅公主做出什么。但是加尔林也一直觉得阿莱斯的存在是相当碍事的。现在的状况虽然有点复杂,不过准备好一个随时可以从他手上夺去雷斯特尼亚领的手段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卿的提案是有理可循的。只是比较麻烦的是,现在在敌人的阵地之中,只有法诺瓦尔伯爵一人担任着公主护卫一职。如果现在把法诺瓦尔伯爵逼急的话,那么到时候就没人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了」「是……所言甚是」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菲利普还是点了点头。「因此,领地的镇压以及捕获其家臣之类的行动全都否决。相对的,为了维护领主外出的雷斯特尼亚领的治安,派出骑士队是可以的」表面上看来这些都只是为了保护好雷斯特尼亚领的骑士队,一旦阿莱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的话,那么立刻就能使得雷斯特尼亚领的村民变成人质。察觉到加尔林侯爵这个目的的菲利普像是认同了一般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我就这么吩咐手下的人去办事了」「嗯」就这样,完成了必要指示的加尔林一行人,向着托尔斯林城寨走去。
2
另一边。准备后迎接加尔林的杰莱德这里,一个出乎意料的客人到来了。像现在这种状况的话,如果只是普通的客人的话,完全可以让其以后再来,但是现在到访的客人却不这么允许。要说为什么的话,如果有什么地方对她做的不周到的话,自己的项上人头很可能就会在下一秒飞出去。而且,这个不能轻视的客人还向杰莱德提出了非常让人吃惊的要求。「你是说……一起出席会议吗?公主陛下」「正是」背后有着阿莱斯陪同着的克劳迪娅,回答的相当有力。「招致现在这种状况的人就是我,而且我也有义务来让王国军和解放军之间的和平协议顺利签订。既然现在双方要坐下来一起谈判的话,那么也应当有我的一席才对,难道你不这么觉得么?」「…………」这是多么生不逢时的提案啊。重要的人质如果成为敌人的话怎么想也是没有好处的,再加上是如此聪明的公主,在交涉的途中会说出什么话来连猜都猜不到。杰莱德心中最理想上的展开就是,以克劳迪娅这个人质来要挟,尽可能在对自己一方有利的情况下签订和平条约。不应该给她能够随便插嘴的机会。估计是因为杰拉德没有给出什么时分明确的答案的关系吧,克劳迪娅脸上浮现出来坏坏的笑容。「我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吧?」这个时候,阿莱斯默默的将手伸向了自己腰上的剑,而且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带着强烈的杀气。——被人质要挟这种事情,还真是古今未闻呢。知道了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之后,杰拉德叹了一口气。然后,确信了自己要将阿莱斯赶走这个结论是正确的这一点。果然要让阿莱斯远离这里才对。不仅仅是离开自己的身边,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从克劳迪娅的身边离开。克劳迪娅的智慧加上阿莱斯的武力的话,这两股力量结合在一起是相当危险的。——那么,现在就先让步一下吧。对于解放军来说,光是能得到克劳迪娅公主这个人质就已经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幸运了。托她的福,与王国军之间的战斗立刻就停止了,而且现在王国军方面还主动派出了使者前来谈判。如果还想要这之上的东西的话那就稍微有点太贪婪了吧。虽然在会谈的地方不知道会被怎么样,这是比较危险的,但是这点程度的要求还是应该答应的。「我明白了,那么就认同吧。只是希望你各方面都能够注意一点」「非常感谢。别怕,我又没有阻扰你们谈判的意思,你所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啦」「那还真是帮大忙了呢」这次的失败还真是让人觉得讽刺啊。「那么,请来这边。再过不久交谈的使者,国务大臣加尔林侯爵这个人物应该就会出现了吧」「哦?使者是加尔林啊。爸爸还真是做了个了不起的决断呢。既然谈判的对象是他的话,那么应该会很顺利吧」「真是这样就最好了」抱着一丝不安的心情,杰拉德带领着克劳迪娅一同向决定自己命运的会议现场走去。
3
到达了托尔斯林城寨的加尔林一行人,意外的发现来迎接他们的居然只是一个少女。「就是这个国家的国务大臣加尔林侯爵……大人?」年龄大概是十五岁左右吧。大概是不习惯现在这种场面吧,句尾上带着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尊称。而且她身上的衣服设计的非常奇怪,露出度也相当的高。派出这样的使者来迎接,是不是有点太失礼了呢。加尔林这样想着。但是,看着少女那随风飘荡的长长的头发,加尔林联想到了某个名字。「难不成,你就是那个<风之战少女>么?」「姑且人们是这么叫我的呢」虽然她的态度非常的没有礼貌,但是在反叛军中最有名的英雄这样出来迎接,还真是不能对她太强求什么呢。「那么,请吧。我带你们去我们大将的地方」「明白了,但是请稍等一下」这时候,加尔林回头看了看一同来到这里的贝雅托丽丝和护卫的骑士。「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是,如果这是您的命令的话」骑士中的一个人回答道。「可是,这样好吗?一个人的话也太危险了……」「我是来谈判的,如果随便带什么随从的话,会有可能刺激到对方」「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现在这样就行了。之后应该会将贝雅托丽丝传唤过来吧。「让你久等了呢,那么就请你带路吧」「嗯,那么,跟我来」<风之战少女>背转过去后,走了出去。果然还是应该对她这种无礼的态度说些什么才对吧,不过现在加尔林选择了沉默。「说起来,有一点事情想问你一下」「什么呢?只要是我能回答的上的问题都能回答你」「你这身奇装异服,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风之战少女>在一瞬间停止了脚步。但是下一个瞬间里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走了起来。看来是问了一件她不太想让人提及的事情吧。没有必要继续问下去了,加尔林也陷入了沉默。
交涉的场所已经彻底准备好了。加尔林被带到的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圆桌,正面的座位上一个男人静静地坐着。带着尺寸不合的眼镜,虽然身高很高,但瘦弱的外形怎么看都不像是率领万人部队的大将。穿着松垮垮的衣服因此使得他的体形看不太清楚,但是从他衣袖中露出的细细的胳膊是藏不住的。然后一路将自己带到这里的<风之战少女>则像护卫一样站在了他的身后。不会错的,这个外型上让人难以想象的男人就是指挥这个反叛军的男人杰莱德。但是,比起这件事情更让加尔林吃惊的是更早之前就坐的另外一个客人。「……克劳迪娅大人……!?」明明应该是成了人质的克劳迪娅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在她的后面有那个阿莱斯在。事情的展开有点意外,但现在正好是向公主询问近况的最佳时机。「好久不见了呢,加尔林」「是,所言甚是。最近不知生活的如何,克劳迪娅大人」「嗯,没什么大事。在这里的生活意外的也不错呢」「这真是比什么都好呢」这时候加尔林瞄了一眼公主身后的阿莱斯。但是阿莱斯对加尔林丝毫没有兴趣的样子,只是出于义务上的做了一些回应而已。原本以为他应该会有将公主陛下带入敌营的罪恶感,现在看来一点都没有的样子。实际上对于阿莱斯的所作所为,有一部分武人们都抱有强烈的不满。但是,因为围绕着城寨的战斗被中止,无数的生命被拯救这一点是事实。阿莱斯的行为虽然不能正当化,但也只能说那些对他有强烈不满之心的人不过是一群没有看清大局能力的人物罢了。正因为他能随随便便的做出这种事情,对加尔林来说他的存在才是一种麻烦。「加尔林,长途跋涉辛苦你了」克劳迪娅说道。「可是现在你所必须交谈的人应该不是我才对吧」「确实如此」加尔林转向了杰莱德,杰莱德也为了能够迎接加尔林而站了起来。「欢迎,加尔林侯爵大人」「嗯,您就是杰莱德吧?初次见面」「这边才是呢」杰莱德弯下了腰。「比起冠冕堂皇的皇宫,这里真是又小又脏呢,委屈您了,不过先请就坐吧」「嗯」听从了他的建议,加尔林坐到了交涉用的桌子前。可是因为加尔林的左手不能自由活动的关系,所以他坐到椅子上的动作有些不自然,这一点杰莱德都没有看漏。「失礼了,难不成大人的左手上有什么伤么?」「只是旧伤造成的影响罢了,不必在意」「不,我们这边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真是不好意思」杰莱德率直的低下了头,加尔林也觉得没有必要就这件事多说什么的理由。终于,谈判开始了。「那么,首先请由我和公主陛下一起,向你表示由衷的感谢」「我没有做过什么值得你们道谢的事情。为了防止误解,我先说明一下,克劳迪娅陛下对我们来说也是重要的客人。而现在这位公主陛下希望能出席这场会议的关系,所以我没有拒绝她的理由」——还真亏他能这么堂堂的说出这样的谎言呢。将一国的公主当做人质这种事情在外人听起来是相当不好的。杰莱德主张克劳迪娅不是人质是客人,是理所当然的处事方针。而且他也不是口头上说说罢了,现在他还让克劳迪娅和自己见面,这也是事实。杰莱德的这种行为也可以理解成是他的诚意的表现。「那么,差不多可以进入正题了吧」提出意见的是克劳迪娅。「就算是现在,北方的侵略也没有停止过,快点让我们的谈话进入正题吧」加尔林和杰莱德因为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被人指出而有点发愣。克劳迪娅的言行举止看上去就像她才是会议的主导人才对。可是这个会谈是在王国的代表和反叛军的指导者之间展开的。其中的某一方应当夺取会议的主导权才对。虽说是公主,但是一介的少女在这种会议中是不应该插嘴的。「公、公主陛下,虽然这样说很失礼,但是这样的话应该由我们来说才对」「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么!加尔林!」「是——」
想都没有想过的一声怒喝,使得加尔林出于本能的挺直了背。「你算什么东西!?是宣誓了忠诚,得到我父王信任的国务大臣吧!这样的你现在尽然叫王族的我不要插嘴!?」「不、没有的事,微臣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就行」刚才的激昂就像吹牛一样,克劳迪娅一瞬间就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因为太过激烈的变化,使得老练的加尔林也心服口服。之后克劳迪娅看向了杰拉德。「杰拉德大人,如果我的耳朵没有听错的话,你也说我是重要的客人吧。那么加尔林侯爵这么认同了的话,这场会谈就由我来主导进行吧,你没有意见吧?」就算是杰拉德,现在也隐藏不住内心的动摇了。「这个……算了,如果你想的话。可是让身为客人的你做这么麻烦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别在意,这是你认同我为客人的一点小小的回礼罢了。而且,制造出现在的王国军和解放军之间的状况的也是我。主导这场会议的进行之类的事情可以说是我的义务之一」加尔林和杰拉德都互相隐藏起了自己痛苦的表情。真是出乎意料的事态。原本应该由这两人争夺的主导权,现在就这么被一个少女夺取了。「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现在,王国军和解放军在实质上是处于停战状态的。两者应该都不希望出现更多无意义的流血才对。再加上现在我们正受到来自北方的侵略。所以说,现在的一时停战应该永久持续下去,互相签下和平条约才是最好的」克劳迪娅的提案非常符合不希望看到战争的她的想法。看来她是真的想要做好这场会议的主导者了。「那么杰莱德大人,不知意下如何呢?」「……确实,我们最初也不想挑起战争的」杰莱德率直的点了点头。这个反应就如同加尔林所预料的那样。反叛军会引发出这种规模的骚动也不过是因为粮食上的问题造成的罢了。他们也是期望着和平的。接下来克劳迪娅面向了加尔林。「加尔林,对我们王国来说,北方已经开始了侵略,这个状况下不应该跟解放军对立才对。我觉得这已经足够成为签订和平条约的理由了吧?」「所言甚是。只是……和平这种事情,原本就是要双方都站在对等的立场上才行啊,至今为止的反叛军虽然矫勇善战,但是如果我们王国军发动全力的话,要歼灭他们也是十分容易的。如果只是签订到北方的威胁消失之前的停战协议的话倒是没什么关系,但是要签订永久的和平条约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是么,这还真是让人困扰呢。如果王国军和解放军之间再次大动干戈的话,身处于解放军正中央的我恐怕会被立刻处死吧。也就是加尔林,你宣誓要效忠于我们王族,吃着我们带来的俸禄,但是对我的安危却怎么也无所谓么?」要使坏也得有个限度吧。「……没有这样的事情。杰莱德大人也说了,公主陛下是重要的客人。那么不管什么样的状况应该都不会对公主陛下的生命造成威胁吧」「是么,杰莱德大人?加尔林虽然这么说了,但是大人的意见如何呢?」「那当然是像加尔林侯爵所说的那样。夺取公主陛下的生命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不过——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完全统帅好超过一万人的大军中的每一个人,如果王国军和解放军之间再次发生战争的话,恐怕会出现憎恨公主陛下的人吧。我不能保证这种人不会对公主陛下的安危造成什么影响哦。不过,我说的也不过是一个概率性的问题,我们会做好十足的警卫工作的」杰莱德终于在这个时候露出了自己的獠牙。「看吧加尔林,杰莱德也这么说了。也就是说如果王国军如果想要证明对王族的生命还在乎的话,现在签订永久性的和平条约才是最好的才对」——疏忽大意了……!加尔林对自己的认知力不足而感到懊悔。克劳迪娅正因为是王族的人,所以他以为她一定会是想办法让王国方面处于优势而主导会议的,但是这种认识实在是太天真了。毕竟她是为了平息王国军和反叛军之间的战斗自己冲进战场的克劳迪娅。看来她真正的想法是要成为那些无力的无垢的农民们的后盾。这样下去的话只会对自己更加的不利,现在应该由加尔林来改变一下议题才对。「可、可是,永久的和平条约的话,还有必须要解决的大问题啊」「嗯,是么?什么问题?」「恐怕陛下也是知道的吧。解放军们一直高呼着要扩大农民的全力,废止贵族制,如果要结下永久性的和平条约的话,那么内容要怎么样呢?光是停战的话,恐怕杰拉德所率领的众多农民们是不会认同的吧。反过来说,我国的贵族制是为了报答那些在建国之时做出众多贡献的功臣们所设立的。如果轻易剥夺他们的全力的话,王族的信用就会一落千丈,贵族们是不会认同的」「这一点我也明白」克劳迪娅说道。「关于这一点,两者如果都在抱有不满的情况下签订和平条约的话,最终就会发生同样的反乱的吧。但是,至少现在这个时期里,王国军跟解放军应该互相放下武器,坐下来谈判才是。接下来只要能够谈判到让双方都认同的地步的话,一定就能找到解决的方法吧。没有任何人会死去的情况下出现足够的前进,这不是十分美妙的事情么」「是、是的……」
◇
这个时候的杰拉德,内心的一颗大石落地了,因为他领悟到了克劳迪娅真正的目地。首先自己成为解放军的人质,使得王国军停止进攻,然后自己亲自主导双方之间进行的和平交涉,让所有的争执都通过谈判来解决,这就是她的目的。而且这个想法跟杰拉德所想要的救生艇是一样的。「那么——」克劳迪娅这次又转向了杰拉德。「现在姑且先听一下杰拉德大人的意见。在跟王国军签订了永久性的和平条约之后,你想要的最终结果究竟是什么呢?」克劳迪娅的提案相当的妥当,双发提出各自的要求,然后找其中的折中点就是谈判的基本。「那我就说一下。首先是立刻允许我们让一部分的部队前往波鲁涅利亚领。马上就是春季和冬季小麦的收割期了,希望能让我们的部队去帮忙」「关于这一点没有拒绝的理由呢。对吧,加尔林。农作物的收割量能够增加这一点,实在是非常可喜可贺的」「……是,确实如此」解放军的兵粮得到增加这一点,对王国军来说实在是难以感到开心的事情。这就是现在加尔林在回答之前会出现短暂的停顿的原因了吧。不过他还是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放任不管这个城寨的解放军的兵力也会自动的减少——因为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那么,下一条是——」杰莱德继续说道。「希望我们能得到波鲁涅利亚领的自治权。另外,现在解放军利有从各处领地过来的农民们。希望在他们想要移居到波鲁涅利亚领的时候,可以得到许可。只要这两点可以得到承诺的话,我们就可以保证不会对进入波鲁涅利亚领内的王国军做出任何敌对行为。另外,关于被我们占领的波鲁涅利亚领周围的几处领地,我们也有归还的意思」「原来如此,不是随便就能拒绝的意见呢。那么加尔林,在杰莱德大人提出的提案前提下,你有什么意见请说出来听听吧」「是……实话实说,要让我们将波鲁涅利亚领这种拥有广大面积的地方拱手相让什么的,恐怕要同意是不可能的吧。再加上解放军过去还杀害了被国王陛下任命的波鲁尼利亚侯爵。光是杀害贵族就已经是大罪了。杀害领主,还夺去领主的领地这种先例是绝对不能留下的」加尔林的口气虽然很平稳,但是却暗藏了无比锋利的獠牙。杀害贵族,或者说正是这一点,才是王国军和解放军直接最难找到折中点的地方了吧。但是,这种问题在杰拉德最初发动反乱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吧。杰拉德的脑海里已经早就想好了对应的解决方案。「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解决起来就容易了。我原本就没有打算过想要能赦免我杀害贵族这一罪行」杰莱德平淡的话语,使得克劳迪娅和加尔林一同陷入了沉默。不,不仅仅是他们两个,就连站在杰莱德身后的<风之战少女>和克劳迪娅身后的<赤之附魔者>也屏住了呼吸。没有想过赦免,这个意思只有一种。「等一下,杰莱德大人」克劳迪娅说道。「也就是说,你准备接受处刑么?」「是的」杰拉德立刻就做出了回答。「只有杀害贵族这个大罪,王国是不会原谅的吧,这一点我也很理解。可是反过来说,只要我交出自己的首级的话,那么就没有别的人会有怨言了吧。那么事情就简单了」「……就算是这样,你难道想选择如此轻易就被处死的道路么?」加尔林问道。「正是如此呢。当然,我没有这么简单就交出自己首级的意思,在你们达成我提出的那两个条件之前,我还是会有犹豫的。再者,希望只有我一个人来为此负责。我原本就没有家族了,就算要说株连九族也好,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只要你们能承诺这两点的话,将来就算要把我送上裁判所,进行杀害贵族一事的判决我都会高高兴兴地自己过去的」「原来如此,确实是值得一考的解决方案呢。可是……杰莱德大人」克劳迪娅的口气有一点点的沉重。「原本你就是为了扩大农民们的全力所以才站出来的。你的提案如果实现了的话,恐怕波鲁涅利亚领的农民们会得到恩惠,但是,除此之外的大半的农民们则什么都不会得到改变。就算这样只把事情做到一半,你也打算弃他们于不顾而先去那个世界么?」「无须担心。就算我死了也好……不,正是要我死了,才会有人继承我的意志吧。请考虑一下,在这个广阔的王国之中,有波鲁涅利亚领这个对农民来说的理想乡存在着的话,其他的所有的农民们都会想要这么一个地方吧。然后,如果领主们不想实现农民们的愿望的话,肯定有一天农民们还会再次站起来吧。那么下次就不再是一个地方的农民们起义了,而是王国全土一齐的起义」以排斥贵族为题,民众们的行动虽然是有效的,但是考虑到现实上的力量关系的话,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实现的,杰莱德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首先哪怕只是眼前也好,先制作出一个对所有的农民们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理想乡的地方就行。这就是杰莱德所想好的其中一个阶段。但是——这终究只是一个阶段而已。「原来如此,王国全土的农民们一起蜂拥而起么」加尔林说道。「可是杰莱德大人,稍微考虑一下应该就能明白,这样的话我国就会进退两难了,你觉得我们会认可这样的事情么?」「是的,不光这样,我还觉得国王陛下是一定会帮助我们才对呢」出乎意料的回答使得加尔林无语了。「你、你能把这么说的理由告诉我么?」「非常乐意。但是要对这个问题作出回答之前,有一点希望先能得到你的确认。加尔林侯爵阁下,你担任着侯爵的位置,也是一直将王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考虑的忠臣,这点没有错吧?」加尔林略微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跟我的疑问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但是你说的事情是正确的」「那么就行了。我来说我的理由吧,现在我口中所述说的未来,对享受着各种特权的贵族们来说应该是一个地狱吧,但是对王族来说则是强化王权的绝好机会」「此话怎么说……?」「请想象一下,如果认同了农民们的权利扩大的话,最会觉得困扰的人是谁?当然包括国王在内的各个领主们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被害吧,不过硬要说的话——」「原来如此」苦劳迪亚插嘴道。「最感到困扰的一定是那些一直榨取着农民、挥霍享受着的无能的贵族们」「就是这么回事。顺便说一下,我并没有觉得光靠农民就可以让整个国家运作起来。所以作为领导人的国王是必须的。而只要国王这个领主一直保持着规范的话,那么就完全没有跟他敌对的必要了吧。请想一下,在诞生了波鲁尼利亚领这样对农民来说的理想乡后,所以的农民都会向往着这样的生活吧,而另一边如果农民跟他们的领主也就是贵族们的关系不断恶化下去的话会怎么样呢?那个时候,如果王族也正因为贵族们的专横而感到困扰的时候的话……」杰莱德故意在这个时候停顿了一下。因为这之后的发展,不靠那些跟王族有关的人自己想象出来的话,就没有意义。而跟他所想的一样,国务大臣加尔林想到了这之后的结果。「你是想说——王族与农民一起联手,弱化贵族全力的最好时机就会来临么?」「所言甚是。而当事情全部解决之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受到贵族们的意志的左右,形成一个拥有绝对权利的王朝」
◇
加尔林目瞪口呆了。——这就是解放军……这就是杰莱德所描绘出来的未来么。这是至今为止无数的有学识之人所抱有过的疑问。解放军到底是以什么为目标而战斗着呢。解放军虽然是一个有着一个军队势力的部队,但是他们也就仅仅是一个不对而已。而且财政上是有着极限的。今后不管他们胜利多少次,想要颠覆一个国家还是不太可能的。杰莱德这种程度的人肯定是能够理解的,那么他们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而这个疑问的答案现在出来了,就是说,要创造出拥有绝对权利的王朝。确实如果这成了现实的话,那么他们解放军所讴歌着的贵族的追放、或者说农民权利的扩大就有可能达成了。不过另一点,还会有新的疑问产生,而且这个疑问对于忠臣于国家的加尔林来说,是很难启齿的。「虽然很惊讶你能将王族考虑的这么好呢」就像是代替了加尔林一样,克劳迪娅开口了。「不过这种未来是否真的能够保证是为了农民们呢?确实将所有的权利都集中在国王一人身上的话,贵族们的专横就会被制止吧。可是万一后继的国王是个暴君的话又该怎么办呢?拥有绝对权利的人一旦出现过一次暴政的话,那自然就会出现比<流血的一代>更加严重的乱世了吧」这就是加尔林所想要说的疑问。但是这个疑问里面带有对王族的批判。如果后继的国王是一个无能的国王的话——这样的话,虽然只是猜测,但也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还真是一针见血的意见呢。确实,这样的未来出现的话的确会出现巨大的混乱呢。但是,在这场混乱之后一定还会有农民们所期待的未来等着他们的」杰莱德用中指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眼镜。「我说的再具体一点吧。现在的我们并不能统一所有的农民们的想法。要说为什么的话,现在的王国有着数不尽的领主在。如果他们全部都是实施着暴政的话那么事情也简单了,可是其中也不乏一些优秀的领主,因为他们的贤明,那些属于他们领内的农民们是绝对不会反乱的吧。但是,如果支配所有一切的只有一个国王的话,再加上那个国王如果是一个暴君的话呢?」加尔林察觉到了他想要说的事情。「这样就能轻而易举的制造出统一了的反抗势力了吧」「是的。如果可以将所有的权利集中在国王一个人身上的话,不管是非,对象都只是国王一个人。这样就能达成国王和所有的国民是对等的关系。而现在的国王、农民、贵族三个势力,如果只是互相不干扰的存在着的话那也就算了,实际上贵族正对国王和农民双方进行着干涉,相对的,最没有力量的农民却有着最大的数目。因为这些原因才会使得事态变得很麻烦,我的想法不过是想把事态变得更加单纯化一点罢了」「…………」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了,但是加尔林还是觉得,自己的内心在踊跃着。国王权利的集权化,对知道<流血的一代>之后的<诸侯联盟>对王政的干涉的加尔林来说,这还真是想要亲眼看一看的未来啊。只是,杰莱德这个男人就是靠着他的老谋深算征战至今的,加尔林也知道,所以他所说的话是不可能全盘接收的。
◇
杰莱德察觉到了加尔林那细微的表情变化。看来他对自己提出的意见并不是完全没有兴趣的。可是也没有唯唯诺诺完全接受的样子。「还真是非常有趣的提议呢」加尔林说着。「可是,我国现在正面对着北方入侵这个国难。再这么光是说理想也是没有什么作用的」「是的呢。可是我只是觉得应当把这个想法说给你们听一下才对呢。只要你们希望的话,我随时可以献上自己的人头,相对的,请把波鲁涅利亚领交给我们。体面上的事情我也不介意,不管是和平条约还是停战协议也好,都没关系,或者你想我们改掉贝尔塞尔解放军这个听上去很趾高气扬的名字也行哦」「确实如此,这样的话贵族们的面子应该就能保住了吧」克劳迪娅说道。「怎么样,加尔林,你还有什么问题么?」「是,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波鲁涅利亚领的土地面积实在过于广大,再加上是连接我国和艾丁巴拉皇国之间的街道上的要所。退一百步来说就算可以让给你们一片领地,但也希望是别的地方」「可是波鲁涅利亚领正是我们解放军的发起之地,只有这一点我们是绝对不能让步的」对于杰莱德来说,这里是绝对不能妥协的地方。作为自卫的手段,是绝对不能将军事力放手的,那么为了养育一定的兵力,不管怎么说都需要像波鲁涅利亚领这样广大的领地。再加上波鲁涅利亚领的人们已经经历过不受贵族统治的生活了,没有比那里更适合做解放军的根据地的地方了,所以是绝对不能让步的。——看来适当攻击一下弱点部分会比较好呢。在这种时候可能这么做会有点卑鄙吧,但还是露出一点獠牙会对交涉更有利吧。「冒昧的说一下,现在王国军的状况属于要立马动身去迎击北方的侵略者才对,这一点我也很理解。只要能将波鲁涅利亚领给我们的话,那么我们保证立刻就会收起武器。只有这一点我觉得是不能妥协的呢」「看来你是想要攻击我国现在的弱点吧,被小看还真是无可奈何呢」加尔林这时候稍微增强了一点语气。「我国已经成功抵挡过三次来自北方的侵略了,这次只不过是他们重复第四次同样的事情罢了」态度十分的强硬,这也没办法,这里也是王国军所不能轻易让步的地方。可是,杰莱德却有着能够挫败这股强硬势头的手段。「原来如此,还真是让人佩服的气势呢。但是,我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国境防卫的要所,达尔姆城寨已经落入北方入侵者的手里了。我觉得现在的状况已经跟六年前的不同了吧」「你说什么!?」老练的加尔林在这个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内心的动摇,相对的,因为吃惊而发出叫声的确是克劳迪娅。加尔林恐怕也难以相信吧,为什么解放军会已经掌握到了这个事实呢。「加尔林,刚才的话是真的么?」克劳迪娅问道。加尔林虽然沉思了一会儿,但最后在发现了无法蒙混过关之后,带着疑惑的表情点了点头。「昨天确实收到过类似的联络」「那么我想你也应该可以理解了,现在的状况到底是多么的严峻」杰莱德继续加着砝码。「我听说西北的巴雷城寨也被持续压制着。要不了多久拉尼尔联合军就会同时从西北和北面两个方向攻进来了吧。如果现在不立刻做好迎击准备的话,要度过这场危机恐怕会很困难呢。现在应该尽早跟我们签订和平条约或者停战协议才对啊。你不觉得这样就需要多少的让步么?」「…………」就连加尔林也陷入了沉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这种踩在自己的弱点之上,如同要挟的提案,王国军方面是很难接受的。「这样的做法我不是很喜欢呢」最终打破沉默的——很意外,是克劳迪娅。她的声音跟刚才不一样,有着一种让人觉得有点冷淡的感觉。然后,她说出了远远超出杰莱德想象的话语。「杰莱德大人,我作为这个国家的公主,现在下令与你」因为太过突然的发展,使得杰莱德一脸困惑。「……是怎么一回事呢?到底你是有着什么样的权限,又有着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对我下达命令呢?」「那还用说么,当然是为了救你们解放军啦。杰莱德大人,请立刻率领你的军队与王国军一起,前往北方为了保卫祖国而战吧」「……什么?」还真是超乎理论的超发展呢。「请、请等一下,你说的事情很难理解呢。我为什么我们要跟王国军一起战斗呢?而且,这样做为什么会拯救到我们呢?」「那么就由我来向你提问一下。你是从哪里得知达尔姆城寨陷落的消息的?听起来就连我们王国军也不过是昨天才得到的消息。达尔姆城寨附近因为在深山来,现在又是战时,所以不会有旅行者或者商人靠近过去,但是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呢?」「那当然是因为我们为了调整态势迎接将要到来的状况而特地加强了情报的收集……」原本想要做出回答的杰莱德,立刻就被克劳迪娅用声音盖了过去。「没关系,你不说也行。因为你的答案本身就已经没有意义了」「……哈?」杰莱德变的更加疑惑了。向人提出疑问之后又说不用回答也没关系这种事,到底有什么目的呢?真是越来越觉得这个公主让人难以捉摸呢。但是,这之后,杰莱德再次被她的遐想所震惊。「问题就是,这么做的话你就可以澄清你们解放军没有跟北方的军队联手一事了」「…………!」杰莱德一瞬间吃惊的忘记了呼吸。「很遗憾这么想,但是一切事情的发生都配合的太好了。因为北方侵略的关系,使得你们解放军能够以绝佳的条件跟王国军签订和平条约。不仅如此,如果你们真的有跟北方联手的话,那么你们能跟王国军一样快速的获得达尔姆城寨陷落的消息也就不奇怪了」「…………」杰莱德感到自己的胃传来了一阵阵的绞痛。为了隐藏住表情,杰莱德用中指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原来如此,确实一切都发展的太顺利了呢。但是,这只是你单方面的猜测罢了,没有任何证据吧?」「是的。但是,反过来说,没有证据这一点才是最大的问题。拿你来说好了,你能拿出你没有跟北方联手的证据么?再加上从现在的状况来推测的话,不管是谁都会觉得你正在利用北方侵略这一点来给自己带来利益吧。今后就算北方的侵略被成功击退,人们对于解放军所抱有的怀疑也不会减少的吧。那么下去的话,你所说的制造理想乡的念头就会受到阻碍呢。作为回避这一发展的手段之一,你除了跟王国军一起讨伐北方侵略者之外,没有其他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手段了吧」——这还真是不得不心服口服了呢。让人想对这个公主脱帽致敬呢。实际上,杰莱德也曾想过要跟王国军一起对抗北方的侵略者。不,不仅仅是杰莱德,恐怕加尔林也这么想过吧。既然有着两个完整的军队,那么这种想法就是最合理的方法。可是双方都没有说出口,因为太过考虑不足了。 到前几天为止还都互相憎恨、互相厮杀的两批人要他们联手的话,恐怕都会担心背后遭到另一方的偷袭而变得疑神疑鬼的无法战斗吧。只是杰莱德也考虑过,还是要根据状况来进行比较好。坐收渔翁之利是战略上的基础。就算王国军输给了北方——亦或是胜利了,但肯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吧,之后参战的价值就会增加了。那时候王国军已经没有攻击解放军的余力了吧,所以可以卖很大一个恩情给王国军。可是想要实现这个最佳的方案,恐怕已经很困难了吧。就因为一个少女的洞察力和提案。
◇
此时,阿莱斯也不禁为克劳迪娅所折服。——不愧是克劳迪娅大人……!阿莱斯知道,事实上就是杰拉德将北方的侵略者们引入国内的,杰莱德也确实在私底下跟北方有过联系。所以才会像克劳迪娅所说的那样,他会这么快就知道达尔姆城寨陷落的消息吧。只是阿莱斯会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有了潘多拉的帮助。而克劳迪娅则不同,她从杰莱德就算跟北方有私通也不奇怪这一点出发,推理,并反过来利用了没有证据这一点抓住了杰莱德的尾巴。克劳迪娅还继续着。「杰莱德大人,你现在临时担任着波鲁涅利亚领的领主一职,可是对现状感到反对的人应该也不少吧。可是你作为波鲁涅利亚领的领主并在战场立下功勋的话,那么就不会再有人对你做出猜疑了吧。我觉得这个理由已经十分够你领兵去作战了呢」「……的确,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呢」「可是克劳迪娅大人」加尔林插了进来。「至今为止我们王国军已经跟解放军战斗过好几次了。现在就算一时决定联手,双方肯定也都会担心背后被人偷袭而变得疑神疑鬼的吧」「没问题,只要我作为人质——不,作为客人待在解放军中的话,那么王国军就绝对不会成为敌人。如果解放军反过来背叛王国军的话,那么这次就轮到解放军成为整个王国的敌人了呢,我相信聪明的杰莱德是不会做这种无谋的事情的」
◇
「这……确实可能像你所说的那样,但是……」杰莱德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越来越觉得她真是个能干的公主呢。就连担任一国国务大臣的加尔林都对她完全没有办法。确实对解放军来说,这个国家如果被北方占领的话就本末倒置了,而且像克劳迪娅说的那样,立下辉煌的功绩的话也能让那些贵族们闭嘴吧。很遗憾,这作为参战的理由实在是太过充足了。这样的话那么哪怕是一点也好,需要加上能让自己处于优势一点的条件才行。「可是公主陛下,我们解放军原本都是农民,如果没有必要继续战斗下去的话就打算回到农民的身份上去的。你为了拯救我们只身一人来到这个城寨阻止了战争,但是现在又想要我们再次回到战场上去吗?这不是跟你最初的信念相反了么?」「这理论还真是有够坏的呢」克劳迪娅抱怨道。「我先说一下,我也不希望让由农民组成的解放军去参加什么战斗,所以我也不会叫你去动用那过万的士兵,只需要募集志愿兵就可以了。但是,在遭到他国入侵的时候,为了阻止入侵而召集相应的士兵是领主的义务。如果你也想要获得一片领地的话,那么就需要完成这个义务才行。我再重复一遍,我并没有让无辜的农民们去参战的意思。如果还是对王国军是否会背叛而感到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考虑组成一支别动队来行动。因为这次的决定最主要的是关系到你的诚意问题。如果你们有跟北方私通,也想表示出自己今后不会跟王国作对的话,这次希望你能先有所行动呢」「…………」杰莱德虽然想要提出抗议,但是失败了。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看来终究还是被她彻底封锁掉了后路。「另外,这对解放军来说也是有利的吧。我也明白,解放军在财政上已经是火烧眉毛了,虽说已经进入了小麦收割的时期,但是要养活一万人以上的军队的话,也说不上是足够吧?可是如果解放军和王国军共同作战的话,所需的物资可以由王国军来支出哦」「克劳迪娅大人!」加尔林抬高了嗓门。「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这样……!前不久还是以血洗血的敌对势力,这次你想说要支援他们粮食么!?」「加尔林,领主在率领私兵的时候,给予其能够维持军力的援助是理所当然的吧。而且你看清一下现实吧,靠现在驻守在这里的近卫骑士团第三军的话,可以保证一定能击退北方的侵略者么?」「这个……确实很难做出保证呢」「那么就应该采取更加实际的方法才对。在王都重新编制军队,再派他们去北方的话需要花费大量的军费和时间。相对的,这里有着能够立刻派遣的部队。而且只要是能够完成补给的话就能立刻参战的情况,没有不利用这一手段的理由吧。另外,只要王国手上捏着可以说是军队命脉的补给的话,解放军背叛的可能性也就几乎为零了,不是么?」「……你已经考虑到这个地步了么」杰莱德如同呻吟般的说着。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在情与理上,这个十三岁的少女都已经开花结果了。对王国军来说,以适当的条件与解放军签订和平条约,然后一点点的消减其战斗力,直到最后让其变的没有威胁这样应该是最理想的展开了吧。另一边对解放军来说,得到确实的地盘,维持好战斗力,等着北方和王国军两败俱伤才是最理想的展开吧。但是克劳迪娅指出了一条对双方都有利的道路。解放军在得到确实的地盘的同时,与王国军一同对抗北方的道路。不偏向王国军,也不偏向解放军。硬要说的话,这是最能快速解决问题的,最贴近于民众的道路。只要王族中能有拥有着这样想法的人在的话,那么就有遵从他们的价值了。杰莱德重新戴好了眼镜。「……我明白了,就这么定了吧。我们解放军会听从公主陛下的提案的」「非常感谢,加尔林,你的意见呢?」「……很抱歉,我现在很难像杰莱德大人一样做出确实的回答」慎重是当然的。但是,加尔林侯爵在内心中肯定也已经认同了。实行克劳迪娅的提案才是对王国军来说最好的一条选择。可是杰莱德作为解放军的领导者有着所有的权限,加尔林侯爵却只是国王的代理罢了。而现在就算是那个国王也不能直接站出来违抗贵族们的意思。要跟昨天还是敌人的一群人联手,这对贵族们来说是不可能允许的吧,所以现在他也不能随便做出决定。既然已经决定遵从克劳迪娅的提案,那么杰拉德就有必要再推加尔林一把。「加尔林侯爵阁下,我也是深深爱着这个国家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在不吃惊的情况下听我一个建议」「不知所云的前置呢,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你也是有所警戒的吧,我们贝尔塞尔解放军已经有了来自于北方的接触了。“一起联手打败贝尔塞尔王国吧!”正如公主陛下所推测到的那样,所以我们也才会知道达尔姆城寨陷落的消息」「……!」从阿莱斯和米娅那里传来了吸气的声音。加尔林和克劳迪娅的脸上没有露出动摇的表情只能说不愧是久经沙场的人了。「事情很简单。北方的人一直希望能得到贝尔塞尔这片肥沃土地的永久支配权。可是要有效率的利用这片大地的话,需要有原本住在这片大地上的农民们的协力才是最快的手段吧。以消灭这个国家的贵族为交换条件,我们农民们来进行耕种、然后将交税的对象从贝尔塞尔变成北方,这也是一种未尝不可的选择呢,对吧?」「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就准备跟北方联手来消灭我们国家么,你是想靠这种事情来做要挟么」加尔林的声音十分的低沉。「可是——」另一边的克劳迪娅却很冷静。「现在你故意将这个秘密告诉我们了,也就等同于在说解放军没有跟北方联手的意思了吧」「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让这个国家吃过多次苦头的北方,我们还没有年老昏聩要信任他们这种人的意思。不过想到之后也许可以有什么地方利用到他们的关系,所以姑且还是给了他们一个保留性的回复呢。当然,北方的家伙们肯定也是一样的吧,他们也不会十分的信赖我们呢」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最需要挑明的就是,只要解放军想的话,就随时可以跟北方联手这个事实。贝尔塞尔王国在对于解放军的处置上如果有什么错误的话,比较极端的情况下,他们惹到杰莱德的话,就存在着解放军跟北方联手的可能性。要回避这个最坏状况的方法只有一个。加尔林像是放弃了一样摇了摇头。「……我明白了,克劳迪娅大人。看来我国不跟解放军联手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呢」「嗯,就这样吧」「可是」加尔林继续说着。「武人、贵族之中有很多人难以接受跟他们共同作战这一点吧。那么——杰莱德大人,为了能跟你们能在互不欺瞒的状态下携手,我有几个提案」应该说他是个曲而不折呢,还是个不容轻视的交涉对手呢。「那你就说来一听吧」「首先,希望你们能改掉你们的名字。贝尔塞尔解放军这个名字,对王国的人来说还是难以接受的。然后另外一点,这个托尔斯林城寨是中央街道的要所,哪怕是现在这个状况下也是。如果在这附近发生战斗的话,立刻就会对王国的经济造成影响。所以,作为两军友好的证明,希望你能立刻归还这个城寨」「改变部队的名称这一点我没有意见,我们就用你们给我们的领地的名字,改为波鲁涅利亚军好了。可是要同意归还这个城寨这个提案还是有点困难的」「为何?你们不是已经得到了波鲁涅利亚领这片广大的土地了么,这样的话支配这个离波鲁涅利亚领那么远的城寨又有什么意义?再加上现在这种情况下不对王国有什么表现的话,只会无端增加更多的猜疑才对吧」「正如你所说的。当然我会跟你约定将来一定会归还这个地方的。但是,希望这能在我受到了裁决之后再做决定」杰莱德拖了一下眼镜。「我会这么说是有我的理由的。如果要继续将克劳迪娅公主当做护身符的话,让她留在这个城寨里就是最好的了。不用说也知道的超高防御力,而且要是将公主放在波鲁涅利亚领这种偏远领地的深处的话,那么人们就会觉得她不再是客人,而是人质了吧。作为两军的和平象征,让公主待在这个位于王都和波鲁涅利亚领中间的城寨的话我觉得才是最好的。当然,今后我们不会做任何影响到这条中央街道通行的事情」任谁都知道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罢了。实际上只是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把好不容易夺过来的铜墙铁壁般的城寨拱手相让吧。加尔林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但现在既然这边有着克劳迪娅这张人质牌,那么这点程度的让步应该还是拿得到的。「……那么,在北方的威胁消失之后,你们解放军——不,波鲁尼利亚军的地位得到确立的同时,你就会将这个城寨和公主陛下一起还给我们么?」「嗯,我跟你们约定」「这样不是挺好么,加尔林。连波鲁涅利亚领这么大一片土地都统治的这么好的杰莱德大人都这么说了,他肯定是可以代替我们来治理好这个城寨的治安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克劳迪娅这么说的关系,加尔林终于妥协了。「那么请容许我增加一条条件。首先是期限,恐怕与北方的决战会在一年之内进行吧。不,不在一年内进行是不行的。那么说一年后也没有再跟你们争战的理由了,你应该也不需要这个城寨了吧」应该说他不愧是个政治上的老手吧。光是让这个托尔斯林城寨放在解放军的支配下的话,就会让人怀疑解放军对这个王国有什么不好的野心,但是给这个支配加上一个期限的话,那么至少人们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可以不用怀疑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了,一年经过之后还能将所有的错都怪罪在解放军身上。这个条件对解放军来说是一长一短的,但是要一直将托尔斯林城寨的支配权控制住也是有点乱来的,所以也只好认可了。「可以,那么其他还有什么条件吗?」「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军队都出发去了北方之后,在这个托尔斯林平原一带设定非武装区域。然后托鲁斯莲城寨里的驻守兵力要控制在两千以下。最后就是将建立在这个城寨东西两面的小据点拆除。就是这三点」杰莱德咋舌了。根据加尔林的提案,就算解放军获得了托尔斯林城寨的控制权也好,也必须要放弃一切的影响力。对杰莱德来说,驻留兵力希望还能再增加一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两个据点也不想这么简单的差去。可是提出无理要求的原本就是自己这里,所以此时只能稍微做出一点让步了。「我知道了,那么兵力就减少到两千吧。但是只有一点希望你能同意,就是对于两个小据点的拆除希望不要设立期限」「原来如此,还真是谨慎呢。要让那里形同虚设么……算了,就同意你吧」加尔林简简单单的就答应了。只是两千左右的兵力的话,想要守住这个托尔斯林城寨就已经不错了。就算将两个据点留下也好,他们也是不可能有余力去维持那里的。「那么现在看来条件都差不多凑齐了吧」克劳迪娅的脸上浮现出了安心的微笑。也难怪,两个前不久还在互相残杀的势力,光靠谈话就能够避免更多的流血了,这种成就感是非常了得的。对杰莱德来说现在的心情也不错,虽然多少有些不满,但是连接未来的道路也确实被打开了。可是,既然已经要制造出通往未来的道路的话,那么这条路就是越宽越好了吧。现在终于是提出那个提案的时候了。「公主陛下,最后,我还有一个提案」「嗯?说来听听」「我们跟王国军联手后,就算一起进军前往北方也好,不是一两天就能到达的。可是,在这期间里北方的人民们还是只会白白的成为佣兵们手上的牺牲品。所以,为了尽可能的减少牺牲,再加上向内外宣传一下我们已经联手的消息,我希望王国军和解放军都能够派出有最强的士兵组成先遣部队,先于本队前往北方,你看如何?」「还真是耐人寻味的提案呢,但是这样不是很困难么?」加尔林说道。「听说北方的佣兵们原本就擅长少数作战,如果这边也只派出少数部队的话,效果应该不会很明显吧」「不,我没有说要派部队过去哦,我说的是,派最强的士兵过去。我们不都有么,光靠一人就能跟数十、数百的敌人作战的士兵」「……难道说」还真是稀奇呢。就算是刚才激烈的交涉中都没有什么明显表情变化的克劳迪娅,这时候却表现出了明显的吃惊之情。「是的。就是<风之战少女>和<赤之附魔者>哦」
◇

「什……!?」突然被指名的阿莱斯因为吃惊还发不出声音。不仅仅是阿莱斯,连米娅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提案而翻起了白眼。他的意思阿莱斯也明白。确实如果是自己或米娅的话,区区一点佣兵根本构不成威胁。应该说要比派些不多不少的兵力更加有效率吧。可是自己身上有着守护克劳迪娅这个比什么都重要的任务在。同时阿莱斯也怀疑杰莱德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离开克劳迪娅的身边吧。但是,对于阿莱斯来说完全预料之外的回答,却偏偏是从克劳迪娅的口中出来的。「非常好的提案,应该立刻实行才对」「克劳迪娅大人!?」阿莱斯发出了几乎像是悲鸣一般的声音。对克劳迪娅大人来说自己已经是不需要了的么?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了阿莱斯的脑海里。「阿莱斯,我很开心你那一直想守护在我身边的想法,但是,现在最需要你的力量的是北方的那些无助的人们。你应该也是明白的吧?」「我知道,但是……」「无须担心,既然已经宣布停战了,那么解放军就绝对不可能对我出手的。那么的话,让有着拯救苍生之力的你继续留在这里就等同于是在犯罪率了。再加上解放军也说了,要派出最强的<风之战少女>。那么就算是为了不让王国骑士之名受到玷污,你也要给我去北方,让人们看看毫不逊色于<风之战少女>的英勇身姿」克劳迪娅的话语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说服力,阿莱斯完全失去了可以辩解的余地。可是就算能够想通之间的前因后果,在感情上阿莱斯到底还是无法接受。自己不想丢下克劳迪娅大人去那里,自己不想离开克劳迪娅大人的身边。这种想法跟骑士的义务混杂在了一起。这个时候,就像是在阿莱斯的伤口上撒盐一般,少女外形的精灵出现了。《我的契约者哟,我来给你一个建议吧,我的黄昏之主说了》从桌子的正中央出现的潘多拉,跟一直一样用稚嫩又冷酷的声音说着。「…………」谁都好,现在非常渴望有人给出一点建议。如果要不是听到了潘多拉的声音的话,阿莱斯恐怕要开始拿房间角落里的花朵开始扯花瓣占卜了吧。《至今为止,解放军内部都没有提出过要对克劳迪娅公主形成伤害的计划。当然,我的黄昏之主也不是说能看透人心的,所以不能说是绝对。可是如果现在你离开这里前往北方的话,除了确实能使大量的人们获救之外,克劳迪娅的身边也不会有危机到访》——也就是说,她也不能断言克劳迪娅大人不会遇到任何危机么。像是看透了阿莱斯所抱有的疑问一般,潘多拉露出了坏笑。《还有一点,我们没有违背跟你之间的契约的意思,所以如果今后克劳迪娅的生命将会受到威胁的话,我们一定会将事情告诉你的》这就是最后的一招。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那么也只有做出决定了。至今为止潘多拉都没有说过谎,克劳迪娅的身边如果真的没有危险的话,那么作为骑士的他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虽然有点不是很乐意。「……我明白了,克劳迪娅大人,那我就遵从你的指示了」「嗯,很好。拜托了,阿莱斯,你的力量是必须的」
◇
——好奇怪呢。这个时候的杰莱德的脑中,浮现出了某种疑问。因为杰莱德的提案使得阿莱斯表现出了难色,但是克劳迪娅却很赞同,这也使得结果阿莱斯最后也只能同意了。这一切都跟预料的一样,不忍心对民众见死不救的克劳迪娅的话,是觉得会赞同自己的提案的。所以他才不是向阿莱斯个人,而是趁这个克劳迪娅也在场的时候说出了这个提案。但是,奇怪的却是加尔林的反映。他没有跟刚才一样提出明显的抗议。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从克劳迪娅的身边拿掉她最强的护卫,如果是关心着公主的生命安危的他的话,应该是会提出强烈的抗议的才对。——果然那边也针对<赤之附魔者>有着各种各样的考虑吧。不管怎么说,只要能让阿莱斯离开这里的话就没有其他问题了。杰莱德看向了米娅。「<风之战少女>,也拜托你了哦」「嘛,我无所谓啦。反正我也只能听从你的命令」<风之战少女>一边叹息着一边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希望能让我追加一个条件」这个时候,加尔林第一次插了进来。「……哦,是什么呢?」「虽说只是暂时的,但是公主陛下身边的护卫要少掉一人了。那么我的部下中有一个稍微对剑术有点了解的人,希望你能同意让她待在公主的身边呢」「…………」杰莱德陷入了沉思。——看来加尔林从最初开始就是瞄准着这个呢。一切都准备的太好了。为什么会这么巧,他会带着可以代替阿莱斯的部下在身边呢。恐怕这个部下什么的,是加尔林从小培养出来的间谍吧。加尔林虽然从最初就是想把间谍配置到这个城寨里了吧,但是关心着公主安危的加尔林的话,派遣一两个护卫过来也是合情合理的。另一边,开口说要把阿莱斯派去北方的也是杰莱德自己,作为替代这个阿莱斯的护卫派人过来这一提案,为了表示出这边的诚意,杰莱德也无法拒绝吧。「我明白了,可以」跟阿莱斯比起来,区区一个间谍之类的还是可以对付的。所以也知道接受了。
这就是这场漫长的交涉中,最后的一个议题。可是因为这个最后的提案,对克劳迪娅造成的那细微的影响,当然,在场的人谁都不可能会知道。
4
走出会议室的杰莱德,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看来至少还能再活一段时间了吧」走在他边上的米娅像是抱怨般的说着。还真是一场跌宕起伏的会议啊。但是,一直忍受着胃痛的回报却是存在的。得到的东西是波鲁涅利亚领的支配权和托尔斯林城寨的一年借用权。应该说是非常令人满意的结果了。虽然被迫要跟北方作战这一点比较麻烦,但是正如克劳迪娅所说,只要立下比其他贵族更高的战绩的话,我方的地位就不会再被轻易动摇了吧。当然跟北方的大部队作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而且也不能说没有背后被王国军袭击的风险。可是这个风险,只要考虑到眼前可以立刻得到补给这一点的话,也算是抵消了。这样就可以在不给波鲁涅利亚领增加负担的同时维持好军备了。「居然说能继续活下去——」米娅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的样子。「作为代价却是一定要你交出自己的脑袋么?这样真的好吗?」「我可是已经犯下了无数的罪过的哦。靠这么一个罪人的一个脑袋就能解决接下来的问题的话,已经很便宜了」这是杰莱德毫无虚假的真意。驱使农民们去战斗,招来了北方的侵略。上了战场后,只要想着如何才能高效率的杀掉敌人和我方。自己有时候也会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恶吧,而且每天这样度日也让他有时候会觉得有点痛苦吧。不管怎么说,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太多的时日了,那么就要选一个最有功效的时候死去比较好。当然,如果让部下知道领导者一心想要寻死的话可能会产生动摇。所以这时候为了安抚米娅,让其安心,杰莱德撒了一个谎。「不过你放心吧,我就算死也是要根据状况而言的。你考虑一下,能够命令我去死,也只是王国军在有着比我们更强大的力量的时候才行。如果因为北方侵略的关系使得这个力量比率受到打击的话,我就没有必要献出自己的人头了哦」「……这样的话就还好吧。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胜利了就一切安好了吧」「嗯,是的。比起这些,米娅,我对你做了非常对不起的事情呢」最初米娅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来立刻就想到了,并敲了一下手。「哦哦,你是说让我去北方跟佣兵战斗的事情?」「嗯,抱歉了。在没有跟你商量过的情况下就擅作决定。因为无论如何我也希望你能做出这种大吃一惊的反映出来呢」「……你会说这种拐个弯的话说明你又有什么别的企图了吧」「哈哈,不敢当啊」正因为米娅的这种大吃一惊的表现,阿莱斯才不会有「是不是有什么内幕」之类的想法吧。毫不遮掩的就说出这些的杰莱德,米娅对他也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算了,只要你下达命令的话我也只能服从了。那么我要怎么做呢?虽然去救北方的人民这点完全没有问题,不过你既然叫<赤之附魔者>一起去,那么肯定是有别的理由吧?难道说要我趁机在他睡着的时候偷袭了他么?」「如果你能做到的话……虽然是想这么做的啦,不过还是算了。随便对他出手的话可是会有可能危及到你的性命的」「这可真是帮大忙了。实际上我也没有能够从正面战胜他的自信呢」「只是,关于<赤之附魔者>,有一点想要拜托你」「嘿,果然还是有的吗。那么我要怎么做呢?」「我希望你能调查一点关于<赤之附魔者>的事情——」这时候,杰莱德第一次将自己一直以来所考虑着的推理说了出来。阿莱斯这个骑士的战绩不管怎么看都是远远超出常人的范围的。或者说,就像他那个<赤之附魔者>的别名一样,说不定他的身上真的有什么东西附着吧。这个推理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说不定只有这么想才能让人觉得阿莱斯的那些功绩可以得到合理解释吧。米娅一言不发听着杰莱德的推理,并没有一笑而过的否定他。「……原来是这样啊。这可不是笨蛋能想到的呢……不,却是这么考虑的话一切就对的上了呢。在承受了将这里的城墙都毁掉的黑魔法还能保持四肢健全的家伙,他的身上受到什么精灵的加护之类的才最合理吧」「你能够理解的话那么事情就简单了。你可以通过操纵风之精灵来偷听远处的人的对话吧。那么就使用这个方法偷偷地监视着阿莱斯」「知道了。说实话本来我是很不愿意跟那种家伙一起去北方的,但是既然有这个目的的话,我就去吧」「拜托你了。另外,在驱赶北方的佣兵的时候,请尽可能的协助阿莱斯。那个如同骑士的结晶的阿莱斯,只要看到你表现出来的那种想要拯救苍生的诚意的话,一定会对我们产生信赖的。那样的话你监视起来也会变得更方便的吧」「……你这家伙真是不管什么环节都充满了坏点子呢」哪里哪里,杰莱德果然还是不以为然的做了回答。
5
交涉结束后的下午。「那么……我去了,克劳迪娅大人」在做完了出发的准备之后,阿莱斯像一直以来一样,单膝下跪在克劳迪娅的面前,行着臣下之礼。在他的身后是他的仆人雷昂。「嗯,一直以来都在派你去做一些麻烦的事情呢……」边上有宵奈陪着的克劳迪娅,有点感到抱歉的样子。「这是立下了骑士誓言的我的义务,请不用在意」「抱歉了。北方的人民们就拜托你了。哪怕只多一个也好,请救救他们」「遵旨。那么宵奈,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是,请放心交给我吧」阿莱斯站起来后,向克劳迪娅行了最后一个礼后转过了身去。这次现场有宵奈他们在,真是有点让人觉得可惜啊。如果只有克劳迪娅一个人在的话,那么就能像过去离开王都时那样,说不定又能从克劳迪娅那里得到一个加护吧。可是正是因为有宵奈这样的我方人物在,自己才可以放心的将克劳迪娅留在这里。还真是一种让人感觉复杂的心情的。「啊、对了,阿莱斯」从即将走出房门的阿莱斯的背后传来了克劳迪娅的声音。「是,怎么了吗?」「那个,就是那个。到了秋季的话……就是我的生日了。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回来哦」领悟到这其中的含义的阿莱斯,强忍着没让自己的真正感情表现在脸上。「……是。一定会的」克劳迪娅的下一个生日,那时候克劳迪娅就是十四岁了,是即将变成成人的重要生日。而成人了的克劳迪娅就需要完成某个义务,那就是嫁到邻国去。如果不能在克劳迪娅的生日之前再次与她相遇的话,那么就有可能从此以后再也遇不到她了。离开克劳迪娅的身边真的好么?阿莱斯再次这么问着自己。自己还能做克劳迪娅的骑士的时间已经不长了。所以不想离开克劳迪娅身边的想法一直动摇着他的决心。但是,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留在这里的。恐怕就连克劳迪娅也是。像是要切断最后的一丝迷恋一样,阿莱斯背对着主人走出了房间。
「哥哥……你要去了吧?各个方面都请小心一点哦?」在克劳迪娅的房间外面,值得他信赖的三个伙伴真等在那里。一个人是义妹艾莱娜。「嗯,公主陛下也要拜托你了哦」「好的,没问题,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会努力的」阿莱斯看向了另外两个留守在这里的人,一个是仆人加尔穆斯,另一个是近卫骑士罗兰。「拜托你们两个了。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公主啊」「哼,我可是也想一起去北方的呢。不过这样也比又要在马背上晃来晃去好一点吧,公主就交给我们吧」「是啊是啊,这里就交给我们吧,这才是近卫骑士们的本分啊。我还没有笨到会浪费这个能让自己让王族的人认识的机会,你就放心吧」这次去北方,随同自己的只有雷昂一个人。艾莱娜和罗兰,还有加尔穆斯三个人为了担任克劳迪娅的护卫被留了下来。这是阿莱斯考虑再三后做出的艰难决定。考虑到饱受佣兵摧残的北方的领民们,应该带上会使用白魔法的艾莱娜才对吧。还有如果带上加尔穆斯的话,那么就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背后了。可是,与佣兵们的战斗恐怕会陷入泥潭。将艾莱娜带去那种地方是十分危险的,自己也觉得加尔穆斯对克劳迪娅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当然就算是加尔穆斯,如果有数千的士兵来袭击克劳迪娅的话,他最终还是无法守护住的,可是配合上罗兰的逃跑速度和三寸不烂之舌的话,相信他们至少可以争取到足够自己赶到这里的时间拔。「原本我觉得你也应该留在这里才对呢」阿莱斯对着唯一一个以强硬的姿势主张一定要跟去的雷昂说道。雷昂有着一定的用剑的资质,可是他才十六岁,要跟经验丰富的佣兵作战的话,他的经验还是太少了。但是自尊心强大的雷昂好像很讨厌被这样对待的样子。「不要太看不起我了,我是你的仆人。你要去战场的话,我一定要跟着去才行,这是天经地义的」真的是仆人的话,至少对主人说话的语气应该改正一下吧。加尔穆斯也是,为什么自己的仆人都是些只有形式上说说,但是对主人却一点敬意都没有的家伙呢。阿莱斯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我已经再三跟你说过了」阿莱斯再次强调了一下。「比起仆人的生命,我觉得更重要的是北方的民众们的生命,所以我在战场上是没有顾及你的余力的」「我、我知道的!真是多余的关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看着反映像是孩子一样的雷昂,阿莱斯的心中还是有一抹的不安,但是既然他这么有精神,恐怕是不太会那么就死去吧。而且,有一个能够负责搬运行李的仆人在的话,旅途也会更加方便一点,这也是事实。看来也只有随他去了。「好吧,那么走了,雷昂,是该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武人的本质了」「哦哦!我一直等着这一刻呢!」雷昂的回答还是充满了精神呢,于是乎,两人出发了。
◇
在阿莱斯和雷昂骑马来到北门之时,通行的米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另外还有一个人在她边上,是以前自称是她护卫的年轻用枪的青年。名字好像是叫卢克。「还真慢呢。让女孩来等你,你这样还算是骑士吗?」米娅的语气中充满了尖刺,看来她果然还是警戒着什么吧。「那还真是抱歉了。不过如果你真的希望我把你当普通女孩对待的话,我觉得干脆你也不用去了吧。与北方的佣兵们的战斗会成为以血洗血的惨烈战斗。我虽然知道你的黑魔法实力,但是要跟无数的佣兵们作战的话还是会有极限的」「啊拉,你还真敢说呢。我话说在前头,有我在和没我在的话,那可是天差地别的哦?到时候你肯定会自己过来求我帮你的呢」「这种事情的话,希望能在实际跟佣兵战斗了之后再说呢」「看吧,除了战斗之外就没有别的能力的无能骑士。好,那你给我看好」说着像是挑拨一般的话的米娅,仿佛全身都能感受到风一样,高高的举起了双臂。阿莱斯立刻就警戒了起来,米娅的动作怎么看都是像要使用黑魔法的样子。「怎么了?你想要干什么?」「好了你给我闭嘴看着。风啊,请听从于我吧!」之后,阿莱斯感觉到背后吹来了一阵风。「啊……!?」而且这股风以一定的强度持续的吹着,完全看不到要停止的征兆。阿莱斯终于理解米娅的话的含义了。因为阿莱斯知道,这股风对骑马来说是多么值得感谢的一阵风啊。马在奔跑的时候,如果吹的是顺风的话,那么骑手、马匹的能力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而如果是逆风的话,能力就会被降低不少,而且长时间被这种风吹着的话还会造成体温的降低,使得身体的状况下降。对承受风的面积要比骑手大得多的马匹所造成的影响就要更大了。另外就是容易被忽视的,异物吹进眼睛里的可能性。在极速奔驰的马背上,哪怕只是一瞬间被剥夺了视觉的话,那么就可能发生坠马。相对的,在顺风的情况下,这些状况就全部会发生剧烈的备案花。骑手、马匹的疲劳都会被降低。一天内能行进到的距离也会出现巨大的差别。原本前往北方的道路就很漫长了,虽说是一旦点的差别,但是在长时间的旅途中,这种差距还是会越来越明显的。听说解放军就有一支弓骑队编制而成的小队,之前的战斗中也让王国军吃了不少的苦头。他们能使用马匹进行这么严苛的战斗,肯定也是因为有这个黑魔法的缘故吧。「……这就是解放军的强大力量的一部分么」「就是这么回事。怎么样?即使这样你还是觉得我不要跟着去比较好么?」「我的确是看错了。考虑到要尽早前往北方的话,这个黑魔法是必须的,也是十分值得感激的。请容我对刚才的发言表达歉意」「诶……?」看着立马就率直的道歉的阿莱斯,不知道为什么米娅有点痴呆的样子。「怎么了?还有什么别的不满的地方么?」「没,没什么!因为你分明是个骑士还这么简单的就低头认错了,稍微有点惊讶罢了!」「你这算什么话啊。就算是骑士,只要有做错的地方的话谢罪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啊,真是的!」米娅像是很不开心的甩了一下头发。「那就快点去北方让那些佣兵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吧!谁叫他们对我们的国家出手的!」「嗯,知道了,我没有意见」虽然不知道米娅为什么会生气,但是对于立刻出发这一点,阿莱斯没有异议。米娅踢了一下马肚,卢克也紧跟其后。还真是扎实的马术呢。「我们也上了,别跟丢了,雷昂」「那还用说么,我怎么可以输给反叛军的人!」之后,阿莱斯也为了出发而前倾了下去。但是,在那之后,阿莱斯立刻就狼狈的喊住了先行出发的米娅。「等、等一下,米娅!拜托了!」「怎么了?好不容易我才刚舒舒服服的骑马跑了起来呢」米娅不满的停下了马。并排在他边上的阿莱斯的脸有一点泛红。「拜托了,请让我们跑在前面吧。因为不知道佣兵们会从什么地方攻击过来,这里还是交给穿着厚实盔甲的我们吧」「这样虽然是不错啦,但是那不是到了北方再考虑也可以的事情么?怎么想这种地方也不会有佣兵出现吧」「虽然确实是这样啦……但是,你看,说不定周围会有山贼什么出现呢。我们还是应该小心谨慎一点才对啊」「……好吧,那么就拜托你了」「嗯,交给我们吧」就这样队列变成了阿莱斯和雷昂在前,米娅跟卢克在后的样子。「我说阿莱斯,你从刚才开始就在为了什么事情而动摇啊?」对于雷昂的问题,阿莱斯用非常不爽的脸回答道。「……拜托你了,请别在意这些」幸运的是,雷昂似乎没有注意到。当然,这样比较好。阿莱斯所看到了。米娅因为穿着极其暴露的服装,这实在是太危险了。特别是为了跑的更快而在马上抬起腰的时候,从米娅的后面看过去的话实在是……阿莱斯摇了摇头。那洁白细长的双腿和某些不该看的东西,阿莱斯都想将自己的记忆给篡改成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6
阿莱斯离开之后。克劳迪娅的房间里发生了一件绝对不会被计入历史,但绝对算不上是小事的事件。「克劳迪娅大人。那么今后就拜托你多多指教了。我会连同哥哥的份一起努力侍奉您的」艾莱娜对着自己就算拼上性命也一定要守护住的人行了一个臣下的礼。顺便说一下,房间里没有罗兰和加尔穆斯的身影。这是当然的,公主的房间可不是异性可以随随便便进入的。「嗯,你的话一定能做的很好吧。另外,从以前开始我就一直想要跟你谈一下了呢。那么就拜托你了,艾莱娜」「是,我一定会尽全力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对艾莱娜来说,她也一直想要找机会跟克劳迪娅谈上一次呢。但是,这样的气氛没多久就完全改变了。全是因为那之后进来的某个女人的关系。
「初次见面,克劳迪娅大人。我是加尔林侯爵阁下派来的,名为贝雅托丽丝」这个女人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跟艾莱娜一样行了臣下之礼。真是漂亮的人呢——这就是艾莱娜对她的第一印象。又顺又长的头发,淡淡的妆容,真是充满了大人的味道。特别吸引别人眼球的就是她的身体曲线。该凸出的地方凸,该收进去的地方也都收紧着,隔着衣服就能看出这些来。对目前还没有一个地方有大人味道的艾莱娜来说,真是羡慕的不得了。「哦哦,你就是加尔林所说的那个护卫吧。既然是那个小心谨慎的加尔林,看来你一定身手不错吧。那么就拜托你了」「是。虽然我还不是很熟练,但是一定会拼上性命保护好克劳迪娅大人的」这时候,贝雅托丽丝看着带着一脸疑惑的艾莱娜。艾莱娜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她就是从现在开始要跟自己一起守护克劳迪娅的伙伴。还是做一下自我介绍比较好。「那、那个,我叫艾莱娜。请多多指教」「啊,我听说过你。你是阿莱斯大人的义妹吧,听说还是从军神官」「嗯,是的」艾莱娜又一次陷入了疑惑。虽然哥哥是很有名的,但是作为义妹的自己应该是不会那么广为人知才对。那么为什么这个女的会对自己这么熟悉呢?说起来,她没有用『法诺瓦尔伯爵』,而是用『阿莱斯大人』这个称呼这一点也很让人觉得奇怪呢。「……难道说,你跟哥哥认识吗?」「是的」之后,贝雅托丽丝的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房间都冻结的话。

「我跟阿莱斯大人曾有过一次在床上的肌肤之亲的经历呢」「……哈?」「……啊啦」「……什、什么?」艾莱娜和宵奈以及克劳迪娅,三个人发出了三个不同的声音。「还真是个擅长开玩笑的人呢」这么说的是宵奈。「虽然我也不想这么说,但是那个呆木头般的阿莱斯大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跟女性同床的」「是、是的啊,就像宵奈所说的那样,那个阿莱斯,怎么会……」克劳迪娅的声音颤抖着。「啊啦,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啊。阿莱斯大人也是个成年的健全男子了。向往着跟异性接触也是很当然的吧。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实际上,艾莱娜对她的话也感到十分的怀疑。虽然看了罗兰之类的人的话可以明白,年轻的男性,总之,那个,该怎么说呢,还是有着一定的让人难以说出口的欲望的。虽然一直觉得只有自己的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但仔细想想这大概也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再加上,就算是在身为女性的自己看来贝雅托丽丝也是十分的美丽,如果是她这样的女性的话——「虽然这么说会让人觉得有点不知廉耻吧,但是阿莱斯大人真的很厉害呢」贝雅托丽丝用自己的手摸住了自己那傲人的双峰,然后双眼像是注视着远方一样说道。「因为到现在为止,我的胸口上还仿佛残留着当时阿莱斯大人的手上的余温呢」艾莱娜和克劳迪娅的表情完全的冻结了,只有一个人,宵奈正用凶险的眼神紧紧地看着贝雅托丽丝。
间章2 黄昏的布局这个时候。在遥远的上空,潘多拉正在与她的主人交谈。包括某个惊人的事实一起,她的主人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告诉了她。《……真不可思议的。身为一个人类,居然能查知到我们的存在么》潘多拉的脸上露出了连阿莱斯也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动摇并吃惊的表情。实际上,在漫长的历史中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可是这确是十分少有的事例,而且更加让人觉得吃惊的是,那个脸感知精灵的素质都没有的杰莱德居然通过大胆的推测和假定引导出了这样的事实。《今后,希望他不要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就好了呢》这么嘟囔着的潘多拉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一丝感情。如果杰莱德真的察觉到这边的存在的话,那么只要操纵阿莱斯杀掉他就行了。虽然阿莱斯肯定会很不情愿,但是只要把杰莱德私底下干的那些恶事告诉阿莱斯的话,他的想法肯定就会改变吧。但是,目前为止黄昏之主还没有对杰莱德采取什么行动的打算。不仅如此,他连让阿莱斯注意的意思都没有。不,或者说这样的判断对阿莱斯来说才是最正确的吧。因为阿莱斯怎么看都是不会演戏的家伙。今后所有跟阿莱斯之间的对话都有可能会被<风之战少女>偷听到——把这样的事情告诉他的话,最后因为他自己的动摇而暴露一切的风险性还可能会更高一点。黄昏之主会这么判断也不是没有道理。或者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理由吧。比如说,对,放任阿莱斯和杰莱德不管的话,会出现更好的展开——也就是说,可能黄昏之主认为他们这样会引发出更加巨大的战争吧。
第五章 男人们的决斗 前1 威力可他们的敢死队的人数,已经只有三十余人了。这是在经过了连日的战斗之后的结果。因为威力克带路的关系,经常是在处于有利地形、并确保了退路的情况下战斗着,可是每一次的战斗还是最少要损失掉十名左右的同伴。这样的战斗经过五次的话,那么自然人数就会减少掉一半了。如果现在正面遇上数十人规模的佣兵团的话,差不多就该全灭了吧。在此之中,威力克到现在还是四肢健全的活着。虽然全身都被血和泥弄脏了,但是从外表上来看还是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大伤口。自己女儿的爱慕对象托鲁维斯也很幸运的活到现在。这一天的晚上,威力克正吃着一顿意外的晚餐。是马肉。巴鲁迪亚斯的骑士们所带来的马匹一共有二十匹。可是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战斗,除了一人之外,其他的骑士都已经战死了。他们十分的勇猛。因为讨厌落后于农民们,所以总是冲在最前头,纵然跳进最危险的战场。所以他们会死的更早也是当然的结果。其中有些是为了帮助威力克们争取逃走的时间,以仅仅数人的势力冲入了佣兵们之中。然后马匹们失去了骑手,成为了无用的东西,最终就成了今天的晚餐。实际上也已经没有别的可以吃的东西了。原本就没有带着粮食行军的余力,至今为止都是从杀掉的佣兵那里夺取食物、或者说是从没有一个人的村庄、农田里拿一些来吃的。不过今天运气不佳,不管是从哪一处都没有能够得到食物。只有肉的一顿饭对于恢复疲劳来说似乎不太合适。可是肉还很新鲜的缘故,加上空腹这个比什么都好的调味料,这一顿吃到的肉要比至今为止吃过的任何一种肉都要美味,生存下来的男人们全部狼吞虎咽着马肉。——还真想让自己的孩子们也尝一次看看呢。对农民来说肉是一种奢侈品。所以威力克忍不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不,不一定是要这种品种稀少的肉,只要能再一次跟自己的孩子们一起吃上心爱的妻子制作的料理的话就好了。可是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对这世间还留有迷恋的话,那么就无法做好拼死的觉悟去战斗。已经跟妻子还有孩子们道别过了。剩下的就是跟佣兵们战斗到自己死去为止。如果不这样的话,那么对之前死去的骑士们就无法交代了。「你怎么了,威力克」「……啊,巴鲁迪亚斯大人」估计是觉得自己居然停下了吃饭的手而感到奇怪吧,搭话过来的是仅存的那一名骑士,在其他的骑士一个个接连死去的情况下,只有巴鲁迪亚斯一直投身在危险之地但还悠然的存活了下来。「不用加大人这种称呼了,我应该说过叫我巴鲁迪亚斯的。说起来,你怎么了?表情看上去很严肃呢」威力克一下子语塞了。这个勇猛的骑士像这样关心别人真是头一次呢。到底是什么让他的心境产生了变化呢。不过现在跟他说想吃爱妻料理什么的——这种对现世的迷恋的话也没用了吧。结果,威力克强行的糊弄了过去。「不,那个,马匹应该可以说是骑士的相中吧。这种东西还真亏我们能这么轻易的就杀了吃掉呢」「这种时候你在说什么白痴话啊。马匹的话要多少有多少,如果骑手先饿死的话那就什么意义都没了」「是啊……」巴鲁迪亚斯理所当然的说着。如果其他的骑士还活着的话说不定会提出其他的意见吧,可惜的是已经没有办法去确认这些了。如果能让自己的小儿子跟这个男人见上一面的话,说不定一直以来对骑士所抱有的幻想就会破灭而大哭起来吧。谈话停止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可是仔细想一想的话,虽然一起渡过了很多个夜晚,但是从来没有好好跟这个骑士谈过话呢。这次是难得的机会,某个放在心里很久的疑问,威力克提了出来。「巴鲁迪亚斯,你为什么要离开安全的城堡,来为了我们而战呢?」「你这样误解,我会很困扰的。实际上我对你们这些领民啦领主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我们北方的骑士是以勇猛出名的。我才无法忍受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一直躲在城墙的后面的。仅此而已」威力克立刻就认同了他的想法。不是为了名誉,不是为了一无所有之人,只是为了不被人当成是个胆小的鼠辈而堵上自己的性命——真是太符合巴鲁迪亚斯的性格了。「不过,跟我有同样想法的骑士也就二十人左右了吧。以这种数量来跟佣兵们作战只能说是鲁莽吧。所以才会到你们农民之间募集士兵,利用你们罢了」虽然是很会让人不爽的说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一点的反感之情。「如果还要说一点理由的话——那么就是你了吧,威力克,是你促使我产生这样的想法的」「我?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面对拿着弓的蒙巴鲁伯爵也是毫不畏惧的样子么」「……那个啊,确实是有过那样的事情呢」他是说自己在为了寻求保护而到访伯爵居城时候的事情了吧。虽然结果只是被扫地出门了而已。「区区一个农民居然能有这种对抗领主的气概,真是太多余了。考虑到这些,就觉得光是因为领主的理由就躲在城堡里的自己十分的愚蠢啊。所以就一口气冲出了城外。不过在那之后你也是第一个站起来加入敢死队的,还利用地形上的优势扰乱佣兵……你还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呢。有时候甚至觉得你完全不输于自己这个北方的骑士呢」「哈,这还真是抱歉了呢」「没有需要你道歉的事情吧」巴鲁迪亚斯闭起了眼睛笑着。「说真的,你对地形的了解帮了大忙了呢。伏兵之计要想成功,时机和地形是十分重要的。除了能预料出敌人的前进路线之外,如果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来的话,那就只有一直躲着傻等了呢。再加上偷袭之后需要确保撤退的道路。能做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这个准确的导游在呢」「我只是区区的一介商人,居然这么抬举我……」「不要这么说嘛,在现在这种时候,就算是记住我说的这些东西的话也说不定会是十分有用的。我只是将事实都说出来了而已。如果没有你在的话,我们肯定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成为骸骨了吧。要说愿望的话,就是能有再多一点的兵力就好了呢。真是的,王宫的近卫骑士们到底在干什么」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巴鲁迪亚斯。真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正因为奇怪才让威力克感觉坐立不安吧,所以他改变了话题。「说起来一直想问你一件事情呢……你的家人呢?」「虽然我也有妻子和老婆啦,但是已经离开我了。现在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跟别的好男人一起生活着吧」离婚这种事情在现在还是挺少见的。可是从巴鲁迪亚斯的性格上来看,总觉得还是能够接受的吧。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会顾家的男人。但是,如果他真的是个对家人感觉到无所谓的冷血男人的话,那么他也不会跑出城外来战斗了。说不定巴鲁迪亚斯出来战斗就是因为想要保护不知道在哪里的家人吧。威力可他们的夜晚,就这样度过了。 2 「什么?你说有抵抗团体在?」率领着<红月团>的古拉里奥听到了这样的报告,现在他们正在一个沿路发现的小村庄里。古拉里奥他们一边搜刮着剩下的财务和粮食,一边将没人的房子当做自己家一样休息着。虽然最好的猎物——村民们基本都已经逃跑了,不过还是抓到了五个不愿意离开自己故乡的老任,现在他们正被五花大绑丢在了古拉里奥的脚边。其中四个已经成了满身是血的尸体,最后的一个则用憎恨的眼神看着古拉里奥。前来报告的是一个大块头的部下,为了不招惹到古拉里奥,他尽可能的谨慎的发言。「是的。率领着他们的是一个异常强悍的骑士,好像一直会从森林里面突然跑出来偷袭我们的样子。再加上前一天还以为他们去北面的时候,结果第二天他们却从南面出现了,所以现在到处的佣兵团都因为他们的关系停止了脚步呢」「神出鬼没的奇兵么,真有意思呢」古拉里奥拿起了放在脚边的弯刀,刀刃已经被四人的血液然后了,看上去就像是一轮血红的新月一样。他抓住了脚边剩下的最后一个老人的脖子,硬是让他站了起来。「让你久等了,现在轮到你了哦」「你们所造成的这一片狼藉……别以为赤神奥迪乌斯会放过你们……!」老人看来早就做好了死的觉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的怒视着古拉里奥。「呵呵,如果能跟赤神一战的话,那么也有那么点意思了呢」古拉里奥放开了手,失去了支撑的老人的身体开始落下。下一个瞬间,弯刀一闪。「……噶……啊……」老人的身体被切开,一边不停地流着鲜血一边倒了下去。看着这惨不忍睹的光景,古拉里奥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愉悦。但是这对他来说还不够。古拉里奥喜欢用刀将人切碎的感触。用自傲的弯刀将人的皮肤切开,撕裂肉体,并击碎骨头,这就是他最喜欢的感觉。他还喜欢看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人们绝望和巨痛时所发出的绝叫也是能让他达到最高潮的调味品。这场战争就是能让古拉里奥满足欲望的机会。可是还不够。在其他的佣兵团之前袭击了第一个村庄时是很好,可是在那之后基本上都是在农民逃走之后才赶到,所以到现在成为他弯刀的饵食的,基本都是老人。老人的悲鸣总让人觉得有点钝感,也不够有趣,而且砍杀那些皮包骨头的老人也没有什么手感。他想要听到更加有活力的悲鸣声,希望能砍杀更有活力的身体。这时候部下传来了报告。看来还有一些够气概来跟自己战斗的男人们在附近。听到这个消息的古拉里奥仿佛就像是恋爱中的少年一样,心中小鹿乱撞。光是想象着充满活力的男人被活生生的切开腹部,内脏和鲜血一边涌出一边哭喊的光景,古拉里奥的全身就因为不断涌上的快感而颤抖着。「喂,那群家伙一般在什么地方出没?」「虽然不是很明确,但是已经有好几次在西南一里(约四公里)处发现他们了」「这样啊」古拉里奥为了整理自己的想法,陷入了沉默。既然是当地的骑士,那么那群人很有可能可以完全利用周围的地利来作战。如果用大量的人数去搜捕他们的话,他们就可能不战而逃了。看来有必要撒一些饵出去呢。然后,还需要完全封锁他们的退路才行。「如果派较大的佣兵团过去的话就会在上钩之前逃掉吧……喂,这附近的佣兵团中,规模最小的是哪个?」「这个啊,那应该是<铁牙之团>了。是一个不满二十人的小佣兵团」「很好,正好合适。快点给我传令过去,就跟他们说在离这里一里远的西南处有一群来不及逃跑的农民,让他们协助我们追捕他们」「哈……?啊,是,小的明白了」虽然自己下达这个命令的意图似乎没能传达给下属,但是古拉里奥的部下中是没有人想要惹怒他这个老大的。所以这个部下没有再多问什么,为了忠实的完成命令而走了出去。变为独处的古拉里奥甩了一下弯刀,将上面的血液甩掉。「接下来就是狩猎的时间了。好不容易为你们准备了诱饵哦,一定要咬上去才行呢」 3 这时候,阿莱斯他们正度过着一个极其特殊的夜晚。要说这个夜晚特殊在哪里的话,那么不是别的,就是这沉重的空气。「…………」「…………」「…………」「…………」阿莱斯和雷昂,加上米娅和卢克。围绕着篝火的四个男人女人,一言不发的进行着简单的用餐。沉默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双方都互相警惕着对方。这不用说也是必然的。对阿莱斯来说,米娅他们直到前几天为止还都是自己的敌人。就算现在再怎么对外宣称双方处于友好状态也好,米娅还是让王国军吃过不少苦头的人,而阿莱斯对于自己杀害过大量米娅的同伴这一点也是有着十分的自觉的。虽然因为对双方都有利所以才这样一起行动者,但是却没有更加增进双方感情的必要了吧。不过雷昂原本并没有这么想过,最初的晚上他还为了增加气氛而极力的说了些什么。但是在明白没有效果之后,他立刻就放弃并度过了沉默的时间。轮流交替着守夜应该是四人之间唯一的妥协点了吧,毕竟他们都互相认为对方不是那种会趁人睡着的时候偷袭的卑鄙小人。 「那,那个,话说回来啊」果然还是无法忍受像这样的沉默了吧,今晚也是雷昂第一个发出了话。「要说北方的话,范围还是挺大的吧?我们到底去北方的哪里,这一点应该差不多该决定了吧?」作为仆人的主人,阿莱斯是可以让雷昂闭嘴的,但他却没有这么做。阿莱斯觉得,既然以后这些人是要跟自己一起在战场上战斗的,那么双方之间的关系如果搞得不好的话那么也太蠢了。「说的是呢……虽然觉得只要靠近北方的话应该就能得到想要的情报了吧,但还是决定一个方针会比较好呢」真稀奇,米娅居然也开口了。估计是因为有人对自己的话做出了回应而感到高兴吧,雷昂突然兴奋了起来。「对吧对吧!?总之就算像现在这样一直朝着边境前进的话,那里也有西北的巴莲城寨和背面的达尔姆城寨两个吧。我觉得我们应该决定去哪个比较好呢」「确实如此呢」卢克看来也有兴趣,插话进来「总之应该先去巴莲城寨才对吧?听说西北那边已经有不少的佣兵侵略了进来。达尔姆城寨也不过是最近才沦陷的吧?那样的话,佣兵从那里入侵进来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才对」「不,所以才更应该笔直向北过去不是吗?那样的话就能堵住仙古拉斯山脉,彻底阻挡住来自北方的佣兵团不是么」雷昂的提案确实有点道理。要跟佣兵作战的话,最大的麻烦就是他们总是分成若干的小部队入侵过来这件事。要把他们一个个消灭掉的话,需要花费大量的劳动力。要将如同游击部队般入侵进来的佣兵团全部消灭的话,那么雷昂所说的方法还是挺有效的。不过,光靠四人来做对手话恐怕是不行的吧。再加上,如果采取这个提案的话,那么就等于要对王国西北部那些受到佣兵迫害的人们见死不救了。对于阿莱斯来说是不能那么容易接受的。《你要是想知道该选哪条路的话,我可以给你指路哦》突然,在眼前的篝火上一个少女从天而降,不过阿莱斯也没有吃惊的样子。说实话,阿莱斯本来就在想,她是不是该出现了呢。《去西北吧。详细的道路我之后会告诉你的》为什么——阿莱斯默默地用眼神问道。潘多拉一脸悠然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理由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有一点是被白的。就算是我的主人黄昏之主,想要干涉人的命运还是很困难的。可是你接受我的建议的话,那么你就能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伙伴的帮助,通过他,你可以从佣兵的手上拯救下更多一无所有之人》潘多拉的话语还是那么的抽象。可是,她指出了一条道路这一点是没错的。潘多拉从来没有说过谎,如果真的能得到拯救更多一无所有之人的机会的话,那么就没有理由拒绝她的建议。「我觉得应该去西北方向」之后,阿莱斯淡淡的说道。估计是被他的突然发言给吓到了吧,雷昂和卢克陷入了沉默。相反开口的那个人确是米娅。「嘿~为什么要去西北方向啊,你能说一下你的理由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理由。我只是觉得应该去已经出现大量被害的地方罢了,仅此而已」「这样啊,无所谓啦,这次就听从经验丰富的骑士大人的建议吧」虽然米娅的话里总让人觉得有点带刺,但是既然她已经接受了,那么阿莱斯也没有必要再去多说什么了。之后以此为结局,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接着,雷昂又度过了一段让人坐立不安的夜晚。阿莱斯和米娅。在漫长的夜晚里,他们会想要互相了解对方,那还需要一些时间和几场战斗做基础才行。
第六章 男人们的决斗 后1 在米雷斯坦的本队之前入侵贝尔塞尔的佣兵的数量,大概是在三千以上。佣兵团的数量有数百,现在在贝尔塞尔王国的西北部,不管什么地方出现佣兵都已经没什么可以奇怪的了。名为<铁牙之团>,也只有这个名字比较响亮的佣兵团,也是那过百的佣兵团中的一支。人数在二十人左右,属于最小规模的佣兵团。他们的目的当然就是为了侵入后进行掠夺。在入侵贝尔塞尔之后,能够发现的东西除了最低限度的粮食之外,其他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占为己有,这就是他们所听到的。所以他们被这个利益勾引,已几乎免费的价格被米雷斯坦军雇佣了。带着武器和最低限度的行李,头发胡子都没有打理,穿着普通的衣服就不断行军的他们,与其说是佣兵,比如说更像是流浪着的山贼。现在他们正极其的不满。六年前的战役中,他们也度过了一次酒池肉林的日子。估计是那个时候的恶行留下的结果吧,自己这些佣兵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为了让人畏惧的存在。现在他们所到达的村子里大多都是已经人去楼空了,当然,女人和财务什么的也基本没有发现过。他们知道村民们逃去哪里了,是去领主的城堡了。可是他们并没有攻城用的武器,光靠二十多个人也是不可能攻城的,真是举手无措啊。另外,规模小的佣兵团还有不少麻烦的地方。比如说像<红月团>这样的大规模佣兵团叫他们让路的话,那么他们也就只能遵守,跟其他的佣兵团比起来就要在出手时机上晚不少了。这使得团长团员们的欲求不满都达到了最高潮。「快点快点!不要让<红月团>的家伙们超过了!」所以他们在听说周围有来不及逃跑的农民之后,就像是眼前出现了一块肥肉的疯狗一样冲了出去。<红月团>的提案是希望他们能协助一起捉住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农民,但是这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抢在<红月团>的前面抓住那些农民的话,那么之后就是属于这边的东西了。抢走他们的财物、女人,剩下的男人和孩子们就交给<红月团>去吧。那个整天渴望着鲜血的古拉里奥团长只要是有这些就会满足了吧。终于可以骑在女人身上了呢。这使得他们忘却的疲劳,指示靠着欲望不断赶着路。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看到。「好奇怪啊,头。我们应该早就超过一里了吧」「是,是啊。带着小鬼和老头的农民们应该走的没有这么快才对啊……」不过<红月团>的人也应该是不会说谎的才对。至少想不出他们要说谎的理由。总之继续往前走了再看看吧——团长这么考虑着,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的前方二十间(约三十六米)的树丛里,那里有人的气息。「呀!?」突然传来了一阵女性悲鸣声。他们是不可能看错的,也不能看听错。那是穿着年轻女性喜欢的鲜艳色彩的裙子的少女。一下子,<铁牙之团>的男人们的眼神就变得像野兽一样。「抓住她!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抓住她!」好不容易才发现的猎物。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呢,他们跑了起来。在这种地方不可能只有一个年轻的少女在,恐怕附近还有别的农民躲着吧。只要好好的疼爱那个少女一番的话,那么就会把其他人的所在之地说出来了吧。但是,这个时候被自身的欲望所完全支配了的他们,恐怕没有意识到吧。那个声音,对一个少女来说还是稍微有点偏粗呢。 2 这个时候威力克他们正如以往一样,躲在最适合发动偷袭的地方做好准备——一个被浓密的树丛所遮挡住的,视线 不好的小路上。他们布好了陷阱,正等着佣兵们的到来。没过多久,一个少女和追赶着这个少女的佣兵团出现了。「今天的佣兵团们看来是一群笨的不行的家伙呢」这么说着的巴鲁迪亚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感觉。「哈哈,看来是呢」威力克苦笑着。「如果所有的佣兵都是那样的话,我们就能轻松一点了呢」「这种事情也只有说说了吧。好了,全体准备好」威力克抓起了放在脚边的藤蔓。藤蔓的另一头被绑在了木头上,然后用落叶掩盖着。现在他们三人一组做好了拉扯藤蔓的准备。然后在少女通过威力克他们的前面之后,当那群追赶着少女的佣兵们到达眼前的瞬间、「就是现在!」巴鲁迪亚斯浑厚的声音响起,威力克他们以收网时记住的要领拉动了藤蔓。隐藏在落叶底下的树根藤蔓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尺(约三十公分)的地方被紧绷了开来。一心一意追着少女的佣兵们,对于这突然出现在脚边的障碍物完全做不出回避的反映。周围传出了无数的惨叫声。五人,然后十人,一个个的被藤蔓绊倒,重重的摔了出去。「上啊,杀了他们!」无慈悲的命令响起。手上拿着长枪的威力克他们从树丛中一个个跳了出来,在下一个瞬间就将长枪刺向了佣兵们。佣兵们的数量不多应该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吧。第一次,他么才没有牺牲任何一人的情况下胜利了。 「真是的,我已经不想再干这样的事情了啦……」一边继续解决着还有一口气在的佣兵,一边找着还能用的东西的工作完成之时。威力克的前面是刚才逃跑中的少女。「你逃跑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呢。而且这身衣服不是也很合身么」「是啊是啊,这一招还真好用呢,下次再这么干一次吧」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没有出现牺牲者的缘故吧,同伴们之间的谈话声也听上去充满了朝气。「还是饶了我吧……」对照的,少女露出的表情却是有那么点不开心,随意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一点都不知羞的脱下后丢了出去,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少女的真身其实是威力克的女儿的心上人,托鲁维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的成年,身体尚未成熟的托鲁维斯的话,只要穿上女人的衣服就能轻易的让佣兵们以为他是女的而上当受骗吧。考虑到这个是威力克,他们在到达没有人烟的村庄之时还顺道借了一点少女的衣服。只要了解这背后就能发现这是十分单纯的戏法,只要有一瞬间能让佣兵们分神的话,那么就已经足够了。只要对方还是人类,那么只要刺进去一枪就能让他无法抵抗了吧。也就是说只要争取出将长枪刺进敌人身体前的一段时间就行了,今天过来的佣兵数量这么少真是太幸运了。 但是,就像这个无名的小佣兵团被打扮成少女的托鲁维斯钓上一样。威力克他们自己也成为了一个被钓上钩的绝佳猎物。他们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有数百的佣兵们靠近了这里。 「就是你们么?一直跟佣兵们战斗着的家伙」 「什么……」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了威力克他们的面前。而他的背后跟着无数的粗犷的佣兵。危险——首先出现在威力克脑海中的就是这个单词。那种数量的佣兵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而最让人觉得恐怖的则是那个男人的表情。多么让人厌恶的表情啊。那些在猎物的面前舔着舌头的野兽,应该就是这样的表情吧。丑陋的嘴唇,那双眼睛完全是在鄙视着自己和同伴们。就算是妖魔鬼怪恐怕都不会露出这么残忍的表情来吧。「怎么了?我可是在向你们提问哦,你们只要回答就行了。你们就是在这附近不断跟佣兵们作战的人么」「要是说是的话,你想怎么样?」估计是知道无法无视他了的缘故吧,巴鲁迪亚斯回答道。「是么。我是率领这个<红月团>的古拉里奥,其他的说明不需要了吧?来吧,快来跟我过两招吧」自称乌拉里奥的男人,慢慢的将腰上的东西——如同新月一般的弯刀拔了出来。同时,他背后的佣兵们也都拔出了武器。状况很明瞭了,只有绝望。如果从正面与那个数量的对手交战的话,那么肯定我方会被杀光吧。这个时候巴鲁迪亚斯什么都没说,慢慢的举起了左手。这是偷偷决定好的暗语,在这里战死也不过是白死罢了——这就是其中的含义。威力克他们一边架着武器,一边调整者态势。虽然他们看上去像是在准备应战的样子,但实际上是在准备趁对方不注意而一口气逃走。可是,没过多久他们的行为变成徒劳了。威力克他们的后方也传来了铁器敲打所发出的声音。「什么……」威力克感到更加的绝望了。新出现的一群人是来自自己的后方的,以完全阻断这里的退路的态势。「你们太慢了」「对、对不起,团长,因为绕了个比想象中要大的圈」威力克终于发现了事情背后的真相。恐怕这个叫做古拉里奥的让人,让一部分佣兵们作为牺牲品,为了就是找出在这一带一直让佣兵们吃苦头的自己一行人吧。而且,他已经料到这边会要逃走,所以连退路都封锁了。这附近有无数的小路,只要好好利用的话,要让一部分佣兵绕到威力克他们的后面还是可以的。虽然佣兵们没有地理上的有事,但只要抓住一个当地的农民的话,那么要拷问出这边的地理环境也还是比较容易的。看来这个叫做古拉里奥的男人跟至今为止作战过的佣兵们是不一样的。「……威力克」巴鲁迪亚斯用一直以来的冷酷声音说道。「是,怎么了」「现在是多么绝望的一种情况,你知道么?」「我还是知道的……」确实,现在是全体绝命的状况。这条道路的左右两侧是完全没有人为开采过的森林,地面上的草丛也很茂密。一直茁长生长着的草木抵抗着各种各样的入侵者。如果特意制作出一些可以藏身的地方的话,那么可以算是设置伏兵最佳的场所了,但是要是想要逃进去的话,就可能会被各种植物缠绕住,最终导致动弹不得。虽然可以抱着拼一把的念头冲进去,但是实际上是不可能成功的吧。追求着日光而茁壮成长起来的强韧的植物们,正如一堵天然的墙壁一样。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前后都有敌人,不驱散其中哪一批的话就不可能可以逃跑。——怎么办?怎么做才好?威力克努力思考者。就算最终不得不应战,那么应该攻往前后哪一边呢?也许能干掉那个像是佣兵团长一样的男人的话还是能有胜算的吧,但是那个男人既然能统治好这么多的佣兵,那么他就不可能是个省油的灯,想要干掉他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那么说,看来这里就算是来硬的也只有去攻击后面的那群佣兵了。如果他们在刚才的赶路途中多多少少有点疲劳的话,那么还是有一点胜机的吧。可是这里是一条视野很差的小道,连前后到底有多少佣兵都分辨不清楚。真要从正面跟他们硬碰硬的话,会出现多大的被害现在也无法计算。「……最近因为连战连胜都有点忘记了呢,看来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敢死队的时候到了呢」「作为一个平民百姓来说,你这个判断很不多呢」巴鲁迪亚斯没有一点否定的意思。——也就是说,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了。原本就在想着肯定什么时候会到来的事情看来终于来了。老实说,能够坚持至今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最近过的日子是几乎每天都在杀人,要么就是对受伤的同伴见死不救,威力克已经快要感到厌烦了。应该已经为了家人们创造了足够多的逃跑事件,所以现在做好拼死的觉悟说不定也不错呢。要说唯一的遗憾的话,那么就是不能让自己女儿的心上人从这里逃脱这一点吧。 ◇ 「真是的,还真是比想象当中要寒酸的多的一群人啊」另一边,古拉里奥的失望之情显然已经藏不住了。原本听说有一群一直在跟佣兵做对手的人在,所以才把他们找了出来,但是没想到总共也就只有三十人左右,而且都是一群农民。不过,里面还是有一个人激起了他的兴趣。在被鲜血染红的一群肮脏的家伙们中,只有一个巨汉没有畏缩的样子,用强而有力的视线盯着这里。还真是惨不忍睹的装扮呢。原本应该是穿着骑士的厚重的铠甲的吧,不过现在他身上穿着的东西只能说是一堆又黑又脏的铁片了吧。但是,这样的装扮也就表示了他是从无数的激战中存活下来的。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猛汉率领着,所以那群农民才能跟佣兵们战斗到现在吧。——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那么还有一点砍他的价值呢。古拉里奥喜欢看血,既然要砍的话,那么还是有点强的对手会比较好。用自傲的弯刀压制住强大的对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不足,然后一点点的切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被染成血红,最后在露出了对于死而感到恐怖的表情之后,切断他们的脖子让他们的生命跟绝望一起断绝。这就是古拉里奥最喜欢的一种方式。如果是那个壮汉骑士的话,一定会很 过瘾吧。所以古拉里奥才提出了某个提案。「说起来,我就给好不容易战斗到现在的你们一个机会吧」古拉里奥将拔出的弯刀举向前方。「那边的骑士,你来跟我单挑吧。要是你赢的话,我就放过你们所有人」 ◇ 出乎意料的提案,威力克隐藏不住自己的吃惊之情。佣兵们处于绝对的优势,只要就这样前后夹击的话,那么我方肯定很容易的就会被他们击溃吧。既然这样,为什么那个佣兵头子会想要进行大将之间的单挑呢。可是,不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虽然不保证那个叫做古拉里奥的佣兵会守信用,但是只要能解决掉对方的头领的话,自己这边的生还率就能一下子大大的提升。当然,既然他会自己提出要单挑,那么说明他对自己的功夫还是很有自信的,不过巴鲁迪亚斯的强大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全体人员,给我听好了」巴鲁迪亚斯难得的用小声说着。「我就简单的说了。我会接受那家伙的要求的,如果我杀掉那个男人的话,那么我们就一起趁势将敌人击溃。但是,如果看到我快被杀掉的话……你们就立刻向着背后的敌人发起突击然后打开一条活路逃走吧。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攻过去还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现在只有这么一条路了」「但,但是,这样的话你会……」虽然威力克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被巴鲁迪亚斯挥手制止了。「威力克,只有你请不要多说什么了。只要你能闭嘴的话,那么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有意见了吧。听好了,不要忘记了,我们只有活着,对他们来说才是威胁。不要笨到搞错自己该死的时间。在这里就全军覆没的话未免也太早了」巴鲁迪亚斯跟往常一样,只要是为了达成目的,完全不管一个人的生命之类的。哪怕那是属于他自己的生命也好。「怎么了?你们该不会是在打算逃跑吧?」古拉里奥冷酷的声音回响了起来。就像是回应他一样,巴鲁迪亚斯走上了前去。「那我就答应来做你的对手了」「不错呢。机会难得,我就让你在被我切碎之前自报家门一下吧,这点时间我还是会给你的哦?」「我可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告诉马上就要死的对手的意思呢」说完,他架起了大剑。眼下看来除了巴鲁迪亚斯胜利之外,我方已经没有其他可以找到活路的方法了。威力克可以做到的只有祈祷,掌管着战争的神明,赤神奥迪乌斯可以保佑巴鲁迪亚斯。 ◇ 古拉里奥将弯刀扛在肩上,迈着悠然的脚步来到巴鲁迪亚斯面前。「来吧,随便你什么时候攻过来都没问题哦」「是么」巴鲁迪亚斯是个与骑士道完全无缘的男人。连决斗之前的行礼都没有,突然就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起了大将,毫不留情的砍了过去。如果从正面完全接下这一击的话,瘦瘦的古拉里奥恐怕要从头顶被一劈为二了吧。可是古拉里奥也不是普通的战士,他用比那超高速的一击更快的速度向左边转动了身体,回避掉了攻击。不仅这样,他还用左手击打了地面,体用产生的反动力弹起了身体,挥动着弯刀就向着巴鲁迪亚斯的脖子那里砍去。因为是大力攻击之后的关系吧,一直以怪力著称的巴鲁迪亚斯也来不及收回大剑来阻挡。巴鲁迪亚斯选择的是用自己早就从大剑上放开的右手来防御。「啊!」这个右手臂上,过去是手甲的铁块到现在还保有着一定的形状。金属音响起,火花四射,古拉里奥的弯刀被弹了出去。「哈哈哈哈,愉快!用手臂来防御我的弯刀的人,你还是头一个呢!」古拉里奥后退了一步,斜着举起了弯刀。他的脸上浮现着的是除了用发狂来形容之外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笑容。「…………」巴鲁迪亚斯只是默默地举着大剑。用手臂挡住弯刀看来也不是毫发无伤的,右手臂上正流淌着鲜血,不过他却没有在意的样子。「来吧,你的水平应该不止这点吧!下一次你要怎么来娱乐我呢!?」「废话太多了,你这个下三滥」巴鲁迪亚斯一口气发动了攻势,他放弃了重击,改为很难想象是用大剑放出的高速的连击。大胆又纤细的战斗方式,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就算这样,还是没有能够砍中古拉里奥。他的身体就像随风飘荡的树叶一样,自在的扭动着身体躲避着一次次砍过来的大剑。巴鲁迪亚斯有着远超常人的怪力的话,那么古拉里奥就有着远超常人的身体能力了。「怎么了!你就这点程度么!?」「…………」巴鲁迪亚斯停下了手中的大剑,向后跳了出去。古拉里奥的挑拨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意义,但是他也察觉到这样攻击下去也是没有意义的。这里需要停下来一下,改变一下流程才行,他是这么判断的。古拉里奥也没有追击的样子,停止了动作。「你也很能干呢。只是光靠蛮力乱打一气的话,我也很快就会腻的哦」「还真是只有嘴皮子甩的好的家伙呢。我倒觉得你自己反而无法出招了呢」「也是呢,很抱歉让你觉得我只会耍耍嘴皮子呢。那么我也差不过该拿出真本事了吧」他架好了弯刀。相应的,巴鲁迪亚斯也重新举起了大剑。「你转攻为守就是你失败的地方了。骑士啊,你是不该给我发动攻击的机会的呢。因为只有那样你才能有那么点胜利的可能性吧」「……什么?」古拉里奥用力蹬了一下地面。 ◇ 「啊啊!?」威力克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了声音。好快,连刀的轨迹都看不到。变幻自在的弯刀,从四面八方攻向了巴鲁迪亚斯,古拉里奥明明只拿了一把弯刀,但是看上去他就像是同时在操作好几把弯刀一样。「那就是……真正的佣兵么!」至今为止的对手,跟那群跟山贼没什么两样的佣兵完全不同。那个男人才是发自内心的选择了战斗的道路,然后一直活到现在的真正的佣兵。「呜!」巴鲁迪亚斯陷入了劣势。带领着威力克他们一直战斗至今,最值得信赖的那个壮汉骑士,居然单方面的陷入了防守战。不,巴鲁迪亚斯光是能承受住那种程度的猛攻就已经说明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武人了。可是,山外有山,人上有人。普通在挥舞了武器之后自然会出现一定时间的缝隙。可是古拉里奥却没有。快速的一击绝对没有强力一击的威力,但是就像是在画着一个圆圈的轨道一样,挥下的一击和返回来的一击交互着将巴鲁迪亚斯的身体给切碎。巴鲁迪亚斯的身体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就被染成了红色。应该是理解自己已经处于劣势这一点了吧,有时候巴鲁迪亚斯会在做好受伤的觉悟下,发动一些反击。可是这些反击全都被古拉里奥用弯刀轻易的承受住,并顺势操纵弯刀砍向攻击后的巴鲁迪亚斯、这样下去的话,谁输谁赢已经一目了然了。「加油啊!你可不是这点程度的对手就会输的人啊!北方的骑士是以勇猛著称的吧!?」威力克按耐不住的发出了叫喊。估计是声音传到了那里的关系吧,巴鲁迪亚斯在拼上性命的战斗中,有一瞬间看了看威力克的方向。眼神相交。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威力克理解了其中的含义。巴鲁迪亚斯的眼神告诉着威力克——之后就拜托了。 下一个瞬间,古拉里奥砍下的弯刀,将巴鲁迪亚斯的身体竖向切开了。 「咕……!」鲜血从胸口喷了出来。应该是致命伤吧,不管什么时候都绝对不会弯曲的巨大的膝盖,落到了大地之上。巴鲁迪亚斯的身体向前倒了下去。「啊啊!?」「干得好!不愧是团长啊!」威力克他们的悲鸣以及称赞着古拉里奥胜利的佣兵梦的欢呼声,一同宣告着单挑的结束。「非常有趣的一场战斗呢。你那厚实的身体砍起来很有手感哦」古拉里奥挥动了一下沾满鲜血的弯刀,甩去了上面的鲜血。真是让人难以相信的光景。那个巴鲁迪亚斯居然会输。可是,这就是现实。再加上,现在没有时间来感叹了,因为残忍的现实正在逼向威力克他们。「你们已经没用了,但是放任不管也有些碍眼,你们就跟着他一起去吧。干掉他们,小的们」弯刀的刀尖指向了威力克他们。这成为了进攻的信号,佣兵们从前后同时发动了攻击。「……大家,对不起了」威力克一边架着长枪,一边这么对同伴们说道。「万策尽矣,无路可逃。这样的话能做的就只有一点了,那就是向先走一步的伙伴们赔个不是了」同伴们都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一个人发出怨言。然后,他们跟威力克一样拿起了长枪。为了增加哪怕多一个也好的垫背的,为了能够能抬头挺胸的去见那些先走一步的同伴们。但是,苍神拉库里纳斯似乎还没有想让他们在此安息。异变出现在了他们的背后。 「敌、敌人啊!敌人从后面来——呜哇!」这一生惨叫并不是来自威力克他们。是在威力克他们的更后方一点——也就是那些堵住他们退路的佣兵所发出的。「诶……难、难道说,有援军!?」威力克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就回头看去。完全没有援军过来的样子,到底是哪里的谁会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呢。后方的佣兵完全陷入了混乱的状态中。然后传进耳朵的,是无数的铁蹄踩踏地面的声音。「是骑士!贝尔塞尔的骑士来了!」听到了这样的叫声。从佣兵群中冲出来的,是浑身穿着红色、铁色的盔甲的骑士们。穿着红色盔甲的骑士。这就是传说中的近卫骑士的象征。事至如此,威力克终于明白了。不光是巴鲁迪亚斯。不顾自己性命的骑士,还是有的。「是友军!国王陛下的援军来了!」就像是要撕裂喉咙一样,威力克用尽了全部的肺活量叫了起来。这句叫喊在增加友军的气势的同时,还能让敌人感到怯弱,这是他计算过的。「嘁,还真是群不走运的家伙呢」他听到了古拉里奥的声音。「这个地方环境太不利了,全体撤退!」虽说是敌人,但是他还是很快做出了适当的判断。骑士们的数量有数十人,而他们全部都单手拿着长长的马上长枪突进着。原本就已经很狭窄的道路,所以一旦被突击了连逃都逃不掉。事实上,后方的佣兵们都成为了马上长枪的饵食,亦或是被巨大的军马撞飞出去,剩下的就只有逃到森林中了。最后骑士们突破了后方的佣兵群,停了下来。「原本还以为是什么人在战斗呢……你们,是农民么?」跑在最前面的骑士向着这边询问到。本来的话应该立刻就走上前,表明自己的正体并同时对他们的救援表示感谢的吧。但是,现在的威力克没有时间来管这些了。「巴鲁迪亚斯!」他跑向了那个为了自己和同伴们而付出自己性命的骑士那里。自然的,其他的同伴们也跑了过去。「没关系吧,巴鲁迪亚斯!」巴鲁迪亚斯虽然整个人都已经躺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但是还有一口气在。可是从他的出血量来看,根据威力克的经验,已经是活不长了。至少为了让他能轻松一点,威力克弯下了膝盖让他躺在上面。「哼……你这家伙又活了下来么,还真是厄运过人呢,威力克」他那口气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他已经是受了濒死的重伤呢。「既不是厄运也不是其他任何的偶然关系。这都是因为你的献身以及那些担心着我们的骑士们还存在的关系」「献身么。没想到居然会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么说我呢……」巴鲁迪亚斯一边讽刺着自己一边笑了。「失礼了——」背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向这位为了祖国而奉献出生命的战士行个礼」威力克回过头发现,刚才那些救了自己的骑士正站在那里。重新看了一下后发现,是个十分年轻的骑士。应该要比自己和巴鲁迪亚斯小一圈了吧。可是不管是他的脸上还是盔甲上,都有几处很明显的伤疤。到底是侍奉着国王的近卫骑士,看来是经历过相当多的实战了。「威力克,把我扶起来。让我睡在地上跟其他的骑士会面真是奇耻大辱了」「……我明白了」威力克把他那浑身是血的身体扶了起来。内藏和鲜血就这样从他被切开的伤口中掉了下来。果然还是应该让他继续躺着的吧,威力克虽然这么想过,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的时间都不长了。那么至少在最后应该让他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才对。「勇猛的展示啊,我是侍奉贝尔塞尔四世国王陛下的近卫骑士诺拉德。阁下的姓名是?」「巴鲁迪亚斯。虽然现在这幅样子了,不过我姑且也还是个骑士吧」「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失礼了,巴鲁迪亚斯卿」「不用在意。前不久我才刚舍弃了我的主子呢。还有诺拉德什么的,你知道我们在这里是在干什么吧?」「嗯」自称为诺拉德的骑士巡视了一番威力克和他的伙伴们。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手拿着武器,身上被血迹和泥土弄的脏兮兮的。「一目了然。卿你率领着他们,一直跟佣兵们战斗着吧」「是的,一直在争取着时间等援军过来呢。既然近卫骑士们来到了这里,就是说终于国王像这里派遣的援军到了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诺拉德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然后像是挤牙膏一样的说道。「让你们误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我就直说吧,我们跟卿一样,都是在北方长大的,所以我们为了守护自己的故乡,从骑士团跑出来的」「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这个世道上发狂的骑士还不少呢」巴鲁迪亚斯的话中断了,是因为血液从他的口中涌了出来。看来死期就快来临了吧。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让他平躺在地上,稍微能轻松一点呢。可是这个固执的巴鲁迪亚斯是不会想要那样的吧。就算是死的那一瞬间也根据他自己的喜好来,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慈悲吧。威力克是深知这一点的。「诺拉德」巴鲁迪亚斯吞下了溢出的鲜血,用下巴指示了一下在自己边上的威力克。「这个家伙的名字叫威力克。听好了,如果你想在这里作战的话,就听一听他的话吧。绝对不要因为他是个农民就小看他,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这一带的地形了。而且原本我也打算在自己死了之后,将指挥权交给他呢」出乎意料的一句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呢。这样真实太抬举我了,我没有自信能像你那样做一个杰出的领袖呢」「啰嗦,你给我闭嘴。你的话一定能做到的——咳咳!」血液再次从口中溢了出来。看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吞下这些血液了吧,他的体内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力气了。诺拉德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握住了巴鲁迪亚斯的手。「我明白了。之后就交给我们吧。我在这里发誓,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一定会和他们一起跟那些破坏我们故乡的佣兵们战斗下去的」「……呵呵,威力克,你的运气真是好呢。看来姑且是不需要你来做指挥官了。以后,你就协助这个骑士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生命的烛火终于就快熄灭了。同伴们一个个都一边哭着一边喊着巴鲁迪亚斯的名字。「威力克」声音已经小到除了威力克之外没有人能听到了,他慌慌张张的将耳朵靠到了巴鲁迪亚斯的嘴边。「有什么事你说,巴鲁迪亚斯」「我的妻子,名为……塞雷斯塔,还有卡莱鲁」威力克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这种时候巴鲁迪亚斯会出说自己家人的名字。「我知道了。如果我能活下去的话,我一定会找出这两个人的,然后告诉他们,你这个父亲是多么的勇敢」「好的……」威力克觉得,巴鲁迪亚斯的脸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这就是率领农民们作战至今的男人的最后。 威力克看着天空,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眼泪夺眶而出的样子。「就因为这样所以才让人讨厌啊,战争这种东西」直到昨天还在一起谈笑的伙伴,今天就突然变成了尸体。而且,还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率直又无慈悲的他,人生就这么结束了。还想从他那里打听很多的事情。一起活下来,一起保护这个国家。还想跟他一起坐在篝火的边上,一起把酒当歌。可是这些愿望已经不会实现了。威力克越来越讨厌起了战争。威力克把一动不动的巴鲁迪亚斯的身体躺到地上,把他的眼皮合上。然后揉了揉眼睛,抹掉了自己的泪水。接着,他看向了自称为诺拉德的年轻骑士,巴鲁迪亚斯把后事托付给了自己,所以不能像别的同伴一样一直哭下去。「诺拉德大人,谢谢你的救援」「不……我们也没做什么,应该值得称赞的,是与那个勇敢的骑士奋战至今的你们才对」「你这么说真是太夸张了」明明是近卫骑士,但却完全没有蔑视自己这些农民的样子。自己也是幸运的,威力克想到。虽然现在跟家人们生死离别了,不过能够接连遇到这些优秀的骑士也是一种福气。「威力克。在伟大的骑士死去之后说这种话虽然有点失礼……之后,我们必须要决定该做什么才行啊」「我知道的。请不要顾虑什么,巴鲁迪亚斯也不会希望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伤心下去吧。他应该会觉得帮他造一个坟墓都是多余的吧。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这样啊,这位巴鲁迪亚斯卿说了,你对这附近的地形十分的了解,不管什么都可以找你商量。所以我想问问看你,我们现在应该先离开这里才对,你知道逃往东南方向的安全的路么?」还真是意外的提案。「我当然知道几条这样的路线……但是,就是说我们要逃走么?」「是的。我们来到这里的途中也跟佣兵们战斗过几次,损失了不少的战力。既然那么厉害的佣兵团已经接近这里的话,我们一直待在这里就会十分危险了。现在需要撤退一次,重整旗鼓才行」诺拉德的提案应该是最佳的方案了。但是威力克还是摇了摇头。诺拉德背后的骑兵数量大约是不到四十人,有这个数量的而且还是充分接受过军事训练的武人们成为了援军。如果是他们的力量的话,还能够继续战斗下去。那个叫做古拉里奥的佣兵确实很危险,所以才更不应该放着他不管。「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可是,正因为是那么危险的佣兵团,所以我们才更应该在这里留下来战斗吧。不要在意我们的牺牲,只要能拖延住他们,争取时间就行了」「这个想法我很难认同呢……我们也不是害怕战斗。可是,现在在这里继续战斗下去的话也只是会白死一场罢了」「不会白白牺牲的。就算我们最后全军覆没了,但只要能争取到一定的时间的话就行了」「确实有很多人会这么想把。可是,同样是争取时间也好,也不会长到哪里去的。那么我觉得现在就应该撤退,重整旗鼓,以更加准备充足的状态去面对战斗才是最好的」威力克想到了几天前,巴鲁迪亚斯也说过的类似的话。自己这些人只有继续活着,对佣兵团来说才是最大的威胁。可是,现在和那时候的情势不一样了。<红月团>的团长古拉里奥,在看了那个男人的残忍程度之后,威力克知道最终还是无法逃脱的。如果那个男人率领的<红月团>在哪里捕捉到了难民群的话,那么最后人们肯定会遭到他们的蹂躏的吧。「可是现在就算逃跑了也是一样的记过吧。就算逃到东南也好,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援军会不会来也不知道,来自领主的援助也是不可能的,那么就不可能整顿好比现在强到哪里去的旗鼓了。反而会因为移动而使得体力被白白的消耗掉。那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在这里战斗,那么还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吧」当然,能够活下去的话自然是想向继续活下去的。现在的威力克又多了一个要活下去的理由。要将巴鲁迪亚斯的死讯告诉他的妻子和孩子。只是,阻止佣兵们的脚步这个任务是最优先的。如果巴鲁迪亚斯的家族被佣兵们的毒牙残害了的话,那么就本末倒置了。不光是威力克,其他的同伴们也一样,默默地垫着头,已经是置生死于度外的一群人,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刻,对之前牺牲的同伴们来说才是唯一的道路吧,不管是谁都做好了这个觉悟。「请等一下!威力克,你说的话里面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是,有一点你是误会了,援军一定会来的。带着要从北方的魔爪之中拯救出人民的有志之士们,一定不仅仅是我们。所以我才说现在应当撤退才对。就算要战斗也不应该执着于在这里一个地方,稍微往东南方向靠近一点才是。这样的话和他汇合的可能性就会提高了!」诺拉德强硬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从他的口气中可以感觉到,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可是果然威力克还是无法接受。「就算援军来了也无法保证一定可以跟援军汇合吧。再加上如果来了十人……不,百人左右的援军的话,要跟那群佣兵硬碰硬也是不可能的额吧。诺拉德卿,请不要在继续动摇我们的决心了。我们留在这里是打算拼死一战的。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时,但是一旦选择了逃跑的话,那么我们的决心就可能动摇」「你的心情我懂。可是,你可以相信我么?确实几千的援军不太可能赶来,但是这个王国的守护神,是不可能对人民的苦难视而无睹的。再稍等一段时间,只要再稍微忍耐一段时间的话,他一定会来的。那么那群佣兵在他的面前根本不算什么」「…………」怎么听这话都让人觉得有点矛盾。从刚才诺拉德的话来看,他说的是一个人,不是说他们,而是他。最初还以为他是说错了,但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可是,就算他没有说错,那么只有一个人的援军过来了又能做到些什么呢?通过了数次的战斗,威力克明白了一件事情。不管是怎么样的武人,只要同时是在跟两个人以上的敌人作战的话,那么胜利的机会就会下降很多。巴鲁迪亚斯这样的强者的话倒是能同时跟三个人作战,不过也就三个人罢了。虽然听说过一骑当千这个词,不过实际上一个人要同时跟十人左右的敌人战斗的话,那么胜负不用说也很明显了。或者说,那个人是有着十分出众的军事策略的人。能够靠少数的兵力战胜远多于自己兵力数十倍的敌人么。可是那样的话事情也太顺利了吧。只要是战斗的话,兵力就肯定会有所损失。不管是多么优秀的将领来率领部队,只要战斗三次的话,不满百人的部队一定是会损失一半左右的兵力的。威力克完全无法同意诺拉德所提出的这个提案。与其被人说成荒唐无稽的话,不如在这里奋战致死留下个美名还更好点呢。但是,最终威力克还是让步了。诺拉德他们曾一度在窘境中将众人救出。就连这个诺拉德也这么强烈的主张的话,那么看在还礼的份上还是应该听从他一次的。「既然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确实,也不能完全否认援军过来的可能心。而我们原本就不是想要白白送死的。我们就在你说的可能性上赌一把吧」诺拉德安心的吐了一口气。「太好了,非常感谢。那么就请你快点给我们带路吧」「我明白了。如果从街道上面走的话就可能会被佣兵们发现,我们还是从山路逃走吧」威力克指了指东边耸立着的山脉中的一个。高度不是很高,不过却是一座被树木彻底覆盖的大山。「有一条细长的上路,只要逃到那里的话就绝对不会被佣兵们包围的。然后只要翻过那座山的话,就能一直逃到边上的罗迪斯领」「原来如此,很好的想法,就这么做吧」区区一个农民居然对着一个骑士这么的趾高气扬的提意见,就算被叱责也不奇怪吧。威力克虽然没有担心这些事情,不过似乎是杞人忧天了。诺拉德爽快的答应了他。其他的骑士们似乎也对诺拉德有着非同寻常的信赖感,没有多说一句话。 就这样,威力克他们暂时是走上了一条活路。这个判断,把威力克的人生引向了一个他预想不到的方向上,当然,他本人也没有想象到过。 3 这时候,<红月团>的团长古拉里奥正在考虑着策略。「那么,那群家伙怎么行动了?」他向回来的探子发出了质问。虽然一时撤退了,不过好不容易发现的敌人可不能这么就放走。他让手下值得信赖的部下偷偷的接近他们,调查着他们的动向。「是,那一群家伙向着东边的山脉那里逃走了」「这样啊」还真是会耍小聪明呢。现在如果逃进山里面的话,那么就不能简简单单的追上他们了。如果要在被树木覆盖,视野极差的山脉上追击的话,那么就会成为伏兵们最好的猎物。「我们的敌人判断还真是好呢,没办法了」那个壮汉骑士已经被干掉了,想见血的冲动虽然还没有完全被压下去,但是光为了这样就去追击那些数十人的农民和骑士也未免太亏了。不过——就像是夏天的虫子一样,在边上嗡嗡嗡的飞来飞去也十分的碍眼。要做些什么才行呢。「让附近的佣兵团们去追吧。嗯,一百人左右的佣兵团比较好。就说有来不及逃跑的农民群,这样他们一定会自己追过去的」「是,小的明白了」古拉里奥站了起来。「接下来,我们去东边吧。差不多已经接近别的领地了吧。说不定还能找到新的一群猎物呢」差不多该是听听女人孩子们的那种高音惨叫声了,也差不多想切开那些柔软的肉了。再加上作为团长,也该适时的让部下们开心开心才对。乐趣还有很多呢。 4 威力克他们鞭打着自己疲劳的身体,好不容易到达了山丘的中腹部。「喂,那个……!」同伴中的一个人回头看着刚才爬过的山路叫了起来。想要一探究竟的威力克自己也回过了偷取。「是追兵……!佣兵们的追兵上来了!」被森林包围着的狭窄山路上,可以看到一些武装了的人影,不会错的,是佣兵们。在这种独行的小路上,被追上也就是早晚的事情了。新成为同伴们的骑士们也开始动摇了。「你怎么想,威力克」诺拉德问道。「没关系的,无需慌张」可是,威力克却丝毫没有动摇的样子。不仅是威力克,其他跟他一起战斗到现在的,那些穿越了生死线数次的同伴们也一样。「对于逃跑我们还是很有自信的。从那里爬到这里还要一时半(三小时)。可是从这前面开始,都是些除了当地人之外就没人知道的山野小路。那些佣兵是绝对不可能追上我们的」 最终,正如威力克所说的一样。原本就像是山野小道的细长道路越往深走就变得越来越细,也越来越凶险。对诺拉德他们来说,感觉根本就不像是行走在道路上一样。可是对于不知道从这里走过多少次的威力克来说,就跟平时走习惯了的街道一样。行走的时候没有半点的犹豫。没过多久,追兵们的身影就完全消失了。「马上太阳就要落山了,那么佣兵们就肯定是不会追上来了。而我们乱动的话也只会遇难而已」威力克平淡的说着,诺拉德与其说是安心不如说是无奈了。「太让我吃惊了……虽然听说你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的熟悉,但没想到居然是到这种地步。真亏你能在这种环境下毫不犹豫的前进呢」「这些都是行商的基本。要点就是不是记路怎么走,而是记下一些地上的标记」「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那个巴鲁迪亚斯卿要将后事托付给你的原因了。而且我也知道你的同伴为什么没有动摇的原因了。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啊。对于以后要来的援军来说,你这样的力量也一定是必须的」确实,只要有足够的兵力的话,那么就能在这里一直战斗下去,也许还能把那些佣兵们玩弄于股掌之中。不过,这也要援军来了才有戏。「我们也开始准备野营吧。就算是晚上我们也不能随意行动了呢」「啊,说的也是啊」就这样,威力克他们这些敢死队迎来了第六次的夜晚。不过这对大部分的同伴们来说,却是如同字面意思上的一样,最后的一晚。 5 翌日。从早上开始行动的威力克他们,没过多久就穿过了大山。但是,等待着他们的确是一幅如同噩梦般的景象。「这是……什么啊……」看着被朝日的光芒照耀着的光景的同伴们,发出了充满了悲壮感的声音。大山的东面,映在众人眼前的光景。是一片广阔的草原地带。位于蒙巴鲁领和罗迪斯领的边境。在那里一大群人在缓慢移动着。数也数不清的人数,少说也有一两千人。不是王国军,也不是佣兵。是本来应该在更远的东南方的,逃往那里的人才对。是难民们。「不可能!为什么!?」威力克瞬间对自己的眼睛感到了怀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难民停留在这里。就在这里的附近已经有不少残虐的佣兵靠近了才对。「难道说……」威力克能想到的只有一个,能使得人们不能在领地和领地之间移动的理由。看向更远的东方的威力克,他相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了。蒙巴鲁领和罗迪斯领,在这个两个领地的交界处,被用木头制成的栅栏封锁了。那里变成了一个关卡,数千人都没有办法穿过那里,被停留在了这里。「这是怎么回事……!罗迪斯伯爵到底在考虑什么!?」瞬间了解到情况的诺拉德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着。看来不会错了。罗迪斯伯爵在这个时候使用了丑恶的贵族特权中的一项——也就是说,他限制了人们的移动。恐怕他是不希望大量的难民涌入自己的领地而发生混乱吧。「啊……啊啊……!」强烈的脱离感袭击了威力克的全身。几天以来战斗所产生的疲劳一口气席卷了上来。在那里的人群中,恐怕也有自己的家人吧。那么的话,自己堵上性命,巴鲁迪亚斯连性命都丢掉所争取来的时间到底又有什么目的。「不……还没完」这个时候,诺拉德平静的说道。「全体人员听着,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我们的背后佣兵已经接近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是对是错可言了,我们只要做到我们该做的事情就行了!我们要尽快赶到那些难民的身边!形成防御的态势,打破那个关卡也没关系,总之先把我们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援军是肯定回来的,我们只要争取尽可能的时间就行了!」对于这个提案没有异议。但是,这个时候还能相信着援军会来的诺拉德,威力克对他感到有些厌烦了。「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援军什么的到底什么时候会来!?骑士也好贵族也罢,到头来都是些自私自利的人而已……!我们的家人会怎么样,那群家伙完全不会在乎吧!」「会来的!虽然可能是要花一点时间,但是援军一定回来!我们只要打上几场不会让先走一步的战友们蒙羞的战斗就行了!」能把那群强悍的佣兵团驱散的援军,到底会存在于什么地方呢。要说可能性的话,那也只能是附近的贵族们率领自己的私兵前来救援了吧。但是,不管是蒙巴鲁伯爵还是罗迪斯伯爵,其他的贵族们肯定也会像他们一样为了自保而不做任何行动吧。唯一可以依赖的王国军还在遥远的彼方。而且如果今天之内援军没有到来的话,佣兵们肯定会在这里刮起死亡的旋风的。像诺拉德所说的那样这么好的事情,终究还是不会发生的吧。但是,即使这样诺拉德还是说了一句好话。要打上几场不会让先走一步的战友们蒙羞的战斗。——是啊。自己们已经是做好死的觉悟的人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状况,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威力克回头看了看已经好几次穿越过生死线,全身破破烂烂的同伴们。「大家走吧。到最后的最后为止,我们还是应该赌一把的,就像我们已经死去的同伴们那样」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