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虽然想让蓝学习和萌相处的方法，结果却弄巧成拙，只让蓝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情。向千岁求教一事以失败告终。

但是，事情还没结束。留下了恶劣的后遗症。

赤诚没有女朋友，暂时也没想过和别人交往。

喜欢西村美风只是个借口。这个借口只起到反作用，本应就这样结束才对。

“西村美风今天放学后会去体育馆后面见你。”

但几天后的学校，千岁一脸若无其事地说。

“什么？”

怀疑自己耳朵的赤诚反问。今天是返校日，周围很吵杂。站在桌边的千岁一脸轻松，

“什么什么，你不是要追她吗？”

那只是为了让不擅长和萌相处的蓝学习而已。真希望千岁快点忘了这件事。

“我帮你把信放在她的鞋箱了。”

“我又没写过，哪来的信？”

“小萌写的。放心，绝对写得热情洋溢。为了亲爱又不善言辞的哥哥，她可努力了。否则怎么打动得了西村呢！”

千岁忍不住脸上的贼笑，这家伙绝对在看好戏。

“你不会也掺了一脚吧？”

“我是监修啦，告诉小萌西村的特征，提了点建议，再帮忙改了改句子和辞藻。”

“这件事不会是你怂恿的吧？目的是小萌吗？！”

“诶呀真让人伤心，我们是关系友好的同班同学啊，你居然这么揣测我？”

千岁装得一脸伤心，这时上课铃响了，他提醒了一句别忘记了约定，就回去了自己座位。怎么办…默默坐在座位上的赤诚后悔莫及，当初真不该找千岁。

“哥哥，早就知道我喜欢小萌的事了？”

那天在回家的路上，蓝默默跟着赤诚走着。

“…不，我是希望你和她好好相处的。”

话虽如此，但要说完全没有预感是骗人的。

“我才不是喜欢咧，只是有点在意罢了。”

一边踢着小石子，微微低着头的蓝用不满的声音说。

“小萌那么可爱，我绝对不可能的啦。比起我来，”

蓝抬起头瞥向前方，目光中带着一股怨念。千岁和萌走在前面，落日中交谈甚欢的两人的背影就像幅画。

“那家伙要好得多，至少他是男生啊。”

“千岁对每个女生都那样，他和萌才见过两三次，你不用把他的话一一当真。”

就算赤诚安慰蓝，蓝也依旧低落地垂下头，

“为什么我就不能是男生呢？到底有哪里不行？”

“这是没办法的事啊。是天生的。”

“那为什么我会想成为男生呢？我还真是半吊子啊。”

“不要这么说。”

“但就因为我这个样子，就连有了喜欢的人都不能说出口。想想就觉得害怕啊。”

就连刚才在赤诚面前，蓝都否定了自己对萌的感情。因为既不会被周遭接受，也不会被萌本人接受，只会引起混乱。

所以赤诚本想避免这种情况，比起害怕掀起风暴，他更担心那样蓝会受伤。

不管是告白也好不告白也罢，蓝都会经历痛苦。能幸福的几率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蓝阴郁的眼神和以前如出一辙，装饰着蓝色缎带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尤为寂寞，

“哥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我反而觉得好痛苦呢。”

“我，也不知道喜欢是种什么感觉。”

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赤诚有些自暴自弃地回答。

他无法告诉蓝，这就是无法传达的恋情。

“哥哥也？哥哥没有喜欢的人吗？”

蓝朝赤诚抬起脸来，她的发丝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光，脸上露出小狗般纯真的表情。赤诚嗯了一声，没有开口作答。

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别人。赤诚模模糊糊地想，自己或许就是这种人吧。

而且看着蓝为恋情苦恼的身影，赤诚感同身受，自己哪还有谈恋爱的心情。

赤诚从没和西村说过话，这时西村的脸浮现脑海。虽然是很漂亮，但不喜欢就没意义。不过转念一想，对方看上自己的概率比自己喜欢对方的概率更低，只要去被甩掉就解决了。

本来就已经够麻烦了，没想到还出了这种篓子。赤诚在班会的时候偷偷叹息。

总之不能放对方鸽子，只有先去见见对方。

“你就是二年B班的雾原赤诚同学吗？”

放学后的体育馆后面，西村好像等人般一个人站着。她绑着马尾，将额发全部用发夹夹起，露出了清秀的额头。名义上是赤诚约她出来的，却让她等了。

“抱歉，我来晚了吗？”

“没有，是我早到了而已。不过请先回答刚才的问题。”

“啊，是的，我就是雾原。”

西村嫣然一笑，

“你好，我是二年级D班的西村美风。”

“那个，关于信的事…”

赤诚切入正题，有问题就要早点解决。

“我看了。”

“啊，这样啊，其实你不用太在意，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如果觉得麻烦就忘了吧。”

不能说出千岁的事，要是说出放信的不是自己，只会让西村很没面子。

而且千岁虽然抱着玩耍的心态，但也是为了赤诚。归根结底还是说谎的赤诚不好。

“你还要去弓道社吧，抱歉浪费了你的时间。”

“果然就像信上那样，是个有礼貌的人呢。”

一想到那封信被千岁加工过，赤诚就觉得心情复杂。

“但真的这样就好吗？”

西村歪歪头，

“有点不一样呢，信上说你喜欢我射箭的英姿，只要一想到就夜不成寐？一次就好，无论如何都想和我去看一次电影？否则无法为自己的心情做个了结？”

是萌写的吗？赤诚汗颜地低下头，

“抱、抱歉，那是…！”

“我没有生气，听到有人那么喜欢自己，我很开心的，而且我也没有被强迫。”

西村微笑说，

“如果只有一次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电影。”

虽然听说西村并不接受告白，但被说只要一次就好的话，她总会心软的吧。

另外对赤诚来说也是一样，毕竟名义上是自己邀请的，而且只是一次的话…又不是要赤诚追求西村或是和她正式交往，这难道就是千岁的盘算吗？

“雾原同学这个称呼好见外，我可以叫你赤诚吗？毕竟是约会呢。你也可以叫我美风。”

“…呃，但是…”

西村突然皱起眉头，

“赤诚，你太优柔寡断了，那样是不会幸福的哦。我不喜欢无法自己下决定的人。”

“啊，好的。”

赤诚只有低头的份。西村比想象中强势。

千岁偷笑的脸好像已经浮现脑海了，赤诚甩甩头。但千岁的脸并没有消失。

等等，不是幻影，赤诚大吃一惊。千岁正躲在西村背后的墙角，而且连萌也从墙后探出头来，他们在干什么！

“怎么了？”

西村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赤诚不禁张口结舌，

“啊，不…”

“有什么问题请痛痛快快地说出来，还是你不想去？”

这时一阵风从前方刮过，西村的裙子被当场掀开。虽然她赶忙按住，但赤诚还是看到了红色圆点图案的内裤。

“啊…”

“咳…”

按住裙子的西村假装咳嗽了一声，留下一句“那么时间地点再联络”立刻转身离开。

因为她走的是左边，所以没看见躲在另一边的两人。赤诚一脸严肃地走到墙角。

“大饱眼福了吧？”

千岁靠在墙上翘着嘴角说，萌则用手挡住大张的嘴，激动得不能自拔。她今天穿着粉色的连帽衫和迷你百褶裙。

“哥哥，真是大胆！”

“不，那是不可抗力吧…”

赤诚对刚才的意外蒙混过关，转而质问千岁，

“为什么萌会在这里，你居然敢诱拐别人的妹妹。”

“别说得那么难听，反正今天小萌不返校嘛。”

“你怎么把她带进来的？”

“美少女能得到通融。”

“哥哥，刚才的就是哥哥喜欢的人，长得好漂亮！”

萌双眼发亮地高声说。赤诚教导般说道，

“萌，不能和流氓乱走，爸妈会担心的。”

“居然叫我流氓啊…”

“谁叫你自作主张！”

“千岁哥没有不好，是我拜托他带我来的。”

萌拉着赤诚的校服，一脸哀求地说，

“哥哥不要怪他。要是因为我，哥哥和千岁哥吵架的话…”

“放心小萌，我们关系可好着呢，”

千岁一把揽住赤诚肩膀说，

“对吧，赤诚？”

赤诚只有叹息了。为了不让萌感到过意不去，他忍耐着没甩开千岁的手。

“那么哥哥，成果如何？”

“…时间场所再定。”

赤诚如实报告。

“太好啦！”

萌高举双手欢呼，

“哥哥你别放弃，虽然只有一次机会，但说不定会出现转机，交往是讲究循序渐进的啊！胜负可是从现在开始！”

“小萌说得对，你可要好好表现。”

看赤诚一言不发，萌突然垮下脸，

“哥哥你还是生气了吗，我太自作主张了…”

“…不，没有的事。”

赤诚摸了摸萌的头，姑且不论千岁，萌一定是真心为赤诚着想才那么做的。

千岁则又开始胡说八道，

“小萌，到时我们跟踪他们，来个双重约会吧？你哥实在有点让人放心不下啊。我的技巧很高超的，决不会被发现。”

“你这家伙，别再来了！”

赤诚挡在萌前方，一把推开千岁。然后看了看四周，寂静的体育馆后面只有赤诚三人。

“话说，蓝呢？”

“啊，小蓝不肯来…”

萌的表情笼罩上一层阴影。赤诚心里有底。

知道内情的蓝或许是觉得过意不去，才不来看热闹的吧。另外，或许也是因为不想看见千岁和萌走在一起。

在那之后，蓝对待萌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如果单纯只是察觉了对萌的感情，蓝或许会努力学着和萌相处。但千岁的存在，让蓝意识到自己没资格喜欢萌。

当然，萌不可能知道这些理由，只觉得自己被蓝讨厌了吧。她难过地垂下眼。

回到家后，赤诚找到坐在起居室里的蓝。

因为和母亲新爱关系不好，平时蓝只会窝在赤诚房间。但这天虽然没有跟着一起去，但显然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要一起去吗？”

赤诚体谅地说。反正不管怎么说，千岁和萌都会跟上来。虽然觉得对西村过意不去，但只能竭力不被她发现了。

“要不那天你也一起来吧？我不介意的。”

蓝皱起眉头说，

“…但那家伙也会在吧？”

“是啊，所以为了不让萌被千岁拐跑，必须有个监视。有你在我也放心一点。”

“真是的，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萌忿忿不平地说，

“而且千岁哥表面上吊儿郎当的，但其实是个认真的人哦。是你们误会千岁哥了。”

赤诚也知道，虽然千岁是个花花公子，但从没见他对女生始乱终弃过。在校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基本算是个优等生。但蓝就是不想听萌夸千岁吧。

“我不去。”

蓝别扭地转过脸去，直接离开了起居室。

之后赤诚回到房间时，蓝抱歉地低语，

“对不起哥哥，明明都是因为我，我还乱发脾气。”

“没事，你不用在意。虽然现在才说，但西村真的是个大美人哦，能和她约会是很庆幸的事啊，会被人嫉妒的。”

为了不让蓝感到愧疚，赤诚强迫自己装出一副开朗的表情。

“那哥哥喜欢她吗？”

“这个嘛…因为我还对她不了解。”

“了解了之后，就会喜欢上吗？”

蓝抱着双腿缩成一团，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我不知道。”

喜欢是种什么感觉，蓝曾经问过赤诚。如果和西村约会，就能得到答案吗？

到了当天，依然是西村先到。赤诚明明已经提前二十分钟了，在看见等在约定的喷水池前的西村时，不禁涌上一股挫败感。西村穿着灰色的透光低领衫和红色A字系带裙，很是亮眼。

“抱、抱歉。”

“不，我不喜欢让人等，所以总是习惯早到三十分钟罢了。你不需要介意。”

西村俏皮一笑。她依然扎着马尾，不过一侧刘海的发夹换成了彩色的星星发夹。

“啊，这个给你。”

赤诚递出从出门拿到现在的红色花朵形状的工艺糖，西村看了绽颜一笑。

“很可爱，谢谢你。”

礼物不是赤诚，而是萌吵着一定要赤诚带的。另外千岁还千叮万嘱，见到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夸奖对方的打扮。

“雾原同学，今天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呢？”

“啊？是吗？”

这当然是萌的杰作。平时赤诚只会穿t恤，今天却特意穿了件蓝色牛仔的外衣。

“不过很合适你哦。很有约会的感觉。”

“谢…谢谢…”

因为先被夸奖了，赤诚原先准备的赞美就错过了时机，只能就那样吞回肚子里。

这时远处的树林中有两个人正不断向这边打手势，是个戴着墨镜的金发男和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少女。因为他们站在西村身后，所以西村完全不觉得奇怪。

但赤诚就不一样了。赤诚无视两人向西村说，

“那么，我们走吧。”

离开了喷水池后，两人来到了一家徒步二十分钟左右的电影院。周围人声鼎沸。

“赤诚有没有什么想看的？”

虽然西村回头这么问，但说实话赤诚对电影并没有多了解。

“要选恐怖电影！”

几天前收集了大量情报的千岁曾对赤诚耳提面命，

“听说西村美风什么电影都看。虽然喜欢电影，但并不挑剔，而是个喜爱各种题材，有着广泛兴趣的鉴赏家。”

他装模作样地点头说，

“所以就选恐怖电影吧！”

“为什么？”

“你真是不懂啊，在漆黑的电影院看恐怖电影，不就意味着可以理所当然地牵手，理所当然粘在一起，理所当然地你侬我侬嘛。借出强健的胸膛，将害怕的女生一把抱入怀中。这时电影恐不恐怖已经无关紧要了，只要能借害怕之名，行恋爱之实就够啦！”

“明白了，换言之你就是个色狼吧。”

“诶，你可别小看色狼啊，这可是门学问。”

赤诚把千岁的胡说八道全部抛在脑后，但也拿不定主意选爱情片、文艺片还是动作片。

“就选西村喜欢的吧。”

“没有推荐的吗？”

西村挑起眉头，

“我还以为赤诚同学在来找我之前，就已经做好功课了，一时间我也没什么主意呢。”

“对…不起…”

“那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西村先赤诚一步走进电影院，她不会生气了吧？

“啊啊啊哥哥被减分了！”

远处传了萌的悲鸣，赤诚只能硬着头皮跟上西村。

“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进入电影院后，西村尴尬地一笑就离开了。

相对的变装的千岁和萌宛如台风般接近而来，

“你真是不机灵啊，至少票钱要抢着付哦！”

千岁把一桶爆米花塞给赤诚。

“哥哥，加油！”

萌递来两大杯可乐。

“小萌，我们俩也选部电影看吧。这个地方太适合培养气氛了，如果在这里还要盯梢，未免太不识趣了。不如说不利用多可惜。”

千岁说着把萌带往售票处。看到千岁把手臂环上萌的肩膀，赤诚赶紧插入两人之间，

“你敢对萌做什么试试，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哦哦，真可怕。”

这时西村回来了。千岁和萌立刻装作路人。

“我选了一部自己想看的电影，可以吗？”

回来的西村拿着两张票，赤诚匆忙点头，

“…啊，钱…”

“请你出一半。”

这下也说不出由自己来请，赤诚就被带进了影院。一旁千岁扶着额头仰天长啸。

误差连连，根本不如人意。整个约会就像是赶集。原来约会是那么累人的吗？

坐上相连的位置后，荧屏上放送的是血与内脏与僵尸组成的恐怖电影。

“唔…”

因为实在出乎意料，赤诚反而被吓到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他不禁屏住呼吸，忍不住移开视线。周围时不时传出惊吓声，而且情侣并不多。这似乎不是部可以用来调情的恐怖电影。

“嘻嘻。”

这时身旁传来轻笑声，同时自己的手被握住了。知道西村是在关心自己，赤诚已经无地自容得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害怕吗？”

“…不，不会…”

即使赤诚逞强，西村也没有放开相连的手。

离开电影院后，两人走进一家咖啡馆。这里是萌选的。馆内装饰着许多树林和动物的造景，是间十分可爱的咖啡馆，在座的女性压倒性地多。

“这间我还是第一次来呢，是赤诚找到的吗？”

西村端着小巧的白瓷咖啡杯说，

“我本来还以为赤诚不想和我约会呢。”

“怎么会。”

“因为赤诚一直没有在看我。”

毕竟忙着看千岁和萌啊。

“西村喜欢恐怖电影啊？”

西村皱起眉头，怪罪般看向赤诚，

“美、美风你…”

“对，我什么电影都看哦，不过最喜欢那个了。吓到你还真是不好意思。不过难得的约会，我不想伪装自己。”

赤诚突然觉得很惭愧，西村明明那么认真对待这次约会。要是知道赤诚是为了妹妹不愧疚和解答妹妹的疑惑才赴约的话，西村一定会甩赤诚一巴掌。

之后两人还去逛了蛋糕店和礼品店，赤诚在礼品店里看到一个天蓝色的篮球护腕。

离开礼品店后，赤诚把装在纸袋里的礼物送给西村。

“发夹？”

西村拿出了装在纸袋里的金色波浪样式的发夹。

“你喜欢吗？”

“这礼物不是你选的吧？不论是咖啡店还是礼物，都是别人帮赤诚出的主意吧？”

赤诚一时无语。发夹是刚才萌偷偷塞给赤诚的。

“赤诚，你真的喜欢我吗？”

面对西村笔直的眼神，赤诚无法撒谎，

“啊…不…”

“我可和不少人约会过。如果凭今天的表现，你还要说喜欢我，那可太看不起我了。”

和西村约会只让赤诚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并不喜欢西村。这不是恋爱。那么，恋爱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是苦涩的？难受的，压抑的，为人不齿的？站在蓝身边，赤诚感同身受。如果要那么痛苦，索性不动情不更好吗？

虽然不能否认充满迷茫，但只有一点是确定的。

“我，觉得如果能喜欢上你就好了。”

“居然拿我做实验，赤诚你也挺有胆量的啊。”

“对、对不起。”

“那么，我落选了？”

默不作声说明了一切。

“虽然这里该甩你一巴掌，但算了，我今天还挺开心的。那么，下次学校遇见再和我打招呼吧，雾原同学。”

西村转身离去。赤诚默默望着她的背影。在终于看不见时，两个人从一旁窜出，

“你啊，不会从来没和女生约会过吧？”

“真的吗？哥哥？”

赤诚移开视线，其实他至今都没有过女朋友。千岁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正面传来，

“没有和女生约会过，也没有和女生交往过吗？！你活到今天到底在干什么？”

“…你很吵啊。”

“诶呀我真是服了，没想到竟然到这个地步，你应该早点说出来。”

“说出来你会笑的吧？”

“比起可笑，我更觉得可怜呢。”

千岁露出同情的眼神，让赤诚一肚子火。

“呐，千岁，恋爱到底是怎样的，我真的搞不懂啊。”

恋爱是种怎么样的感情呢？

如果不为世俗所容，是否应该放弃这份感情呢？

又要怎么才能放弃呢？

赤诚不知道，所以也无法解答蓝的疑惑。

就因为放弃不了，蓝的态度才会刺伤萌。

蓝在吃千岁的醋。既无法放弃，又无法告白，只能眼睁睁看着千岁和萌走在一起。

比起烦恼，或许应该直接拜托千岁离萌远一点。

千岁露出无语的眼神，不一会后摇摇头对萌说，

“小萌，索性你介绍几个可爱的同学给他算了，对他来说同龄的都难度太高了。”

“说得是啊，我会努力找出适合哥哥的女生！”

“等等萌，别乱来。”

要妹妹给自己介绍对象未免也太可怜了。最重要的是，赤诚只是想帮上蓝。

“抱歉萌，其实我并不喜欢西村。”

赤诚对萌坦白，萌眨眨眼，

“哥哥？”

“萌，如果你喜欢上了绝对不能喜欢的人会怎么做？”

听见赤诚突然的疑问，萌露出震惊的表情，

“哥哥…你陷入不伦恋了？”

“不、只是个假设…”

“嗯，”

萌一脸认真地双手抱胸，用手抵着下巴，

“我什么都不会做吧？”

“不告白吗？”

“嗯，因为对方是我不应该喜欢上的人啊。”

萌笑着说。能干脆地放弃恋情，是需要勇气的。既洒脱又勇敢，很有萌的风格。

但反过来也代表，蓝真的希望渺茫。

因为西村美风的事，千岁和萌的私下交流似乎爆发性增加，这当然刺激到了蓝。

“要是我是男生的话，才不会输给那家伙。”

蓝口中的那家伙渐渐变成千岁的代名词了。

伴随着对千岁的竞争意识，蓝开始越发否定自己，赤诚看着这样的她很痛苦。

但是，赤诚无法鼓励蓝的恋情。因为就算赤诚支持蓝，也只会让蓝痛苦而已。

萌接受蓝的几率十分之低，而且绝对会让水泽家掀起大浪。比起告白后走投无路，能留在水泽家还比较好不是吗？

“小蓝喜欢什么？”

和千岁分手，两人一起回家时，站在蛋糕店玻璃柜前的萌回头问，赤诚苦笑一下，

“蓝不喜欢甜食，他喜欢可乐饼。”

于是萌跑向熟食店，买了一份两个装的土豆肉馅可乐饼，又跑回赤诚身边说，

“要是小蓝会喜欢就好了。”

总之，关于西村美风的事就此告一段落。

回到家后，赤诚把蓝色的护腕交给蓝。

“送给我的？”

蓝露出了好久不见的笑脸。赤诚总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