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城
第一地球距离那场战争结束已经有些日子了，周围航道的例如诡雷、残骸、护盾什么垃圾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交通也是逐渐恢复正常。
咖啡馆的三位今天抛下工作，来到第一地球探访夜灵所说的爷爷奶奶。
“第一地球存在先知吗？”山野问道。
“没有，第一地球连魔法师都要申请光芒之地的援助，先知就更不可能有了。”
“不会像第二地球那样有什么先知组织吗？”
“是你的老师告诉你的吗？”
“那是自然，毕竟他也跟第二地球的人有过交集，也会给我们讲他去过的那些地方的先知。”
“我还以为他专门调查了我呢。”
“这总不至于吧？”
“这说不定，好啦好啦别说什么先知了，今天咱们就是普通人，来这地方探亲而已。”
第一地球的星球表面交通已经有点落后了，不过倒是能够清楚知道自己去哪儿。
至于夜灵所说的故乡，那是第一地球“北回归线”之下的一座被山丘环绕的小小县城。一行人在那穗城空间站下船，转到陆地飞船港，打了辆老旧的出租飞船，前往那座连名字都已被淡忘的小县城。
“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们不会被埋伏吧？”江原担心道。
“差不多得了，都什么年代了，有也不怕。”夜灵笑道。
飞船开的很慢，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
看得出来，以前这些地方是一片片山，应该经过了小规模的土地改造，许多不该住人的地方都住上了人，只不过现在的第一地球人口流失严重，那些地方又被荒废了，植物重新占领了整个地方，给人一种经历过末日的感觉。
不过这样也好，许多地方都回归了自然，那林木花草的香气、鸟儿的叫语，让人心旷神怡。
“有没有那座城市的故事啊？”江原问道。
“那座城市的故事？想听的话待会我从爷爷奶奶那里偷出来讲给你们听，嘿嘿。”
第一地球上的每一座城市都可以称得上古老悠久，只不过随着很久以前第一地球的政权统一，国家、城市渐渐都失去了边界，而那些城市的名字也渐渐淡去。每座城市都有数不尽的故事，想要了解还得看有没有城市博物馆。
“你说人们现在还喜欢听故事吗？”山野问道。
“我想应该是没有。毕竟我在咖啡馆工作的时候没见到有谁想要听故事，他们只喜欢讲。”
“如果他们热爱故事而没有偏见，那许多人大可以在街上诉说着自己的故事。不过很明显，你的故事只会和你的朋友说，而在意你故事的人也只有与你有关的人。城市的故事也是如此，没有人会在意一座没有任何情感交集的城市的故事，所以有些故事还得靠我们自己去记住啊。”
途径一片平原，苍绿铺满眼帘，地表一块一块有规律地被分割，一望无际。
“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很明显是被人整理过的吧？”
“那可是很久以前种植粮食的地方，叫做农田。后来无土生产的大进步让这些农田没了去处，这里应该是博物馆，不然应该是不会留的。”夜灵说道。
“这位乘客是第一地球人吗？”司机突然问道。
“算得上是？”
“像你这样年轻的人在第一地球已经很少见了，更别说能了解第一地球的了。”
“咦？第一地球的小孩子都很少见到了吗？”夜灵疑惑道。
“店长你还知道你像个孩子啊？”江原笑道。
“我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
“哈哈哈，能否问问此行的目的？”
“去探望我的爷爷奶奶，当然，顺道看看心往之城的模样。”
“没有回来过吗？”
“没办法，我在第二地球出生，爸妈生意繁忙，没法回来。话说我们目的地的城市还有名字吗？”
“5296？真不记得，真想知道还得去查史书。不过这种小城市，我感觉大概率是查不出来的了，顶多能查到那些丘陵是什么时候开发完成的。”
“那就可惜了……”
“其实也没啥可惜的，如果一座城市仍有人记住它的故事，那它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还有人知道这座城就已经知足啦。”
只要故事还在，城市就不会消失。
夜灵想要收集这座城市里故事，爷爷奶奶的故事无疑是最好找的。探望爷爷奶奶，顺道为他们进行占卜，记录他们的故事，这就是此次旅途的目的。
很快，他们到达了下车地点，一座看起来超级老的楼房上挂着什么什么政府的牌子，看起来早已经停用了，里头已经不给进了，早已被划为文化保护建筑。
“好了，这里也不大，相信你们能找到路的，就这样，再见。”司机招呼一声便告别了，留下三人在原地。
空寂的大街上没什么人，就连立体交通都已经停运老久了，想要从穗城来到这边就只能飞几条路线，按道理来说明明是连接东西部沿海的枢纽地区却也没有啥交通。怎么说呢？就好像啥也没有。更简单一点，就是“死了”
“不觉得这是块养老的好地方吗？”山野唏嘘道。
“得了，用不着这么委婉，听说这边物价还老高呢。”
“这样吗？”
“不过还好，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忙这里，至少比亚拉萨斯顿好。”
“看起来就像没怎么修缮过的古老城市，这些古老的房子看起来都是住人的吧？”江原问道。
“是的呢，感觉可以追溯到前热核时代，第一地球历史书上说那个时代的末期据说没谁能过上好日子，那时候的所有人都在为了我们眼前的这些东西打拼呢。”
“问题就在这儿，人呢？”山野插了一句。
“习惯就好啦，没听师傅说第一地球已经没有多少年轻人了么？”
“希望你的爷爷奶奶还在这里呢。”
凭借着夜灵的印象，三人穿行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偶尔能看见几个出来捡破烂的老人，周围的商铺似乎都已经关了门，只有一些粮食、油、酒店还开着。
“听说这边物价又高工资又低，还有店铺开着就奇怪了。”山野说道。
“我记得在大市场里头物价会便宜那么一点，你如果只在这里赚钱养家估计得累个半死。不过也是，在这种地方，没有足够的金钱和人脉是活不下去的啦。”
“在这小小县城居然也要那种手段才能活下去么？太可怕了。”江原不禁感慨。
“哎哟，你以为这是咖啡馆里那位客人说的‘千星’吗？”
“那店长为什么还要说是心往之城呢？”
“因为这就是我的故乡啊？我庆幸着我的故乡不是什么污秽而不可言说之地，它如此普通，如星环出内的万千小城市一般，它又如此特别，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中。”
江原和山野想要理解那种归属感，可惜他们连自己真正的故乡都无从知晓，过往有关家的回忆都已淡去得差不多了。
兜兜转转，三人来到县城一号街道，路口的早餐店早已收摊，老板正坐在门口，惬意地晒着太阳。
“哎呀？那不是隔壁家那个知梦的女娃吗？带了这么多人来啊？”
“梅叔好啊，我回来探探爷爷奶奶，这两个是我的朋友，江原、山野。”
“叔叔好，我们第一次来第一地球呢。”
“霍霍，没想到还有外面的孩子来这野地，真是少见，要吃些什么吗？”
“那倒不用，差点忘了，这个给你，外星货。”夜灵递出一袋雾梦原产的咖啡豆。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哈哈。快去探探你的爷爷奶奶吧，他们现在应该在家。”
往前走两步，到了夜灵爷爷奶奶家的门前，门前还有小小的香台，门的边上还有红色黑字的对联，似乎是这些地方的老传统，据说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好了，我们该怎么进去呢？店长你有钥匙？还是通信？”
“没有哦，用最传统的方式就好了。”
“什么叫最传统的方式？”
只见夜灵抬头，朝着楼上大喊：“爷爷奶奶，下来开个门！”
过了一会儿，窗户里探出个头来，“等等，就下！”随后就听见屋里头急促的下楼声。随着门栓扭动的声音，江原和山野总算是见到了那爷爷奶奶的样子——一对看起来似乎不怎么老的夫妇，要依照外表来看的话只能是称作中年，不过两人认识的夜灵虽是小孩状，却也有了个十几二十岁了，因此两人不敢随意断定他人的年龄。
“哎呀！孙女，又来看咱们啦？”
“都说了不用这么辛苦啦，奶奶在这边还好啦！”
“没有没有，应该的应该的。”
“旁边这两位是？”爷爷问道。
“我的朋友，他们想来见识一下这里呢。”
“哎呦，这里有啥好玩的，哈哈哈，不管怎么说，来，里面请。”
进到屋子里头，大片的镜子挂在墙上，神台放在门对面，，地上则是破损的飞艇，还有各种零件，藏在墙边的桌子都还有用木头做的，算是稀奇玩意儿了，而且还挺大，听说是“过年”时候用的。
客厅在三楼，家里头倒是装了悬浮梯，用不着往上爬楼梯了。
“知梦那小子都没回来过了，哎，你知道你爸去干什么了吗？”奶奶念叨着。
“不知道哦，听说他到处跑，谁也找不着。”
“真希望他干点正事，不过还好啦，有这么个乖孙女，我也是心满意足了。”爷爷笑道。
山野和江原清楚地感受到两位老人的记忆被夜灵影响了，知梦这个名字他们也是知道的，那个叫知梦的人只剩一缕残魂留在夜灵的心里。两人更好奇夜灵的故事了，不过介于先知的道德，两人还是忍住了好奇心，没去窥探他人的心灵深处。
到了客厅，夜灵把礼品放了下来，拿出一台咖啡机。
“哎呦，去哪整的这么高雅的东西，放咱家里怪奇怪的。”奶奶笑道。
“你孙女开咖啡馆的，带着这些也不奇怪吧，什么时候有空也可以来找我哦。”
“嘿，咱这身老骨头哪经得起折腾？”老爷子笑着端来了点心，“坐吧，别愣那了，吃点东西嗷。”
“谢谢阿叔。”
”谢谢。”
山野和江原两人挑了个地方坐下，接过了老爷子的点心。
“阿叔啊，我看你们还算年轻，怎么不出去走走啊？星环城可有不少有趣的地方呢。”江原问道。
夜灵笑了笑，一边擦拭着茶具一边说道：“他们就是怕，舍不得这家。”
“别乱讲……哎哎，忘记礼数，该介绍一下自己了，我叫慈坚，这位是我的妻子，少玉。我们在这个地方出生，走遍了第一地球，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我们有一子一女，儿子知梦，战争之后不知所终，女儿心明，在那京城发展，倒是物质上经常照顾我们，只是也难见面。”
“所以为啥不试着去外星走走呢？现在的交通费用也不高了。”山野好奇道。
“我们怕回不来呀。知梦从战争开始时就没了联系，我们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我们也害怕啊，害怕突然而来的战争什么的，到时候无家可归就惨啦。”
“星环城不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么，就算回不来也不用担心找不到住所啊？”
“这么说吧，孩子，或许你们没有那种情感，但对于我们来说，这荒凉的小县城便是我们唯一的家，能去的地方有很多，但想一直待着的地方就只有这里。”
夜灵在一旁开始研磨咖啡，浓郁的香气散发开来，配料是雾梦原的引魂花，香味甜而不腻，让人欲罢不能。
“家就是那么个抽象的概念，就别想着让这俩出去走了。毕竟有过战争嘛，那总会给人们带来各种各样的阴影。”夜灵摆好茶具，缓缓地给每人倒了一杯引魂花咖啡，“爷爷奶奶不如给我们讲讲以前的事？我们都爱听以前的那些故事呢。”
“哈哈哈，咱这平凡的生活，哪来啥精彩的故事啊？倒是你们，到处闯荡，应该讲些故事给我们听才对呀。”奶奶大笑道。
“有啥精彩不精彩的，讲些你们年轻时候印象深刻的事就好啦，也就当了解了解过去人的生活了，顺道给我这两位朋友开开眼界嘛。”夜灵其实根本就不用听他们说，但果然还是想要让爷爷奶奶亲口说出来，故事里的那些情感，果然还是说出来比较直接。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来讲讲吧……”爷爷害怕夜灵软磨硬泡，也是选择直接“招供”了。
据说在近百年前，这里还挺热闹的，这边交通不怎么好，时常会堵道儿。话说那时候爷爷那帮小孩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上串下跳，成天一放学就只顾着玩儿，在那大街小巷里头玩捉迷藏，在家门口摆桌子下棋打牌，一伙小男孩去女孩子家里过家家，整条街都沸沸扬扬的。
“还有这么美好的童年啊……”夜灵感慨道。
“是啊，可惜当年不懂得珍惜，唉……”
那时候学校里头的老师都还很凶，时不时会罚孩子们抄书什么的，爷爷那时候用惯了全息板，差点都不记得怎么在纸上写字儿了。
“爷爷，不说说你的青春岁月吗？”
“青春么？都献给学业啦。”
老头子那些年的青春就在读书，啥也没干，听说学习成绩中等偏上，不甚努力也不曾堕落，到最后上了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累死累活才毕业。
“就这样而已吗？觉得有什么遗憾吗？”
“遗憾的是我好久好久以前的那些朋友，怕是再也见不上一面咯……”
那最后一面最后一声招呼，那游戏里最后一次上线，那最后一次一起走在这座城市的的街上，那最后一场告别的最后一句话，那到最后一天离开的那一刻都无法再见到的身影。一个个曾经亲如兄弟姐妹的朋友，如今除了回忆，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有去问过他们的出路么？”
“有啊，混得不好的，去了第一地球的废品电子厂；成绩卓有建树的，去第二地球寻求发展了；爹娘实力雄厚的，现在在不知道哪里当着官呢。还有很多，我根本就没有再见过他们，不过大概只有我，不好不差，在这老母星上等死吧哈哈哈……”
“话说你和奶奶是怎么认识的？”
“这……在我无力挣扎于生活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如此的女孩，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就是你奶奶。”
“奶奶呢？有没有什么故事？”
“我的故事么？我在跟你爷爷相遇之后的事才算得上是故事呢，跟你爷爷差不多。倒是你，跑这么多地方不讲点故事给我们听？”
耐不住老夫老妻的一唱一和，夜灵也只能交出了自己一部分的故事。
“一位剑客与一位魔法师么？那位剑客也是第一地球的人？”
“哎呀，孙女，你不会碰上了第一地球的逃犯吧？”
“唉？店长，你在店里可从没讲过以前的事哦……”
“额……”夜灵也无法搪塞过去，在咖啡馆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提起自己的过往。
“回去要讲多点给我们听哦？”江原认真地说道。
“好啦好啦，再说再说。”夜灵慵懒地摆了摆手。
“吃个饭再走吧？知道你们忙，也不叫你们留多一会儿了，哈哈哈。”
“虽然是有工作，但也不急的啦。”
“吃饭的时候再讲些给你听，哈哈哈。”爷爷起身，端出放了老久的酒，上楼准备做饭。“待会喝两杯吧？”
“嗯。”夜灵答应道，嘴角露出笑容。
“店长，看起来很开心啊？”
“家里头的老酒，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尝尝呢……说不定能给我的咖啡创作一点灵感。”
“真好呢，有酒便能把故事娓娓道来……”山野似乎沉迷于这种事情。
爷爷奶奶亲自下厨，做了很多家常菜，看着这满满一桌熟悉而又陌生的菜，让人不禁想要尝尽它们的味道。
古老而传统的菜肴，不仅美味可口，还蕴藏着家的韵味。吃上一口，算不上特别，却又让人回味无穷。
唇齿间的味道，将家人与家，甚至是这座城市的记忆，暗暗地留在了游子的心底。
“我想我确实获得了些灵感呢。”夜灵对着酒杯笑道。
“呵呵，没想到能活到孙女都会喝酒的年纪了，如此看来，这延长的年龄也不是没有好处。”
“只可惜知梦那傻小子，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看我们呢？”
“他一直都这么令人担心的，老头子你就别惦记了。”
“现在科技发达了，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找不到人。”爷爷似乎还在懊恼。
“喝的有点多了吧？来，我扶你回房间吧……”夜灵站起来，拉起老爷子下楼去了。
“我们来帮忙收拾餐桌吧……”
“不用这么客气的啦。”
“没事没事，反正咱们也没事干啊。”
“那让来谈谈你们的事吧？我老早就想问了，你们在第三地球开的那家店叫做什么什么占卜咖啡馆？是真的能占卜些什么吗？”
“占卜不了什么，只是借占卜之名为迷茫之人做些规划罢了。”
“我不相信。”奶奶面无表情，让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江原也愣住了，她想要动用力量看看这位老人在想什么，但先知的教诲不允许她这样。“那您的意思是？”
“夜灵那孩子，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她有着一个洞穿一切的心灵，她成熟得好像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
“您的意思是她在藏着些什么？”
“我怀疑，她是书本上所说的—先知。”
楼下，夜灵刚把老爷子带进房间躺下，老爷子就好像清醒过来了。
“夜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嗯？当然，谁都有秘密，不过您想问我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如实回答。”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夜灵，这毋庸置疑。”
“我说的是你的身份。”
“身份？一家咖啡店的店长而已。或者说您的孙女？是没叫您声爷爷不高兴了么？”夜灵笑道。
“你还在藏么？”
“没办法，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隐藏嘛。”
“为什么还回来找我们两个老头呢？不会是为了在你朋友面前摆个乖孙女的模样吧？”
“这倒不至于，最主要的原因是你们的故事，那是有关这座城市的故事，是我心中故城的故事，这个理由还不够支撑我回来探望你们吗？”夜灵仍然保持着笑容。
“夜灵你是真不像一个只活了十几二十岁的孩子呢……其实我还想问什么你都应该知道，不过不用再回答了，因为我可能不敢听，哈哈……”爷爷苦笑道，他也知道，知道的太多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痛苦。
“那就这样吧，您也喝多了，休息下。”夜灵劝导道，准备起身。
“也不知道知梦那小子干了什么，你给我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就像一种灵魂的结合，而不是一个人。”
“这可不对，我是人哦，是有心的哦，老爷子你这样说我也是会伤心的哦。”
“啊哎，那只是一种感觉，没啥啦……有人回来探我们都算是喜出望外了，你爷爷也是该死，天天想这想那的。”
“哈哈，不要这样说，是我太不近人情了。”夜灵笑道，再次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别急着走，也许我不知道规矩，但我还是想问你，能帮我占卜一下么？”
“嗯？没什么规矩哦，喝下我做的咖啡就好了。”夜灵回过身来，微笑道。
“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拿走我的一切了。”慈坚回以微笑。
夜灵吃了一惊，她从没有过这种被看穿了一切的感觉。
“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取吧，我这幅老骨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头，本来都不敢问的，但想了想之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所以还是想问你一句，知梦他到底在哪？你说过一切都会如实回答的。”
夜灵没有出声回答，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心。
“原来如此……吗？”
“依照规矩，我会抹除这段记忆，所以不用太过担心了。”
“先知啊，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慈坚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只是为了这座城的你们和故事。还有，我不是先知，我只是你们的乖孙女。下次忙完还会来探你们的。”夜灵笑道。
当然，夜灵也是成功地拿到了爷爷奶奶与这座城市的故事，算是完成了此行的目标。
“奶奶，您为什么觉得夜灵是先知呢？”江原试探地问道。
“你跟她玩得久，应该更有感触。她好像知道你的一切，并且有意无意地在迎合着你。在交谈中她总能引导话题到她所想要的方向，我们聊的是开心，但也有很奇怪的感觉……”
“这是您对先知的理解吗？我了解过这个职业，似乎他们被要求隐藏身份，不可能暴露在外人面前的哦。”江原说道。
一旁山野补充道：“您也应该知道，先知擅长的那种精神力量，只要他不想，就不可能在普通人面前露出破绽。”
“这么说也是，或许是我太多虑了，毕竟不可能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呢……”奶奶笑道。
两人不由得松了口气，毕竟被普通人看穿那可是大忌，为了抹除影响可能不得不违背规则。江原还好，山野要是这样的话回去老师不把他脑袋给洗个干干净净。不过这老人家还真是敏锐，看来回去得跟夜灵说声了。
随着老爷子喝下那杯饭后咖啡，这次探亲之旅也算是结束了，该送的东西都送了，该拿的东西也拿了，是时候跟爷爷奶奶说再见了。
“夜灵，还有那两位，以后常来玩啊，要不要我送你们到空港？”
“不用了，爷爷奶奶你们就早点休息吧，我们先回去了，保重身体哦。”
“嗯，在外边要照顾好自己。”
在门前，几人挥手告别，随着夜灵走出那道门，夫妻俩就感觉有什么被带走了。
“阿坚，我刚刚想跟你说什么来着？”
“奇了怪了，我也是，哎，啧啧啧，不管了……”
“店长店长……”江原见走远了，想要告诉夜灵那些事。
“哎，没事，我已经收走了他们那部分记忆哦？”
“啊？这真的可以吗？”山野惊讶道。
“不止如此，爷爷奶奶和这座城的故事我也弄到了，大丰收啊！”夜灵看起来很高兴。
“这样真的好么？不会坏了规矩？”
“这有什么，我又不是官方承认的先知，对吧？而且我也收到了他们的合理请求才办事的哦……”
“店长你不会又用你那咖啡骗术把老人家给糊弄了吧？”
“哈哈什么话什么话。行了，好好看看这里的景色吧，下次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时的夜灵，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向这座城市告别了。
“下次就来看看这边有什么美食吧？我觉得这边的菜好好吃。”
“好啊好啊，说不定能给老师推荐一下。”
“也是，下次再来吧……”
三人有说有笑，踏上了回店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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