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彻底失控的风纪,摇摆不定的情感
第四话 彻底失控的风纪,摇摆不定的情感
「凌吾,你小子,是不是和美樱出什么事了?」
听到绫人这话,我差点没把手里的可乐饼面包直接掉在地上。
我慌忙环顾四周。午休时的教室里满是喧闹声,似乎没人听到他刚才那个充满不详气息的危险发言。
「出什么事……你指什么啊?」
「嘿被我说中了吧?」
绫人坏笑了一声。看我这副疯狂动摇的模样,他似乎已经确信了真的有什么猫腻。
「难不成是你小子对人家采取什么攻势了?」
「不,才不是那样……」
「那是怎么回事?赶紧从实招来」
……这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昨天放学后,在风纪委员会活动室里和冬月玩猜内裤颜色的弱智游戏,结果还刚好被美樱撞见了那一幕什么的。
「话说回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嗯~男人的直觉?」
差点忘了。这家伙在察言观色这方面,点满了毫无意义的天赋树。
「呃,非要说根据的话,就是你们俩今天都愁眉苦脸的」
「……你碰到美樱了?」
「啊。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在走廊碰见的。该怎么说呢,平时明明是个那么开朗的女生,但现在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都阴沉沉的……感觉像是彻底抑郁了?」
果然,美樱还在意昨天的那件事。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亲眼目睹了那种修罗场,美樱不可能不受伤害。
——在那件事之后。
美樱只是静静地微笑着,转身离开了风纪委员会活动室。
我慌忙追了出去,却不知为何怎么也找不到她的人影。给她发LIME也是未读无视,打电话也根本不接。
今天她似乎正常来上学了,但我到现在都还没敢直接去见她本人。
「我……做了伤害美樱的事……」
「嚯哦……具体是什么事?」
「………………呃,这个嘛」
「具体发生了什么实在没法开口,但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误会……我想这对美樱来说打击非常大」
见我一个劲地长吁短叹,绫人反倒叹了口比我还要沉重得多的气。
「既然如此,就别搁这儿唉声叹气了,赶紧去把误会解释清楚啊!」
绫人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用极其认真的眼神注视着我。
「既然伤害了喜欢的女孩子,赶紧去把话说明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难道不对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拜托你先找面镜子照照自己,再来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吧。
明明你自己劈着腿,女朋友也跟着出轨,为了泄愤还在那儿大放厥词『黄金周我可是睡了三个妹子!』,我唯独不想被你这种人渣说教啊。
真是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张嘴说出『理所当然』这种话的啊。
「喂,还不快滚过去!赶紧的!」
「啊,知道啦知道啦……」
虽然被这家伙说教让人一万个不爽,但他的话本身确实在理。
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
† † †
美樱的班级是二年A班。我跑过去看了一眼,却没在教室里发现她的身影。向她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对方告诉我:「美樱的话,去礼拜堂了哦」。
我急忙朝着校舍走廊尽头的礼拜堂狂奔而去,一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阳光穿过彩绘玻璃,化作斑斓的光影倾泻在讲坛前。
在那片光芒的中心——美樱正独自一人双膝跪地,双手合十静静地祈祷着。沐浴在光芒中的那个背影,美得神圣而不可侵犯,甚至让人对靠近她这件事本身都产生了一丝迟疑。
可是,此刻的我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了。
「………………美樱!」
尽管我出声呼唤,美樱却依然没有回头。
不过,她微微侧过脸的动作,表明她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这个细微的回应仿佛让我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的事……对不起。但是,能听我稍微解释一下吗?」
美樱依旧沉默不语,但我感觉那并不是在拒绝。
「我和冬月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那是……为了测试作为风纪委员长的资质……搞的一种、类似奇怪的随堂测试一样的东西……」
话刚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借口烂得离谱,心虚得要命。
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想先把这个误会解开。
不,就算别的方面被误会也无所谓,唯独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想让她明白。
「冬月那家伙很不正常。她总是若无其事地说些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开玩笑的话,或者说,她纯粹就是把捉弄我当成了乐子,那家伙的本性简直就跟恶魔一样——」
「阿凌,不是那样的哦」
美樱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异常清澈,宛如在整个礼拜堂内空灵地回荡。她缓缓站起身来,抬头仰望向了前方的十字架。
「……………哎?」
「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恶魔。阿凌的心里有,我的心里也有」
听到这句话,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神明大人啊,是想要平等地拯救如此软弱的我们的。并没有谁是绝对的坏人,也没有谁是彻头彻尾的肮脏。我们,都背负着同等的罪孽哦」
「……怎么会呢。美樱你……一直都是那么温柔,又开朗——」
「不」
美樱以一句轻轻的呢喃,打断了我的话。
「关于昨天的事,我已经不生气了哦」
「毕竟之前在背后推着阿凌,对你说『要好好努力哦』的人就是我啊。而在这个过程中,阿凌和冬月同学做了那种色色的事情——我想,这一定是神明大人赐予我的试炼吧」
「神明?试炼?美樱,你到底在说什么——」
「所以呢……」
美樱倏地转过身来。
背对着彩绘玻璃倾泻而下的光芒,她微笑的脸庞本该宛如天使一般圣洁。
然而,那张脸上,嘴角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弧度上扬着,挂着一抹宛如悲悯世人的神佛般、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笑容。
「我必须——彻底地『管理』阿凌才行呢」
我的脊背猛地窜上一阵恶寒。
明明她的语气是那么娇憨可爱,话里的内容却如同典狱长在宣告对囚犯的绝对支配——让人根本无法控制地产生这种毛骨悚然的联想。
「……管、管理是指?」
「从早安到晚安,阿凌的、全·部·哦——」
美樱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笑容,一步、又一步地向我逼近。鞋跟踏在礼拜堂的地板上,发出「叩、叩」的清脆回响,节奏规律得让人窒息。
我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但美樱已经逼到了我的跟前,静静地仰视着我。
「当然啦,既然是男孩子,总会有欲火难耐忍不住的时候,对吧?那种时候——」
她用食指的指尖,沿着我的脸颊轻轻抚拉而下。
「就由我来,帮你解决吧」

……哎?帮我?帮我解决那种需求……真的假的?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的瞬间,我大脑内的理性服务器瞬间满载,全功率拉响了「性欲暴走中」的红色警报。
「不,不不不不……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为了防止阿凌朝着错误的方向暴走,我会好好『引导』你的哦。毕竟,要是放任不管的话,阿凌可是会被外面的恶魔给诱惑的,对吧?」
伴随着这番令人窒息的话语,美樱的食指顺着我的脖颈一路下滑,滑过胸口、掠过腹部,最后径直探向了我的裤腰。
她嘴里所谓的『引导』,该不会就是字面意义上「引向极乐」的意思吧?!
「等、等等!现在正在诱惑我的人,不正是美樱你吗?!?!」
「不对哦。这对阿凌来说,是『救赎』呀」
美樱「呼呼」地轻笑着,脸上浮现出极具蛊惑意味的笑容,同时毫不介意地将那对丰满的双峰紧紧贴了上来。
「所以没关系的哦。如果想要做了,随时都可以告诉我。阿凌想做的任何事情,我全都会为你做的——甚至包括,做爱」
……糟了。下半身极其诚实地起了生理反应。
如果就这样顺水推舟的话,接下来的展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大概——会是非常色情的超展开吧。那种哪怕是里番或者黄漫都望尘莫及的、没羞没臊的色情展开。
眼前的美樱真的好可爱。可爱得要命。一直以来都是那么温柔,一直默默地支持着我,哪怕是我说的那些无聊废话,她也会在一旁开心地笑出声来——而这样美好的美樱,现在竟然像这样主动向我献身诱惑,说实话,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赐的天大福利。
既然如此,干脆把一切都交给她,顺从欲望或许也不错吧?
脑海里全是用这对大胸部、大胸部、大胸部、大胸部来……可恶!!
我跟绫人那种渣男不一样,我跟绫人不一样,我跟绫人不一样……
「不……不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那悬于一线的理智终于重新占据了高地。我用力按住了美樱的肩膀。
「不、不对!我期望的,绝对不是这样的关系!」
我所认识的美樱,绝不是这种会主动引诱男生做那种色情之事的女孩。
更何况,这种单方面仿佛『发福利』一样的关系,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和美樱谈一场『正经的恋爱』——绝不是什么被管理、被支配,或者单纯沉溺于性欲和快感之中的东西。
说到底,眼前的美樱,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宛如天使般纯洁无瑕的美樱了。
「我想和你谈的,是正经的恋爱啊……什么帮忙解决生理需求也好,什么彻底管理也罢,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啊……」
听到这句话,美樱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要,拒绝我吗?」
「不!不是要拒绝你!只是,现在的美樱,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啊……!」
美樱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一副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么,就让我再相信阿凌一次吧」
「我知道了……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美樱轻轻地将双手交叠在我的胸口,缓缓抬起头来。
「这种时候,阿凌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哎?难道是,接吻之类的?
美樱微微一笑,轻声说了句「给我」,然后朝我伸出了右手。
「哎?干嘛?突然伸出手是什么意思?」
「阿凌的手机呀。以后就设置成用我的面容识别也能解锁吧?」
「这不还是彻头彻尾的『管理』吗!!」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美樱发出了如此声嘶力竭的吐槽。
「我的隐私怎么办——话说回来,那样做也太不方便了吧!」
「没关系的哦,阿凌。只要有爱的话,隐私那种东西根本就不需要吧?而且,阿凌也完全没有必要和我以外的人联系吧?非要联系也可以,但必须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都给我看一遍才行哦」
「这想法简直就是纯纯的独裁者啊!」
「既然阿凌不愿意,那就只能给阿凌的小弟弟戴上贞操带了呢……」
「哇啊啊!你这根本就是连一毫米都不打算相信我了吧?!」
……太沉重了。明明脸蛋还是那么可爱,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惊悚感却完全占据了上风。男人的自由,就是像这样被一步步剥夺管控的吗?
美樱的思想已经彻底滑向了深渊。但是,她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归根结底果然还是我的责任吧。如果我当时对冬月的态度能再坚决一点的话——
在无尽的悔恨与煎熬之中,我只能静静地仰望着礼拜堂里的十字架。
……神明大人,我该怎么办才好?请您告诉我。面对扬言要帮我解决生理需求,甚至要给我的小弟弟戴上贞操带的美樱,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变回原来的样子呢?请您告诉我吧,神明大人——
† † †
「我是来担任二年A班风纪委员代理的,濑川美樱。请大家多多指教」
放学后的风纪委员会活动室里,响起了美樱轻快的声音。伴随着轻扬的裙摆,走进房间的她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只不过,在我的眼中,她的笑容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阴霾。
这番过于客套的问候中,也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用个贴切的词来形容,就是她已经进入了「战斗模式」吧。
说到底,美樱虽然嘴上说着「大家」,但这房间里明明只有我和冬月两个人。她微微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冬月,嘴里却叫着「大家」,我不禁暗想,直接叫「冬月同学」不就好了吗。
「欢迎,代理同学。我也并没有不欢迎你哦」
……呜哇,居然接招了。
冬月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也以一种回应「战斗模式」的态度,轻描淡写地反击了回去。
「虽然还要兼顾社团活动,但从今天起,风纪委员的支援工作……主要就是委员长阿凌的辅佐工作,就由我来负责了哦?」
美樱笑盈盈地(带着那种慈爱的笑容)宣布道,而冬月则向我投来了仿佛在问「怎么回事?」的视线。
我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我不知情」的态度,但其实我心里一清二楚。
——这算是一个折中方案。
美樱想要相信我。但在风纪委员会活动室这种封闭空间里,她无从确认我和冬月之间的关系。
于是,她便利用了「代理制度」这个漏洞,成功打入了内部。
顺带一提,告诉她有代理制度存在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我简直要佩服自己自掘坟墓的本事了。
我的初衷,是想通过确保透明度来减轻美樱的不安。
只要我参加委员会活动时,让美樱也作为代理过来就行。有她在旁边看着,就不会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顺带还能牵制冬月的异常举动。
这样一来可谓一石二鸟,理论上堪称完美。
只是,每向前迈进一步,总有些东西会被遗留在原地。
而这一次,那便是我内心的平静。
「辅佐佐和同学,是我这个副委员长的工作。代理同学,不用这么拼命也没关系哦?」
冬月面不改色地说道,而美樱强装的笑容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用客气,阿凌的事,我从很久以前就非~常了解了。倒是副委员长你,专心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就好了哦」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来。美樱表面上看着开朗,骨子里其实是个相当不服输的人。
「我的职责就是辅佐佐和同学。因为我是副委员长」
「那个职务,从今天起就由我全面接手了哦。你可以卸任了呢。拜~拜」
「你还要兼顾社团活动对吧?请不要太勉强自己了。你以后都不用来了——拜拜」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可怕了吧!
明明语气都那么客气礼貌,进行的却是毫无下限的言语街头斗殴。到底是谁唱的「再见不是一句悲伤的话语」啊。这分明是招招致命的左勾拳互殴好吗……
虽然我既不是裁判也不是场边助手,但这种时候也只能由我硬着头皮出面叫停了。伴随着胃部无缝切换至全自动绞痛模式,我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你们俩,都适可而止吧……从今天起大家就是一起努力的同伴了,要好好相处哦?」
美樱开朗地应了一声「好!」。
「那当然啦,既然阿凌都这么说了,我一定会好好和她相处的!对吧,副委员长同学?」
她脸上挂着的腹黑笑容,让人不禁怀疑:「好好相处」这个词在字典里的含义肯定也是分等级的吧。
「作为风纪委员,我只会在必要范围内与你进行适当的接触」
冬月依然用那种毫无起伏的棒读语气回应道。她的眼神里则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根本一点都不想和你说话好吗?」。
美樱摇曳着裙摆走向冬月,极其自然地伸出了左手。
冬月也慢半拍地伸出了左手……但是,为什么要用左手?
——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用左手握手,在许多文化圈里,原则上都是应尽量避免的禁忌。
它意味着敌意与战争、决裂或永别,据说是一种赤裸裸地向对方表达厌恶之情的举动。
「今后请多指教了呢,副委员长同学?」
「嗯,请多指教。代理同学」
两人的左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不是,这也太用力了吧?!
她们的脸部肌肉虽然纹丝不动,但肩膀以下却都在不住地发颤。手背因过度用力而变了颜色,甚至连青筋都爆了出来。
算了,不管怎么说。
这下总算能缓解美樱的焦虑了(大概)。
也起到了牵制冬月的作用(感觉)。
作为代价,我的胃上大概又要多出两三个洞了,而且感觉今后还会持续增加……
——只不过,唯独有一件事让我颇感意外。
那就是冬月竟然会对美樱产生如此过激的反应。
我原以为,冬月是那种对他人漠不关心,或者说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执念的类型。
然而,唯独在面对美樱时,她却毫不掩饰地露出了獠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说,冬月其实喜欢我?
如果真是这样,接下来的修罗场展开我已经能完全预见到了——
『阿凌,哪边的舌头和手,感觉更舒服呀?』
『那还用说,肯定是我这边吧?』
『我是在问阿凌啦!』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分别舔舐着我左右两边的乳头,各自用手套弄着我的肉棒。
『佐和同学,你的身体一直在抖哦……已经快要出来了吗?』
『虽然很想对你说不用再忍耐了哦……嘿咻♡』
『佐和同学好可怜哦』
我的肉棒被美樱一把紧紧握住,在即将爆发的边缘被硬生生叫停。
『这也是『管理』哦。因为阿凌想射在手以外的地方,对吧?』
『既然如此,那由我先来——』
『啊!等等……太狡猾了!明明是我先来的!』
两人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争抢起「谁先来」的权利。
——换作平时,我肯定会立刻在心里吐槽「怎么可能啊」,但……这一次,我觉得搞不好还真有戏。
完了。感觉只要选项选得对,说不定还真能体验到那种里番男主的待遇~
不,虽然现实中大概率不会变成那样,但那种犹如「花瓣大回旋」般的多人运动超展开,理论上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可如果真变成了那样——
那便与我所追求的「正经的恋爱」背道而驰,只会越走越远了吧。
……果然,冬月的心思,还有她对美樱的那股对抗意识,实在令人在意。
她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还是说,单纯对美樱有什么私人恩怨?
说起来,美樱以前也曾这样评价过冬月。
『嗯,认识呀。虽然没跟她说过话,但我一直觉得她是个很漂亮的女生』
实际上,美樱和冬月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集。虽说是同级生,但去年和今年都没分在同班。仅仅是那种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的关系。
正因如此,冬月如今的反应,总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解释的违和感。
另一方面,要说美樱平时会不会招人怨恨,我觉得根本不可能。
果然还是搞不懂冬月的真实意图。不过,虽然搞不懂,唯独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佐和同学,一起去趟办公室吧?」冬月拉住了我的右臂。
「阿凌,留下来陪我一起整理东西嘛~」美樱则拽住了我的左臂。
——这可不是什么两女争夺心上人的王道戏码。这分明是中世纪欧洲的『五马分尸之刑』啊!
「好痛、要裂开了、好痛、快被扯成两半了、好痛……!」
不过冷静想想,这也是我自作自受。这份痛苦,或许就是对我刚才擅自对她俩产生色情妄想的天罚吧。
……事已至此,只能做好觉悟了吗。
暂且——再见了,「正经的恋爱」。欢迎来到,修罗场。
† † †
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和美樱并肩走着。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回家的这段时间,本来应该更加轻松惬意才对,现在的我却被一种异于往常的紧张感死死包围着。简而言之,只要和现在的美樱独处,我就充满了不安。
突然,美樱开口了。
「今天谢谢你啦,阿凌」
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开朗,但这反而加剧了我的不安。
「……呃,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加入风纪委员会呀」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我也希望能让你安心相信我,不然我也会很头疼的」
「我相信你哦。超级相信你。真的真的哦?……我是真的,非常相信你的哦。阿凌也会相信,这个说着『相信阿凌』的我吧?」
……果然还是好可怕啊。
尽管她是用笑着的语气在说话,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压迫感、高得离谱的温度差、隐隐渗出的支配欲,亦或是那仿佛在暗示「要是敢背叛我会有什么下场,你懂的吧?」的潜台词……全都和以前那个美樱判若两人。
看来,想要让处于这种状态的美樱变回原样,或许还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但是呢,就算我相信你,果然还是会觉得不安……」
美樱轻声嘀咕道。
「老实说,我完全搞不懂冬月同学脑子里在想什么。起初,我以为她只是单纯地在打阿凌的主意。但是,今天正面和她接触之后,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美樱也和我有同感。
「没那么简单,具体是指什么?」
我开口问道,美樱稍微放慢了脚步。
「怎么说呢……那个人,她在试探我。试探我对阿凌到底有多认真……我感觉,她就是用那样的眼神在看着我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冬月岂不是一直都在试探别人。
但是,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穿她背后的真实意图。
那个以试探风纪委员长资质为借口的、不知廉耻的游戏也是一样。我不认为她仅仅是因为那个理由,才会做出那种出格的举动。她一定还抱有别的目的。然而——每当我觉得快要抓住头绪的瞬间,她的真实意图总是会从指尖悄然溜走。
「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最喜欢阿凌了。绝对不会把阿凌让给任何人的!」
……我的心跳加速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是以前的美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的心脏肯定会单纯地因为悸动而狂跳不止吧。
但是,现在从美樱嘴里说出的话,与其说是让人心跳加速,倒不如说是让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这听起来似乎总带着一种「要是敢背叛我的话……你懂的吧?」的潜台词,以至于我在听到这些话时,总会下意识地多出几分戒备。
「谢谢你,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嗯!所以呢,你就安心吧?我会好好『盯紧』阿凌的!」
「……是『守护』,而不是『盯紧』吧?」
明明笑容和语气都那么温柔,唯独在用词的选择上,完全是一副支配者的姿态。
但是……美樱之所以会爆发出如此失控的情感,归根结底都是我的过失所致。无论是与冬月之间的距离感,还是作为风纪委员的处事态度,我都表现得太过半吊子了。
正因如此,才会让美樱感到如此不安。
结果,就这样生生扭曲了她的那份温柔,以及对我的那份感情。
我想让已经「堕天」的美樱变回原样。
真正的美樱,应该更加文静、更加率直,会总是微笑着倾听我说话才对——她就是那样的一个女孩子。
而我——喜欢的正是那样的美樱。
但现在的她,有些不一样了。
她内心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这份感情与其说是恋爱,倒不如说已经快要演变成纯粹的支配了。
如果就以这种状态顺水推舟地交往下去,肯定会让美樱变得更加情绪不稳定吧。
所以……我下定决心了。
绝不能让自己再有所动摇。作为风纪委员长,更作为一个男人,我必须要保持正直与专一。
我要通过展现出这样可靠的背影,将美樱那颗已经偏离正轨的心重新拉回来。
怀揣着这份决意,我看向身旁的美樱,却发现她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出了「嗯~」的苦恼沉吟声——
「……话说,美樱从刚才开始就在搜什么呢?」
「嗯~我在看哪一款比较适合阿凌啦」
「哎,是在挑衣服吗?」
「不是哦,是贞操带」
「美樱同学……?!」
不是,这……我真的能让美樱变回原来的样子吗?我已经彻底没自信了啊……
第五话 恋爱等于违反风纪?
『等我们长大了就结婚吧?说好了哦!』
——我做了一个梦。
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一段偶尔会在脑海中倏然复苏的、令人怀念的记忆片段。
春日的午后,在幼儿园庭院的樱花树下,年幼的我和美樱拉钩定下誓言。
『亲一下当做发誓吧!』
『嗯!』
在樱花树的树荫下,我们偷偷交换了一个小小的吻。
『嘿嘿,我和美樱亲亲了哦』
就在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将这句话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
『……你在胡说什么?和你接吻的人,是我』
四周的景色骤然如融化般诡异地扭曲变形。
回过神来,我已身处放学后的风纪委员会活动室。
映入眼帘的,是冬月新凪那张白皙的脸庞。她正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幽暗眼眸死死盯着我。
『唔……?!』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她一把揪住我的领带,将我猛地拽到跟前,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
『……你觉得,我是闹着玩才吻你的吗?』
『你……你听我说——』
『睡迷糊了连接吻的对象都能认错——差劲透顶』
不知是不是发生了地震,地面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我拼命想要稳住重心,努力不让自己摔倒,然而——
『风纪委员长,不合格。从头开始再来一次——』
冬月丢下这句话,一把将我扑倒,直接跨坐在了我身上。
就在这时,仿佛算准了时机一般,活动室的门「哗啦」一声被人拉开了。
『……阿凌』
『美樱……?!』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美樱的双眼失去焦距,宛如梦游的人一般,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在她无力垂下的右手中,正死死握着某个坚硬的物体。
『明明都『约定』好了长大以后要跟我结婚的,明明连起誓的亲亲都做过了……』
她每逼近一步,周围的空气便跟着骤降几分。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冬月却死死按住我的双手,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
『原来你也和冬月同学接吻了啊……你背叛了我……还用了『毒蝮蛇・Part 2 痛苦挣扎吧巨龙!』呢……』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尽管我放声大喊,美樱的脚步却并未停下。
被她握在手里的——竟然是一副闪烁着下流光泽的、崭新的金属贞操锁。
『看来……必须得对阿凌进行彻头彻尾的管控了呢……♡』
她勾起嘴角微微冷笑,双唇透着一抹嫣红。明明眼中毫无笑意,唯独脸颊泛着异样的潮红。玩笑与现实之间的界限,正被这股病态的甜蜜逐渐溶解。
伴随着「咔嚓」一声——等我回过神来时,下半身已经被戴上了那副贞操锁。
『美樱,戴上这个的话,我什么都做不了了啊!』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侍奉我吧♡ 让我,也体会一下发浪的滋味呀♡』
话音刚落,美樱便直接跨坐在了我的脸上。那隐秘的部位近在咫尺——并且她竟然没有穿内裤。不由分说地,那片滚烫便径直压了上来。
『美樱,快憋死……了!』
『啊……♡ 阿凌,再多舔舔~~我嘛♡』
我顺从她的吩咐不断舞动舌头,美樱的娇喘声也随之变得愈发激烈起来。
『阿凌,好舒服哦♡ 再多弄一下嘛~♡』
嘴上这么说着,美樱的手却开始抚弄起我的乳头。
我被撩拨得焦躁难耐,心痒难搔。然而因为戴着贞操锁,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美樱,这个,差不多可以给我摘下来了吧……!』
『既然这样……你能向我保证,以后只和我一个人做爱吗?』
事到如今,除了答应她以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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