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那一天,在托尔斯林城寨的屋顶上,出现了一个少女的人影。
不过要把她称为少女的话,那她身上有两点就太让人觉得奇妙了。
一点是,少女的双脚并没有立足于大地之上。
另一点就是,能够看到少女的身姿的,仅有极其例外的某个人。
《……事态变得十分奇妙了呢》
有着少女外形的精灵——潘多拉颇有感慨的嘟囔道。
因为北方的侵略,接下来在这片大地上会发生规模巨大的战争。这正是潘多拉和她的主人所最想要的发展。
但是,只要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战争的话,各种各样的事态就会被掺和在一起。黄昏之主可以看透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各种各样的事态,然后根据这些看到的内容来推测出未来,但是这并不表示他能够直接看到未来,而且他也无法看透人的内心。
各种各样的事态越是掺和在一起越会使得事情无法被黄昏之主所掌控。最后,在战争迎来终焉之时,人世间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这是谁都无从知晓的。
可是就是因为这是连黄昏之主也无法明白的事情,所以潘多拉才会越发对现在这个状况表示兴趣深厚。
《那么……我的契约者啊,到底最后你会抓住怎么样的未来呢》
只要将潘多拉的力量和阿莱斯的武学才能结合起来的话,以血洗血的战场不仅会让他获得相应的武勋,更会在迎接到战争终焉的同时,让阿莱斯的大名威震大陆,他的地位和立场也会得到大幅度的强化吧。
到时候,那个死脑筋到底会选择什么样的道路这一点,对潘多拉来说是极其充满期待的乐趣的。
1在被称为第二次托尔斯林攻防战的那场战斗的翌日。成为了解放军的客人——实质上的人质——的克劳迪娅公主,在托尔斯林城寨的一个房间里第一次从阿莱斯那里听到了这件事实。「你说什么!?北方……拉尼尔又再次侵略过来了!?」克劳迪娅惊讶的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也是当然的反映。自己好不容易挺身而出来到这里制止了围绕着这个城寨发生的战争,但是新的战争的火种却又已经被点燃了。这股胸腔中的悲伤之情只能让她感到愤怒。果然,就算再怎么有「一直睡着很无聊啦,说些什么来听听」这样的想法,这也不该是对生病中的克劳迪娅该说的话,阿莱斯深深的后悔着。「克劳迪娅大人。这样对您的身体不好,请不要太过兴奋了」「啊……嗯,嗯」阿莱斯扶着克劳迪娅重新躺回床上,她那奢华的肩膀看上去就像吹弹即破的工艺品,使得阿莱斯小心翼翼的。那一天,克劳迪娅从早上开始就在陈述着自己的身体不适,虽然知道这样做很无礼,但阿莱斯还是用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该说是不出所料吗,她发烧了。原因可以想到好几个。从王宫一直到这里的期间,她忍受了不习惯的野营的每一天,而且,克劳迪娅因为觉得不停止战争不行而使得精神一直被绷紧着。这样的状况对一个十三岁的少女来说给身体带来的疲劳是相当厉害的。在与杰莱德会谈之后,终于达到了目地的她,原本积累着的疲劳就一口气表现出来了——不过这也是杰莱德作为医生所派来的修道士所说的理由。应该说不愧还年轻吧,早上看上去状况还很糟糕的她,在睡了半天之后已经降低了不少热度,这应该是最值得庆幸了的吧。「可是阿莱斯,你不必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啦。说不定会被我传染到呢」「请放心吧,我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还一次都没有发烧过呢,这也是我一个引以为傲的小小的秘密哦」「这……这样啊。嗯,健康是一件很好的事呢」不知道为什么而低下头去的克劳迪娅这么说道。「算了,那么阿莱斯。继续说吧,拉尼尔的军队是什么时候进入到我国的?」「非常的抱歉,我也是昨天才得知的消息,所以具体也……」「说起来也是呢,你也是一直陪在我身边呢。可是这样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围绕着这个城寨的战争会这么早就开始」想要攻陷这个托尔斯林城寨的王国军,原本是打算将城寨完全包围之后展开长期作战的。可是突然之间战略方向被转变,开始了向城寨的强攻作战。这个原因就是北边的侵略造成的吧。「克劳迪娅大人。我有一个一直围绕在心头的想法,这场北方的侵略,会不会就是杰莱德在背后操纵出来的结果呢」这是阿莱斯所清楚知道的事实。因为是那个名为潘多拉,可以看透这个世界一切事情的精灵,既然她这么说,就绝对不会错。可是因为自己不能将这个情报源公诸于世的关系,他只能将这个意见当成自己的推测来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出乎了意料之外的话语呢,克劳迪娅有一瞬间吃了一惊的表情,但是立刻就平静了下去。「阿莱斯,不要随便做出这种鲁莽的发言。没有确凿的证据就随意诽谤他人这样的事情请节制一点」「是,非常的抱歉」「不……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想说的意思。确实,如果说谁能因为北方的侵略而获得最大的利益的话,那么也就只有杰莱德一个人了吧。但是,现在不是同住在一个国家的人们互相争斗的时候,至少要维持到杰莱德还标榜着自己是我们这一边的时间里呢」「是,我明白了」「很好」克劳迪娅看了阿莱斯的反映露出了一次微笑。可是她的表情又立刻被悲伤给替代了,充满了忧伤的眼神穿过了房间的窗口一直看着外面的绿色群山。「话说回来……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战争呢。这样又会有产生大量的流血啊」「…………」阿莱斯想不出任何一句可以安慰克劳迪娅的话。北方的残忍是住在贝尔塞尔王国的人们无人不晓的。特别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不管什么肮脏工作都肯干的佣兵们是最让人恐怖的。作为北方的先头部队所使用的他们,每次战争开始的时候就会侵入到贝尔塞尔王国内,烧抢掳掠。阿莱斯的父亲、祖父——历代法诺瓦尔家的当家的话,适逢此时都会为了保护众生而挥起手中的利剑。当然,作为四代当家的阿莱斯也有这样的义务。可是,现在的阿莱斯有着保护克劳迪娅的义务在身,不能简简单单的就离开她。再加上现在这个城寨的主人是那个毒辣的杰莱德,要是把克劳迪娅一个人留在这样的地方的话,谁知道她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自己到底怎么做才好。阿莱斯抱着这么一个无法简单得到答案的问题,自然而然的陷入了沉默。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的,是两声清脆的敲门声。「谁?」阿莱斯立刻发出了疑问,并摆出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就能瞬间拔出剑的架势。「稍微打扰一下行吗?想跟你们打个招呼呢」这是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年轻男人的声音。在这个城寨来照顾阿莱斯和克劳迪娅日常生活的,估计是杰莱德稍微用了点心吧,并不是大块头的士兵,而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而且别说是杀人了,估计连虫子都没有杀过的两个小孩,就算是阿莱斯果然也不会对他们起太大的警戒心吧。不过现在听到的声音却跟他们完全不同。「没关系,让他进来吧」无视了阿莱斯的警戒,克劳迪娅允许了来者的进入,伴随着短暂的表示谢礼的句子,门被打开了。进入房间的是跟声音所相符的年轻的男性。他是习武之人这一点恐怕谁都不会搞错吧,身体健壮,言谈举止看上去也十分的稳重。「有何贵干?」阿莱斯的一字一句中都带着警戒心。估计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吧,男人一边说着自己没有敌对的意思,一边摊开了双手。「那个,我叫做卢克。稍微想跟你们打个面识,所以才来的。不对,应该说想跟你们见面的并不是我呢」

说着有点不知所云的话的自称为卢克的男人转身朝向了刚才的门那里。「喂,你也给我差不多可以进来了吧。事到如今再畏畏缩缩的也没什么意义了吧」「……唔!」被卢克强行拉过来,带着跟阿莱斯一样警戒感的,是一个少女。阿莱斯知道这个少女是谁。留着及腰的长发,穿着稍微有点脱离世俗的衣服的,神秘的少女。过去也曾用黑魔法使得阿莱斯负伤过,是仅次于杰莱德的反叛军中的重镇。「你认识她么,阿莱斯?」听了克劳迪娅的疑问,阿莱斯微微点了点头。「是的。她就是<风之战少女>」「原来如此,她就是那位啊」<风之战少女>挽着双臂,一边用像是在评价一般的眼神看着阿莱斯他们一边进入了房间。并且伸手示意阻止了想要从床上起身的克劳迪娅。「你躺着就可以了。我只是过来打一个招呼罢了。初次见面,克劳迪娅公主。还有……好久不见了呢,<赤之附魔者>」阿莱斯从正面将<风之战少女>的视线给瞪了回去。「有什么事,<风之战少女>」「对,是的,我想起来了。我姑且还算是知道你的本名的。但是,你却不知道我的本名吧?」「…………」突然的对话使得阿莱斯差点翻白眼。说起来之前有在杰莱德的对话中听到过她的名字呢,但是因为<风之战少女>这个名字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所以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呢。看着这样的阿莱斯,<风之战少女>叹息道。「看吧,我就知道。所以杰莱德就叫我趁现在这个机会来跟你们做个自我介绍呢。毕竟现在怎么说也不算是地对着吧。而且我也想能直接跟公主陛下碰一次面呢」「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却觉得你十分警戒着什么呢」「当然的啦,在这么狭小的地方你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的话,就算是我也会被杀死的啦」「这可是对我的侮辱哦。我是贯彻着骑士道之人,在战场上的话姑且不说,在这种地方我是绝对不会做出突然袭击这种事情的」「谁知道这是真是假啊?在这个世界上以欺负弱小为乐趣的骑士可是一抓一大把的」阿莱斯知道自己愤怒的血液快要爬上透顶了。作为一个骑士,像她这样的发言是不可能默默的接受的。可是在阿莱斯做出反驳之前,卢克就一边叹息着一边将手放到了米娅的肩膀上。「到此为止吧。我们可不是为了吵架才来这里的哦?」「……这个,我也知道的啦」米娅就像是被父母训斥了的小孩一样撅起了嘴巴。「你也给我差不多点,阿莱斯」克劳迪娅也这么说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敌人了,今后也要尽量避免再次互相为敌。你需要重新调整一下对人的态度哦」「……是」阿莱斯颇有微词的点了点头。对于阿莱斯来说,面对一国的公主,说话口气不带一丝谦恭的<风之战少女>的说话态度也必须是应该提醒她一下的。可是克劳迪娅并不会希望这样吧。这里自己只能先退下了。「算了。那么,再次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是米娅。不过最近很少有被人用本名来称呼呢,所以你们就算用<风之战少女>来叫我也没关系」「虽然事到如今已经没有自我介绍的必要了,但是作为礼节上的一环,我还是要形式一下呢。我的名字是克劳迪娅,职业是公主」「啊啦,真是有礼貌呢。那么,那边的红色骑士大人呢?你不准备再次自报家门一下吗?」「法诺瓦尔伯爵阿莱斯。其他没什么好说的」「并不是无话可说吧。你可是杀了我们的迪奥鲁哦」「…………!」周围的空气瞬间又紧张了起来。虽然阿莱斯并不擅长记住别人的名字,但是跟自己堂堂正正进行过单挑之人的名字他是绝对会记住的。迪奥鲁。他是解放军——当时虽然还被成为反叛军——在与王国军首场正式的战斗中,第一个被阿莱斯砍下首级的男人的名字。确实自己对<风之战少女>来说是同伴的仇人呢。说不定她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就是来为同伴报仇的吧。这个想法使得阿莱斯再次提起了警戒心。可是相对的,<风之战少女>却没有任何态度上的变化。「不要这么紧张啦,我又不是来找你寻仇的。再说了,迪奥鲁能够在跟你这样的武人的战斗中战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幸福了。那家伙因为不少事情其实一直都在寻死呢」「…………」阿莱斯想起来迪奥鲁。使用大剑的巨汉,说起来,他身上确实有着一种像是在找着死亡之地的印象呢。「话说回来……」像是佩服一样,<风之战少女>看着床上的克劳迪娅。「公主陛下倒是很普通的接待着我们呢。<赤之附魔者>对我们来说是同伴的仇人,同样我跟杰莱德也是到处让王国军吃尽了苦头的元凶,原本我还以为肯定被你讨厌了呢」「会有这种事情也是因为你站在那种特殊的立场上吧。而且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段,你都是为了人民而站了出来。所以我不想对你带有喜欢还是讨厌的感情。不管是从以前到现在,并且我希望从现在开始到将来也是」「……嘿~」米娅露出了像是十分佩服的微笑。「因为你自己跑来当人质的关系,原本就觉得你应该是个很奇怪的人了,果然你的想法都很有趣呢」「这还真是过奖了」居然说公主是怪人——阿莱斯虽然想这么训斥她,但是总是找不到插话进去的时机,最后只能闭口不言了。「话说回来」这次提出新话题的是克劳迪娅。「我也有一个想要问你的事情呢,可以吗?」「是吗?是什么事呢?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出的问题,我都能回答你的」「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但是总是觉得有点在意呢。你那个奇葩的服装,到底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风之战少女>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红晕。「……这个你不用多管啦,是杰莱德的兴趣」看来是被戳中了要害,米娅摆出一副不会再做任何回答的样子将脸转了过去。「是,是这样啊……的确这个衣服在夏天穿的话看上去很凉爽呢」克劳迪娅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情,于是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在安慰她的话。「是,就像你说的啊。夏天很凉爽哦。公主陛下要不要也弄一套啊?这个房间也很热呢,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哦」「谢谢你的好意了,我没有能穿的像你这么好看的自信呢」这时候阿莱斯的脸上稍微因为害羞变红这一点,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瞬间就遐想了一下克劳迪娅身穿这件露出度极高的衣服的样子。自己到底是考虑了有多么不知廉耻的事情啊,差一点就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情感之中。——不过话说回来杰莱德这混蛋。居然利用自己的立场让年轻的女性像这样将自己的肌肤暴露在外面,真是个卑鄙的家伙!像是要驱散掉自己脑中的邪恶思想一般,阿莱斯这么思考着。「打,打扰了」这次敲门的声音,是曾经听到过的声音了。是在这个城市里照顾自己和公主生活的少女索菲亚。「怎么了,索菲亚?」克劳迪娅这么问道后,索菲亚唯唯诺诺的从门的缝隙中伸出了脸来。她对克劳迪娅这个公主的身份一直带有一些尊敬和畏缩之情,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态度。真希望那个<风之战少女>也能好好向她学习学习——阿莱斯不禁想到了这些。「那个……有克劳迪娅大人和阿莱斯大人的客人到访」「客人?你说客人?」阿莱斯立刻就反问了回去。在这种敌军的大本营里自己是不可能有认识的人的。到底是谁来了呢。「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看来我还是退下比较好呢」米娅说道。「反正已经打过招呼了,也就可以了。而且你们只要在这里的话总归还能有说话的机会的」「嗯,是的呢。有时间再聊吧,<风之战少女>」另一边的阿莱斯则是一言不发的看着走出房间的米娅。……<风之战少女>和卢克这个男人离开后,看到了接下来进来的诸人,阿莱斯和克劳迪娅都发出了吃惊的声音。「宵奈?这不是宵奈么!」「艾莱娜!?还有加尔穆斯!」出现的是克劳迪娅的侍女宵奈,阿莱斯的义妹艾莱娜,以及仆人加尔穆斯们。还有,「……直接无视我们么」「…………」连名字都没有被叫到的近卫骑士罗兰这么嘟囔着,在他的边上是成为阿莱斯仆人不久的雷昂则露出了不爽的表情。「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宵奈」「嘛~嘛~也不需要这么吃惊吧,克劳迪娅大人」宵奈笑着回答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之后我也会过来的么。身为一国的公主,如果身边连一个侍女都没有的话,不是连衣服都穿不像样了么」「这样啊。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其实很开心哦」「还真是不敢当呢。比起这些,克劳迪娅大人,这种时候你却躺在床上,难不成身体上有什么不适吗?」「嗯,稍微有点感冒了吧。不过没问题,已经差不多快恢复了」「一定是之前积累的疲劳爆发出来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似乎我们来的时机有点不太好呢」「嗯?你说时机不好是什么意思啊?」这时候宵奈用只有克劳迪娅听得见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难不成我们打扰到你们了吗?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让阿莱斯大人贴身照料你呢」「笨,笨蛋家伙!你都在在意些什么有的没的啊!」想都没想就发出大声音的克劳迪娅,所幸的是她的声音并没有传到阿莱斯的耳朵里。因为阿莱斯此时也是半痴呆的面对着数日没见的自己的家臣们。「为……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阿莱斯当初是特地避开了众人的视线,也没有将自己的目的地告诉任何人,然后离开了故乡。他们突然现身于自己的所处之地这一点也很不可思议,而对他们会来到这个作为敌军阵地的城寨也很是吃惊。「还用说么,当然是追着你来到这里的啦」罗兰像没有什么事一般的回答道。「真是的,突然就不见踪影了。嘛,现在这个世道要说你会去的地方的话,估计也只能联想到这里了呢」「……说的也是呢。不,不对,就算是这样你们有来这里的必要吗?」「这是我们该说的话吧,哥哥」艾莱娜刁难道。「为什么一言不发的就跑了出去?我应该是哥哥的从军神官吧?」「正如艾莱娜大人所说的那样!」仆人雷昂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应该已经是你的仆人了!那么为什么要丢下我呢!?明明在莱斯托尼亚领抵抗千人的敌人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把我拉了过去!」「真是的」另一个仆人加尔穆斯也一起搅了进来。「听说你一个人就冲入敌军潜入了这个城寨?既然要去战场的话,那么带上仆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对我们来说,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侮辱了哦」三个人一起这么轮番说着,对原本就口才不好的阿莱斯来说,他是不可能说赢他们的。「抱,抱歉了。我绝对没有对你们有什么不敬的想法。只是这次的目的不是为了战斗,所以……」「我也明白你们的感受啦,但是也别太责怪阿莱斯了」不知道是不是对一个辩解都说不上来的阿莱斯感到绝望了呢,克劳迪娅放出了救身艇。「因为这件事情的起因本来就是在我身上啦。让阿莱斯在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到我这边来的也是我」幸运的是,一国的公主这么说的话就没有人会再追究下去了吧。可是对阿莱斯来说,周围的空气还是让他觉得有点难受的。总之现在先试试看改变话题来蒙混过去吧。「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会跟宵奈在一起啊?」「这个啊,我在前来这里的路上遇各位相遇了呢」宵奈做了一个简短的回答。「原本想快点来到克劳迪娅大人的身边的,所以就来到了这个城寨,但果然想要进来不是那么简单的呢,正在我感到困然的时候……」「被某个人搭讪了啦」接着说下去的是艾莱娜。而且还用着不常有的冰冷的视线侧目着罗兰。「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看到了有点眼熟的女性所以才上去搭话的哦,真的」罗兰的话不管任谁来听都只会觉得他是在狡辩吧。不过这样阿莱斯也知道事情的经由了。原本看到困扰中的女性而上前帮助就是骑士的义务之一。特别是罗兰在这个义务上更是无人能及。也就是说他在前往这个城寨的途中看到了正困扰着的女性,然后就上去搭话了,碰巧这个女性就是宵奈。「但是实际上,我们能够来到这里也都是多亏了罗兰的能力呢」宵奈这么说着,罗兰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并趁势插了进来。「没错,正是如此!因为直到昨天这里还是战场呢,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呢。要让那些士兵放行我可是费了不少口舌呢」确实虽然现在是处于停战的状态,但是在这个城寨的不远处还有王国军的大本营在。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刺激到解放军,所以现在解除了围攻的态势,但是周围遍布着无数的探子这一点还是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的。特别是罗兰他们来的南侧的警戒度更是要高其他地方一等,要突破那里并来到这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吧。原本穿着代表着近卫骑士的红色盔甲的罗兰就在,原本就有着不小的权利了,再加上罗兰的三寸不烂之舌,普通的士兵呀骑士什么的肯定简简单单就被他忽悠掉了吧。不管怎么样,对现在的阿莱斯来说,哪怕只能多一个值得信赖的同伴这也是一件十分值得感激的事情了。因为这里是敌人的阵地之中。为了保护克劳迪娅,他一个人打足了精神守护了一晚上,所以基本没有好好睡上觉。再加上今天早上在知道克劳迪娅发烧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跑来跑去,忙成一团糟。但是有宵奈、艾莱娜以及加尔穆斯在的话,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了吧。「我明白了。不管怎么说,非常感谢大家可以前来这里。你们明白现在状况吧?」「大致上吧」回答的是加尔穆斯。「因为公主陛下的挺身而出,这场战斗停止了。不过还有一种说法是某个伯爵背叛了王国军,将公主陛下作为礼品献给了反叛军」「原来外面还有这样的说法啊」不知道该做什么想法才好的克劳迪娅说道。「抱歉了呢,阿莱斯。说不定又给你带来了莫须有的污名呢」「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的生命已经全部献给克劳迪娅大人了。只要是为了克劳迪娅大人的话,污名什么的不管十个也好二十个也罢,我都会开开心心的背起来的」说到这里阿莱斯好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是有多么让人害羞的这一点,像是要隐藏自己的害羞一样干咳了一声后看向了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仆人们。「总、总而言之,大致上的事情你们已经了解了吧。我们将克劳迪娅公主安置在解放军大本营中,是为了尝试这样做是不是能使得王国军停止攻击。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事情进展的不错呢,但是杰莱德这里到底打着什么样的算盘我也说不清楚。为了保护好克劳迪娅大人就算献上我们的性命也是在所不辞的」「在敌人的大本营里说什么保护好公主陛下,要乱来也得有个限度吧」罗兰说着。「但是只要事情进行的顺利的话我们就会成为停止战争的英雄呢。这种高回报高风险的赌博我可不讨厌呢」「我倒是觉得越危险越好呢。作为你的仆人,请让我也尽一份力吧」雷昂也说了。至于艾莱娜和加尔穆斯则是摆着一副不要来问些自讨没趣的问题的嘴脸。「对了对了。我的主人啊,我给你带来礼物了」这个时候加尔穆斯这么说完后,离开了一下房间,然后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一个硕大的包袱。「这是伊扎雷交给我的。明明是个骑士,不穿好这个的话可是什么都做不好的哦」加尔穆斯的礼物。这是作为侍奉国王的近卫骑士身份的证明——红色的盔甲。2同一时刻,一个少年到访了杰莱德的办公室。「杰莱德。我照你说的那样将客人带到<赤之附魔者>那里了哦」他是跟索菲一样,被下令要照顾好阿莱斯他们生活起居的克莱斯。他与杰莱德是老乡,身上还带有一丝年少轻狂的他,是少数能跟尊为一军统帅的杰莱德说话不带任何顾虑的人。「这样啊,辛苦你了」「那样真的好吗?特地给敌人增加同伴什么的」「没关系啦。又不是说来了几百人,这样一来就能建立起互相的信赖关系的话,可是很划算的」「哼,这样啊」一边摆出一张无法接受的臭脸,克莱斯一边嘟囔道。总觉得会让人有一种想要去捉弄一下他的冲动呢,杰莱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的。比如说你想去讨好索菲的话,比起直接去讨好她本人,首先去讨好她的朋友,送些礼物什么的来增加自己的良好评价的话,会使得事情更加水到渠成哦」纯情的少年立刻就羞红了脸。「你,你这算是什么比喻啊!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哦,是吗?嘛,不管怎么说,你并没有否认想要讨好她这一点呢」……因为各种原因吵吵闹闹的克莱斯,最后终于被杰莱德一边安抚心情一边赶出了房间。虽然没有对克莱斯说,不过杰莱德会将阿莱斯的同伴放进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是为了让阿莱斯放松警惕。在敌军的阵营中孤立无援的话,他的精神是不会有一刻松弛下来的,虽然只是少数,但是有一定的同伴在的话,他紧绷的精神自然就会松弛下来一点。他的这种状态以后说不定还会对某些事情产生有利的影响呢。虽然原本也可以让他跟同伴孤立开来,慢慢的消耗他也是一种有效的手段。但是已经一个人度过了无数险关的阿莱斯,杰莱德觉得他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精灵的加护之类的。如果这样的话,现在要是做出一些鲁莽的行动的话,还不如卖他一些恩情会更有效呢。这时候有人敲了下门,新的客人到访了。「杰莱德大人,是我,卡库德」「啊,你来了啊,请快进来吧」卡库德。过去领受了杰莱德的勒令,被派遣去暗杀阿莱斯的千人长。可是在阿莱斯那符合<赤之附魔者>这种不吉利的称号的武勇面前,卡库德在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之后无奈只得脱离了战场。但是,恐怕是白魔法的治疗起效果了吧,再次出现的卡库德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回复的不错呢,卡库德」「是,没有能够完成被赋予的人物,连前几天的作战也没有能够参加,真是太丢脸了……」「这种事情没关系的啦。比起这些,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吧?」「是的」卡库德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示意了一下。可是当手肘在举到跟肩膀差不多的高度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下来。「非常遗憾的是被<赤之附魔者>贯穿了的肩膀是无法完全治好了。手腕似乎也只能活动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样子呢」「这样啊,不过虽然是有点可惜了,但却不是很大的问题。我期待的可是你的智略呢」「是,不胜惶恐」「那么——虽然有点突然,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呢,卡库德」「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就行。请问是什么样的事情呢?」「并不是十分复杂的事情啦。希望你带领最少数的一群人,到王国北西部去一次——」……听到了新任务的内容的卡库德,出现在脸上的并不是吃惊的表情,而更多的确实疑惑的表情。「只要是你的命令的话,我是会照做的,但是为什么现在这种时候要做这样的事情呢,能把理由告诉我吗?」「是为了防止人民们因为贵族的蛮横而曝尸荒野哦。现在的贵族到底腐败到什么程度我想你也是很清楚的吧?所以哪怕只是为了能多拯救一个人也好,我们也必须采取行动。但是我们现在跟王国军是处于暂时的停战状态中,如果随便乱采取行动的话是不行的。所以如果是因为负伤而处于疗养中的你的话,是可以想办法蒙混过关从而去往北方的哦。如果是你来率领人民的话,应该是能跟普通的贵族对抗的。这可是除你之外没有别人能够胜任的人物哦」对原本就有着想要出人头地的卡库德来说,能够这样被自己尊敬的杰莱德夸奖,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而且这也是自己在暗杀阿莱斯计划失败后最好的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我明白了,那么就交给我吧」就这样,卡库德带着少数的一些手下一同趁着夜晚离开了托尔斯林城寨。他们的行动所带来的影响,是在这之后的一些日子里出现的事了。
第一章 北方的侵略军1 “氷与铁之国”拉尼尔联合王国是位于古里亚大陆的西北端的国家。就如同它联合王国之名一般,它是由六个国家构成起来的,不过其中一国一国的实力也绝对不是要弱于其他国家多少的。“氷与铁之国”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取的,他们国内盛产着多种多样的矿物,靠着这些矿物的输出,六国都有着巩固的经济力。如果说把六国的国力统合在一起的话,就算说他们是古里亚大陆最强也不为过。不过,这六国表面上虽然说是结盟的,但实际上关系却非常的恶劣,每年都会进行上百次小规模的纷争。而且因为适合耕种的土地非常稀少,他们也无法支撑能够称霸整个大陆的国力。在这六国之中,最富饶是被称为米雷斯坦的国家。基本位于拉尼尔的中央,拥有丰饶矿脉的大国。不过,如果想要更进一步的发展的话,就需要能够养育更多人口的农地。不过该说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这片农地就在他们的眼前。也就是在南面国境处与他们相邻的“森林与麦穗之国”,贝尔塞尔王国。可是过去数次的侵略行为全部以失败告终了,六年前他们才刚刚吃过一场大败仗。即使这样米雷斯坦对于贝尔塞尔的支配欲依旧,在贝尔塞尔王国历地八十三年的第七月,趁着贝尔塞尔国内发生的内乱,他们又开始了第四次的侵略。 米雷斯坦军的总大将,其名为莱奥内鲁。官职为大元帅。在米雷斯坦,这个职位就是军事面上的最高职位的称号了。由国王亲自任职,只要是能够完成命令,就算是没有国王的许可也可以发动任何军事行动。拥有这种官职的人物不可能是个无用之辈,被选举为负责担当第四次侵略贝尔塞尔王国军总帅的莱奥内鲁,是拥有“猛狮子”这个别名的魁梧男子。年龄为四十八,他人生中的三分之二时间都奉献给了战场。就如同“猛狮子”这个别名一样,他的脸的下半部分长满了如同狮子的鬃毛一样的胡子,不管是谁看到他都一定会觉得这个人就是一个猛将吧。而他的言行举止也只能用大度来表现了吧。「哦哦,还真是好久没有看过了呢,眼前的这幅光景」在总势超过两万的米雷斯坦军中,莱奥内鲁停止了马,深深地感慨道。被布拉威鲁海和仙古拉斯山脉夹在中间的这片土地,因为来自山脉上和海上的风在这里相撞,大地被不断的剥削着,使得周围到处都是尖锐的山丘。坚硬的大地阻碍着草木的生长,到了冬天的话连野兽都不会接近这里。但是在这种不毛之地上却有着道路。这条用最初开拓出这条道路的夫妇之名命名的古雷斯?捏利亚街道,是连接米雷斯坦王国和贝尔塞尔王国的唯一的街道。而古雷斯?捏利亚街道上的通往贝尔塞尔王国侧的出口,就是被称为坚城巴雷城寨。是符合国境防卫功能所相应的坚固城寨,是过去让包含米雷斯坦在内的拉尼尔联合军吃过好几次苦头的一大据点。「大元帅阁下,准备已经完成了」部下中的一人上前报告道。「是么。那么就快点开始行动吧」「是」米雷斯坦之所以会在过去侵略贝尔塞尔的过程中失败那么多次,分析出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花费在侵略巴雷城寨的时间太久了。巴雷城寨的防备非常的坚固,而且花费在攻略这里的时间越长,贝尔塞尔军就拥有越多的时间来整顿好防卫态势。虽然也是可以采取迂回这个方法,但是让自军的后方有着敌人的据点这种做法会使得补给的道路被敌人切断的情况。要向贝尔塞尔投入大军的话,就必须要攻陷这里才行。所以在第四次侵略战争的这一次,他们要制造出跟至今为止不一样的状况,采用不一样的战略方针。反过来利用贝尔塞尔王国设下的反间之计,不给巴雷城寨有准顿防备的时间就发动急袭。所以,现在驻留在巴雷城寨的兵力根据探子的回报似乎还不超过三千人。这样的话要攻陷这里就易如反掌了。要完全发挥出坚城巴雷城寨的能力的话,不足三千的兵力是远远不够的。确实光是只有这点兵力在攻城上这边也是需要花费大量的兵力和事件的,可是只要驻留兵力少的话,可以不需要强行攻陷这里,而派出差不多数量的兵力包围这里让他们无法行动也是个可行的办法。如果驻留兵力超过五千的话,那么就不一样了。将这些兵力放着不管,直接深入贝尔塞尔王国的话,会被巴雷城寨里随时可以出击的军队简简单单的袭击自军的背后,并被断掉补给的后路。但是,如果只是三千不足的兵力的话,他们光是要坚守住这个城寨就已经是力不从心了,更别说主动出击了。所以米雷斯坦军只需要用最低限度的兵力包围巴雷城寨让后放在那里就行了。只要能突破国境的话,那么靠着掠夺,兵粮也可以直接从当地获得了。另一方,贝尔塞尔则不得不重新制定战略,从而陷入被动的状态。而米雷斯坦军则会处于相当大的优势位置。如果要说唯一值得让人在意的地方的话,那么就是制定了这个战略的莱奥内鲁的君主,也就是米雷斯坦王国的国王这一点上。现在的国王虽然不是一个无能的人,但绝对不是在谋略上见长的人。所以莱奥内鲁一直怀疑这次的战略是不是有什么人暗中提供给国王的。要说在意的地方的话,还有一点。这次的军事行动之所以可以成功,也是因为有了那个国家的协力——更应该说是同意吧。米雷斯坦的邻国,同样也连接着贝尔塞尔王国国境的帝雷尼亚王国。每年都像例行公事一样要跟米雷斯坦发生无数次纷争的这个邻国,这次倒是简简单单的就摆出了协力的态势,这是让人十分意外的。当然可以考虑到的理由也有好几个。帝雷尼亚也对贝尔塞尔的不冻大地一直垂涎欲滴,而且他们恐怕也跟自己一样,考虑到现在正是侵略贝尔塞尔的最佳时机吧。可是六年前的第三次仙古拉斯战役中,米雷斯坦军虽然突破了西面的巴雷城寨,成功进入了贝尔塞尔王国的领内,但是帝雷尼亚军却没能突破东边的达尔姆城寨,在没有得到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大败而退。这次虽说钻了贝尔塞尔王国的空子,但是达尔姆城寨跟六年前比起来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以一样的姿态堵在他们的面前。但他们却没有在意,这次还是发动了向贝尔塞尔的侵略。或者说,这次他们有了能够攻略达尔姆城寨的妙计了么。「果然还是有点不爽呢」这种想法一直在莱奥内鲁的心中阴魂不散。这次的战争有什么地方有蹊跷。就像是有什么人在招待拉尼尔联合去侵略贝尔塞尔王国一样,这样的印象太深了,因为一切的状况都太好了。可是就算是有什么人从中作梗也好,现在的状况对自己来说是有利的,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只要最终能够得到贝尔塞尔的肥沃土地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大元帅阁下,有事想跟你通报一下」这个时候,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莱奥内鲁的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上来搭话的男人名为古拉里奥。是有着夸张名号的<红月团>这个佣兵团的团长。属下的士兵大约在五百左右,这个数字在佣兵团中也算是人数较多的一个团了。年龄不满三十,在莱奥内鲁看来不过还是个小鬼罢了。跟他的职位不同,他有着修长的身型,头发也长的让人除了觉得碍事之外没有别的感想。有着这种招摇的外形的古拉里奥,只要一上战场就会不断挥舞手中如同新月般的弯刀,一瞬间就会将刀身染成血红。特别是他那细长的眼睛就像是在窥探着猎物的猎豹一样,而看到他那弯曲着的嘴唇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觉得自己是在被他嘲笑着。因为他的强大和统率力,不仅是在红月团中,就算是其他的佣兵团也对他颇有畏惧,现在他已经是作为近百个佣兵团、以及属于这些佣兵团的近五千佣兵的代表,可以直接向莱奥内鲁征询意见的立场了。原本对米雷斯坦来说,佣兵就有两种。其中的一种虽然是用金钱雇来的,不过却有着充分的实绩,已经担当了本队相当重要的战力了。另一种就是可以即用即丢的雇佣来的佣兵们,莱奥内鲁非常不想把他们编入军队组织中,所以也不过是些无赖们集合起来的乌合之众而已。古拉里奥所代表的就是后者。虽然这种人会被选为无赖们的代表,说明还是有一定的才能的,但是对莱奥内鲁来说他们不过是一群嗜血的狂人罢了。「有什么事,古拉里奥团长」虽然已经尽可能的控制了自己,但是莱奥内鲁的声音中还是充满了厌恶感。可是古拉里奥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的样子。「已经越过山脉了。能否像之前说好的那样,让我们开始行动呢」莱奥内鲁尽全力压抑住了自己想要咋舌的冲动。——这么快就已经想见血了么,这群家伙们!可是这确实是一开始就订立好的计划,事到如今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我就准了吧,但是还是请你别忘记契约的内容」「我明白了。食材我们会留下的,不过相对的,其他就随我们喜欢了对吧。这样可以吧?」「…………」再继续跟他说话也只会让人觉得厌恶罢了,所以选择点头来代替回答。「好的。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古拉里奥用必要以上的正确礼仪做了回答之后,就无声的退下了。就像贝尔塞尔王国的骑士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一样,拉尼尔联合王国也有某种军人有着强大的力量。也就是佣兵。古老的帝国崩坏之后,人们在各地形成了集落,与外部断绝了交流之后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生活,这就是贝尔塞尔王国。随后集落之间开始了争斗,只有些微力量的人为了寻求保护而像拥有更大力量的人请求了帮助。结果为了守住自己的领地和财产,不得不拿起手中的剑来侍奉自己的主人,这就是骑士的原型。同样,过去的拉尼尔联合王国也是由古老的帝国支配的,但是在从支配解放出来之后,他们却走上了跟贝尔塞尔不同的的道路。被称为“氷与铁之国”的拉尼尔,农作物的收获量是极其的低的。相对的他们却能从群山中采集出丰富的矿物,这个量是其他国家无可比拟的。可是也因此围绕着矿脉的争斗从来没有休止过,属于联合王国的六个国家虽经过了百年,但一直重复着大大小小的争斗。争斗会如此的长期化也是有其理由的。是因为冬天的严峻。将所有一切都冻住的冬季是不可能进行任何军事行动的,所以战争只能在夏季进行。不管是处于多么劣势的国家,只要能防守住据点约三个月左右的话,敌人除了退兵之外也别无他法。这对想趁着拉尼尔联合内部混乱侵略进去的其他国家来说也是一样的,所以拉尼尔联合中的六个王国,在百年的战争中才会一直存在,一直保持着独立。话说回来,如果每年都持续着战争的话,那么原本就稀少的人口就会更加的被减少。所以财政赋予了六个国家采取某个特殊的方针,这也是极其自然的,也就是说雇佣佣兵。因此拉尼尔,主要是从春季到夏季的这段时间里,会有无数来自古里亚大陆全域的人聚集。祖国米雷斯坦虽然刚在六年前的第三次仙古拉斯战役中尝到了败仗的滋味,但是这次又可以发动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也是这个原因。只要本土还安全的话,士兵要多少就可以雇来多少。虽然作为邻国的帝雷尼亚,虽然没有米雷斯坦这样的经济实力,但真亏他们能在六年后再次打起侵略的主意呢。只是,佣兵还是有很多问题的。拥有较大实绩的一部分佣兵们会被编入本队,担当战略中的重要职位。可是其他的佣兵,比如古拉里奥率领的<红月团>这样的,只不过是一群跟犯罪者没什么区别的土匪罢了。只要是为了金钱,哪怕是自国的国民也好,不管是多肮脏的事情都会做,对民众的侵略和掠夺等暴行也好不抵制。但是佣兵可以用完即丢这一点是十分有吸引力的。所以米雷斯坦在侵略贝尔塞尔的时候采用像放出猎狗一般,在本队之前先让佣兵们出击的这种作战。以不破坏农田以及必要以上的食材为条件,剩下的就随他们喜好了。任由自己的欲望来进行掠夺,袭击女人和小孩,毫不留情的杀光看上去就快满足征兵条件的男人。这是一种浸透性的战术,在剥夺贝尔塞尔整备防卫态势的时间上很有效。这期间莱奥内鲁大元帅所率领的本队就会在毫无妨碍的情况下顺利的进行侵略,从没有一个人的当地农田里调度军粮,然后攻略一个个据点。不过这样的行为就像是将野狗放入羊群中一样,一想到那些无辜的百姓们会成为残虐的佣兵们的牺牲品这点,还真是让莱奥内鲁的心情有些复杂呢。即使如此,这种行为也是必须的。在拉尼尔贫瘠寒冷的土地上,只有某种特殊的小麦才能成长。可是吃了这种小麦的话可能会出现流产、手脚坏死等中毒症状,在长年的时间里一直折磨着拉尼尔的人民们。哪怕只是能够支配到贝尔塞尔王国的丰裕的不冻之地一部分的话,就能拯救数不胜数的饥饿国民们。解除佣兵们脖子上的项圈绝对是为此所作出的重要的第一步。「事情已经做到这个地步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允许失败了呢」必胜。这就是所被要求的显示,莱奥内鲁大元帅为了能够说服国王,还准备了另一张王牌。米雷斯坦在拉尼尔六王国中处于最中央的位置,拥有着最丰富的矿脉和土壤。也因此它们受到的战火次数也是最多的。不过就算这样米雷斯坦也从来没有被他国支配过哪怕一次。除了冬将军这个最大的守护者之外还有其他一个理由。是作为国家最高机密的理由。本来那是作为防卫国土的最终手段而决不允许那个外出的,不过这次是他们第一次打算把那个东西用在对于贝尔塞尔的侵略上。使得胜利更加的确定了。莱奥内鲁看向了背后。在那里有着一个被严格训练过的士兵们所举着的轿子。如果轿子中的东西被什么人看到的话,看到的人一定会吃惊的吧。里面的是跟军队这个词完全沾不上边的,脸上还残留着稚气的十五岁左右的少女。她被一部分的人们用一个名字称呼着。绿神亚特拉斯之子——巫女公主 ◇ 这个村子,被三种红色染成了无与伦比的红。也就是鲜红的血液、燃烧的烈焰,以及西沉的艳阳。「嘁,那群家伙稍微干的有些过头了呢」<红月团>的团长古拉里奥看着属下佣兵们所造成的这片光景咋舌到。老人、男子以及小孩已经一个不留的被杀光了,女人们则被拉进边上的小屋,而被掠夺完的房屋则被放火点燃了,眼前就是这样一片光景。就在莱奥内鲁大元帅下达掠夺的许可之前不久,<红月团>的佣兵们已经入侵到了贝尔塞尔王国领内。严格上来说他们这是属于违反军规的,这种事情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古拉里奥自然也会被追究责任。可是实际上袭击这个国境附近的村子的时间跟莱奥内鲁大元帅下达许可的时间是基本相同的,虽然多少会有些误差,不过大概还是能逃过违反军规这个重罪的吧——这就是古拉里奥的主张。之所以猴急到这个程度,古拉里奥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像<红月团>这样的佣兵团有很多,从今往后的掠夺中都是先到先得的。所以他才会抢先确保好一个猎物的。只要是享受过一次任由自己的欲望去杀戮,奸淫妇女,抢夺财产等所带来的快感的话,这五百人的部下今后就会随同古拉里奥的意思不断的向着贝尔塞尔的深处侵入进去,他是最清楚这一点的。「啊,古拉里奥团长!」因为鲜血而兴奋的部下们终于察觉到了古拉里奥的存在。「你们这群家伙,看来玩的很开心呢。托你们的福我的猎物都被抢走了呢」「对,对不起」他们用像要把头直接扣在地面上的气势低了下去,也就是说古拉里奥是如此可怕的存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不可能统率好眼前的这群土匪。「不过,在那间大屋子里还有一些死守在里面的人。另外女人也都已经集中到那边的储物室了」「这样啊」古拉里奥脸上的不满消失了。相对的浮现出来的,是让如同恶鬼妖魔般的冷酷笑容。「没关系,女人们就随便你们喜欢了,不过相对的剩下的要留给我」「是,遵命」部下们吐出了安心的一口气后,又各自为了自己的欲望散开了。多数的佣兵们是为了金钱和兽欲才来参加这次的侵略战争的。但是古拉里奥不一样。他的目地就是用自傲的弯刀来杀人,只有这么一个目的而已。古拉里奥再次环顾了一下村子。杂乱堆起来的死尸的小丘。不断发出木柴炸裂声的燃烧中的屋子。狂喜中的部下们的叫唤声以及女人们的悲鸣声夹杂在一起。真是一幅精彩的景象啊。让人兴奋不已。这个景象,从今之后还有的是机会可以品尝一番呢。「那么,时隔六年的劳动时间到了呢。不让这把刀上吸满鲜血可不行呢」古拉里奥拿起了自己的弯刀,向着还有村民们死守着的大屋子走去。而不久之后,这个屋子的内外都被染成了鲜红色—— 2 那一天,担任贝尔塞尔王国的国务大臣一职的加尔林侯爵来到了国王的职务室中,并交出了一份奏书。「这是什么……?」国王贝尔塞尔姆四世并没有打算接收他所递来的奏书。因为他已经猜到那是什么了。「陛下,这是我的辞呈。因为我设下的计谋被敌人反过来利用,并造成我国的北方受到了敌人的奇袭。这个责任必须由我来承担」「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加尔林侯爵,现在这个国家正处于多么危机的状况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国难当前,怎么能让有能的国务大臣解任呢」「真是让人欣慰的话语的。可是既然已经招来了如此这般的国难,如果不给我相应的处罚的话怕是警示不了他人呢,请陛下务必收下臣的辞呈啊」「…………」估计是感受到了加尔林的坚强意志吧,贝尔塞尔姆四世陷入了沉默。但是在他做好了别的打算之后,他又张开了口。「那么你就用别的形式来承担这次的责任吧」「啊?别的形式……是?」「我想派你去一次托尔斯林城寨。然后跟反叛军进行一次停战交涉」「…………」原来如此,加尔林内心中这么想着。现在这个国家需要即刻准备好态势来迎击北方的军队,因此存在于这个国家内的最大的悬念——也就是说对反叛军的处置是最必要的。可是反叛军不仅死守在了强固的托尔斯林城寨中,现在还有着克劳迪娅公主作为人质,所以不能简单的靠武力来制服他们。剩下的最有效的手段就是派遣使者与他们一同寻求和平的解决方案。而有一定的权利,并对这个国家的现状有着十分了解的国务大臣被选为了这次的使者。话说回来,如果是跟一个国家交涉的话那好,只是跟一个军队交涉的话,一般是不需要国务大臣出动的。更何况现在虽说是处于停战状态,但是托尔斯林城寨还是属于敌人的,恐怕还是有生命危险存在的吧。但是,正是因为此次的任务是如此的危险如此的重要,才能算是赎罪的最好机会了吧。「可是陛下。这种事情光靠谈话是很难解决的。反叛军至今所犯下的种种罪行,如果那么容易就原谅他们的话,<诸侯联盟>是不会沉默不语的」「这一点我也明白。可是北方的侵略已经开始了,现在不是在国内引发争分的时候。虽然谈不上和平,但现在应该找寻停战的方法才对。所以才需要你去和他们交涉。如果是比任何人都了解国情的你去的话,一定能找到让<诸侯联盟>和反叛军双方都能妥协的方案吧」道理上这是说得通的。如果失败了的话只会浪费贵重的时间罢了,这才是就算一死也难以补偿的罪过。但是一旦成功的话,那么这个功劳也足够用来赎罪了。加尔林像是感觉到了贝尔塞尔姆四世的温情和考虑一般深深地低下了头。「……属下明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属下吧。而且为了能尽早准备好迎击北方,属下也会尽力的」「很好,那么就拜托了」此时的贝尔塞尔姆四世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加尔林立刻就察觉到了,贝尔塞尔姆四世会有这种举动大多是在想说一些比较难以开口的事情的时候。而现在对贝尔塞尔姆四世来说最苦恼的事情还有一个,那就是投身到反叛军之中充当人质的公主陛下了。「……加尔林侯」「是,有何吩咐」「吾女所作所为,不知你有何感想?」如期所致的问题。「通过公主陛下的努力,国民们的流血量被减少了,这是谁都明白的事实。不管手段是否正确,对她的行为表示称赞的人也有,当然也有批判的人。国王陛下不该对拥有如此聪明的女儿而感到自豪吗?」「……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是的。虽然那些不能立功的武人们对此颇有微词,但是只要是听到这次事情的国民都无不称赞公主陛下的行为。所以此事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样啊」贝尔塞尔姆四世就像是卸下了肩膀上的重担一样,小小的吐了一口气。「那么……在你前往托尔斯林城寨的同时,我女儿也要拜托你了。作为一个父亲,让自己的敌人身处敌人手中这种状况实在是……光是想到这一点都会让人觉得痛苦啊」虽然贝尔塞尔姆四世被称为贤王,但是像这样吐露出自己的心境的情况却几乎没有。虽然他现在做说的只是为人父母最正常的反应吧。贝尔塞尔姆四世作为一个国王,很稀奇的只有两个孩子。理由虽然不明确,比如说他不想像上一代贝尔塞尔姆三世统治着的“流血的一代”一样,出现手足之间的自相残杀。贝尔塞尔姆四世已经看过太多的同样的厮杀了。今后为了不出现同样的争夺,所以他才没有生太多的孩子吧。亦或是他至今还爱着在生下克劳迪娅之后死去的王妃吧。不管怎么说只有两个孩子的他如果失去其中一个的话,作为父母是很难接受的吧。为了让贝尔塞尔姆四世感到安心,加尔林有力的做出了回应。「请放心吧,陛下。为了保护好公主陛下的安全,我会拼上全力考虑对策的」「……嗯。恐怕反叛军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我的女儿吧。但是,希望你能做到你所能做的一切」「是,请交给微臣吧」如此一来加尔林侯爵赴任前往了托尔斯林城寨。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有计策浮现了出来。如同贝尔塞尔姆四世所说,恐怕反叛军是不会轻易交出克劳迪娅的吧。那么就必须确保身处敌营的克劳迪娅的安全了。虽然也不是说没有其他的方法,但是要去北方赴任的话,就应该带上那个女人吧。作为一个奸细有着超出常人手段的她的话,一定能够保护好公主陛下的安全的吧。 ◇

「哈……」这个时候的贝雅托丽丝正在主人加尔林侯爵所赐予的房间里,一边叹息着一边将叉子往自己的嘴里送去。最近自己一直在背叛加尔林的期待。这使得她感到十分的阴郁。原本贝雅托丽丝所设下的让拉尼尔联合内部分裂的反间之计不仅失败,还反过来被敌人利用,然后最近的阿莱斯暗杀任务也以失败而告终。这样下去的话,来自像父亲一样把自己抚养长大的加尔林的信任都要出现危机了。贝雅托丽丝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接受着成为奸细的教育。如果她被加尔林抛弃了的话,那么连今后怎么生存下去这一点她都考虑不出了吧。虽然想要做些什么来挽回自己的名誉,但是因为最近的失败连连,交给自己的任务也都没了,只是每天为了养精蓄锐而不断将叉子上的食物送入嘴里而已。与此同时,困扰着贝雅托丽丝的烦恼还有一个。那就是阿莱斯。第一个看到过自己的身体并碰到,然后还生存着的男人。每当想起阿莱斯那又大又热的手摸在自己的胸部上的那一次,至今为止没有体验过的奇妙的燥热的感情就会涌现上来。那个阿莱斯也这么对自己说过。不要再做什么奸细了,作为一个普通女孩继续生活下去吧。普通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呢。自己到底做不做的到呢。可是真要那么做的话就等于背叛了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加尔林了吧。就是对于这些事情的纠结才使得贝雅托丽丝发出了深深的叹息呢。「我进来了」突然,房门被打开了。怎么说也是女孩的房间,能够像这样连门都不敲一下就进来的,只有一个人。「这不是加尔林大人么」虽然她想要站起来迎接,却被加尔林挥手制止了。「没关系,你保持原样就行了」之后加尔林坐在了贝雅托丽丝对面的椅子上——与往常一样,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就无可奈何的皱起了眉头。在桌子上的,是蜂蜜都快要滴下来的水果挞,撒着像白雪一样的砂糖的南瓜派、小山状的水果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点心。这些对贝雅托丽丝来说是贵重的动力源。至今为止每当她完成一个艰难的任务回到王宫之后,都会进行这种贵重动力源的补给。最近因为一直在失败,所以一心想着下次一定要成功的她,因为这种想法带动了身体,不断的将动力源送入自己的口中。「那么您有何贵干呢?」贝雅托丽丝一边将叉子伸向特地留在最后吃的南瓜派,一边问道。「嗯,实际上接下来我要出发去托尔斯林城寨了」「啊啦,这真是太好了。也就是说你的辞呈没有被接受吧?加尔林大人完全不适合隐居生活呢,这是好事哦」像她这样的女孩用如此温柔的笑容说着这样的话的话,普通的男人一定简简单单的就会被她魅惑了吧。可是这对加尔林是没有用的。奉承也好恭维也好,这类东西对于老奸巨猾的他来说是毫无作用的。「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托尔斯林城寨吧?」「嗯。是去跟反叛军做停战协议的交涉吧?」「是的。所以贝雅托丽丝,我要把你也一起带过去」「哈?为什么连我也……?」「现在公主陛下正身处于托尔斯林城寨中。就算真的跟反叛军停战也好,公主陛下还是有可能不被他们释放的。所以,我想把你安置在公主陛下的身边。只要说你是照顾公主日常生活的侍女的话,我想反叛军也是能够接受的吧。之后如果公主陛下遭遇什么不测的话……」「那时候我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公主,吗?」「正是如此」真是个大任务呢。贝雅托丽丝停下了咀嚼,喝了一口茶。「加尔林大人,最近的我一直是失败连连呢。北方的反间之计下手似乎太嫩了,阿莱斯的暗杀也失败了。这样的我担任这么重要的任务真的可以吗?」「有成功就会有失败。再加上原本交给你的任务大多就是一些比较困难的任务了。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任务除了你之外我也想不出其他的合适人选了。我也是作为赎罪才前往托尔斯林城寨的,你也带着挽回名誉的想法去试试看何妨?」真是让人感激的话语。贝雅托丽丝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经历过这两次失败之后而失去加尔林对自己的信任,再也接受不到新的任务。虽然是要被留在敌人阵地中的危险任务,但是这是挽回名誉的最好机会,所以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只要这次能完成这个人物的话,自己作为奸细的矜持也应该能够拿回来了吧。「但是这样没有问题吗?听说那个阿莱斯现在也在公主陛下的身边。如果我跟他撞见的话,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呢……」「无所谓。你曾经进入过阿莱斯的寝室想要暗杀他的吧,虽然是失败了呢」「是的,虽然事情发展到非常好的地步了呢」「也就是说,阿莱斯还是多多少少被你的身体魅惑了吧?」重新被人这么一说还是让人觉得有点害羞呢。可是这种程度的感情控制,贝雅托丽丝还是做得到的。「是的,我敢肯定」「所以说你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带你过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呢」「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呢,贝雅托丽丝歪了歪脑袋。「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得公主陛下跟阿莱斯之间太亲密了呢?」加尔林用一个奇怪的问题代替了回答。「这个……确实是呢。在民众之间也从很早之前就听到过类似的留言呢」「正是如此。再加上现在在敌人的阵地之中,他们两人可以说完全就是生活在两人世界之中了」贝雅托丽丝此时终于知道加尔林到底想说什么了。「也就是说,有可能会犯下不应该的“错误”?」「聪明的公主陛下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嫁到艾丁巴拉的日子也近了,我觉得是不会那样的呢」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是对公主的不敬了吧,加尔林的表情变得十分不满。「但是有着这样的留言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异常的状况了,区区的一介伯爵居然跟一国的公主有着如此亲密的关系,这可不是很好呢。而且为了能够减弱法诺瓦尔家的势力也好,那两个人的关系如果能变差的话那就最好了」贝雅托丽丝再次察觉到了加尔林想要说的话。「……也就是说,让我去破坏那两人之间的关系?」「是的」不知道为什么贝雅托丽丝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要让两个人的关系决裂最单纯有效地方法已经很明瞭了。那就是去诱惑阿莱斯。而且想到那一晚的事情的话,这应该也不是太难的事情。那个时候,确实暗杀这个目的是失败了,但是,至少阿莱斯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兴趣的,这一点是不会搞错的。「能行么,贝雅托丽丝?」「…………」回答显而易见。在取回加尔林对自己的信任的同时,还能再次遇到那个阿莱斯。如果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顺利的话,一直苦恼着自己的问题的答案恐怕也会出现吧,自己如此感觉到。所以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我知道了。虽然要暗杀阿莱斯是比较困难的,但是要虏获他的心还是挺简单的」「不仅仅是阿莱斯,公主陛下的事情也拜托了。明明就快要嫁去邻国了,如果还对阿莱斯带有迷恋的话,这可是很糟糕的事情呢」「我明白了」让互相信赖的公主和骑士之间的关系决裂——这是多门阴险的工作啊。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贝雅托丽丝却没有一点犹豫。哪怕对手是公主,自己也觉得那个阿莱斯被别人抢走的话会有点不爽呢。这次又要离开王都一段时间了吧。不趁现在多摄取一点动力源可不行呢。贝雅托丽丝再次开始了将叉子送入嘴中的工作。 3 名为威力克的男人,正在匆忙的赶回家去。本来用来放各种商品的爱马现在由他自己亲自骑着,在森林中不断驰骋着。他的职业是农民。但是,因为从以前开始他的脚力就一直很好,所以她一直行走于贝尔塞尔的西北部,进行着杂货的买卖,或者是帮人家送信,也因此现在他作为一个旅行商人而广为人知。在他的故乡迪南村,有一个妻子和三个孩子在。其实原本应该还有两个孩子在的,但是都已经病死了。即使这样作为生了五个孩子的他们,能够养育好三个已经是很不错了。对他们农民来说。较高的个子,细长的脸,眼睛虽然很大但是眼角有点下垂,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关系他一直给人漫不经心亦或是有点睡眠不足印象。也就是说,他的外形看起来是——虽然本人并不想——不过该说是相当没有精神的中年要最贴切了吧。就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一样,最近好不容易才能回家一次的他,就连自己13岁的女儿对他的态度也改变了,这使得威力克的内心受到伤害,甚至加重了他回家的脚步。可是,今天他却没有时间来在意这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快一点回到家里,不将家人带出去不行。终于威力克的爱马穿过了森林,进入了包围故乡迪南村的麦田中。刚结束收割的,或是就快要能收割的麦田的对面,可以看到的就是明明是夏天却还被白雪所覆盖着的仙古拉斯山脉。这是这个小村唯一的骄傲——蓝与白与绿所形成的最好的风景。「哟,这不是威力克吗。你回来了啊,有没有带好喝的酒回来啊?」正在干着农活的,自己也认识的村民——帕库斯,一个中年的男人在看到威力克之后搭话过来。威力克没有停下爱马,而是直接大叫着。「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总之快到我家来!只要是还珍惜自己的生命的话!」「什……你说什么!?」就算是玩笑,这也开的太不吉利了。帕库斯在原地慌乱了一阵子之后,丢掉了手中的农活从后追赶起了威力克。 「啊,是爸爸,是爸爸啊!」还好现在还是白天,对威力克来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因为妻子和三个孩子都还在家里。七岁的小儿子立刻就扑了上来。「哦,皮塔,你又长大一点了呢」威力克就算手中抱着孩子,但是表情上还是没有一丝的笑容。「亲爱的,欢迎回来。发生什么了吗?比预定的时间要回来的早的多呢」接下来出现的是心爱的妻子的身姿。虽然已经生育并抚养了五个孩子了,但是她的身姿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一点改变。让人忍不住想要跟她再生一个孩子的,这就是现在甚至让威力克觉得有些困扰并自豪的妻子。但是这个时候爱妻的声音中却可以听到有一点逞强的感觉。她已经察觉到丈夫跟一直以来有点不同了吧。然后,威力克说道。「大家听我说,立刻动身离开这个村子吧。快点整理行李」首先发出抱怨的,正如威力克所预料的那样,是十三岁的女儿。「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等下还准备去跟亚涅一起织布呢!?」听到她的话,威力克稍微受到了一点冲击。这个年纪的女孩要去织布,不会错的,一定是要送给异性的礼物。如果是平时的话「你该不会是要送给边上的托鲁维斯吧?只有那个家伙爸爸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应该会说这样的话从而使的父女关系越加复杂吧。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了!总之快点闭嘴听我好好说」像这样发怒并发出怒吼的情况,就算是威力克自己的记忆中也几乎从来没有过呢。「……有什么了不起的嘛」「呜,呜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女儿陷入了沉默,而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父亲生气的样子的小儿子则是在父亲的怀抱中害怕的开始抽泣了。「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年长的儿子说道。威力克可以安心的离开这个家去外面游走也是因为有这个儿子在的关系。现在他是有着不输于自己的体格的值得骄傲的儿子了。「之后我会说明的。总之快点准备收拾行李。要走不少的路,所以把行李控制在最小的限度,尽可能的带多一点可以保存的食物。另外,值钱的东西也都带上」「……明白了。伊利斯,皮塔就拜托了。斯科特来帮忙收拾行李」看着丈夫少见的样子,跟随他多年的妻子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将还在抽泣着的小儿子交给女儿之后,她就迅速下达指示给大儿子并开始收拾行李了。威力克也同样开始了行李的收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旅行商人的威力克再没有做任何买卖就回来而感到不可思议,还是因为看到了威力克一家的行为有点不寻常的关系,渐渐地村庄里的人们集中了过来。「威力克,到底发生什么了?」村民么一个个的争相询问着。「请等一下吧,一会儿村长来了后我会一起说的」威力克并没有停下收拾行李的双手,只是简单地回答了村民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故意隐藏了答案的关系,周围的骚动声变的越来越大了,所以到老年的村长过来为止并没有经过多少时间。「这是在闹什么啊?威力克,你到底在干什么?」对这个状况,村长发出质疑正是威力克想要的结果。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事,将自己在邻村听到的事情告诉了大家。「村长,还有诸位。请好好听我说。北方……他们又一次进攻过来了」「什……你说什么!?」北方的侵略。只要是住在贝尔塞尔西北部的人们,没有一个人会不知道这个事实的意义。在第三次的仙古拉斯战役中,因为那些入侵进来的残虐的佣兵团,大家都受到过巨大的被害。噩梦仅仅才过去了六年,到现在还鲜明的印在脑海中。没多久村民们就陷入了恐慌。「威力克,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是的。沿着街道周围的村庄里的人们都开始避难了。我们也要快点逃走啊,不然就要晚了」这个迪南村离街道还是有点距离的,所以与外部的交流也比较受到限制。要说他们的情报源的话,除了极其少有的旅行者之外,就只有旅行商人的威力克所带来的消息了。而大家也都知道,威力克不是那种会说谎的诚实守信的人。另外,只要看到现在威力克一家的行动的话,他们那不是开玩笑的,真的准备逃走的样子是一目了然的。「……我明白了,这确实是一件大事呢。大家都听到了吧?快点做好逃跑的准备吧!」「但,但是村长!下个月春天的小麦就能收获了啊!?」村民中的一个人发出了声音。「生命和面包,到底觉得哪一个更重要!?如果不想失去家人的话就放弃小麦吧!冬天的小麦已经平安的收割了,一定能行的!」听了这句村长的话,大家都行动了起来。领悟到事态的严重性的村民们一齐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开始了跟威力克一样的工作。「爸爸……」这时候,长男来到了威力克的边上。「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居然是发生了这种事情。但是,我们到底要逃去哪里呢?」「我们去领主大人的城里避难。你不记得了么?六年前也是这样的。只要逃进城里的话,那么强大的近卫骑士们就一定会把那些北方的家伙给赶走的吧」威力克他们的领主,蒙巴鲁伯爵。他的城寨时刻准备着抵挡北方的侵略,为了作为一个据点而被建造的十分强固。以遇到危机之时提供周围的人避难为交换,威力克他们平时一直支付着高昂的税金。「近卫骑士大人!?可以看到近卫骑士大人吗!?」听到这边的谈话的小儿子在女儿的怀中发出了开心的声音。侍奉着国王的最强的武人,近卫骑士。是所有孩子都曾经憧憬过的存在。「嗯,是的。所以没关系,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现在要让孩子们安心才是最好的,威力克直到最后就也是面不改色的说着谎。当然,他也只能这么说才行。这次北方的行动要比以前快的多,听说一部分的军队已经突破国境了。而另一边就算王都派出近卫骑士也好,到这里似乎也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再加上现在这个国家有反叛军所引发的斗争,这一点威力克也是知道的。所以说不定等援军过来要花费上一个月以上的时间。以女人和小孩的脚力想要从佣兵的手上连续逃跑一个月以上这是近乎不可能的。不过现在要绝望还太早。只要能去领主的城里避难的话那么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而且也不是说援军就绝对不会来了。比如说在第二、第三次的仙古拉斯战役中,有个骑士就率领着没多少部下却拯救了无数的人民。留下了不少不断被吟游诗人讴歌的难以置信的战果。不,那些事情并不是编出来的故事。实际上威力克也曾经亲眼目睹过那个骑着骏马威风堂堂的骑士过。自己虽然变成了一个极其平凡的中年男子,但是那个骑士却不是。没有比他更适合“壮年的男人”这个词的骑士了吧,他就是给人这样的印象。「那个骑士是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个很有名的名字才对。不,正确的说那个应该不是名字,更像是一种异名,亦或是说别号一样的感觉。「对了。好像是叫……法诺瓦尔的骑士来着」威力克虽然好不容易想起了这个名字,但却马上却感到心灰意冷了。法诺瓦尔的骑士,要说为什么会想起来这个名字呢。因为大概一年前左右,那个骑士也就是伯爵死亡的消息曾经一度成为了人们交头接耳的话题。「……还真是一件自己想起来却有心灰意冷的事情呢」被称为王国的守护神的英雄的逝去,然其一年后再次陷入危机中的王国。还真是不吉利的话题啊。就这样带着忧郁的心情,威力克他们的逃难开始了。
第二章 应当守护之物1 那天,在托尔斯林平原南面的近卫骑士团第三军的阵地内,有一场小小的骚动。就算没有接受到任何的命令,但是年轻的骑士以及他们的仆人五十人左右都集中到了一起。「诺拉德卿,全部的人都集中过来了」「好」听到声音的名为诺拉德的近卫骑士点了点头。诺拉德,是一个身上有不少伤疤,出身于王国背部的以勇武出名的年轻骑士。在过去进行的王国军与反叛军之间第一次的真正的会战上——第一次托尔斯林攻防战的时候,他率领着别动队立下了击破反叛军一个部队的功劳。而且那个时候他还多多少少的协力了那个绝世仅有的骑士阿莱斯,这使得王国军被从窘境中救了回来。不过因为诺拉德并不是那种会大肆宣传自己的功绩的武人,所以知道这个事实的只有一少部分人而已。「好,那么我们就走吧」诺拉德发出号令之后,他们踏着不论是谁都无法阻止的脚步在阵地中前进着。他们的目的地是,作为他们的指挥官的菲利普将军所下榻的帐篷。 ◇
这个时候近卫骑士团第三军的主帅菲利普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好不容易当上了现在的将军,也做好了包围住反叛军之后攻陷托尔斯林城寨的准备。可是他这个立大功的绝好机会却被人抹杀掉了。而且还是那个自己最讨厌的阿莱斯干的。所以的心情没有一丝一毫会好的理由。「什么?你说要去救援?」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在听了前来求见的诺拉德的请求之后,菲利普打从心底感到厌烦一样皱起了没头。这件事情对菲利普来说就是这么的不值一提。「是的。北方的侵略已经开始了,残虐的佣兵们正在企图蹂躏我们的故乡。另一边在我们的眼前却仍然有反叛军的部队在,考虑到背后可能遭到袭击的可能性,我也知道很难让大部队就那么轻易的前往北方吧。可是只要派遣一小部分的部队穿过小路前往北方的话也是可能的吧。希望能给我们二、三个小队,哪怕只有我们这些人的话,也希望你能允许我们去拯救自己的故乡」「…………」菲利普没有做出回答,而是望向了帐篷外面。那边有着跟诺拉德一样带着真挚的表情前来请愿的骑士数十人。如果只是一两个骑士的请愿的话是可以轻易拒绝的,但是现在这个数量是不能随便回答他们的。再加上诺拉德是已经立了功的人。赏罚分明是武人之间的尝试,他有要求一个恩赏的权利。如果这个要求只是能允许他去保护自己的故乡的话,那么就更加不能轻易回绝他了。所以在帐篷外的排列着的骑士们才会让诺拉德来做交涉代表吧。真是麻烦的一群人——菲利普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这种想法不要在行为上被表现出来,一边慎重的选择了话语。「原来如此,爱卿对故乡的挂念之心我十分的理解了」「那么——」「但是。我听闻北方的佣兵们最擅长的就是以少数的人数来作战这一点,如果我们这边也只派少数的不对过去的话说不定就要变成他们逐个击破的饵食了吧。再加上我们现在是在要跟来自北方的本队决一死战的立场上。现在是一兵一卒都不应该浪费的啊」估计是预料到了菲利普的这个回答吧,诺拉德的表情没有一丁点的变化。「也就是说……你的意思就是要对我们的故乡见死不救吗?」相对的,他还来了辛辣的质疑。虽然菲利普十分的想对他怒吼「这是对待将军该有的态度么!?」,但他还是靠自己全数出动的自制心控制住了情绪。「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派爱卿等少数部队过去的话,整个状况也不太可能得到好转。另外,北方佣兵的恐怖是六年前的第三次仙古拉斯战役中就已经广为人知了。民众们应该早就已经去领主的城堡里避难了吧」「即使这样肯定还有被落下的人在。只要能让我们去的话一定能拯救更多的领民才对」「真是伟大的理想呢。我作为一个骑士,也对你这种不畏危险想要去守护故乡的判断表示尊敬呢。可是我不想多说几次,作为主将,你的这个请求我是不能认同的」「…………」诺拉德还是跟刚才一样,表面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样子。「将军阁下的顾虑我也十分明白。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可能对故乡的危机视若无睹的。如果你肯分派士兵给我们的话,那么我们就自己去北方了。就算这样是会违背将军的命令也好」「唔……」这是十足可以让菲利普感到愤怒的回答了。如果是向领主宣誓过忠诚的骑士的话,那么在领地受到威胁的时候回去也是能够明白的。但是,诺拉德是近卫骑士,他的主人是国王。那样的话,他就有遵从从国王那里被委托了兵权的自己的命令的义务。菲利普还认真的考虑过要按兵法处置掉他。但是这个时候,有人在菲利普的耳边提出了建议。「请您高抬贵手允许他们吧」是作为交谈对象的骑士,基路玛德。「菲利普大人的判断作为一个将军来说是正确的,但是骑士的剑是为了民众才挥舞的,这才是最基础的原则。如果再继续阻止为了故乡想要行动的诺拉德卿他们的话,菲利普大人就会被当做是一个背离了骑士道的冷血的将领的哦」「这又怎么样?」菲利普小声回答道。「你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在意别人在背地里说我什么吗?」「我早就料到菲利普大人会这么说了。但是现在我们出于他意而被迫停止了跟反叛军的战斗,武人们失去了立功的机会。我觉得还是不要太招摇会比较好啊」「……这个」一直以来,基路玛德的话里总是有不能不听的内容。原本菲利普就是打破了好几条惯例才有了今天的这个地位。虽然如果能击破反叛军的话,那么立下这个大功的他就不会遭到别人的发难了吧,而在不能做到这些的现在就没有必要再去增加一些别人对自己的敌意了才对。「我明白了。那么就准了吧,诺拉德卿。我个人也是极其不希望看到民众们的牺牲的。虽然不能派士兵给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想去保护自己的故乡的话,那么我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随你们喜欢吧」「是,非常的感谢」姑且接受了吧,诺拉德在行了礼之后就离开了。「这样真的好吗?阁下」这次开口的是作为另一个参谋的贝鲁非鲁德副将。「诺拉德卿是个不害怕受伤的男人,就算是孤立无援他也一定会去北方的。为了跟北方的决战,现在这种时候失去诺拉德卿这样有才能的骑士,这种损失我觉得比较痛心呢」当然,贝鲁非鲁德副将并没有听到刚才基路玛德所说的那些话,所以他才会提出这样的疑问吧,这一点菲利普也是可以理解的。「没关系,让他们去吧。我作为一个将军虽然也不能认同诺拉德卿的要求,但是作为一个武人,我却十分理解诺拉德卿的心情」这时候的菲利普脑中,出现了另外一种想法。基路玛德和贝鲁非鲁德的意见中都有着应当采纳的地方,这是事实。但是仔细想一想的话,光是因为故乡的危机就不顾军纪行动的近卫骑士对自己来说是不需要的。比如那个阿莱斯也是一样的。对菲利普来说必须的,就只有如同一直追逐着挂在眼前的胡萝卜不断奔跑着的马一般的士兵们。 ◇
「诺拉德卿!将军阁下怎么回答的……!?」从帐篷中走出来的诺拉德立刻就被同乡的骑士们围了起来。「很遗憾,并没有从将军那里得到士兵」听到这个回答,好几个人都发出了扫兴的叹息。为了能够安慰他们,诺拉德继续说着。「但是,所幸的是我们前往北方一事被认同了。没有任何问题,我会按照原本的计划回故乡的」「那么也请让我一同前往吧!」同样的声音一个个的从周围传了过来。「这样好吗?谁都知道北方的佣兵是极其狡猾的。这会是一趟孤立无援的危险旅途哦」「这还真是您多操心了呢。如果我们能对故乡的危机过目不问的话,那真是有辱骑士之名了」「正是如此。因为危险所以就受挫的话,我们的武勇可不止这么点啊」诺拉德对立刻就传来的这些回答只能苦笑。「是么,那么我们走吧。为了拯救更多的同胞们。我们的荣誉要献给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们」「为了那些一无所有的人们!」骑士们的声音在一边齐声叫喊着。只要有了这些伙伴们的力量,就一定能够拯救那些领民了吧。这就是此时诺拉德所确信的事实。但是,在袭击过来的几百、几千的佣兵面前,五十人左右的骑士能够做些什么他自己也很清楚。正是像现在这种时候,才更想要那个骑士的力量啊。最适合一骑当千,万夫不敌这两个词的法诺瓦尔的骑士的力量。那个仅靠一人就形成的无敌之师,诺拉德认为光靠他一人就应该能让所有的佣兵都退却了吧。可是,听说那个赤色的骑士现在跟克劳迪娅公主一起在托尔斯林城寨的内部。因为公主们的行动,使得在跟北方决战之前尽可能的减少了战力的牺牲,但是这样的话只要克劳迪娅还在那里,那么阿莱斯踏上战场的可能性就会无限的降低。——不,即使如此。诺拉德还是坚信着。法诺瓦尔的骑士的名号,最熟悉这个名号的就是王国北部的人们。法诺瓦尔的历代当家们,每当祖国受到北方的侵略指示,他们都会为了拯救人民而站在部队的最前方,挥舞着切开道路的利剑。——而现在的四代目,是不可能无视深处危机的人民们的……! 2 「……今天风还真是大的让人心烦呢」成为难民的威力克一边因为正面吹来的风板起了脸来,一边重新调整了一下背在背上的行李。因为是夏天的关系,气温比较好。如果是顺风的话会是非常让人感激的,但是长时间被这种迎面而来的风吹拂的话只会对体力出现影响而已。现在真是希望风之精灵们能多给自己们一些怜悯呢。周围有着无数跟威力克一样板着脸迎风而行的人们。最初只有同乡的村民数十人,不过在路途中又遇到了同样前去避难的人们,结果就形成了现在这样。——还真是越来越让人觉得苍神拉库里纳斯还真是爱捉弄人啊。包括威力克,这里所有的人到几天前为止还过着虽然贫穷但也幸福的日子。温馨的家庭,就快能收割的麦田。最重要的就是有自己最爱的家人陪伴在身边一起生活着。而现在,不管是谁都是带着疲惫的表情在路上行走着。孩子们也被大人的气氛所带走,一点笑声都听不到。如果这就是司掌命运的苍之女神所准备的道路的话,那么任谁都会想要对其抱怨一番的。「伊利斯,你累不累?」威力克向自己最担心的女儿问道。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让她骑在马上,但是马背上已经有了行李和小儿子在,所以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啦,这点程度还是没关系的」「是,是吗……」明明是在担心她,可是收到的确是这样态度冷淡的回答,这使得父亲非常的悲伤。大概是两个月前的时候把,自己因为睡迷糊了的关系,不小心把女儿的贴身衣物当成是自己的衣服穿了之后,女儿就一直是这样的态度。这个年龄段的女儿真是难弄啊,威力克叹了一口气。说起来听说克劳迪娅公主陛下也跟自己的女儿一样是十三岁。虽然把王族的人跟平民放在一起比较是十分不敬的,但是国王陛下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抱着同样的烦恼呢,威力克此时出现了这样的疑问。「爸爸,还要多久啊?」长男上前问道。不知道是因为像自己一样呢,还是因为日常的农活锻炼出来的关系,精悍的斯科特身上背着数天的粮食,一直紧跟在后面走着,但完全没有走不动的样子,真是太值得信赖了。「应该就快能看到城堡的外墙了吧,怎么,累了么?」「不,这点程度的话完全没有问题」「爸爸才是买关系吧?那个行李看上去很重的样子呢」小儿子皮塔在马背上说道。威力克所背着的行李要比这条路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多。大概不管是谁都会有一个疑问,就是那么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身体里到底是哪里来的这股力量的吧。「没关系哦,因为爸爸的力气是非常大的」这么回答的是他的妻子玛莎。为了让小儿子安心,威力克开玩笑般的用夸张的动作挺了挺胸膛。实际上,只有体力上他还是很有信心的。自从做了旅行商人之后,他基本每天都在不断的行走着。为了能多运送一点商品,他自己来背负商品走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虽然带着背货用的马匹,但是这马终究还是为了背货而用的,威力克自己很少会骑在上面。所以他才不会因为这点程度的路途而累倒。同样其他一些每天做着农活的男人们也是一样的吧。但是,孩子和老任的话却不行。就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可以说是障碍,现在威力克他们的行走速度,一天约二里(约八公里)已经算是极限了。强壮的佣兵们的行军速度恐怕是他们的一倍以上吧。光是想到什么时候会被追上这一点就让威力克感觉坐立不安。 而过了不久,幸运和不幸同时降临到了威力克他们的身上。佣兵们的身姿并没出现,他们平安到达了领主的居所,这就是他们幸运的地方。但是,那个城门却没有为他们而敞开,这就是他们的不幸。 3 领主蒙巴鲁伯爵所在的城堡,有着高耸的城墙和深深地壕沟,而且有着充足的水源,作为军事据点,有着十分足够的大小和强固度。作为经常受到北方侵略威胁的王国西北部的城堡,并不是十分的稀奇,附近不管哪一个领主都有着差不多的城堡。要说他跟其他城堡最大的不同点的话,就是没有城下村镇这一点了吧。这对领地的经营来说是非常的没有建设性的,但是因为将出入的人口控制在了最小的范围里,所以在阻止敌人间谍的侵入上有着很好的效果。另外因为据点的面积较小,所以只要少数的兵力也可以高效率的进行防卫,在守备上也有着十分积极的作用。一旦发生战争的话,只要跟领民一起守在城里等待王国军的救援就行了。为了维持这个重要的据点,威力克他们这些北方的领民们一直支付着高昂的税金。但是,这一天迎接威力克他们的,还是领主蒙巴鲁伯爵的肮脏话语。「我才不会为了你们这些愚民们打开城门的!别碍事了,快给我滚!」在紧紧关闭的城门上,蒙巴鲁伯爵大声怒吼着。被拒之门外的威力克们,只得带着绝望和憎恨看着领主的身姿,其他什么都做不到。虽然也有人在叫着“请打开大门吧。请您大慈大悲一下吧”之类的如同悲鸣般的恳求,但是蒙巴鲁伯爵却没有丝毫理睬的意思,只是不断地以怒骂声回应着这里。「爸爸……大家为什么那么生气呢?」估计是感受到了周围的气氛了吧,小儿子露出了不安的表情。「没事的,只是稍微有点小纠纷罢了」为了让儿子安心,威力克强挤出了笑容,但是他自己也觉得在现在这个状况下,这种话很难有说服力吧。「真是麻烦,我不都叫你们快滚了么!区区的刁民居然敢不听我这个领主的命令么,这是不可饶恕的哦!」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谁都没有想到过的。蒙巴鲁伯爵从边上的士兵那里抢过了弓箭,然后向下放出了箭矢。不知道箭射到了什么人,不远处发出了悲鸣。紧接着又出现了新一轮的骚动和混乱。城门前的人群开始一点点的逃跑起来。「……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真是让人除了叹气之外别无他法的事情啊。六年前的战役之时,领主保护领民已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但是,威力克想起了现在跟六年前不同的一个状况。在这期间里,蒙巴鲁伯爵被代替了。虽然父亲有着跟领民一起战斗的信赖关系和气概,但是儿子似乎却不是。但是事到如今也不能就这么离去。要活下去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没有任何力量,连武器都没有的农民们想要获救的话,就只有躲进这个城里。决定了意志的威力克,回头看了看妻子。

「玛莎,孩子们就先交给你了」「诶……!?等,老公你等一下!?」威力克完全不听妻子的劝阻,一个人走了出去。来到了没有人的城门前。「你个混蛋想干嘛!?我不是已经叫你们滚了么!」蒙巴鲁伯爵再次拉开了弓箭,将箭头指向威力克。威力克感觉听到了妻子的悲鸣,自己多多少少也感觉到了一丝恐怖感。如果那支箭矢贯穿了自己的身体的话,谁还能来守护这个家庭呢。即使如此,威力克还是鼓足了勇气张开了口。「伯爵大人,我们就是为了危机之时可以受到您的保护,所以平日才一直缴纳着高昂的税金的。既然这样,为何现在会遭到如此的带鱼呢」「啰嗦!你们这群无能的领民供奉我这个领主是理所当然的!而我们这些领主想要怎么对待你们这群领民也是随我们高兴的,区区一介农民不要给我这么大言不惭了!」「…………」对于把自己当成废物的蒙巴鲁伯爵,威力克绝望了,也放弃了。「我们并不是一味的请求你单方面的保护而已。只要是能保护好我们的家族的话,我们也愿意为了保护伯爵大人儿拿起武器去战斗」「啰嗦,我的坚城哪里需要你们这些下贱农民们的帮助!听说罗迪斯伯爵就是被他自己放入城内的愚民杀掉的,最后连居城都被占据了!你们能保证不做同样的事情么!?」原来是因为这种事情么,威力克终于知道为什么蒙巴鲁伯爵会如此顽固的拒绝自己和其他村民了。听说南方的罗迪斯领,农民们似乎夺取了领主的居城。所以蒙巴鲁伯爵才会担心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吧。确实,如果让无数的领民进入城堡里的话,一旦发生反乱那是不可能镇压的住的。蒙巴鲁伯爵会感到害怕这一点也不是不能理解。自从东边的波鲁涅利亚领发生了大规模的反乱以来,不管是哪个地方的领主都跟领民的关系变得十分的紧张。话说回来,为什么罗迪斯领的领民们要做出杀害贵族这种事情呢。不,罗迪斯伯爵的好色是威力克在行商中就从同伴那里听到过的。估计他在城堡内对领民提出了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要求吧,所以才引发了群众的愤怒。但是,发生的时间也太差了。在领民和领主必须同心一体的这个时期,因为罗迪斯领的这个先例,要不了多久就会影响到近邻所有的领地吧。就像眼前的蒙巴鲁伯爵一样,将领民扫地出门的领主会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吧。「伯爵大人……」威力克继续开口说道。对于顽固的蒙巴鲁伯爵,应该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但是他还是想最后再尝试一下。「在六年前的战役之时,在伯爵大人的父亲的指挥下,我们死守在这个城里与敌人奋斗过。正因为领民和领主齐心协力的战斗,所以我们才活了下来。正因为我们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的恩情,所以我们在六年之间才一直支付着高昂的税金,也没有什么怨言。但是,这次伯爵大人却把我们拒之门外,伯爵大人,十分抱歉,我不觉得靠你那么点兵马就能够守住这个城堡啊」「啰,啰嗦!你这种是对贵族说话的口气么!」终于蒙巴鲁伯爵向着威力克射出了箭,周围立刻传出了悲鸣声。可是威力克站在原地一动都没动。因为他有着那支箭绝对不会穿透自己的身体的确信。从来没有听说过当代的蒙巴鲁伯爵在使用弓箭上有什么造诣,而且今天的风也很大。威力克在行商的途中在遭遇盗贼的袭击时,也被用弓箭攻击过。如果是向着群众射的话那还有可能射中,但如果是瞄准一个人的话,威力克确信他是做不到的。事实上,弓箭连擦都没有擦到威力克。而且对威力克来说箭会不会射到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重要的是,蒙巴鲁伯爵向着自己理应守护的领民射箭这一个事实。也就是说,看死一个领主的时机到了。如果说不能进入城里的话,那么一直待在这里也是没有意义的,快点行动起来去下一个地方会比较好。威力克转身过去看向了一直看着自己的人们。「大家走吧。蒙巴鲁伯爵是不会帮助我们的,这一点大家已经看的很清楚了吧。残虐的佣兵们的身姿什么时候出现都不奇怪,我们快点去其他的地方吧」这个声音变成了一种契机。人们的脸上充满了不满,大家都一边怒视着蒙巴鲁伯爵一边开始做起了离开的准备。蒙巴鲁伯爵那里也似乎看到碍事的人准备离开之后满足了,所以也一言不发的从城墙上消失了。「老公……请不要做这种太危险的事情了」在回到家人的身背之后,脸色苍白的妻子迎接了威力克。「嗯,没事的没事的。看,我一点都没受伤哦」为了让妻子安心,威力克特地用开玩笑般的口气说道。对威力克来说,他也不是出于自愿才去做那种事情的。一切都是为了家人。他绝对无法忍受自己最爱的妻子和孩子们成为北方的佣兵们的牺牲品。为了尽可能的减少哪怕一丁点的可能性,他就可以做任何事情。「我说,威力克啊」突然背后传来了叫唤声,威力克转了过去。在那里的是以村长为首的,故乡迪南村的人们。他们的脸上都有着不安的表情,向自己投来了依赖的眼神。「怎么了,村长」「既然唯一的希望的城堡现在进不去的话……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啊……」明明是作为应当领导大家的村长,但是现在却什么都做不到。这也使得威力克一瞬间甚至觉得村长看上去很老了吧。「总之……现在就算待在这里也没用吧。去东方,去东南方吧。王国军如果要来的话,肯定也是从东南方过来的,而且还说不定可以去其他的贵族那里避难呢。最坏情况下也知道我们能够淘到奥尔加斯达的话,应该就会没事了吧」贝尔塞尔王国北部最大的都市,奥尔加斯达。北边是拉尼尔联合,东边是艾丁巴拉皇国,西边是港口都市奥卢托尤,南面是通往王都瓦恩菲尔的道路,可以说是北方最重要的交通要道。经济活动自然非常的多,甚至有人说这里要比王都更加的生机勃勃。如果奥尔加斯达落入北方的手里的话,领土、经济、精神等个方面都会对贝尔塞尔王国的败北造成很大的影响吧。因为是要冲的关系,所以并没有领主,而是属于王国的直辖地,守备也十分的坚强,俗称城寨都市。只要能够顺利的逃亡到那里的话,存活下去的可能性就会一下子大增不少。「嘿~奥尔加斯达啊,以前就一直想过去看一次了呢」长男用符合年轻人的轻快口调说道。虽然威力克也很明白,他是为了让周围的气氛转好一点而故意在逞强,但是他还是觉得被儿子的这种用心给拯救了。实际上,只要是个年轻人的话,不管是谁都会有想过要去奥尔加斯达看一次呢。但是,这里距离奥尔加斯达还有很远的距离,如果按照一日二里的速度的话,在到达奥尔加斯达之前肯定已经被佣兵们捕捉到了吧。至少能在某处的贵族的城堡里避难一下就好了,但是就连自己的领主都这幅狗样的话,其他的希望就更微薄了。——事情变得很糟糕了呢。周围的妻子、女儿、小儿子,脸上都流露着不安的表情。作为一家之主,威力克有义务要给自己的家庭带来希望。可是不管他怎么思考,就是无法找到能解决现在这个窘况的方法。没有比现在这种情况更让人感到气愤的了,威力克也和村长一样,只得感叹自己的无力。 ◇ 这个时候。有一位骑士一直站在城墙的上面注视着领民们的离去。他的五官长得十分的凶险,体格也要比在场的其他骑士都要强壮不少。「哼……没想到是个胆小到如此地步的主子」名为巴鲁迪亚斯的这名骑士愤愤的说道。只有战斗才是骑士存在的价值,但是作为主子的蒙巴鲁伯爵所下达的命令却是躲在城墙后面死守。真是丢脸也要有个限度啊。巴鲁迪亚斯想到了刚才跟那个胆小领主正面交锋的领民的穷酸样子。「这样看来,那个男人不是要比他勇敢的多了么」贝尔塞尔王国北方出身的武人,因为一直有跟拉尼尔联合之间的摩擦,所以上战场的机会也很多,因此这里的武人都是以勇猛而出名的。但是现在却因为主人的命令而不得不躲在城堡里,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就连区区的农民都表现的那么勇敢了。巴鲁迪亚斯是天生的武人,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一样,他是个武人,而不是骑士。骑士虽然是为了一无所有之人之类的而挥舞手中的剑的,但是武人却不是。他们只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强大而挥舞着利剑。正是因为他的这种性格吧,所以他才不会关心领民们的安慰呢。但是,要让他遵从胆小鬼的命令苟且偷生的话,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佣兵们也是武人中的一种,要眼睁睁的看着这群家伙在这片土地上四处蹂躏过的话,他也是无法容忍的。因此,没过多久之后,巴鲁迪亚斯下定了某个决心。 4 从蒙巴鲁伯爵的城门前离开的威力克他们,就这样开始沿着街道向东出发了。这附近的街道已经整顿的很不错了,道路也要宽阔不少,走起来也更方便了。不过,这对之后追来的佣兵们来说也行动起来更方便了吧。估计是蒙巴鲁伯爵不肯放行的话题穿了出去吧,跟威力克他们一起前往东南方向的人们越来越多了,看上去已经超过了千人的样子。这个数字会在之后的几天里增加的更多吧。而人群的数量越是增加的话,移动的速度也越是会收到限制。如果这个无法自在行动的人群遭到佣兵们的袭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是不是应该钻入什么小道呢。威力克这么考虑着。作为旅行商人的威力克,他有自信自己比这附近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边的道路。而且如果进入小道的话,肯定要比这样跟着人群中走要快的多。可是以少人数来行动的话又会孕育出新的危机。佣兵们当然不用说了,在现在这个极度治安混乱的状况下,说不定还会有强盗、土匪等的出现吧。以少人数来行动的话一定会成为他们最喜欢的饵食的。「爸爸……我们,会没事的吧?」这种时候的孩子是很敏感的。不安传到了他身上吧,小儿子担心的问道。「嗯啊,没事的哦。没有需要担心的事情啦」可是威力克除了能说出这种毫无根据的话之外其他什么也做不到了。——怎么办?怎么才能保护好家人?明明一直收到近邻村庄的人们的招引,但却还是选择了自己的美丽的妻子。越来越可靠的长男。长的颇像妻子已经有一点美人的影子的女儿。稍微有点任性但还是十分可爱的聪明的小儿子。这些全部对威力克来说都是无可替代的宝物。不管是刮风下雨,就算是背着沉重的行李每天行走在泥泞的道路中也好,威力克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只要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自己死不足惜。但是现在自己就算死了也救不了任何人。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家之主,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对自己的无能而感到过痛苦。抱着这样的感情,他开始慢慢变得憎恨这个国家。明明应该保护好自己的国家、领主、骑士们,到底都在干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交给那群猪们那么高的税金的。这样的话,干脆加入那些对这个国家揭竿而起的反叛军也不知道是叫解放军的家伙们当中要更好吧。不,说不定就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贵族们跟领民之间的关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个样子吧。「我说,有人看到过戈洛比亚村的人过么?」「不……说起来确实没有看到过呢」「大概他们还不知道消息吧,毕竟是那么边缘的村庄」威力克在人们的对话之间听到了这样的对话。说道戈洛比亚村的话,那是跟威力克他们的故乡一样,都是十分偏僻的小乡村。如果不是运气好有旅行的人活着行商的人经过那里的话,他们几乎是获得不到外界的消息的吧。既然现在那个村庄的人都不在这里的话,说明他们已经晚了。现在已经来不及去通知他们北方进攻的事情了,也没时间来让他们逃跑了吧。虽然那么偏僻的村庄可能连佣兵们也不会察觉到吧,但是他们姑且也是被描绘在地图上的村庄,所以不被发现的可能性是很低的。——不,这已经不是事不关己的事情了。现在威力克他们自己也是不知道能不能从狩猎者的嘴中逃走的可怜的羊群们。如果被佣兵们追上的话,瞬间这里就会变成阿鼻叫唤的地狱吧。而之后,威力克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一点,立刻就被证明了。 「呀!!!!!!!」 最初的,是不知道谁发出的大声的悲鸣声。威力克他们所在的人群一下子就都将目光投向了那里。然后,他看到了。突然从边路上出现的数十匹骑马的小群体。并不是骑士。马屁看上去十分的瘦弱,马背上的人看上去也跟山贼、强盗一样漂浮着下贱肮脏的气息。威力克不可能认不出他们,这群家伙跟六年前比起来没有丝毫的改变,绝对就是北方的佣兵。「佣,佣兵们!!」「不可能!他们已经到这种地方来了!?」这事发生的也太突然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佣兵已经越来越接近了。但是谁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就看到他们的身姿。真是一场如同恶梦的光景。但是,这却不是梦,是现实。数十骑的骑兵正挥舞着武器冲进了人群。鲜血与悲鸣同时炸了开来。超过千人的难民群,立刻就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 「哈哈哈哈!这还真是美味的猎物呢!小的么,上啊!给我杀,给我抢!」这时候袭击威力克他们的,是名为<白狼团>的佣兵团。虽然有着响亮的名字,不过武名上却不是,充其量也就只是米雷斯坦王国中那多如繁星般的佣兵团中的一个罢了。当然他们也没有得到莱奥内鲁大元帅的信赖,连名字都没有被记住。没有待在米雷斯坦本队的边上,而是被先行派遣进了贝尔塞尔王国内,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的<白狼团>,数量只有平时的一半,连五十人都不满。并不是说他们因为战斗而使得人数减少了,他们团员的人数减少了半数是因为要准备某样东西而已。那就是马匹。在拉尼尔,马匹很少被用在军事上,原因很简单,因为太高价了。北方那贫瘠的土地光是要让人们吃饱就已经很吃力了,根本没有余力去供养军马。所以除了传令的或者将领,其他人很少有机会使用马匹。光靠骑兵组成的佣兵团也只有仅仅一部分而已。可是在入侵了贝尔塞尔之后,要比其他的佣兵团领先进行掠夺的话就需要更高的机动性。所以<白狼团>的团长才会减少人员,将多余的钱用来购买便宜的马匹,并分配给了余下的团员们。大家当然都没有骑马作战的经验,但是对付没有武器的农民们的话已经绰绰有余了。而现在这个状况正是对他的选择是正确一事的最佳证明。因为不熟悉周围的地理所以迷路了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他还是超过了其他佣兵团,发现了超过千人的难民群。就像是发现了毫无防备的家畜群一样。「前进前进!将这些羔羊们统统驱散吧!」团长以下的数十骑的佣兵们在人群众骑马奔驰着。马蹄将人们踢飞,踩踏,佣兵们则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不足五十的佣兵团是不可能将千人以上的难民赶尽杀绝的。所以首先在人群中暴走,将人群冲散,在数量减少之后再检查尸体,追上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女人们,从而满足自己的欲望。 ◇ 「怎么……怎么会这样!」威力克看着眼前展开的如同地狱般的光景呻吟到。难民群因为突然袭击过来的佣兵们而陷入了巨大的混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秩序可言了。大家为了从佣兵的刀下逃走,都争先恐后的互相推挤着,力量小的人都被一个个的推倒,或是被人群踩在脚下,到处都能听到被迫与父母分离的孩子们的哭叫声。这也不是事不关己的事情了,混乱的波动已经传到了威力克的身边。他一点都没有犹豫。一定要从佣兵的手上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威力克对着自己的家人叫道。「你们绝对不要互相分开啊!斯科特,保护好你的妹妹!」「明,明白了!」「玛莎,我们走」「诶?老公等一下!?」威力克将小儿子骑着的马的缰绳缠在一只手上后,就用结婚时用过的那种姿势,双手将妻子抱了起来。在确认到斯科特也将伊利斯抱了起来之后,就开始了逃跑。只有体力上他是很有自信的,只要就这样逃进森林中的话,佣兵们肯定也不会再追过来了吧。但是,状况却不是这样。「啊?!」「伊利斯!?」从背后传来了斯科特和伊利斯的悲鸣声。威力克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因为慌乱的人群而被推倒在地上的伊利斯,以及想要救他起来的斯科特的身影。在此期间,周围还是有着大量的人群在奔跑着。两个孩子现在还是一副要被人群压倒的样子。「老公,你快去!」「明,明白了!」将妻子放到地上后,威力克将缰绳交给了她,跑向了斯科特他们的身边。「振作一点,两个人都没事吧!?」「爸爸!我没事,但是伊利斯的脚……」恐怕是倒地的时候扭伤了吧,伊利斯因为脚上的疼痛连脸都扭曲了,完全不像是能站起来的样子。搬运女儿一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威力克立刻就将她抱了起来。但就是这个时候。周围的悲鸣声突然变响了很多。然后紧接着传入耳中的就是清脆的马蹄声。「呀哈哈哈哈!死吧死吧死吧!」发着疯狂叫喊声的佣兵的身姿也出现了。而且正半卧在地面上的自己和孩子们已经成了他的下一个目标,正驾着马笔直冲向着这里。「呀啊啊啊啊啊啊!!」「爸,爸爸!」威力克一边听着两个孩子的悲鸣声,一边身体自然而然的动了起来。不管是什么样的状况下,自己都必须要帮助自己的孩子。因此自己的性命已经无所谓了。那样的话,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他将女儿推给了长男。「快走!」「但,但是爸爸呢!?」对于反问过来的长男,威力克发出了如同怒吼般的回答。「好了快点给我走!现在只要考虑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快!」像是要把两个人都推出去一般,终于使得他们两个先逃跑了。然后,威力克重新看向了佣兵那里。「决不能让你通过这里……!」威力克也知道,对佣兵们来说最好的猎物就是女人了。而脚上受伤的女儿更是好上加好了。但是,自己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自己一定要给女儿争取到逃跑的时间。哪怕是要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好,绝对要停止住那匹马的脚步。威力克将力量注入了全身,悠然的站在原地。在全力奔跑的马匹的面前,人类的肉体就如同路边的小石子一样的武力。确实自己要么会死,要么就会受到连走路都不能走的重伤吧。可是马匹的脚确实意外的脆弱的,威力克深知着这一点。只要抱着拼死的决心撞上去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幸运的是威力克并不需要自己挺身而出了。「敌袭!老大,不好了,有骑士从后面冲了上——呜哇啊啊!?」「什么!?」从背后传来的额悲鸣声使得佣兵们停下了马匹。威力克的身体自然也动了起来,现在不逃更待何时。他跑了起来,拿起了摔倒在一边浑身是血的老人尸体上的木杖,对着看着边上的马脚用力砸了上去。「唔哦哦!!」马匹发出悲鸣摔了下去,背上的佣兵也一同摔了下来。可是不愧是佣兵,就算被马匹的庞大身躯牵连着一起摔在地上也好,他还是举着被鲜血弄脏的剑对着威力克。「你这混蛋!」威力克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再怎么说要跟手拿利剑的老练的佣兵正面交锋是不可能有胜算的。但是,威力克的幸运并没有这样就结束。佣兵并没有袭击像威力克。「什……」这个时候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似的威力克都只能呆若木鸡了。佣兵的身体被从后面跑上来的其他的马匹踩在了地上。「啊……嘎……嘎哈……!」佣兵就这样口吐着鲜血,渐渐地动弹不得了。威力克抬头看了看救了自己一命的骑兵,然而却被那个外形吓得说不出声来。骑在马上的人,有着跟佣兵看上去差不多的粗野的外貌。但是,装备却不一样。从他穿着的盔甲可以看出此人绝对是一名骑士。威力克此时终于恍然大悟。自己,不,大家被这个骑士拯救了。而要说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骑士在的话,那么理由就只有一个吧了。那个胆小的蒙巴鲁伯爵派出了骑士队吧。「十…十分感谢你的搭救,骑士大人」「哼」那个大个子的骑士对于威力克的感谢一点都没兴趣的样子,调转马头就走了。周围的混乱也慢慢的被平静了下去。这次前来的骑士,数量看起来只有佣兵的一半都不到的样子。但是佣兵们估计还没有习惯在马背上的战斗吧。没有很好利用自己多人数的优势,被骑士们用枪一个个的击倒。最后剩下的少数的佣兵们也都逃进森林里消失了。「好像……得救了」因为太超出日常理解范围的事情一件件的出现的关系,威力克的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突然出现的佣兵,随之出现的混乱。差一点被人群吞没的孩子们。如同风前残烛的自己的生命,以及,跑来相救的骑士。「对,对了!玛莎他们呢!?」威力克慌张的叫起了自己最爱的家人们的名字。在这样的大混乱之后,说不定会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将人了,他甚至有了这样恐怖的想法。这时候在喊叫着的不仅仅是威力克一个人。周围不管是谁都在大声叫喊着自己的家人的名字。威力克也不甘示弱的继续叫着。并向神明祈祷着,滚落在那边地上的尸体不是自己家人的。「爸爸!是爸爸!」只有这个声音,威力克没有听漏。是自己听了不知道多久的可爱的小儿子的声音。「老公!」「太好了!大家看来都没事呢!」威力克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从最初开始就离被佣兵所袭击的地方相当远这一点真是太幸运了。家族全体人员都没事。另外,连唯一财产的那匹马也是。威力克用双手搂住了妻子和小儿子,感受着团聚的喜悦。斯科特和伊利斯也平安无事。不知道是不是小儿子注意到了呢,脚踝受伤的伊利斯现在正骑在马上。「伊利斯,没事吧?」「这点程度的话还没关系。爸爸才是,没有受伤吧?」虽然语气上还是有点不老实,但是可以感觉的到,女儿正在担心自己,这已经是时隔多时了啊。威力克感觉浑身的疲惫感一下子就消失了。「嗯,没关系。爸爸只有身体是最坚强的呢」「……那么就最好了」威力克再次向神明感谢着这份幸运。如果佣兵们是在自己家人的附近出现的话。如果孩子们被人群给吞没了的话。如果骑士们没有前来救援的话。只要这其中有一点是不一样的话,那么可能现在就不会出现家族团员的景象了吧。——威力克越来越不理解命运这一个东西了。当然,现在的威力克想都不会想过,今后这种类似的事情会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他了吧。「全体人员都给我原地坐下!我有话要说!」其实的声音此时回响了起来。声音的主人恐怕就是刚才那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大块头骑士吧。这使得威力克产生了一点淡淡的希望。说不定那个胆小的蒙巴鲁伯爵改变了心意,决定让自己和其他的难民们进城了耶说不定。不知道是不是被骑士的大声给震慑到了的关系,亦或是说因为是农民,所以不敢违抗骑士的命令吧,所有的人都原地坐下之后准备等着接下来的话。然而骑士嘴巴里吐露出来的话语,却是那么的让人意外。「我的名字是巴鲁迪亚斯!侍奉蒙巴鲁伯爵的骑士!可是我们的主人作为一个贵族,忘记了原本的荣耀,拒绝与敌人战斗!所以我们在看透了那个废柴主人之后,决心遵从自己的意志来挥舞利剑!」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阵的嘈杂声。遗憾的是,果然看来是进不了城了呢。不过,威力克想。虽然拯救一无所有之人是骑士的义务,但是在那之前,向宣誓的主人保持忠诚不该是骑士最重要的义务么。更何况现在这种状况下,在城里闭门不出应该是更安全的吧。但是他们还是犯下了冒犯主人的罪行,还选择了更加危险的,来此战斗的道路。虽然看上去有些粗暴的样子,但但说不定是一些很有为民着想的骑士呢。如果是他们在的话,说不定自己这些人就能被拯救了吧。但是民委巴鲁迪亚斯的骑士,并不是向众人伸出救援之手的神明,也不是英雄,他是十分清楚要打破现在这个状况就必须付出一定牺牲的一介普通的骑士。「全部给我好好听好了!看到现在的情景你们也都明白了吧,很遗憾,带着女人孩子和老人想要从佣兵的魔爪中逃脱是不可能的!所以——成年的有孩子的父亲给我站出来!兄弟都还活着的话,弟弟给我站出来!现在我们要编制出敢死队,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对抗佣兵!如果想要为家人争取逃跑的时间的话,那么就靠自己的双手来实现吧!」群众们都陷入了寂静。「……爸爸,敢死队是什么意思啊?」「…………」威力克回答不出小儿子的质问。这是做好了死的觉悟去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的部队。「我再说一次,有这个决心的人请站出来!残虐的佣兵已经就在附近了,没有时间再让你们犹豫了!你们不要以为接下来过来的佣兵也会像刚才那些一样那么容易就能被打发掉!我话先说在前头,我们就算是想要硬在你们里面征兵这也是可以的!」巴鲁迪亚斯虽然在此提高了嗓门,但是却没有人回应他。当然的。因为这里的谁都是不想死的,舍弃了故乡逃到这种地方来了。然后现在却说要做好死的觉悟去战斗什么的,会犹豫不决也是没办法的吧。当然,威力克也是其中之一。但是,那个骑士所说的话中也是有道理的。回想起就在前不久发生的那场混乱,仅仅是数十人的佣兵出现就让自己这些难民们陷入了如此巨大的混乱中。如果佣兵们再次出现的话,肯定还会发生同样的事情吧,又会有大量的尸体出现吧,然后尸体的边上就会有哭泣着的家人们。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的话……威力克连想都不想去想。想要救自己的家人的话——估计就只有像那个骑士所说的那样,谁来留在这里争取时间吧。而且,那个名为巴鲁迪亚斯的骑士似乎也是可以信任的。因为他已经拯救过这里的众人一次了,他们也不是光要编制出敢死队而已,他们自己会也一起来战斗的。也就是说,他们也是做好了拼上性命的觉悟才来到这里的。看透了胆小卑鄙的主人,为了给难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而来到了这里的骑士是不可能不值得信任的。这样的话,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如果就这样一个志愿者都不出现的话,那么巴鲁迪亚斯肯定会强行在当场征兵的吧。可是强行征集起来的士兵和自愿组织起来的士兵的作战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想要提高家族的生存率的话,那么能选的路就只有一条。威力克慢慢的站了起来。「我要参加」虽然这个声音不大,但是周围却回响在了周围。「爸爸!?」「老公!?」孩子们跟妻子的悲鸣声同时响了起来。巴鲁迪亚斯向威力克投来了打量的眼神。「嗯,我记得你哦。你就是在城门口跟蒙巴鲁伯爵作对的那个男人吧。虽然勇气是很重要的,但是你有正确理解敢死队的意思么?」还真是来的够晚的质问。如果不是真正理解这个意思的话,那么怎么可能自愿站起来呢。但是威力克知道,巴鲁迪亚斯问这个问题的真正的目地。那个骑士是为了让其他人也听听他会站出来做志愿者的理由,他就是这个意思吧。虽然自己下定了决心,但是周围还有很多犹豫不决的人在。那个骑士就是在叫威力克从背后推他们一把呢。「我当然明白。佣兵们现在也还在我们的背后追赶着我们吧。如果没有什么人来停止他们的脚步的话,一定又会发生一样的惨剧吧。那么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很清楚了。幸运的是,我有一个值得自豪的儿子。之后的事情交给他就行了,我只是选择能够拯救我最爱的家人们的唯一的选项罢了」威力克这么说完以后。志愿者的声音开始一点点的出现了。然后同时,他们的家人都发出了悲鸣。「很好。我在西面等你们,做好觉悟的人就自己过来吧」巴鲁迪亚斯带着自己的同伴骑士们,向着群众的后方策马而去。不是叫人跟着去,而是让有觉悟的人去——他是这么说的。也就是说,他给了人们跟家人最后道别的时间。与他那严肃的外表不同,那家伙说不定还是个很重情重义的人呢。说起来那个人虽然是骑士,但是称自己的时候却只是用了一个“我”而已,说不定他是一个相当古怪的家伙呢。「老,老公……」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这个世界上威力克最爱的那个女人,眼睛中正含着泪水。威力克一言不发,只是抱紧了她。「抱歉了,玛莎。为了保护你们,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怎么会这样……啊啊……!」估计这也是最后一次拥抱这个丰满匀称的身体了吧。如果可以的话,这最后的一次拥抱真希望是在床上啊,威力克甚至有了这样不洁的想法。「骗人的吧……!?爸爸,你难道要去战斗……!?」终于理解了事情真相的女儿发出了如同悲鸣般的声音。「不,不要去啊!爸爸不是连武器都没有拿过么!」「伊利斯,这是没人去做就不行的事情」「但是……!就算这样,那为什么一定要爸爸去呢!?」与女儿进行这么长的对话真是时隔多时了呢,威力克这么想着。如果不是现在这种状况下的话就更好了。「就让爸爸去做吧。爸爸对这周围的道路知道的很彻底哦,那个骑士也说了吧?成年了有孩子的父亲站出来。你们还有斯科特在,所以爸爸就去稍微帮你们争取一点时间拔」「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求你了,不要这样,不要去啊,爸爸!」看到女儿哭喊成这个样子,使得威力克的决心都有一点动摇了。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成长起来的父母应该是不存在的吧。如果可以的话,至少也希望能看到女儿出嫁的时候呢。但是,已经没有其他的方法了,至少为了不让女儿继续这样哭下去撒个什么谎吧。「没事的。实际上我一点都没有去送死的打算哦。你也知道我的脚力很好吧?而且我对这边的山路也很熟悉,不管是什么样的状况,只有我是绝对可以回来的」这时候,妻子的手温柔的放到了女儿的将榜上。同时,女儿身上的力气也慢慢消失了。「……那我们约好了哦?爸爸,如果你说谎的话,我就瞒着爸爸一个人嫁出去了哦?」「这还真是让人困扰呢。好的,我明白了,我跟你约定」好不容易安慰好了女儿之后,接下来威力克抱起了自己最小的儿子。「皮塔。不要让妈妈和斯科特困扰哦」让人意外的是,只有最小儿子没有哭。不,现在他还是一张就快哭出来的脸。可是他强忍了下来,尽他这个孩子所能的咬紧了牙关。「嗯,我知道了。我不会哭的。因为爸爸一定会回来的吧?爸爸从来都没有骗过我呢」「…………」这是比眼泪还要让人心痛的话语。下定的决心再一次被动摇,确实,自己至今为止从来没有骗过皮塔。可是这次恐怕就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他说谎了吧。「嗯,当然了。爸爸是绝对不会骗皮塔的」「我知道了。那么我会一直等着爸爸的!」「……嗯啊」威力克强忍着眼泪,将小儿子放到了地上。最后,威力克看向了长男。「斯科特,大家就拜托你了。正因为有你在,我才会选择留下来」「……我知道了,爸爸。之后就交给我吧」估计是威力克的觉悟传到给了斯科特吧,他并没有阻止威力克。连眼泪都没留,只是以男人的表情目送着威力克。真是打从心底让人觉得放心啊,威力克很高兴。继承了自己血统的优秀的儿子能够继续活下去的话,他会心甘情愿的奉献出自己的生命。「那么……大家要保重啊」不觉得遗憾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的话威力克也想一直跟大家在一起。不在意周围人的眼神,跟妻子来上一个最后的吻别。但是,连这个念头也被他打发掉了。他调转了身体,背对着威力克家族。因为他不能再多看他们一眼了。不管有什么理由,不能再看一眼流着泪的家人了。 5 切断了所有的迷恋之后,威力克向西,来到了群众的最后尾。「哟,威力克」路上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同乡的人。「你看来也没事呢,帕库斯」「是啊,好不容易呢」同时,威力克明白了帕库斯跟自己走向同一个方向的意思。「好不容易获救了的话,明明只要跟家人在一起就好了呢」「哼,你有资格说别人么?当然啦,我也不想来的。但是没办法啊,正像你所说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保护家人的方法了。我家的孩子也二十五岁了,也已经有了能干的老婆,就算没有我在也没关系吧」「是啊,一切都是为了家人啊」这时候又传来了其他的声音。看了一眼果然也是同乡的人,但是跟威力克他们不同,要年轻很多。「威斯顿……怎么连你都来了?你还没有娶老婆吧」「嘛,虽然是那样啦。但是因为刚才的骚动,大哥他受伤了。大哥已经收留了我很久了,至少这种时候我要报恩一下吧,我就是这么想的」还不至于要你去拼上性命去报恩吧——威力克想这么对他说。但是,自己不想动摇威斯顿的决心,再加上只要敢死队多一人也好,家人的生存性就有可能增加。威力克将自己的内心化为厉鬼,让自己陷入了沉默。威力克对自己的双眼感到怀疑是在之后了。「托鲁维斯!?」那是一个年仅十六岁,面容端正的少年。顺便一提,他是自己的女儿所喜欢的那个对象。原本只有十六岁的少年队威力克来说还只是个孩子罢了。这样的孩子是没有必要去参加敢死队的。「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是啊,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就快点给我回去!」帕库斯也同样想要阻止眼前的这个少年。可是托鲁维斯并没有后退的意思。「我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而且,这事关家人全体的性命,跟是大人还是小孩没有关系的吧?我的弟弟们还小,对他们来说爸爸是必须的。所以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方法了」「就算是这样……」虽然帕库斯还是想要说服他,但都被托鲁维斯用各种借口推辞掉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威力克才讨厌这个小子。威力克之所以会反对爱女跟托鲁维斯的交往的最大的理由。就是托鲁维斯有自己从不讨厌背负责任和辛苦,另外还是个能干的好少年。虽然这样的人很会受到女性的欢迎。让他这样的人作为一个农民还真是让人觉得浪费呢,威力克也不是不理解为什么爱女会喜欢上他。但是,他这种连别人讨厌的事情都会去做的献身精神,绝对会对为了成为他的妻子的女儿带来不少麻烦的。作为一个父亲,不能认同一个会让自己的女儿过度操劳的男人。「算了,随你的便吧!」结果,威力克他们也只得因为他的顽固态度而放弃。托鲁维斯的想法从最初开始一直贯彻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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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鲁迪亚斯的骑士们,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在群众的最后一直等着。在他们的周围是威力克他们这些农民零零散散的集中着。最后在太阳开始慢慢下沉的时候,巴鲁迪亚斯说花了。「再等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了吧。不过能集聚起来这么多人也算是不错了吧」他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威力克他们。数量上的话,包括这些骑士在内好不容易超过了百人。「我先说一下。佣兵们的大军数量有几千。百人的我们能做到的事情是极其的优先的。但是,士兵这种东西,越是置于死地的时候越是能发挥出成倍的力量」这时候巴鲁迪亚斯突然提高了音量。「你们已经死了!不要忘了,你们是已死之躯了!是死人的话那么就不要有害怕的感情,也没有什么痛苦可言。而且如果要死的话哪怕一个也要,也要带上一个敌人一起死。这样你们拼上性命争取来的时间中的每一刻,每一秒都会使你们的家人获救。这一点请绝对不要忘记!」这是他对威力克他们这些敢死队们的最后的一推。巴鲁迪亚斯每次说话的时候,站在这里的男人们就一点点的加深了自己的决心。威力克自身也不例外,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所背负着的责任。——与小儿子的约定,看样子是真的要保守不了了呢。恐怕连谢罪的机会都没有了吧。只给他留下一个大人是会说谎的坏印象还真是觉得有点不甘呢。「喂,把武器都分给全部的人」「是」巴鲁迪亚斯向一个类似仆人的人说后,原本放在马背上的东西被粗暴的丢了下来。地面上散落着的是长枪。长度大约在一间(约一点八米),是就算没有受过训练也可以很容易使用的武器。不久之后威力克的手上也拿到了一把枪。他想起了女儿的话。爸爸连武器都没有拿过这句话。这说的不对。女儿只是没有看到过手拿武器的父亲的身姿而已。六年前的战役时,威力克也拿着武器战斗过。与上一代的蒙巴鲁伯爵一起。那时候因为是守城战,所以比起长枪,手拿弓的时候要多一点,但是战役结束之后因为担心会有落单的武者在,所以有过一段时间用枪警备的时期。不仅仅是威力克一人,同世代的男人们基本都是这样。如果可以的话真心不想再次拿起这些武器的。可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威力克拿起了长枪,向着自己的前方用力刺了出去一次。就算拼死也要保护好家人的决心包裹着枪尖,将周围的空气给切破。
间章1 交涉前夜的策动1 为了与反叛军进行交涉而向北行进的国务大臣加尔林侯爵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位于托尔斯林平原南面的王国军近卫骑士团第三军的阵地。与他一起的是数名骑士,以及女性文官一名。「这个阵容怎么样?贝雅托丽丝」加尔林一边环顾着阵地,一边问道。「非常的不错呢。士兵们都没有怠惰,有条有序的训练着,或是整备着武器,骑士也在指导着他们。菲利普卿能够成为将军是因为有着家族在背后的推波助澜——虽然听到过这样的说法,不过看到眼前这样的光景的话也只能对谣言一笑而过了呢」贝雅托丽丝当然不是一名军人,不过她也是目睹过数次战场、阵地的人。所以她的意见是不能轻视的。新任将军的菲利普看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为将的才能的。这时候,一名骑士出现在了加尔林一行人的面前。恐怕是为了来迎接国务大臣这个国家的重镇的吧。他们在加尔林的面前弯曲了膝盖。「加尔林大人,欢迎您大驾光临。因为是战地的关系所以做不到很好的迎接……」「没关系。比起这些来快点带我去菲利普将军到那里吧」「是。那么请跟我来」加尔林一行人跟在骑士后面前进着。但是,随着越来越深入阵地,加尔林立刻就感觉到了很多投向这里的奇妙的视线。原因他也明白。这些视线不是投向自己的。「……果然还是应该让你留在马车里才对啊」「啊?你在说什么啊?」士兵们的视线会集中起来的原因——贝雅托丽丝不知道是不是猜透了加尔林的想法,满面笑容的回答道。擅长诱惑男人之技的她,现在应该是穿着跟色气无关的衣服,但是她那丰满过头的身体是藏不住的,对日夜没有女人的军营来说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不,看来有很多士兵都对你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呢」「啊呀,那还真是让人高兴呢」「这是让人值得高兴地事情么。要是让人觉得国务大臣带着爱人出现在最前线的话,那还真是不知道让人该说什么才好了呢。在这个阵地的期间里要禁止一切引人注目的事情」「嘛啊,那还真是遗憾呢。我还真想让别人以为我是加尔林大人的爱人呢」「……所以我才跟你说要注意你的言行的」加尔林似乎身心疲惫的说道。 「加尔林侯爵阁下,我一直在恭候您的大驾呢」来到一个巨大帐篷前的加尔林一行,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年轻的将军。菲利普将军以及贝鲁非鲁德副将再加上作为菲利普参谋的骑士基路玛德也在。但是让人意外的是,出来迎接的他们的表情却很奇妙。没有欢迎的样子,也没有厌恶的样子,而是只有困惑的样子。那个傲慢不羁的菲利普为什么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再加上,明明是一个健康的年轻男子,但是却丝毫没有将视线投向贝雅托丽丝这一点也很奇妙。「怎么了?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什么事么?」「是。实际上就在昨天,有<风之通报>传来了」「内容是?」「达尔姆城寨被北方……被帝雷尼亚军占领了」「什么!?」一般都不怎么将感情表现在脸上的加尔林的表情上也出现了动摇的样子。为了防御住北方的侵略,在贝尔塞尔王国的国境附近有两座城池。一个是西北方的巴雷城寨,另一个就是东北的达尔姆城寨。在这次的战役中,西边的巴雷城寨因为现在正受到米雷斯坦军的包围,已经无力反击了。巴雷城寨的周围是平原地带,拥有足够的迂回用的空间。就算被敌人迂回了也好,巴雷城寨如果有充足的兵力的话,就可以期待他们从米雷斯坦军的后方对敌人造成打击,但是这次因为没有足够的兵力,所以他们也没有余力去派遣士兵追击敌人了。另一方达尔姆城寨在仙古拉斯山脉的南北山道的正中央,与巴雷城寨不同,是无法迂回过去的。帝雷尼亚军只要没有攻下达尔姆城寨的话,是一步也前进不了的。六年前的战役中,达尔姆城寨也以少量的兵力对有着压倒性的帝雷尼亚军展开了数次被称为奇迹的防卫战,直到最后一刻都保护住了国土,被称为是无敌的城寨。时日变迁,现在才没过了几天那里就被慢慢压制了这一点,真是很难让人相信啊。但是菲利普他们是没理由说这样的谎的。此时只能接受这个事实。「菲利普将军,你明白吧?万一这个情报被反叛军的人知道了的话,就会被他们抓住机会,至少在与反叛军的交涉结束之前,决不能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是,这一点我也很清楚。关于这一点我已经下达了很严格的禁口令了」菲利普的付清迪鲁威廉侯爵也是擅长隐藏丑闻的高手,这一点这对父子还真是相似呢,不过这种地方让人觉得信任这一点,还真是讽刺啊。「但是,国境城寨被压制这种事情是藏不了多久的吧。恐怕最多只能封锁个几天……」「我知道,至少隐藏到跟反叛军的谈判结束为止就行了。可是这样的话就不能有一刻迟疑了呢。立刻派使者去托尔斯林城寨吧,让他们明天就准备好与国务大臣谈判的准备」「加尔林侯爵亲自去提出谈判吗……!?这种情况下应该让敌将杰莱德先来向我们提出要求才对啊」「确实从立场上来考虑的话应该是那样,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不能出现这种会产生议论的情况,这点程度的让步是必须的」「原来如此,我理解了」要不是周围有人的话,加尔林真是想要深深地叹一口气了吧。会议还没开始就已经是这幅样子了,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才能在跟反叛军的谈判下立下有利于自己的停战条约呢,另外现在还来得及整顿好迎击北方军队的防卫线么。杰莱德和北方的军队,不管哪一个都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决的对手。过去因为负伤而再也不能活动自如的左手也因此隐隐作痛着。 2 另一边,同一时刻。在托尔斯林城寨的私房里一个人待着的杰莱德,正为了一个难题的结论而烦恼着。「该怎么办才好呢,那个麻烦的家伙」麻烦的家伙,也就是说,阿莱斯的事情。那个骑士就这么放在托尔斯林城寨里的话——也就是说是应该继续把他放在自己的身边呢,还是要把他赶走呢。这就是现在杰莱德所抱着的难题。实际上杰莱德诱发拉尼尔联合王国的入侵的目地,并不仅仅是与王国军的停战。还有另一个效果,会在北方的侵略撤退之后发挥出来。那就是看了王国的——准确的说应该是贵族们的现状之后所想出的策略。将卡库德这个策士派去北方也是他这个策略中的一环。为了让这个策略发挥十二分的效果,那么就不应该让阿莱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提升更高的名声。把他放在身边,慢慢的扼杀掉才是最好的。问题是,杰莱德诱发的北方的侵略的这一第一招,似乎被阿莱斯从什么地方察觉到了。那个时候虽然以证据不足而敷衍了过去,但是那个阿莱斯似乎有着什么不知名的可以感觉到这些事情的力量。同样,如果第二第三的策略也被他察觉到的话,下一次自己可能真的就要身首两处了吧。「……看来结论从最初就已经确定下来了呢」虽然他所做的事情已经是就算落入地狱也不足为奇了,但是至少现在这段时间里还没有到死的时候。不管是怎么的对自己不利也好,也是自己的生命所无法替代的。要把阿莱斯赶出去才行。而且一旦将他赶走的话,那么就可以利用克劳迪娅公主这块令牌来一定程度上的控制好阿莱斯的行动了吧。当然,要将克劳迪娅留在自己这样邪恶的人身边而自己离开什么的,拉雷斯是不会同意的吧。但是,方法还是有的。杰莱德伸出了中指将快要落下的眼镜推了上去。「要让他放松警惕的话,这里也需要表现出诚意才行呢」让<风之战少女>行动。这样的话就能制造出阿莱斯无法拒绝的局面吧,而且这样不仅是阿莱斯,估计连解放军的名声也会得到提高吧。让阿莱斯的同伴们进城所带来的效果看来马上也快体现出来了。如果是有值得信赖的同伴们在的话,要让阿莱斯离开克劳迪娅的身边的可能性就能一口气大增。「杰莱德,又有客人来了哦。而且还是南门和北门同时来的」就像是在等杰莱德得出结论一样,房门被一口气打开了。连门都不敲就进来的当然就是克莱斯了。「还真是奇妙的偶然呢,从北方来的客人到底是谁啊?」「是梅里斯缇露哦」「原来是她啊」还真是让人怀念的名字呢。绝不放过这个与王国军休战的奇妙状态下跑来这里的行为,还真是像她的作风呢。「我知道了,那么你就讲梅里斯缇露带到这个房间历来吧。在此期间我先去见一下王国军的使者吧」「不,没有这个必要了。使者只是把需要说的事情说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杰莱德惊讶的张开了嘴巴。「……那样的话根本不算使者,只是一个传令兵吧。到底说了些什么?」「明天为了进行交涉,那个叫什么加尔林的国务大臣要来这里,叫我们做好准备什么的」「原来如此」杰莱德重新拖了一下眼镜。单方面的使者,单方面的要求。不管是谁看都会觉得这是很无礼的态度吧。一点都像是要今后同归于好的样子。这也表示王国军至始至终在立场上都要优于解放军的意思。但是,对方并不是叫他从城寨里出去,再加上国务大臣也是文官中的最高权力者。这样的高官来到等同于敌人地盘的这里也就是说国王也是相当重视这一场谈判的。这样的话只要谈判顺利的话,自己们的状况也会得到相当大的改善吧。当然,这也得是谈判的顺利才行。——看来又要到胃痛的时间了呢。以前就听说过国务大臣加尔林侯爵是个老谋深算的人。跟这样的人物谈判到底能谈下多少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呢,这完全就要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了。无形的重压瞬间压抑在了杰拉德的肩膀上。就算是失败的话也不代表会有死者直接出现,可是,将来会有不少间接死者出现这一点是不会错的,所以这次谈判的意义跟战争是相同的。「……算了,就这样吧,那么我就去跟梅里斯缇露见面吧。你把她带过来吧」「我知道了,那么我就去叫她了哦」 过了不久,杰莱德就站起身来迎接来宾了。

「像这样相见已经时隔好久了呢,梅里斯缇露」「是的,杰拉德大人也安然无恙真是比什么都好」这位客人,虽然说话的口气像是一名骑士一样,不过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是一位女性。而且顺带一提,她那貌似关心杰拉德的状况的发言,听上去让人隐约有一丝寒意。纤细修长的身体。眼神锐利,大大的眼睛,绝对可以算是一位美女,但是也给人一点如同少年般的印象,短短的头发更是进一步加强了这个印象。虽然她以前也有着一头美丽漂亮的长发才对。过去在杰拉德的故乡波鲁涅利亚领,因为领主的蛮横招来了很多人的抱怨,不少优秀的家臣都离他而去。结果却诞生了极其稀有的事例。在广大的波鲁涅利亚领的各地都有以维持治安为目的的骑士队,其中一个队伍就是由一名女性所指挥的。那名女性就是梅里斯缇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才枯竭所以才造成了这种稀有的事例呢。而之后杰拉德支配了波鲁涅利亚领后,当初敌对关系的梅里斯缇露也成为了杰拉德的部下,现在的立场则是代替不在的杰拉德管理着波鲁涅利亚领。「不过说起来能跟王国军对战到这种地步,不愧是杰拉德大人啊。实际上我根本没有想到过还能再次见到你呢」「……那还真是谢谢了」估计是因为经历了挺复杂的过程才使得她成为了部下的关系吧,她完全没有把杰拉德当成主子的样子。而且她作为一个女性还一直管理着骑士们,要论气概的话,恐怕她是解放军中最强的吧。也是干部中杰拉德最难以处理的一个人。最麻烦的就是,在处理波鲁涅利亚领的事宜上,没有其他任何人能比她更擅长了。也是就是说,她对解放军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人才。就算现在她突然说出「你这个好色四眼混蛋」这样无理取闹的话也好,杰拉德还是不能把她怎么样。「那么,现在波鲁涅利亚领的状况如何?」「没有任何问题。近邻的贵族们也没有进攻过来的样子,人民们正一点点耕种着田地,整体已经接近平稳了。但是,马上就到小麦收割的时期了,现在正处于缺少男人的状态。至少在第九个月之前请让士兵们回去吧」收割冬季的小麦,脱壳,磨粉,这些结束后就是春季小麦的收割。这个时期的农民是非常的忙碌的。因为已故波鲁涅利亚侯爵的镇压,以及之后发生的战斗已经造成了不少人手上的损失。虽然现在想要极力抵制非战斗造成的贵重兵力的消耗,但是饿死的危机却一直缠绕着解放军,所以要随便拒绝梅里斯缇露的要求是不可能的。「我明白了,我们就想的好一点吧。但是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跟王国军签订正式的停战协议。现在就让士兵们移动的话会刺激到王国军的,请稍微再等一段时间吧。因为明天谈判的使者就会过来的」「这样啊,那么就拜托你了」从梅里斯缇露的口气中可以感觉到,她完全就没有抱任何期待。「话说回来,杰拉德大人。我在来这里的路上也发现了,这个城寨的女人和孩子似乎增加了不少呢。波鲁涅利亚领的人口也减少了,所以有不少多余的土地呢。让他们移居过去的话应该会比现在的状况好上不少哦」「……原来如此」杰拉德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提案。这样做不仅能繁荣波鲁涅利亚领,从军事意义上来看,还能把这些如同脚链般的非战斗人员赶出去——不,能让他们迁移出去的话,是非常有帮助的。虽然士兵们的家族因为『解放军是绝对不会对身为同胞的农民们的家族见死不救的』这样的标语而被保护着,但是单纯从军事利益上来看,这些人只不过是吃白饭的蝗虫罢了。但是,杰拉德却不能轻易的承诺。让人群迁移是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的。他们原本就是在衣食难保的情况下进入这个城寨的。就算现在让他们前往波鲁涅利亚领进行耕种,到第一次的收货为止还是必须得援助他们衣食住才吧。如果有这样的钱的话还不如多购买一些箭矢安全吧。但是,如果就这么将他们这些非战斗人员放在身边,并因为被卷入战斗而使得他们死亡的话,不管杀害他们的是王国军还是别的什么人,人们都会对统率力不足的杰拉德发出怨言吧。这样的话不是自夸,解放军一定会一下子就解散掉的吧。这样的话还不如硬着头皮一次性花费大量的金钱,让这些不安因素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方法呢。而且让波鲁涅利亚领变的富裕起来的话,从长远的目的来看,对解放军来说也是十分有利的。虽然不能简简单的拒绝梅里斯缇露的提议,但是确是值得考虑一下的。「我明白了,关于这一点我也会尽量想出一个比较长远的处置方法的」「是。那么各项事宜就都拜托你了」梅里斯缇露的事情似乎就只有这么点了。看来她也没有说工作以外事情的意思,在形式上行了一个礼之后就离开了。「是说想办法善处么……」说起来,在回答梅里斯缇露的时候只用了这种回答呢,杰拉德苦笑着。作为领导众人的领导者,最需要的能力不是冷静的判断力,不是勇敢的指导力,而是能在不给对方许诺的情况下并顺利岔开话题的丰富的语言能力才对吧,真是讽刺的想法。说不定就是因此梅里斯缇露才没有继续跟杰拉德说下去的意思吧。「话说回来,问题还真是能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呢,都不会腻呢……」关于阿莱斯的问题也只是决定了方针而已,并没有完全结局。明天还有关系到自身命运的重要谈判。再加上接着就是关于士兵们的返乡以及他们的家族的迁移问题。事情真是一点点变得越来越麻烦了呢,杰拉德事到如今再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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