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 你已经完成了新手教程，接下来就去挑战最终boss吧！

脚下发出吱吱的、让人害怕的声响，我缓步爬上布满锈迹的铁制楼梯。中午稍有暖意的微风包裹着我，而护栏上缠绕着不知名的枯死的藤蔓，似乎以为春天提前到来了，微微摇曳着干瘪的枝叶。

在楼道口一只黑猫趴着晒太阳，并不害怕人的到来。我本想小心翼翼地绕过猫，它却站起来绕着我的腿打转。

喵……

我站在掉漆的门前犹豫着，黑猫不断地往我脚上蹭，发出很舒服的声音。

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啊……我忍住要冲上去捂住它的嘴的冲动。可我又不是在做贼，应该更光明正大地才对。

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谁叫我下定决心的时候，已经是星期六了呢？虽然也可以等到下周，但是想着这件事，连打游戏都没办法专注，所以还是早早了解掉这件事为好。

不过直接来学姐家也还是有点不太好吧……果然还是就此打住！

“怎么了，小黑……”

门的那边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取下防盗链的声音。脚边的黑猫“喵喵”叫的声调也随之一变，像是撒娇的小孩。

逃跑也为时已晚，我和学姐通过狭窄的缝隙短暂地对上了视线。

她眼里闪烁着困惑，在几秒钟之后，那些困惑全都转化成了惊讶。

“米泽君……？”

“啊哈哈，学、学姐早上好啊。”

虽然已经中午了，但是我想，应该被吐槽的点根本不在这。

“噫”的短促惊叫在冬日晴朗的天空中反复回响，学姐“嘭”地一下摔上门，吓得黑猫撒腿跑掉了。

我想如果要临阵脱逃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谜一样的寂静充斥在四周。虽然衣衫不整的女高中生确实是令人血脉喷张，但是我还留在这里的原因似乎不是这个。

一直扎根于心中的某物，被刚刚所见的那一幕所激发，开始迅速生长，缠绕上我的关节。虽然想着逃跑，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了，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大概几分钟后，门后又重新传来响动。

门打开了，学姐扯着笑，同时探出头在楼道里张望。

“小黑呢？”

是那只猫吗？

“刚刚被吓跑了。”

学姐微微点着头，然后往里面退了几步，做出欢迎的手势。

“请进……”

“打扰了。”

虽然学姐看上去很紧张，两只眼睛像是找不到焦点一样，滴溜溜地打转，但其实我的紧张绝对不比她少——这可是我第一次到女生家，甚至我还没打招呼就自己擅自来了。

按理说手机上也可以说明白吧？但是当我向井野要联系方式时，他却说一定要见面谈才行，于是自顾自地给了我地址。

我换上鞋往内走去。室内几乎没什么装饰，简洁到有些夸张，看不太出来居住者的个性。不大的空间里还摆着一张小桌子，就更显得狭窄局促了。小桌上还凌乱地放着各种课本，或许是学姐刚刚在学习吧？

在学姐的示意下我在桌边盘腿坐下，她慌慌张张地收拾起桌面，看来刚刚那几分钟学姐全用来整理着装了。

不过这样有点不妙啊，有点松垮的印着有小兔子图案的睡衣下隐隐欲现的丰满，让我忽而想起橘和斋藤曾经讨论学姐大小的对话。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之后也不会想的啦！

摒除杂念、天人合一……

“不介意的话，我来帮忙吧。”

我动手帮学姐收拾起来，可惜并没有发生幸运事件，比如两个人的手突然碰到一起什么的……呃，我并不是以这个为目的哦？

要说的话，只是碰一下手反而还没有平时我和学姐的接触那样“不健全”。

细数起来，我被学姐从背后偷袭、学姐压在我身上以及某次上学快迟到而被学姐拉着跑的经历……亲密接触未免也太多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意外地静不下来，明明两个人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却没办法忽视掉学姐的存在……

我想大概是因为今天学姐和平时都不太一样，有点拘谨。所带来的反差感，让我产生了一种“好可爱”的感觉……可爱？是指学姐吗？想不明白我的大脑是怎么运作的，才把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东西扯上关系。

不过现在大脑也在一刻不停地产生错觉，于是乎愚蠢的思春期男生有些举足无措了。

快点进入正题吧……好像刚刚在门口就可以说完的吧？为什么我傻傻地跟进来了？果然还是因为那个，学姐的……

“那个，我去倒杯热茶吧？”

收拾暂时告一段落，学姐讪笑着要往厨房走去。

“不、不用了，呃，学姐的手很不方便吧？”

学姐眨眨眼，摸了摸左手上打的石膏，然后低头坐在了对面。

“还好啦，至少正常生活没问题。”

经过一段用来冷却的沉默后，大脑终于开始正常工作。

学姐受伤了、排球部的那个女生似乎和学姐有点纠纷、最近不怎么看得见学姐。

思考，我得思考才行。

“学姐的手是怎么搞的啊？我都不清楚……”

“小伤，小伤，过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什么时候伤到的啊？”

“嗯嗯，就那几天呗。”

“没影响吧？”

“没。”

我感到一阵无力感。学姐消极的回答刻意避开了我问题的核心，就像是面对泥泞的沼泽一样，就算是我有着千军万马的决心，最后也只是悄无声息地被吞掉。

再接着问下去大概也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没由来地如此想到。

而且学姐的情绪似乎也因为这个而在下滑，估计是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吧？这样下去两边都没什么好处，还是打住为好。

嗯嗯，任务完成了，虽然并没有解决问题，但至少明白是我搞不定的，之后也就不会再念着了吧？

不过就这样直接起身离开，也太突兀了，要不还是再聊聊别的？

……

“呃……学姐周末一般都干些什么呢？”

学姐有些惊诧地抬起头，似乎对我不深究的态度感到吃惊。

“打工，做下扫除什么的。”

很朴素呢，和我印象里的女高中生有点差异，和我印象里的学姐更是大相径庭。

……

“没看到学姐的家人呢……”

呃，已经开始胡扯了吗？没有遇到才好吧？要是真见到了，说不定会成为我一辈子的羞耻回忆。

“……妈妈的话，一大早就去工作了。”

学姐继续无意义地微笑着，有些游离的眼神让我感到胃很痛，是如同被钝器猛击的糟糕感受。

看样子我又踩到雷区了。

单亲家庭嘛……大概人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感到，这个苦难如同洪水一样泛滥的世界是凹凸不平的，有些人能立于山峰，有的人只能在洼地里挣扎着前行。

该说是未成年人才会有的无力感吗？不经意间注意到校园平和背景板的背后所潜藏着的东西后，就算是移开视线，那些漆黑也不会消失。就算是盯着不放，也做不出任何改变。

虽说是大人的话，也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不过那或许就是大人们才有的无力感了。

这么想着，心中就涌起了同情……怜悯……都不是的。因为这样说的话，就像是俯视着学姐一样，但我认为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才对。

于是乎我抱着这般别扭的心情，开口说道：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但是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我的肚子先叫了起来。人想要死的时刻，除了极度的痛苦，大概就是这种时候了。

“诶……已经这个点了吗？米泽你不介意的话，可以……”

学姐噗嗤一笑，抬头看了眼素洁的墙上挂着的时钟。气氛有稍微缓和一点吗？她站起身，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愣在了原地。

空气莫名地停滞住了，学姐和我对上了视线后，立刻心虚般地迅速移开。

有什么不对……脑袋里像是有小虫子在飞舞一样，我试着抓住那点闪过的念头。

“学姐，可以看看冰箱吗？”

“……”

学姐默默坐回了原位，大概是默认了吧？

看别人家的冰箱里有什么——这种行为似乎是有点不妙的，或许已经侵犯了别人的隐私——但是，果然是空空如也。

“学姐，你中午准备吃什么呢？”

“……还有妈妈早上剩的……”

呃，不好好吃饭的话，会影响恢复的吧？我盯着学姐打着石膏的手陷入沉思。

“……那个，平日里也受了学姐的很多照顾……”

“不不不，我才是一直……”

虽然没错，但是这种时候不要说出来啊！我总得找个理由吧？不然我这么干也太难为情了。

“所以今天我就请学姐吃一顿吧？”

“……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算了吧，换衣服的话，有点麻烦呢。还……还是说，米泽君会帮我换呢？”

或许是为了找回一点主动权，学姐开起平日里的玩笑话。不过今天的学姐果然不太一样，这对她来说似乎有点勉强，以至于脸上都涌起一层微微的红潮。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被学姐捉弄多了，产生了抗性，我这次意外地没有露出窘态。倒是学姐似乎被我一本正经的表情吓到了，急忙摆了摆手。

“我，是在开玩笑哦？”

“我知道。”

看着学姐这么慌张的样子，我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好……嘴角有点抑制不住地往上扬，我是不是得意过头了？

这也不能全怪我吧？毕竟我平日里被学姐折腾得那么惨，今天却在这里扳回一城，洋洋得意也是在所难免的。

呃，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先解决掉眼前的问题再说吧。

既然不出去，那就只有在家里做饭这一个选择了。

“学姐要是不嫌弃的话，让我来做午饭怎么样？”

“诶——”

就是这个表情，这个拉得很长的声调，似乎像是完全没想到我还会做饭，让我的自尊心快要被击穿了。虽然没有橘做得那么好，但姑且也还是无毒的。

“嘛……偶尔父母出差，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时候，就会自己做——不过味道不敢保证。”

望着呆滞的学姐，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要命的羞耻感，血液不受控制地开始往脸上汇集。

能想出这个方案的人，一定脑袋有毛病吧！无论是从伦理道德、大众认知，还是生活常识来讲，会在女生家里做饭的男生肯定是图谋不轨……

“果然还是——”

“请务必——”

学姐闪闪发光的眼睛，好像真的很期待似的，不过又因为我的后悔，而黯淡下去。

“啊，抱歉，那个，没有强迫的意思哦……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啊哈哈，不好意思。”

“不是的！我是想说，果然还是要……要、要学姐来帮一下忙！”

如果一定要给我愚蠢的人生划上句号的话，我会选择在说出这句话之前。

“因为我、我笨手笨脚的，可能会搞砸。我一个人实在是不行，所以，要是学姐能帮一下忙的话……”

从惊讶到喜悦，各色的表情在学姐脸上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了恬静的微笑上。

“那就有劳了——”

————————

请允许我略过买菜的一个小时吧，我想应该没人想知道男高中生是如何在陌生的地方迷路。尽管拿着学姐给我画的简易地图，但还是找不到路。

学姐也应该要负责吧？虽然画的猫咪很可爱，但是作为重要的地标却是不合格的，因为我完全不知道指的是宠物店还是猫咪咖啡厅，导致我试了好几次错。

不过也不必再去深究什么了，最后人没丢就万事大吉了。

又踏上了同样的一截楼梯，心里莫名有些忐忑。用学姐给我的备用钥匙开门时，更是五味杂陈。

“啊，欢、迎、回、来——”

在看到学姐的坏笑时，我就意识到不妙了。看来学姐已经在这一个小时里调整好了状态，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有点麻烦的学姐了。

学姐伸手要来帮我提进去，不过我还是以伤员就好好休息的理由拒绝了。

“嗯哼哼♪要做什么呢？”

“别抱太多期望就行了。”

学姐闪闪发光的眼神实在让我有些吃不消，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我水平有限，要保证味道和成功率的话，就只好选择咖喱了，因为平时就有在做。

不过咖喱也是有辣和甜之分的。我是倾向于甜的，学姐说都无所谓，所以还是打算做甜一点。

总之借用一下厨房——

“这是什么？”

“围裙啊，米泽君不穿吗？万一衣服弄脏了的话，洗起来很麻烦的哟。”

“……”

虽然说的没错，但是粉红色的小兔子图案，真的让我感到抗拒。

“好了，好了，别耍小孩子气了，我来帮你吧……”

究竟是谁小孩子气呢？

因为学姐手受伤了，所以最后还是我自己穿上的。

“唔哦哦哦——可以拍照吗？”

“……不可以。”

“诶……那我就多看几眼，用眼睛拍下来好了。唉，明明超、可爱的。”

就算学姐你说再多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经过一些小插曲之后，还是回到了正题。之前情急之下，胡说八道了一通，事实上学姐并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在我找不到某样东西的时候能立刻告诉我在哪。

虽然派不上用场，但学姐却没有退出本就很狭窄的厨房。尽管物理层面上没有对我造成很大影响，但是精神层面上的重压不可忽视。

我一面忍受着学姐的视线，一面还要专心在料理上……办不到啦！而且学姐还要时不时窃笑一声，或是发“好可爱的”的感想，扰得我心神不宁。

“学姐……”

“嗯？怎么了？想要勺子的话，在你头上的那个柜子里，想要我的话，就、在、这、里、也……”

“停停停！”

你打算说什么啊！

“我是想说，学姐没事的话，可以去休息一下，不用盯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瞎来的。”

“嗯，我是有事啦，刚刚不是才说了吗？我要负责把这一幕用眼睛拍下来……”

“……好吧好吧，你直接用手机拍好了，但是绝对不能给别人看哦？”

“诶嘿，这是当然……”

“好了吗？”

“请转过来，正对着镜头——笑一个呗，来嘛，笑一个……”

学姐只手操作着手机，让我担心会不会不太方便，所以也就尽量配合她，争取早点结束。

“好了，要发你一份吗？”

“不用……”

叮咚。

“我都说了不用吧？这种照片我拿来干嘛……”

打开手机，是学姐的好友申请……对了，我还没有加学姐为好友呢。因为之前有在同一个群聊里，之后就一直以为学姐已经是好友了。

不过还真是奇怪呢……

我同意了之后，立刻就收到了刚刚自己的照片，有够蠢的。

学姐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厨房。

接下来是手忙脚乱的烹饪时间，我想也没有人会关心具体细节吧？

在众多的轻小说和动漫中，对这类细节都是省略的吧？就算是有，那也是挂羊头卖狗肉，其真正的卖点到底还是美少女——所以如果不是美少女的话，这类描写完全是不必要的。如果真的有自我意识过剩的人会详细描述一番，也只会让读者不耐烦地往下翻，“什么时候让XX酱出来啊”、“好想快点看到XX酱啊”什么的，说不定会这么想。

“久等了。”

“看上去还不错呢。”

不不不，我想只要有两只眼睛都能看得出卖相不太好，灰暗的色调会让人怀疑放了点毒药进去。学姐也没必要用场面话来维护我脆弱的自尊心。

“我开动了……”

“……”

“唔嗯……”

“如何？”

虽然知道味道不怎么样，但还是很在意评价诶。

“意外地不错呢。”

“哈啊，学姐你又讲这种话了……”

明明有松一口气，但下意识还是不敢承认。

“不是客套话啦，不信你自己尝尝。”

虽然我也不认为自己能尝得出好坏来——不是都说，人在完成了一件事后，会沉醉在一段时间的自我满足感中吗？我现在毫无疑问就处在这个阶段，怎么吃都肯定只会觉得好吃。

我伸手准备去拿勺子，不过学姐抢先一步舀了一勺递到我面前。

间接接吻……即使是明白也是不可以说出来的哦？

“米泽君不尝尝吗？难道是在意……？”

学姐还在故意挑逗我，不过身形看上去摇摇欲坠。

毕竟我和学姐隔着桌子，想要维持这个姿势对受伤的学姐还是有点难度，所以……

“啊……你、你居然真的吃……”

勺子稍微磕到了牙齿，因为学姐原本是要收回去了的。

不如说是，我已经看到学姐要收回去了，却还是咬了上去。

虽然有些羞耻，不过也换得了之后用餐时间学姐的安静。

只不过学姐煞有介事的样子，让我有些在意。但就算是问“要换个勺子吗？”，也只会被学姐拒绝。

所以还真是一段沉默的奇妙时光。

吃完后，两个人的脸都已经红透了，我想应该没有做成辣味才对。

我慌张地把厨房收拾了一下，期间外面传来了猫的声音。

学姐小跑着去开门，我有些好奇地望了一眼，正是最开始那只黑猫。

是叫小黑来着吧？它温顺地在学姐脚边打转，学姐立刻把它带到阳台去了。

“这是学姐家养的猫吗？”

走过去正好瞧见学姐坐在阳台上的小板凳，用右手逗弄着小黑。小黑也仰面向上，暴露出肚子，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

“不是哦，这还邻居家养的。不过因为邻居平时比较忙，所以有在拜托我照料一下。”

“诶，是这样啊。那要弄点吃的来吗？”

“不用啦，它吃得饱饱的呢，摸摸肚子就知道啦，你也来试试吗？”

在学姐的盛情邀请下，我挤进本就很窄的阳台，蹲下身子，心惊胆战地轻轻摸了一下。

因为我有点怕猫，准确来讲，是所有动物，毕竟没办法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所以有点恐怖的感觉。

“诶嘿嘿，舒服吗？”

“有点，让人沉迷呢。”

小黑翻身站了起来，开始用头蹭着我的膝盖。我和学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忽而感到浑身暖洋洋的，这才觉察到泛黄的阳光正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头发上、睫毛上，在眼前洋溢着淡淡笑容的脸上打出小片恰到好处的阴影，静谧又美好。

只有这时候的学姐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我也得以放松片刻，不用担心被打个措手不及。

“学姐这么喜欢小动物的话，也会喜欢小孩子吗？”

问的缘由无非是刚好有一群幼儿园的小朋友结伴路过，嬉笑声在阳台上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很喜欢啊，不管是小动物还是小孩子，光是那种天真的眼神就会让人心情愉悦呢！”

“我是不太懂的啦……”

理由就不必赘述了，我对完全把握不住想法的家伙还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话说学姐就应该划在这类里面吧？

“学姐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诶，我倒是挺想要个弟弟妹妹的。”

两个人懒散地趴在护栏边上，目送着十多个小小的身影远去。

或许是冷落了小黑，它不满地大叫着，并试图沿着我的小腿爬上来。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被小黑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来，准备蹲下身子抱起它来。

也就是在这时候露出破绽了吧？所以我才害怕这些古灵精怪的东西。

随着“喵”的一声尖啸，黑色的不明物体窜进我的怀里，我一个重心不稳，仰面倒下，又因为空间有限，后脑勺撞了一下。

痛……

同时我感觉得到罪魁祸首就在我胸口处趴着，生物特有的温度和柔软压在我的心口。

“没事吧？”

学姐咯咯地笑着，走上前来，向我伸出了手。

“没……噫！”

我想还是自己大意了。

现在我处在低处，学姐在高处，所以我理所当然地是仰着头去看的。所以也理所当然看到了阳台上挂着的一些私密的贴身衣物……

我绝对是不小心的，也没有看得很入神。

“怎么了……啊啊啊，不不不，不要看！”

学姐总算是觉察到异样，慌慌张张地要来遮住我的视线，结果被我的腿绊倒了。

但是并没有闷响声，因为我就是下面的肉垫嘛。

我牢牢的抓住学姐的肩头，避免了她压到那只还没恢复的手。不过以我孱弱的双臂实在是不能支撑太久，于是我连忙叫学姐站起来。

“谢谢……但、但是不能看的还是不能看哦？”

我捂住双眼以示清白——虽然在已经看过之后再这样做显得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至于小黑早就在刚刚学姐摔倒的时候被吓跑了。

随后两个人也没再说话，我眼神示意了一下要离开，学姐也点头默许了。

尽管什么也没解决，但是心情还不算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