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问题篇
大问题篇


I小串姐的身体是怎样被压扁的小串姐的头盖骨是怎样被摔碎的小串姐的眼球是怎样飞出来的小串姐的脖子是以怎样的角度曲折的小串姐的骨头左一处右一处的是怎样从皮肤下扎出来的小串姐的血液是怎样流出的小串姐的全身是怎样的怎么看都是没了气息的这些事情,我不想描写。不,应该说我并没有那些事情的记忆。小串姐的身体是怎样被压扁的小串姐的头盖骨是怎样被摔碎的小串姐的眼球是怎样飞出来的小串姐的脖子是以怎样的角度曲折的小串姐的骨头左一处右一处的是怎样从皮肤下扎出来的小串姐的血液是怎样流出的小串姐的全身是怎样的怎么看都是没了气息的这些事情,我不知道。不知道。我的记忆飞跑了。十一月十一日,那一天,在讲堂附近,钟楼底下看到的如猎奇物似的小串姐摔下来的尸体——从这里开始我的记忆飞跑了。记得,病院坂前辈好像对我说了什么……不过那大概是错觉吧。但是好像有被做了什么的感觉。将前后联系起来考虑的话,我应该是被班主任老师一类的人强制送还到家里了。黑理前辈怎么样了呢?将小串姐(说不定比亲弟弟的我更加)视为亲姐姐仰慕着的她,应该也看见了小串姐摔下来的尸体。她即使这样,也还要继续当说谎村的居民吗?还是说已经顾不上那个了呢?不了解。没有记忆。——不知道。这样的我的记忆再次连接起来的时候是十一月十八日——距离看到小串姐摔下来的尸体的瞬间,正好一周后的放学后的事情。在这之间的一周中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噪音一样。虽然应该举行了小串姐的守灵和葬仪,不过我没有参加——没能参加。一周中,我一直在卧床。坦白的说,记忆连接起来的十一月十八日,前面虽然说是放学后,不过我并没有参加那一天的课程。那一天我也是一整天躺着度过的——我想是这样。不过,这样的我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这件事本身,以不夜子同学为首的同班同学啦小串姐的朋友啦,在这一周间都有发来(短信是敷衍的、机械性的回答。有来电的话就交给留言服务),不过这条十一月十八日的,以学校来说午休时候收到的短信是,这个人第一次发给我的。那是这样的短信。『(——;)(^)V(>_<)(T_T)(>_<)Σ(ˉ□ˉ)(#.#)(ˉ□ˉ)(ToT)(ToT)(□)(>_<)(-_-;)(_;)(_)(_)(>_<)(O)b(-_-;)(——;)(-_-;)』某种意义上我可能是一直等待着这条短信。对,什么都没有结束。还有后续。盘面还没有结束——我睡着干什么呢。想睡的话等全部都结束以后可以睡个够。我马上回复了短信,把睡衣换成制服,避开邻居们的目光,悄悄离开家。然后潜进了上总园学园校门的拱门——不过明明是一周没来过的学校,却完全没有什么改变的感觉。比起没有改变——总有种,没有动过的感觉。对,没有夸张,绝对不是比喻手法,就像是和一周前的那个时候在时间轴上直接连接起来的那样——那真的是一周前的事情吗?不是一瞬间之前的事情?小学时候考虑过的那个妄想,突然又在心中复苏了——世界只存在于被墙壁围困的学校之中,那之外的事情是像做梦或者错觉一样的东西——全部都在这个空间中完结。确实像是世界狭小的小学生怀抱的愚蠢妄想,不过只就现在这个瞬间说起来的话,那个妄想就带有了现实味。我像一周前那样仰望天空,确认了钟楼。钟楼的钟是,时针和分针都在动着的。指示的时刻是——大概八点半。顺带一说现在时间是,下午四点多一点。「………………」我耸了耸肩,向北校舍三层的音乐室走去。尽量不进入别人的视线。特别是被老师发现了的话不知道要被说些什么。现在不管谁说什么话都不想听。小串姐是——对,是桂马。失去了作为战局的枢纽的桂马的盘面——确实想来,现在起要怎么行动相当重要。但是,小串姐最终,既没有成为成桂也没有成为大人,就从这个世界上离去了……十五岁。那作为死来说是太年轻了还是太早了,我不太清楚。从音乐室里没有漏出任何声音。CD的声音也好,演奏着的乐器的声音也好。但这并不表示她不在这里。「病院坂前辈。是我。」说着,我不等回应就打开了门,进到音乐室里。病院坂前辈果然,虽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乐器——不过坐在椅子上,在这里等着我。这一周,睡好了吗?病院坂前辈上来就摆出这样的表情,我心中一紧——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确实我在这一周中,只是贪睡懒觉而已——其他什么也没干。病院坂前辈知道这些吗?不,应该是不知道的。这是有她风格的韬晦吧。「……病院坂前辈,我啊。」跳过平常等待入室许可的仪式,我关上门走近病院坂前辈,擅自拉过椅子,坐在病院坂前辈的对面。「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和小串姐,姐弟同室的生活着呐——嘛考虑到房间的数目的话单人房间什么的是没希望的……所以说我以为直到小串姐离开家的时候都会一直这样下去哟。但是,小串姐不在了——」病院坂前辈无言的听着我的话。不,病院坂前辈什么时候都是无言的。「房间里放的是双层床呐,我虽然一直想睡上铺,可是小串姐一次都没让给过我——因为那个人之前就,既天然又任性呢。」从此以后说起小串姐的时候,都会像这样用着过去式吧。从此以后——一生,剩余的人生中一直。「所以是第一次哟。在这一周中,一直睡在床的上铺——睡在小串姐曾经睡着的地方。」我无力的笑了。「——睡得,非常非常好。」那是重叠——好像这么说着似的,病院坂前辈点了点头。接下来,而且串中君,你这个样子可以看成是某种决意的表现吗?这么,用事先询问我。被提起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难为情,不过虽然迟了一步,对病院坂前辈这么提起我的服装的方式,我还是松了口气。对。我今天穿着的不是学生服而是女生的制服,也就是水手服。由于姐弟同室所以很容易就拿到的,小串姐的遗物。小串姐的尸体被发现时是穿着制服的。因此,那件制服当然被血浸透没办法穿了。甚至算不上是遗物,应该用适当的手段处理掉了。所以当然,我现在穿着的制服是小串姐的预备制服。小串姐和我的身材基本相同。硬要说的话小串姐还更高大一点。还不到没法交换制服的程度。「没有表明决意这种事哟。只是嘛,觉得进入步调了。病院坂前辈的山寨。」我也不是特地要让人进入我的步调才穿成这样的啊,好像这么说着,病院坂前辈得意地笑了。然后就那样笑着,在来这里的途中,有没有被谁说什么闲话啊,这么无言地问着我。这又是,作为前辈的担心吗。「姑且,小心的没有被人看见。在学校外面,好像被什么人用奇异的视线看着,不过也就这种程度的。」是吗。嘛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不愧是串中君,这种穿法几乎没有违和感——大概是要这么说着,病院坂前辈审查似的,将我从脚尖看到脸上。非常适合哟。而且果然是姐弟呐,这样简直就是串中前辈的样子哟。这样,病院坂前辈用表情说道。「是吗?」是哟。要不然——如果你希望的话,串中君,不如把你弄得再像你姐姐一点吧?这么说着似的浮现出恶作剧似的笑容,病院坂前辈站起身来,走到我坐的椅子的背后。还没来得及否定或拒绝,病院坂前辈就开始摆弄起我的头发来。呜哇。被别人(而且虽然是男装但还是女生)碰到头发,相当的紧张……。不知是否是知道我在想着这种愚蠢的事情却装出不知道的样子,病院坂前辈以手为梳整理着我的头发。很熟练的手法。好整好了,这么说着似的从头发里取出手敲了一下我的肩膀,病院坂前辈回到了椅子上。虽然自己无法确认,不过大概被整成小串姐感觉的发型了。这样总觉得难为情呢……。本来也没有要彻底到这种地步的打算。嘛算了。总之先道谢吧。「非常感谢,病院坂前辈。」哪里哪里能对你有帮助就好了,大概这么微笑着的病院坂前辈。毫无二心,毫无顾虑的笑脸。「这个样子的话,说不定能让黑理前辈喜欢上呢。」童野前辈?病院坂前辈好像这么反问似的歪了歪头。「嗯,你看,因为黑理前辈憧憬着小串姐。不过也不是特别有那种心思……嘛,也不是那么单纯就是了。」黑理前辈——还有崖村前辈怎么样了呢。不夜子同学的事情也有些在意——虽然好像不太擅长和小串姐交往,但也不是毫无关系——而且……。而且。在这一周中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哟。病院坂前辈这么说着似的呼出了一口气。在你贪睡懒觉的期间——用这种感觉的表情补充道。耳朵在痛——不,眼睛在痛。警察和记者虽然已经不来了——不过学生间传播开来的动摇还没有结束。一般学生都是这样,那崖村前辈或童野前辈的精神状态恐怕没法推测。病院坂前辈摆出这么说着似的表情。嘛不用说(实际上也没说)就是那样。对我来说是记忆飞跑,实际上怎么样完全不知道的一周,不过在那一周中世界和社会在运动着。即使是讨厌外部人员侵入的学校方,应该也不能禁止警察进入吧。不夜子同学还好,崖村前辈和童野前辈……很慌乱吧。是不是来了学校也值得怀疑。但是。病院坂前辈用表情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那是以那两个人并不是杀死串中前辈的犯人为前提的——然后继续用眼睛的动作,一针见血的这么提出。「……」当初,是认为小串姐的死是自杀的。是以某种方法登上钟楼的屋顶,再从那里跳下来的——但是并不是那样。小串姐的脖子上,有被绳子一类的东西使劲勒住的痕迹。勒住脖子。然后从钟楼上面——被推了下去。也就是说这是,以学校为舞台的杀人事件——的确是像推理小说一样的故事。「不过嘛,以学校为舞台的话,以推理小说而言相当Zimbabwe呢。」要说的话应该是Juvenile,病院坂前辈做出冷冷的表情代替吐槽。虽然是自己说出来的,不过刚才的曾经听过呢……。顺便一说小串姐曾经,把Ginger ale说错成Zimbabwe。『我去要买果汁喽。你要什么?』『Zimbabwe!』现在想来也是超现实主义的对话。「……嗯?」对这样沉浸在和小串姐的回忆中的我,病院坂前辈继续用冰冷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明显是在这样对我说——虽然好像咬到了苦虫似的表情这种比喻经常听到,不过你的情况串中君,总之就是好像驯养了苦虫似的表情的感觉呐。虽然知道人是什么都可以习惯的生物这件事,不过看来你好像对习惯本身不太擅长。这样的包含着讽刺的视线,稍稍刺伤了我。我是感受性丰富的初中一年级学生。病院坂前辈,不过并不是安慰屈服了的我,那么来说正题吧,这么说着似的,轻轻眨了一下眼。病院坂前辈是和眨眼相称的日本人。不用被安慰,只是那个眨眼屈服的伤痕就马上回复了。我以初中一年级来说可以说是感受性太过丰富了。「正题吗。」是。虽然这么说不过我想说的话和短信里写的一样,但是无奈我对短信不太拿手呐,对是否传达了真意感到不安,这样,是融入了这些意思吧,病院坂前辈再一次向我眨了眼。病院坂前辈的短信。『(——;)()V(>_<)(T_T)(>_<)Σ(ˉ□ˉ)(#.#)(ˉ□ˉ)(ToT)(ToT)(□)(>_<)(-_-;)(_;)(_)(_)(>_<)(O^)b(-_-;)(——;)(-_-;)』这样。然后那个真意是——「姑且,应该稍微理解了一点呐。」所以来到了这里。穿着小串姐的制服,来到阔别一周的学校。不过病院坂前辈真的不安吗,将短信的内容,这次是以递眼色的方式向我展示。即。关于串中小串前辈——也就是你的姐姐被杀害的事件,我想玩寻找犯人的侦探游戏吗,作为事件的关系者可以稍微协助一下吗。——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前辈。真是的。「病院坂前辈……一般这种时候呐,都会带点儿人道主义啦,或者是像哲学似的高尚思想的味道哟。或者是体谅到可爱的后辈我的心意之类的,为了我之类的呐。像你那么说的话不就是好奇心的兴趣本位了吗。」简直就是游戏。我苦笑着说。病院坂前辈满不在乎。很遗憾我没带着可以要说出吊唁的话语来的嘴巴呢,大概这么说着似的病院坂前辈用食指指着自己的嘴巴。嘛算了。早完早好。我的话要是被告知『名侦探的raison d’être』之类的古怪理由一类的也算了吧。一想到一定要配合那种事情也索然无味——既然是游戏的话那就完全不相干了。不过同时,我今天在这里首次,也是总算,有种看到了病院坂迷路作为『安静的逐客令』的一面的感觉。【译注:raison d’être,法语,意为存在的理由】不,不是一面——还只是一角的程度吧。即使这样也是确实的事情。这位前辈——果然是日常外。不论是非日常还是异常——而且这件事也毫无保留的传过来了。……也就是可以让人不上学了的东西。回应了叫你出来这件事可以看做是表示愿意协助的意思吗?病院坂前辈这么询问似的,对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虽然这急不来不过没有多少时间了。你拒绝了的话就没法寻找其他协助者了——她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这么说着。「没有时间?这是怎么回事?」就是说有时间限制哟,这么说着似的病院坂前辈吐了吐舌头。「时间限制?」因为要是净发呆的话警察就要找到犯人了呐,好像这么说着似的病院坂前辈笑了。啊啊,这个意思啊,我理解了。对病院坂前辈来说这是设置了时间限制的游戏——虽然也可以说成是谜题,不过在性质上果然还是游戏吧——如果能在警察的搜查班之前找到犯人就是病院坂前辈的赢了,做不到的话就Game over。就是这样的游戏。因为初期条件完全不同所以没有和勤勉的警官们竞争的意思哟——他们最多只是时钟而已。能否在time up之前解决事件——这是我测试自己为了我自己的游戏。病院坂前辈意味深长的表情,简直就是这么主张着似的。初期条件——这确实是不同的。首先人数不同,搜集到的情报也差别很大。一人奇人,走在路上大家都会避让的病院坂前辈是,真真正正不折不扣的一个人挑战这个事件——实际上,在这一周中,病院坂前辈就是这么做的吧。从电视或报纸上搜集到的情报,学校里流传的传闻——只借由这种不可信赖的线索,在一周中,享受着游戏吧。不过,果然还是到了界限。这里要从作为事件的关系者的我这里得到提示。即使是警察没有向社会公布的情报——身为被害者家属的我,应该也多少知道一些。当然我不知道犯人是谁。谁杀了小串姐呢——不了解。但是如果是线索的话——或许知道也说不定。这就是我的立场。「但是病院坂前辈——这个前提是,杀死小串姐的犯人会在最近被当局逮捕才行呐。」确实呐。这个恐怕是相当简单的事件。幼稚笨拙——非常孩子气。不是需要很多大人,而且是专家搜查一两个月的事件——说不定,现在已经进行到确认证据的阶段了呐。病院坂前辈用这样的表情回应了我的疑问。但是,对初中生水平的我们来说是极其相称的问题吧——这样。「……想到这一步的话,看来病院坂前辈对这个事件,已经基本想清楚了呐。」预测的话——不过没有拿到确证。听了串中君的话一定可以对杀害方法得以确信吧——但是即使这样能不能确定犯人还很微妙。这里病院坂前辈,不像是她似的摆出没有自信的表情。总觉得,形势不太好——这还真是让人困扰。而且,病院坂前辈还暗示了让我在意的事情。「杀害方法……不是勒住脖子,从钟楼上推下来吗?」连这个都不能确信吗?那不简直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了吗——这么只说了个开头,病院坂前辈就用看起来是,虽然是加上了不能确信这个引子,不过我觉得不是那样串中君,这样的表情制止了我。为什么钟楼的钟又动了起来呢——你也很在意这个吧?好像这么说着。「………………」嘛,为了证明这个我想要仰仗串中君的协助哟——病院坂前辈的目光是,这样的目光。那个目光同时这样说着。那,要怎么办?「…………」说实话,这个发展是我真的期望着的——虽然本来还想过侦探角色是病院坂前辈还是崖村前辈,不过比较起来病院坂前辈更可靠。即使去掉病院坂前辈的无可匹敌的洞察力来考虑,大概崖村前辈在没有了小串姐的现在,面对我是非协助性的吧。对他而言我始终是『会长的弟弟』,不过那也已经不是了,现在我在崖村前辈看来除了『不正常的伪物』以外没有别的要素。即使以为小串姐报仇来煽动,也不觉得他会上当——要干的话他也会一个人干吧。而且,就像病院坂前辈说的。存在崖村前辈也许就是犯人的可能性。因为他——有动机。相对的病院坂前辈没有动机——说到底应该跟小串姐连见都没见过一面。用同样的方法来说的话,对病院坂前辈来说小串姐是『我的姐姐』,除此以外应该再没有其他了。所以——果然我,是在等待着病院坂前辈的短信吧。对性格乖僻的病院坂前辈比起由这边去提出还是那边来比较好。嘛,病院坂前辈持有这么大的兴趣行动是预想外就是了……。本来觉得充其量是一半兴趣,没想到竟然成了兴趣本位。这又是,虽然我期望着的事情——总觉得啊。虽然是早完早好,不过性急的稍稍有点不妙。有这种,感觉。正因为是姐姐被杀死了的我才必须要铭记于心,这一手——对病院坂前辈来说是游戏——里,摆出悠闲的姿态正正好。而且,想要稍微享受一下对病院坂前辈那边来说我是必要的这个状况的,这种恶作剧心理也在我的心中萌生了。明明小串姐才死去一周,这样做稍显不谨慎,不过基本上我是个愚蠢的人。「病院坂前辈……配合病院坂前辈的侦探游戏,我有什么好处呢?确实杀死小串姐的犯人是谁这种事,作为遗族我也想知道,不过警察总能解决的,我觉得那样就行了。因为日本史法治国家呐。不管怎样都没有配合病院坂前辈的游戏的必要。来这里也可能不是为了协助病院坂前辈而是为了斥责病院坂前辈不逊的态度哟?病院坂前辈在拜托别人的时候也要用多带点诚意的态度……」用最恰当的语气说出众所周知的事情的时候,病院坂前辈从椅子上下来正坐到音乐室的地板上,两手撑着地板。也就是说上总园学园二年Z班学号一号,病院坂迷路前辈非常明了地跪在了后辈的我面前。「不不不不!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从最开始就也觉得侦探角色非病院坂前辈莫属!就想要依靠您的!请一定要让我协助您!」扑过去强行把她的脸抬起来的时候病院坂前辈没有做出表示任何事情的表情——病院坂前辈少有的无表情。因为被玩弄了吗?闹不明白的人。哪些是认真的呢。嘛,不管哪些是认真都无所谓——如果是真物的话,就行了。「但是病院坂前辈,虽然是协助,不过有几个最低限度希望能遵守的条件。」是什么?这样,病院坂前辈用那个破碎的眼睛,简短的问我。我回答道。「绝对要比警察更早——找到犯人。病院坂前辈把这当成游戏也好谜题也好什么都好,我全都不在意……但是请不要松手,全力去玩。」马上就要开始对局了。不,对局本身早就开始了——只是即使桂马陨落,飞车和角行都没有也要继续胜负这件事,我现在下定了决心而已。
II
不论怎样的异常状况只要习惯了就会成为日常——这是一周前病院坂前辈展示给我的事情,不过到了今天我才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实感。在看到小串姐的尸体的时候,我有一种失去的半边身体的心情——在过去了一周的现在,那种心情已经基本平静下来了。不过比起平静下来更多的是努力的结果就是了。从日常向异常——然后再向日常。虽然如此但并不是完全的回归——我穿着小串姐的制服,跟在穿学生服的病院坂前辈后面,走在放学后的校内这个图景说是日常稍微,不,相当没道理。但是就和病院坂前辈的男装造型在上总园学园中是某种日常一样,这个图景可能也,终归会成为日常吧——……嘛,其实我也没有一直打扮成这个样子的意思。这才是回归日常的事情。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是好事。但是,想到这一步就产生了一点点疑问——这也是一周前病院坂前辈告诉我的事情,是推理小说中出现的名侦探习惯了人的死这个话题。作为小说世界的话题,那确实是一种见解。但是为什么。病院坂前辈为什么,从最初的一个开始——在这种人死去的时候,就展现出习惯了的样子啦呢?不管见过什么样的离奇之物,而且不管是怎样的真物,病院坂前辈的人生经验还不足十四年。因为还没有到今年的生日,所以在数字上是和我同年。呜呣。因为是完全不说话的人,只看背影的话什么也传达不出来啊……。病院坂前辈的『寻找犯人的侦探游戏』,还有那条短信用认真的思考方式解读的话果然是及其不谨慎的东西。但是即使这样,一周——事件发生后过了一周之后才向我寻求提示这一点,是对后辈的心理有些(稍微不中肯的)担心,这么理解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地过于臆测了呢?见到了安静的逐客令的一角,那确实很惊人——稍微感到了威胁。不过即使这样也不不认为她是坏人。说起坏来崖村前辈比她适合恶人角色多了。「以前啊——」虽然不是为了试探病院坂前辈的心理,我聊起了杂谈。「我,曾经做过修行一类的事情哟。」听到这句话病院坂前辈,一瞬间,回了一下头。脚步并没有停下。而且,虽然病院坂前辈并不是在意别人目光之人,不过初次穿上女装(?)的我还是希望避免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走得还是比较快的。回过头来的时候她的表情,这是什么话题?这么问我似的。我「是以前的话题哟。」这么说着,继续道。「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呢。可以说是憧憬着英雄吧……」我回忆起当时的心境。明明什么也做不到却充满全能感。一味的——等待着某些东西的那个时候。「有种必须拯救地球之类的感觉。」我说。「一直在等着——等着使者从宇宙中到来,等着求救声从异次元传来,等着咒语从过去的时代召唤,等待女孩子从空中降下。」病院坂前辈特地停下脚步,整个身体转过来,最后的一个动机不纯呐,摆出这么吐槽似的表情。真是规矩的前辈。嘛,这么挑错的话这个话题就没法继续了,不过当然,没有使者从宇宙中到来没有声音从异次元传来也没有咒语从过去的时代召唤。当然,也没有女孩子从空中降下。我没有被选上。这么想着。不是被选中者的,某个我的故事——如果我的人生被整理成一本书的话,腰封上的文字一定是这种感觉的吧。而且想着——自己是被围困着的。在这监牢似的世界里像渣滓似的沉淀,一生都无法逃离——既无法从地上出到宇宙里,也无法从日常出到外面。尽管这样也只是小学生。对一生之类的词语不可能有现实的想象——存在被杀死的人生之类的事情,不可能得到实感。不正常的伪物。好形容,真是的。话说回来串中君,病院坂前辈放慢两三步,不再是走在我前面而是采取并排的队形,向我投来这样询问的目光。相互共有了和事件相关的情报的现在,我有一件事想问串中君——你认为谁是犯人?「谁是……那种事情,我不知道啊。所以才拜托病院坂前辈的不是吗。」那之后,在音乐室,我把我所有的情报都尽可能详细的告诉了病院坂前辈。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作为警察,应该还有连对亲属都要隐瞒的情报才对。嘛那种事情病院坂前辈应该也早就知道了……把我知道的所以的事件的情报,还有我在前一天看到的小串姐的样子,毫无隐瞒的告诉了病院坂前辈。前辈绝对不是擅长倾听之人——因为无法附和或插嘴,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说自话的感觉。不过,不知是否全部听完了,病院坂前辈浮现出好像,那我们走吧,这样的满脸的笑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去哪里呢,这么问的时候,她无言的这么回答。不用说也是钟楼啊,这样。实在无法想象对她来说什么是需要说的事情,不过那姑且不论。「病院坂前辈你好像说过对犯罪手法已经有了推测不过对犯人则完全不知道,大概是这种感觉吧?」没有那种事。虽然到刚刚为止而言都可以说是那样,不过听了你的话之后大体上都清楚了。刚才问,是因为在意你的意见哟。想听一听作为被害者的弟弟的感性的意见,病院坂前辈用这种表情面向我。真是不客气啊。果然认为她在担心是太过臆测了。不过,也不同特地强迫她做个好解释。「嘛,正常的考虑的话应该是学校关系者吧。」我说道。也许病院坂前辈有试探我的打算,不过我也想在这里测试一下病院坂前辈的资质——通过确认并排走着的她的反应。「学校又是封闭性的组织——最重要的是因为被围困着。外部人员要想进来需要一点儿胆量——要想在其中引起事件的话,就更是如此了。反过来,作为关系者在学校的领地内的话就像是自己的地盘——是领地。换言之是可以简单的引起事件的环境。」这里说的学校关系者里,不光是学生也包括教师。当然,事务员或工作人员之类的人们也是。所以?病院坂前辈保持着沉默再次问我。犯人候补还能再缩小吧?「说到领地,不过,钟楼那个场所是特殊的呐——那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能把小串姐从钟楼上推下来的话,犯人就限定在,知道钟楼是只要有心就能出入屋顶的建筑物这一点的人里了。」一般是不知道可以上到屋顶上去的,我补充道。「不过在事件发生了的现在,学校管理者全部都知道了就是了。顺便问一下病院坂前辈你知道吗?」不,不知道。我是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的哟。病院坂前辈轻轻撅了撅嘴,代替了这些话。「用领地这种说法的话,钟楼的屋顶时UFO研究会的领地。因此,不能不说UFO研究会的人可疑。OB或OG已经不算是学校关系者了——除去作为会长的小串姐的现会员的两个人。崖村牢弥前辈和童野黑理前辈。」那两个人是最靠前的嫌疑人,是这个意思呢。病院坂前辈这样似的微笑着。「不……那两个人虽然确实是嫌疑人,不过不是最靠前的哟。知道钟楼楼顶的事情的,并不只有UFO研究会的人而已。首先我就知道。」串中弔士。我也就是他也——是嫌疑人之一。「是吧?病院坂前辈。」对。从病院坂前辈的立场来看——在进行游戏的时候,不可能不怀疑我。正确的看法是,和我在搜查——不,侦探游戏上合作,也是期待着作为犯人露出破绽,这种看法也不是不行。嘛,不过我不是犯人。「然后还有一个人——在案发前不久,我把那个地方的事情告诉了同班的不夜子同学。不夜子同学知道了那件事,然后马上事件就发生了,从这一点考虑的话,怎么样呢,也许可以说她才是最靠前的嫌疑人吧。」呼呣。也就是说嫌疑人有四个呐。病院坂前辈这么说着似的,点了点头。实际上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要把嫌疑人缩小到这四个人多少有些牵强。虽说是UFO研究会的领地,不过那个地方的事情也还是告诉了虽然是小串姐的弟弟但终究是外部人员的我。同样的也可能把上到钟楼上的路径告诉别人。考虑到那个人的天然的样子的话,这个可能性不能说低。而且,即使这么说那里也是学校设施的一部分,就算半放弃了管理,教职员那边有人知道也是很容易想象出来的。那边多半,警察已经搜查过了吧——「考虑到关系性的问题啊。」我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小串姐只是作为三年级奇人三人众之一,是人际关系稀薄的人。虽然对我的朋友很少感到担心,不过小串姐也不能说别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持有想要杀死她程度的动机的人数——就被缩小了。」知道钟楼的屋顶的人。和小串姐有关的人。考虑这两个集合的重叠部分的话——自然而然嫌疑人就,被限定在前面所说的那四人之中了。即——包括我在内的四人。串中弔士。崖村牢弥。童野黑理。伽岛不夜子。但是串中君,姑且不论伽岛同学和串中前辈是否不和——崖村前辈和同样前辈是怎样的情况呢?奇人三人众……虽然对这种命名法不禁失笑,可是看这种被捆绑在一起的程度,你姐姐和这两个人很要好吧?病院坂前辈向我送来这样确认似的视线。那果然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关系好,这也是会成为杀人动机的。」作为被试探之身,就算多少有些逞强,也是不能说出那个事情的。我说的都是作为初中一年级学生貌似会知道的事情。「因为重点是感情的强弱问题。」而且,那是现在还不打算告诉病院坂前辈的事情——崖村前辈,黑理前辈,还有不夜子同学,是有杀死小串姐的动机的。总之就是,亲近的关系里也存有狂气,对吧?病院坂前辈吧那种潇洒的台词,用脸颊的动作表现出来。「又或是疯狂的关系里也存有礼仪——也说不定。当然我是非常喜欢小串姐的哟?关系相当好。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说我不对她感到厌烦。」因此,我也不能说没有动机——我这么对病院坂前辈说。稍微有点儿太过老实了吧,虽然这么觉得,但病院坂前辈,确实呢,实际上我大体上同意串中君的观点,这么说着似的,和我接上了眼神交流。游戏中只要是存在时间限制,在某种程度上就不能只靠推测行动呐。因为没法做出决胜打吧。以现实的事情而言,不顾后果的变态袭击了串中前辈,威胁着让她带路到钟楼上,然后再那里行凶这样的路线觉得不单薄,可是好像却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手的可能性似的。串中前辈没有被施加性方面的暴行吧?这种眼神交流。向受害者的家属询问了露骨的事情呢……。「嗯。就像刚才说的那样。被电击枪打晕,脖子被勒住,然后被推下去。没有其他的外伤——没有和犯人争斗的痕迹。」那样的话就可能是认识的人作案,到家里来的刑警先生是这么说的——对了。虽然是我在睡懒觉时候的事情,不过从父母那里听到了转述的情报。那一定就是重点,像这么说着似的,病院坂前辈做出了歪头的动作。「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杀戮过度了哟,大概是含有这个意思吧,病院坂前辈对我的疑问,做出了叹了口气的动作。电击枪这种程度的东西的话,在这个世道上谁都可以弄到手吧。从那个入手途径确定犯人至少对我们来说是很困难的。但是,可以说在使用电击枪的时点开始,犯人就已经拥有了对串中前辈生杀予夺的权利——那么用小刀捅一下不就好了吗。病院坂前辈带着这种感觉小声的笑了。虽然并不觉得那是应该一边笑一边进行的话题——不过我尽量不触及这方面,对病院坂前辈的指摘,率直的说出了自己的感想。「……用小刀捅一下也好勒住脖子也好,在杀死这个意义上不是一样的吗?」人类要把一个人勒死是要相当重的劳动哟?对手失去了意识的话,比起勒住脖子用刺的要轻松的多,好像这么说着似的,病院坂前辈用表情向我说明。「可能是因为讨厌血溅回来把自己弄脏了?」可能吧。但是,要是那样的话,一开始就从钟楼的屋顶也好从什么别的地方也好把她推下来不就好了吗。在那种场合下勒住脖子是多余的——一定要勒脖子的话,就没有推下来的必要了——杀戮过度了哟。病院坂前辈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呼嗯……这么说来,确实是呢。不过,也可以这么考虑吧?勒住脖子是想把她杀死——但是,那是比想象中更重的劳动。所以,途中切换为摔落死的方法——之类的。」也可以这么考虑。但是也有不是那样的考虑方法。病院坂前辈用摇头的方式,这么主张着——看来病院坂前辈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确定的答案,虽然在听,但完全没有考虑我的意见的意思。嘛也好。我也没有特别要找病院坂前辈茬的意思——反正只要我的想法和病院坂前辈的想法对立,那一定是病院坂前辈那边是正确的。这是知道自己的程度。没有做出超越本分的事情的打算。我不是被选中的人——是伪物。那不就应该安静的双手合十瞻仰吗。而且,还有注意到了了一件事。由于病院坂前辈的,『从钟楼的屋顶也好从什么别的地方也好』这个视线而注意到的——犯人为什么,不是从什么别的地方,而是从钟楼的屋顶上把小串姐推落下来的呢?甚至可以说拜这个所赐犯人得以被限定——从犯人的角度来看(如果犯人在限定的范围内)不能不说这使他的犯行变得容易暴露。也就是说,也许对于犯人来说作案现场是钟楼这一点是必要的也说不定。又或者是,偶发性的,计算外的,冲动性的犯罪吗……。「确实呢……就像病院坂前辈提出的那样,时钟动起来的理由确实让人在意呢。」由此我推测出了作案手法了哟,病院坂前辈此时做出了这么说着似的的表情。现在就是要去对那个进行确认,这种表情。「确定了作案手法的话,就也能确认犯人了吗?」这还不知道。回答我加入了期待的提问的表情是,这样非常冷淡的表情。那到也是——无法对不确定的事情进行保证。刚才在音乐室面对我提出的『最低限度希望能遵守的条件』,病院坂前辈也没有点头。寻找犯人的侦探游戏呢。但是为什么想做这种事情呢?兴趣本位也好什么也好——推理小说爱好者们,都是这种感觉的吗。听说把推理狂热者设为主角的小说也挺多的……。但是现实和虚构是不同的东西。「那个。」其实并没有接着发问的意思,但我不知怎的只是看着病院坂前辈的侧脸,病院坂前辈就反过来读出了我的表情了吧,我的表姐大人啊——这样流动着目光似的眼神开始向我诉说。我的表姐大人啊——好像体验过杀人事件。又是表姐大人的话题啊,我这么想着。不过,杀人事件?「是怎么回事呢?」这样没法详细说明,而且我也没有知道得那么详细到可以说明。不过我的表姐大人也像我现在做的这样——积极的,介入事件的样子。病院坂前辈用眼睛说到这里,中途,突然把目光从我身上移走了。由于无法读到表情,病院坂前辈在考虑什么在想什么,完全不知道了……。「重点是。」我适当的想象,接上了话茬。「病院坂前辈是,想要成为表姐大人那样子呐。」对此病院坂前辈直直的面向我。那是——和平常不同的严厉表情。完全搞错了。那个表情这么说着。即使来生会转世为蟑螂也好,只有那位表姐大人那样子我绝对不想成为。「哈、……哈啊。」稍微受那个表情的引导,我点了头。但是我的回答不可逆转地破坏了气氛,病院坂前辈加快了脚步,转过墙角,下了台阶。我慌忙跟在她后面。但是……因为经常提起,本来还以为病院坂前辈一定是对那位表姐抱有好意,多说一点是憧憬着的……搞错了吗?刚才的反应简直是,可以说是憎恨着那位表姐的感觉了。「…………」对病院坂前辈的举止感到疑惑,却怎么也出不了声,只能无言地并排走着的我们,到达了讲堂。确认了里面没有人后,我和病院坂前辈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就这样向钟楼入口的休息室移动。完全没有注意脚下的感觉,病院坂前辈走向门那里——当然,是锁着的。藏钥匙的地方是哪里来着?这么说着似的病院坂前辈回头看我。总之,由于接近了现场,她的心情又好起来了的样子。我抚了一下胸口,轻轻拿起那个收纳箱——虽然有一半预想到了,那里没有钥匙了。只留有透明胶带剥开的痕迹。嘛,因为警察的现场检查也不是有眼无珠吧。大概是作为杀人事件重要的『证物』回收了吧……这么一来,那个作为UFO研究会的物品,进一步说UFO研究会的人会在钟楼的屋顶上出入的事情也都,被查明了吗?总之限于听人转达到家里来的警察说的话中,对我曾经上到屋顶上好几次的事情好像是不知道的……但是,那个钥匙,只要调查指纹的话马上就能知道了。嘛,也可能是对我感到有些内疚吧——这姑且不论。「要怎么办呢?」我冲着病院坂前辈的背问。意气洋洋的,带着让人一眼就觉得这才是侦探的感觉进来,却一下子,如字面意思所说吃了个闭门羹,气势也被阻碍了不少。而且也绝对不能去职员室接钥匙……本来职员室里有钥匙吗?这么想着向病院坂前辈望去的时候,她拿起一根散落在脚下的塑料绳,把它一会儿折起来一会儿拉直的玩了起来。不,应该不是在玩吧……。「你准备做什么呢?病院坂前辈。」是?病院坂前辈带着这种感觉歪了歪头。不,怎么说呢——我在想说不定这就是杀死了串中前辈的凶器。带着这种感觉转过身去。「哎……是说勒住脖子的绳子吗?」我这么确认的时候,病院坂前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但是。「我想刚才在音乐室里也说过了——确实小串姐是被勒住脖子之后,才从这个钟楼上被推落的,不过直接的死因是摔下来哟。不是绞死而是摔落死。」所以,大概是中途放弃了勒住脖子改为推下去吧——我这么推测。「所以绳子是杀手小串姐的凶器什么的不能那么说……」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哟。我的记忆力还没有不准确到需要串中君担心的地步。而且——大体上,这根绳子是凶器的可能性很低呢。因为即使把凶器放回到了这里——警察应该也已经回收了才对吧。病院坂前辈用这样的表情回应我。不过如果我是犯人的话,用来勒住脖子的绳子会用这里的——而且还会还回这里就是了。「为什么呢?」藏木于林——灯底下最黑。世界上真正相信这一手的谚语的笨蛋虽然少但还是有的哟——当然我也,是那之一。病院坂前辈刚才也带着那样说着的感觉笑着,然后把那根绳子拿在手上,向通往钟楼的门移动。「啊……病院坂前辈。那个啊,钥匙被……」我为时已晚的报告了这件事。对此病院坂前辈,确实呐,预想结束,这么说着似的,做出了绝不是虚张声势的强硬表情。「预想结束是……要怎么做啊?果然还是回去吗?」怎么可能,敌前逃亡是名侦探的耻辱哟。这种事情也是常有,一开始就准备了对策了。病院坂前辈看着我的视线,简直就像是这样说着一样。怎么回事啊……嘛确实,门锁着,钥匙可能也被回收了这种事我也预感到了就是了。是吗,原来病院坂前辈要开锁啊。虽然听说是特殊的技术,不过既然是病院坂前辈,那无疑是能做到的。果然成为了一人奇人连持有的技能都不同……明白了这个,值得看的东西就一只手就能数清了。我对病院坂前辈,「那么,交给你了。」这样将最精彩的场面交给她。病院坂前辈取出一把铁锤向门把手砸去。嘿。嘿。嘿。嘿。嘿。这种感觉的一心不乱的。砸。砸。砸。砸。坏掉了。看到了吗,串中君。虽然见到了病院坂前辈这么说着似的的得意表情,不过要我说可能的话还是不想看的。「要,要怎么做啊。这个……」对我这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反应,不用特别做什么哟,放着不就好了吗,这样说着似的,毫无恶意的,病院坂前辈打开了门,快步走入了钟楼。我虽然不是没有一定要说的话,不过也没法说出既然做了也就没办法了的这种话。我跟在了病院坂前辈后面。爬台阶的途中,病院坂前辈,这么说来,这样似的转过身来,灵巧的背向爬着台阶,对我无声的询问。如果我的记忆正确的话这没在音乐室里听到过,不过串中君,在串中前辈被杀的那个夜晚,你或是你的父母没有觉得可疑吗?「可疑是……对什么?」所以说——夜深了可是姐姐还没有回来,这一点哟。病院坂前辈用表情说个不停。但是,真是不可原谅啊,那个人。那个疑问,就等同于说如果我或双亲发觉可疑,就能将犯罪防范于未然也说不定。警察说明的,小串姐的死亡推定时间是深夜两点——也就是丑时三刻。年轻的女儿在那种时间还在外面走动,作为家人难道不担心吗——就等同于这么问。恐怕没有责备的意思吧——本来病院坂前辈就没有责备我或者双亲的理由吧——实际上就像是被小刀深深的刺了一下似的。真的是,格格不入的前辈啊。「因为小串姐突然就出门去时常有的事呐——不过这种恐怕成不了理由就是了。小学的时候开始,那个人就已经一个人,徒步游玩东海道五十三次或是四国八十八景这种程度的地方,是活动性的人呢。」我说。「UFO研究会也是,会比较频繁的进行游击合宿呐……那天我们以为也是那一类哟。呼唤绅士的宇宙人之类的。」也许是那样哟——钟楼的屋顶是UFO研究会的领地吧?可能是在秘密合宿中发生了某些纠纷……不过最多也只是可能性的问题呐——病院坂前辈带着这种感觉微笑着,再次转回前进的方向。这个时候好不容易走到了中二层,接下来要爬梯子。病院坂前辈好像,请你先爬吧,的样子在梯子前停住脚步,相应的招了招手。呣唔。警戒心相当强。不愧是初中二年级防线很坚固。嘛,病院坂前辈因为穿的是学生服,即使让她先爬也不会发生什么幸福的事情,算了吧。这么想着我先握住了梯子,开始攀登——「……啊。」喂,现在我不是穿着裙子嘛!虽然病院坂前辈并没有做出用手机的相机照我的裙底这种事情,不过认真地从下向上,凝视着我的勇姿(?)。想也没想脸就红了。即使和表情丰富的病院坂前辈相比,那也是相当青涩的表情。这、这真是害羞……!真是太对不起不夜子同学了!我马上想要按住裙子,不过还是做出了还是快点登上屋顶比较好的判断,面冲着天上想狗刨似的爬起梯子。病院坂前辈虽然是第一次爬梯子可是毫不畏缩,跟在我后面爬了起来。这时,虽然不是特地要消除羞耻心,我想出了一个假说。不,真的是偶然的想法,其实也不是能够称得上的假说的东西——钟楼的屋顶。知道那个地方的人,我之前限定在UFO研究会的人,还有我和不夜子同学中……不过说不定,病院坂前辈也是知道的吧?这个想法的根源是,那一天的事情。在钟楼的屋顶——我看见了病院坂前辈走出校门的身影。确认钟楼的时钟的病院坂前辈的身影——那个时候也略微想到过,既然我能看见她,说不定病院坂前辈也看见我了吧——可以出入钟楼的屋顶这件事,病院坂前辈如果那时候就知道了的话,病院坂前辈也有了作为嫌疑人的『资格』吧……?就像不夜子同学的情况那样,从在(也许)得知屋顶的事情当天的夜晚发生了犯罪这点考虑的话,也许嫌疑很重……。不,不能这么考虑吧。即使知道可以出入屋顶这件事,病院坂前辈(应该)也不知道藏钥匙的地方。看来也(好像)并没有持有开锁的技能。嘛,而且即使接下来还有打开锁的是小串姐啦,装作做不到(刚才是对我的宣称)实际上是会开锁的啦,这样的理由存在也好——从最开始病院坂前辈就没有理由。没有杀死小串姐的动机。一人奇人的病院坂前辈——没有和小串姐的连接点。最近的推理小说好像有轻视动机的倾向,不过果然事物是有原因才会有结果的。只有没有动机病院坂前辈就无法成为犯人。这才是——侦探角色。侦探本身也是嫌疑人的那种推理小说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这也不知从哪里听说过。想着这些事情的我,上到了屋顶上。病院坂前辈一开口就是——不虽然没有开口,果然还是没有连里面都穿着串中前辈的呐,这么说着似的,做出了那为情的表情。我才难为情呢……。「然后?病院坂前辈——不,病院坂老师。」我为了遮羞,避开了她的话。「如您所愿,到达了钟楼的屋顶。您要披露什么样的谜题答案呢?」真是性急呐。串中君,我可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的哟,至少也要让我享受一下这种眺望的感觉吧?如果没有心中的余裕的话,人就会失去人的感觉哟。病院坂前辈用这么说着似的,冰冷的眼角扫了我一眼,然后,不过,嘛那好吧,这么说来你可是亲姐姐被杀了呢——这样,带着好像到现在才想起这件事似的感觉温柔的抿嘴一笑。嘛,虽然是那样……。和这种心情不同的是,这个地方风很大,不注意的话裙子就要翻起来了啊……不夜子同学虽然没有透露这一点,唔嗯,这里,完全不是适合爱的告白的场所。要是被发现了也很糟糕,真希望快点回到地面上。人离开重力是无法生存的。「嗯,病院坂前辈。就是这样,请开始吧。总之如果不共用情报和认识的话,也就没法帮忙了。」是,我知道了。病院坂前辈没有出声,不过点了点头。然后侦探游戏的解密开始了。
III
以结果来说从科学搜查也好情报操作也好都没有做的一介初中二年级学生的我的立场、所处位置做出的所谓推理充其量是名字差不多的推测,最多也只是到处是错的瞎猜,不过即使这样,考虑这次串中前辈被杀事件时提示,也不能这么说最多只能算是线索的头绪的要素和可以断言的事实只有一个。也就是说什么占据了思考的主要位置,串中君——什么是应当被作为中心和重心被找出来,而且只要不看丢的话,就绝对不会犯大错的东西。然后这次的中心无疑是这个钟楼,重心是动起来的时钟吧。从半年前开始分针就停止,只有时针空虚的动着的这个时钟——和串中小串同学的死差不多同时开始走动了。如果不关注这件事就没法解决事件。是这样吧?然后再这之中重要的是,停止的分针动起来虽然是好事——不过它指示的时间却完全乱掉了这件事。差不多四个半小时,比起实际的时间时钟的指针在快了的状态——走着。说到这里,串中君,在那里配备上代替的推理材料吧——刚才说过了呐。杀戮过度的尸体——这样。脖子被勒住,然后又被推下的尸体——当然像你刚才指摘的那样,中途放弃了绞杀切换为推落的方针这条线业俨然存在。不过,但是,把那个杀戮过度的尸体和动起来的时钟结合起来考虑的话,就能得到一个貌似荒诞无稽的结论了哟。带着意外和现实味的结论——到达了带着出乎意料和真实味的解决。比起解决,那也许是解释——嘛请听听吧。也就是说这是,一时兴起的犯罪哟——是那样就好了啊我是这么想的。如果有这种事的话就好了啊——杀死串中前辈的犯人,这里假定用『时之看守』来称呼吧。……让人失笑了?那就算了吧,普通的用犯人称呼就好了。犯人首先用电击枪夺走串中小串的意识——夺走意识的方法我虽然推测不出,不过既然是警察的判断,那么就是电击枪好了。就像刚才说得那样,在这个世道上,是谁都能弄到手的东西。警察的话还好,从这里确定犯人我是做不到的——所以就这样继续吧。推测犯人的行动。虽然刚才说是一时兴起的犯罪,不过这也可以说成是现成的犯罪。使用钟楼,恐怕还有恐怕是在那个休息室里的一根绳子的犯罪——自己准备的大概只有电击枪而已。犯人把昏过去的小串前辈运到这个屋顶上来——不,不对啊,不是这样的。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人的重量,背着的话,姑且不论台阶,要爬上梯子恐怕比较困难。在带到屋顶上之后再把她打晕的可能性比较高吧。背负着昏迷的人登上钟楼是重体力劳动呢——恐怕和勒死是同样程度的劳力。联系这个来说,串中君,把人推落这种事也,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哟。因为必须有很高的重力势能才行——如果能在钟楼的屋顶上把人打晕的话,那个不必弄晕就这么直接推下去不就好了吗。这里也有一处不自然呐。嘛,这个对后面的推测而言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从结论来说的话,犯人其实是想把串中前辈勒死的。串中前辈从钟楼上掉下来是犯人的计算失误哟——这才是该失笑的东西,不过串中君,以推理小说而言,这种事例是最该警戒的。产生了比起犯人的计算失误不如说是不可能说明的奇妙状况的事例——如果把犯人放在和名侦探比肩的位置上的话,这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事例。像名侦探不允许有失误那样,本来犯人也不允许有失误才对。完全犯罪必须以完全的形式进行哟——嘛,因为不能否定犯人必须被侦探肃清这个绝对的规则,完全犯罪这个说法本身实际上就是相当不精确的东西,但是如果我是被害者的话,比起笨蛋犯人更希望被知性的犯人杀害呐。即使这么说这也只是在读物中是这样而已,以现实中的犯罪来说犯人的失误之类的并不那么稀奇——大体上犯罪都是从这里暴露的。这个事件的犯人是外行哟——嘛,扮演侦探游戏的侦探角色的我也是外行,恐怕是半斤八两吧。大概说岔了,回过头去吧。以我推测,外行的犯人,可能是想卖弄的制造不在场证明吧——也就是说,伪造了在犯罪发生的那个时间,串中前辈被杀的那个时间在别的地方做别的事情这样的,以示自己清白的情况。为此——是利用了这样的绳子和,分针停止的时钟,这个大型的时钟吧。制作了使用绳子和大型时钟的,机械性的装置。也是物理诡计呐——嘛这个词语不用在意也可以。我是没有本格推理小说中经常出现的终觉得可以开讲堂似的素养啦,所以即使你问我也答不出来。我啊,只是喜欢侦探游戏而已哟。对人死去、被杀,只是存有谢意而已——所以我只对你出示单纯的作案手法。出示你的姐姐是如何被杀的这种,主观且客观的事实而已。首先是这根绳子……不,虽然不是这根绳子,总之,是在休息室里的,被随意丢弃的绳子。长度时,比我拿着的这根绳子要长的多的东西,这个必须要准备好。绳子的长度在某种程度上必须要计算好呢——但是有算数的知识的话也不是什么困难的计算。但是嘛,为了简单说明就以这根绳子为例吧。这种感觉的……在绳子的头上作出一个小环。两头都是。做成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开似的的——绝对对不能解开似的,这样的死结会比较好吧。环的大小,这样需要一定程度的调整……嘛,这里就马虎一点吧。你也不是拘泥于这些小事的吧,串中君?另一头也做出这样环……好,做好了。这样就——做好了凶器。串中君差不多也能明白了吧?嘛即使这样也姑且让我说到最后吧。因为是难得的精彩场面嘛——将这个绳子用掷环的要领——首先先套在分针上。现在……嗯,正确的时间是四点二十分所以快了四个半小时的钟楼的时钟指向的是八点五十分。不过因为这是一周前的事情,那时的情况……分针是指示着『X』附近,也就是五十分附近,请这么认为。时钟的针是尖的,确实是针形的——所以只要漂亮的让针通过环,在适当的地方就会正好吻合。这之后就再也不会向下掉,可以挂在上面了。然后串中君,这是重要的地方——那个分针并不会动。方向比较微妙,不过作为比喻,请把它理解为是桩子一样的东西——在桩子上系上绳子,请这么理解。然后这次是用这根绳子,缠住串中前辈的脖子。将昏过去的串中前辈……仰面放着。在这个屋顶——以头冲着有时钟的那面的样子。虽然也想过把串中前辈比喻为风向标,不过考虑到串中君的心情还是放弃吧。总之,在仰面躺着的串中前辈的,脖子下面拉过绳子,就这样缠上。有点儿从后面勒住脖子的感觉呐。但是这里,并没有完全勒紧脖子——像围巾一样,最多只是宽松地缠上的程度。我拿的这根绳子的长度完全不够,从最开始要用掷环把它挂在分针上都不够,不过像刚才所说,实际上使用的是长得多的绳子。即使缠上脖子,绳子也还剩余很多的感觉。然后这里是剩下的绳子的作用——将这个,将没有投挂在分针上的另一端用同样掷环的要领,这次是挂在时针上。这里的重点是,时针虽然和分针不同是在走着的——不过时针的移动是十二小时走三百六十度,也就是一小时三十度,也就是大约一分钟二分之一度的程度。掷环的难易度上跟停止的没有区别——而且,分针的情况也是如此,其实失败了也没什么关系呐。只要一直尝试到成功为止就行了。扔个十次的话谁都能成功——但是,重要的是犯人在玩这个掷环游戏的时候时针所指示的时间呐。范围恐怕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你是想问为什么可以这样说吧,不过这里只能这样考虑哟。串中前辈的死亡推定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对吧?那样的话,那就更是如此了。犯人在这里,这个钟楼的屋顶上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更可以这样说了。这才正是制造不在场证明,是吧?嘛,以犯罪的可能而言是在这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当然多少会有一点误差,以现实性来『推理』的话,大概是晚上十一点附近的时间吧。死亡推定时间是,在古往今来的侦探小说里都能相当精确的确定下来,不过即使这样也不一定能导出重点——所以,串中前辈的死亡时刻和实际的犯案时刻是,尽可能离的比较远才好呐。然后,要问为什么可以推测出是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的话,因为如果不是那个时间的话绳子就套不上了哟。死亡推定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挂在时针上的绳子在那个时候正好拉直的话,能够用掷环将绳子挂在时针上的就只有在这两个小时之中。时针也和分针一样是上面细的针形,所以不用强行绑上,绳子可以正好挂上。嘛,分针和时针,还有绳子和串中前辈,就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四边形呐——然后,以上犯行就结束了。之后犯人爬下梯子和楼梯,锁上休息室的门,把钥匙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就这样随便走到某处,做出不在场证明就行了。之后放着不管也没关系。然后随着时间经过——时针会移动。十二小时三百六十度,即每小时三十度,因此是每分钟二分之一度这样的速度时针在时时刻刻地……慢慢悠悠地,但确实地走动。松散的四边形——成为了绷紧的四边形。这样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已经没有说明的必要了吧?缠着串中前辈脖子的绳子——就会勒紧哟。钟楼就这样——拥有了杀人装置的机能。串中君,这是利用巨大的时钟的指针来勒住一个人类的脖子的,相当有活力的犯罪哟。……当然,这只是说犯人的计划是这样的,但是这个计划并没有成真。计算失误——哟。要勒住别人脖子是相当的劳力,这是重复过许多次的事情。人这种东西意外的顽强——即使被勒住脖子,串中前辈在没死的时候,时间也在时时刻刻地慢慢悠悠地经过着。对此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情?串中前辈的身体全体,被绳子拽走了哟。大概,犯人并没有在串中前辈的身上绑上重物呐。大概觉得那是不必要的吧——因为人类的身体是很重的呐。啊啊,也许也可以这么考虑吧?实际上让串中前辈昏过去是在地面上的事情,犯人背着她的身体爬上台阶和梯子——所以深知其重——所以认为不需要重物。不过始终也只是假说而已呐。不管是那种情况,犯人都太天真了。串中前辈的身体被时针的动作拖拽——在脖子被完全勒紧之前。拖着拖着——然后,落下去了。摔落了。摔落死——了。这是凌晨两点——左右发生的事情,也是杀戮过度的尸体的真相哟,串中君。犯人虽然是想用勒住脖子杀死她,不过实际上变成了摔落死。你认为不管是哪样都差不多吗?嘛,从将钟楼作为杀人装置来利用这一点来看确实是差不多,不过呢,犯人计算失误的正是这一点哟。因为犯人在这之后,犯案的事后处理这样重要的工作都没有做。我想本来的预定是这样的。制造完不在场证明之后,嘛……应该是凌晨四点到凌晨五点左右吧?因为如果不是周围还昏暗的事后是不行的呐。再次回到钟楼的屋顶上,首先必须回收绳子才行。虽然回收绷紧的绳子比较困难,不过从搜查方面来看很不利,而且也没有将犯罪适用的凶器小心保存的必要。这里用小刀什么的切断,把两边分开回收就好了。然后——犯人在那之后,必须将串中前辈的尸体从钟楼的屋顶上移到别的地方才行。因为将钟楼作为杀人装置利用这件事是,不论如何都必须隐藏起来的呐——必须将尸体移动到远离钟楼的位置。嘛,即使背着爬上去很费劲,背着爬下来就轻松很多了吧……至少是预想到要轻松很多了呐。实际上,要想从钟楼上完全抹去犯罪的痕迹是不可能的。绳子被拉紧勒住串中前辈的脖子这件事,会扰乱时针的运动——也就是说,将钟楼作为杀人装置利用的话必然的时钟就会慢下来哟。有着接近完全精度的这个钟楼的时钟会慢下来——不过那是某种程度上可以允许的事情这种思考方式,嘛也不是不行。本来就是分针已经停下来的时钟——就算时针走乱了也好,基本也不会觉得奇怪吧。因为必须要让死亡推定时间尽可能准确才行,所以把尸体安置在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是必要的——但是,那也必须是远离钟楼的地方才行。因为不能让钟楼时钟变慢了这件事和串中前辈的死关联起来呐——这就是犯人的计划,我想。但是实际上不是那样……已经不得不关联起来了。再次回到学校的犯人看到的是,摔落死的串中前辈。发生了什么事马上就理解了呐——也马上悟到了自己的失败。但是什么办法也没有。覆水难收,对撒了的牛奶叹气也没用。犯人赶紧,只回收了绳子——也就是缠住串中小串脖子的绳子呐。因为没有处理掉的时间,就像先前推测的那样,我觉得是放回了原先的休息室里。然后恐怕被警察,和藏起来的钥匙一起当做证物拿走了呐。啊,变了脸色呢?嗯,看来你全部明白了——真是厉害呐,串中君。对……应该挂在指针上的绳子,和串中前辈一起落到了地面上。如果还挂在针上的话,由于没有作为支点的串中前辈,就没有回收的方法了呐。但是针上没有挂着绳子。也就是说落到了地面上……也就是说串中前辈的身体在落下来的时候,伴随着重力加速度——这回是串中前辈拖拽了时针和分针。然后在凌晨两点——指针指示着『II』分针指示着『X』的大时钟由于串中小串的落下,指针被一口气大力的拉动了——指向了六点半。这是快了四个半小时的时钟的真相。在针冲着上面挂住的绳子也,因为针朝向了下方而脱落了——因为并没有绑上。这样一来,分针停住了的这个故障的理由也可以推测出来了。那是极其物理性的故障哟。恐怕是砖的碎片卡住了根部,阻碍了分针的运动吧——所以,虽然无法前进到『X』之后,不过可以回到『X』之前。时钟的指针无法倒退,只能前进这样的台词,虽然曾经出现在有名的动画中——这和那正相反呐。然后那个砖的碎片……嘛,也可能是小鸟的尸体,总之阻碍分针运动的障碍物,随着串中前辈落下来的势头被移走了。这是时钟动起来的理由哟。而且——也是犯人的失误的不像样的结果。时钟慢了——这种程度还好说,但是坏掉的时钟突然恢复了……这就不是日常而是异常非常不妙,而且还在从钟楼上落下来的位置上发现了串中前辈的尸体,就更是如此了呐。进一步说,已经出了那么多血事到如今再把尸体移到别的地方也没有意义了。全部都失败了。杀戮过度的尸体也是,虽说可能存在现实的解释,可果然还是不自然的。实际上,就是在这里抓住了手脚,我才能这样构筑推理的。嘛当然,是我的话即使在像犯人的计划一样犯罪成功了的情况下,只要时钟慢了也同样能推理出串中前辈的杀害方法,这种确定的自信是有的——这样就证明结束了,串中君。方便的话能让我听听感想嘛?想要称赞我的话不用有任何顾虑哟。病院坂迷路前辈,做出这样的表情。「…………」但是就算你说感想啊。这种接连不断的披露推理也好……。「对不起,我不太明白。」我老实地说道。病院坂前辈浮现出露骨的失望表情,真是没办法呐的感觉,从学生服的胸兜里面拿出一张纸片。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东西。刚才的推理用手绘的图解表现了出来。

「真易懂!」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的反应。不过,这真的是易懂啊……。「不,病院坂前辈……虽然从『不太明白』一瞬间变成『太明白了』,不过一开始就给我看这个的话,也就没有特地跑到这种地方来(还把锁砸坏了)的必要了吧……?」以个人喜好而言推理小说中插入图版是邪道哟,这么说着似的,病院坂前辈真的用讨厌的眼神,眺望着远处。「是哪样吗?」一眼就看明白了不觉得有点儿狡猾吗。如果什么都用图像说清楚的话,就没有小说存在的必要了——用这样的表情,病院坂前辈展示了门外汉无法立刻明白的谜之拘泥。简直是悬疑。嘛算了。我仔细端详着病院坂前辈画的(以前都不知道,这个人意外的拥有绘画的才能)这个图解,加深了自己的理解。原来如此啊……。结果上是失败了,而且由于那个失败还使得病院坂前辈看破了真相,所以也没有想要称赞犯人的想法,不过从大时钟的分针停止了这种程度的事情上,真能想出这种东西来啊……。不过我倒不是被感动了。「利用时钟的指针勒住脖子什么的,这家伙真是考虑了不得了的事情呢。」这样,总之我先把想到的心情就这样说给病院坂前辈,病院坂前辈则以,不过是愚蠢的事情哟,这样似的,冷淡的,冷酷的嘲笑回应我。对于杀死一个人来说,明显花费了太多劳力了——即使作为剧场型的犯罪来说也有点做过头了,什么意义也没有。接着病院坂前辈浮现出这样的表情。「哎……但是,拜这些劳力所赐,制造了不在场证明不是吗?」那种都是细枝末节哟——即使不那么做也有很多别的方法吧。一时兴起,而且是现成的犯罪,这虽然是我的表达,不过简直就是这样的。这个犯罪里啊,串中君——想出来就做做看,这种幼儿性的味道。使用过去曾经席卷推理小说界的靠模这个技术的话,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犯人恐怕是——初中生,或者早熟的小学生的感觉呐。病院坂前辈,只用眼睛的动作这么表达。「初中生……」确实,呐。崖村前辈……黑理前辈……不夜子同学。虽然年级不同,不过都是中学生。这样啊——想想看,说什么勒住脖子是重劳动,推落是重劳动,其实犯人在这个犯罪中耗费的劳力也并非不是重劳动。能做到这一点的——比起保身的心情来更像是,作为愉快犯的事情吧。「应该不是小学生吧……且不说嫌疑人中没有,从最开始不要说钟楼的屋顶,来学校都进不来吧。」就是这样哟。这样似的,病院坂前辈点了点头。使用物理诡计的推理小说遭到的批判,也是以我刚才说的那样『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这样的为主哟。充其量只是杀个人而已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哟——这样。基本上,是一点儿都不聪明的傻大个的诡计很多的缘故。人为了杀死一个人而准备大型的装置——这次的场合是钟楼——投入大量金钱,做到这种地步的话还不如去雇佣杀手,就是这么回事。但是,不过——正是如此也可以说有活力有魅力。特别是,以初中生的喜好而言,呐。想出来就——做做看哟。病院坂前辈在这里漏出的笑容是,带着这种意味的窃笑。嘛,确实……该说是幼儿性还是幼稚性呢,总觉得很朴素啊。随心所欲——的。阴森的朴素的,基于好奇心的犯罪。这种事情应该止于头脑中的想象才对。不是在现实中创造而有意义的犯罪。「……但是,病院坂前辈。既然早就准备好了这样的图解,也就是说不用听我的话,病院坂前辈就大体上已经读出真相了吧?我刚才在音乐室说的情报什么的最多也只是病院坂前辈推理的佐证而已吧。」所以我不是说了吗?病院坂前辈做出这样的表情,但是想想看她好像什么也没说。嘛,事到如今对这种细枝末节吐槽也没用。即使推测出作案手法,也没有推测出犯人哟。要再往前限定你不觉得很困难吗?从我的立场,我所处的位置来看——呐。病院坂前辈的表情大概这么说着。「……嘛,确实呐——听了刚才的话,好像是谁都可以做到的犯罪呐。」这不是从作案手法就能确定犯人的那种诡计。只要知道进入钟楼屋顶的方法的话——谁都有可能的犯罪。因为钟楼的分针停止了这件事是,谁都一目了然的。「但是,病院坂前辈……从这种意义上我也但当不了这个角色呐。」把嫌疑人缩小至数人是能做到的。能上到钟楼屋顶的人物是有限的——UFO研究会的人,还有我和不夜子同学,此外没有别人了。这是知道的。但是,极端的说,缩小至数人的嫌疑人以外的人也好,如果从别的地方知道的话,也可以使用钟楼的诡计。所以——重要的是动机。从动机确定犯人……吗。「还是说病院坂前辈,病院坂前辈从我传达的情报中可以确定了犯人了呢?」不,还不行。病院坂前辈加入了这种否定的意味,摇了摇头。然后只用表情继续道。当然可以作为限定犯人的推定材料,不过串中君的情报没有可以称得上是决定性的特殊材料的东西。嘛确实是有用的情报,拜其所赐在诡计方面使我能够确信,也报以了相应的谢意。但是——老实说,已经无棋可走了呐。「无棋可走了吗。」无棋可走了,病院坂前辈这样似的点头。是吗……这样的话,为了确定犯人还有稍微——积极地行动一下才行啊。崖村牢弥——童野黑理——伽岛不夜子。有对这三人——突击调查的必要。「……是吧?」我以防万一向病院坂前辈确认的时候,病院坂前辈,嘛虽然是这么回事呐,这样,用暧昧的态度回答。「……?」大概是露出了疑问的态度吧,病院坂前辈做出表情,向我说明了暧昧态度的理由。也就是——安静的逐客令。对了。一人奇人的病院坂前辈是,无法和除我之外的嫌疑人取得接触的。虽然不知道原个人学生会的崖村前辈会怎样——不过黑理前辈和不夜子同学肯定不行。那一天,小串姐的尸体像猎奇物似的那时,病院坂前辈出现的时候——黑理前辈立刻就逃走了。作为奇人水平不同。应该没法进行情报收集。「……这样的话。」我说。只能这样了吧。「这样的话——我行动就可以了吧?我的话——从崖村前辈那里也好黑理前辈那里也好不夜子同学那里也好,都能听到他们怎么说。」也不一定吧——如果我的推理是正确的话,那三个人之中有一人是杀人犯。虽说是依靠机械,没有亲自下手,但是杀了人这一点也不会改变。病院坂前辈用这种表情对我提出反论。怎么,相当软弱啊。「我不害怕哟。和杀死小串姐的犯人对峙可是正如我愿。」很好的决心,不过我说的不是这种事情——我想说的是杀了人的人,应该不会对你说老实话才对。如果掌握到的是适当混进伪装的情报的话,结果就会变得混乱了。因为犯人也好不是犯人的两个人也好都没有向不是警察也不是别的什么的我们说出真相的义理。串中君,这是侦探游戏而不是推理小说——所以没有办法得到别人的证言哟。更何况你和她们是朋友,如果被拜托让你相信的话就没法不相信吧?病院坂前辈的视线中带着这样的疑问。「嘛,确实你说得很对。但是病院坂前辈——我也对这不是推理小说而是侦探游戏这件事,相当清楚哟。不过,正因为如此——和嫌疑人直接对峙才有意义。」正因为是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别的什么的,作为朋友的我——才能做的的事情。「对手不是推理小说中登场的名犯人——只是一介初中生。原个人学生会也好奇人三人众也好测谎仪现役学生会职员也好——都是现实的人类这件事是确定的。那么当然——让其动摇的话,就会出现破绽。」病院坂前辈沉默了。那不是能一眼读出的表情。但我没有深读,而是没有理会继续道。「既然是以人类为对手那就没有逻辑的必要了哟——只要最后确定了犯人就好了。病院坂前辈。继续侦探游戏吧——情报收集当然是助手的使命了。我就着眼于助手游戏吧。病院坂前辈就请悠然的,像存在太过完美出场次数只得变少的名侦探那样,坐在音乐室的安乐椅上吧。」当然。音乐室里没有安乐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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