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話 嘲笑的狂人和厭惡空虛的老人 1

「對了,用這些來給生病了的妹妹買藥就好了。雖然那個謠言會讓人不安,不過立刻使用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

「啊啊,我知道了。弗庫那先生,我也受過你的恩惠。入貨的事就用違約金搞掂吧。我們家,也沒有受到之前那個消失事件的傷害」

「感謝您的海涵。那我就先行失禮。」

這就是第七件了。

我不用庫隆多商會的名字,而是一直用個人名義去親近的商會為中心進行消除契約的訊問。

然後,又一件商談完成了,在聊完一點家常之後,我離開了那裡。

「七単,裡面只有三単會接受違約金。有點不妙啊。」

以現狀來看,用違約金來終止契約根本不可能被接受。在被拒絕是理所當然的前提下,不如說是僥倖會有三個商會回應我們。

但是......、

(就這程度的話,也只是杯水車薪......)

賄賂,求情,示弱也好,能做到消除契約的只有訊問的商會的半數以下。

然後,會聽從我的請求的商會也,剩下不多了。

關係薄弱的商會,只能用賄賂和威逼和單純的商談,努力達成契約的消除。

(無論怎麼計算也好,要準備的物質都遠超庫隆多商會的庫存......、那麼的話,馬和馬車,道具袋無論如何也要先準備好。)

企圖用違約金來取消交易是十分困難。

那麼,不足的分量無論如何也要收集回來。

算上運送量和手續費的話完全是大赤字,只要從別的鎮上取回必須的貨物回來的話,在這裡的行商權還能保住。

「.......話是這麼說,今天還真是熱啊」

說罷、我取出手帕來擦掉額頭的汗。

在這邊算是罕見的,強烈的陽光刺激著皮膚。

和氣溫的升高一起,這副老骨頭受到了影響。

也正好是正午左右的原因,我走進了在附近的一家常光顧的店。

店裡和平時一樣、明明是午飯時段也沒多少人。

「哦哦,弗庫那先生。來吃午飯啊?」

「對,要勞煩你了」

和熟絡的店主寒暄了幾句之後,來到不知不覺變成了指定席的座位上坐下。

「那麼,要什麼好呢......」

「今天我推薦烤魚定食,吃這個就好了。」

「燒魚嗎、也好。就點這個吧。」

「好嘞,燒魚定食來一個!」

過了不久,伴隨著燒好的魚的香味一起,在王國這邊不常見的叫『米飯』的,用穀物做的食物乘在了碗裡。

以麵包為主食的王國來說不太受歡迎的一品,我倒是挺喜歡這個『米飯』的。

「哦哦,果然很好吃」

「對嘛,為什麼大家都不懂它的好啊」

吃著吃著,店主就坐著了我對面的位置上。

「喂喂,店主和顧客一起吃是怎麼一回事啊」

「沒事啊,正好我也還沒吃飯。常客們今天都走了,新客人也不會再這個時段來的。」

「雖然不是那個意思......嘛,說了也沒用。」

一直以來我都給出相似的忠告了,他本人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我都放棄了。

「話說回來,庫隆多先生啊。你那邊的商會,好像被傳了不好聽的謠言啊。」

「......謠言是嗎?」

「對,好像是,和庫隆多商會做交易的商會的錢會消失掉之類的......來我家都收到的話,已經以相當大的範圍在流傳了吧?當然我是沒信的、不過沒事吧?」

(......不好辦啊、不止商會,連一般民眾都清楚這個情報了。)

這是不好的風向。

果然,不早點做對策不行。

「當然這是沒根沒據的謠言啦,不過也是不能樂觀,像這樣這副老骨頭也被操起來了。」

「......吶,弗庫那先生受了那個商會的前代會頭的恩這件事,我是知道的。但也足夠了吧?也是時候隱居起來找一門興趣了」

「哦呀,會從你那兒受到忠告,這還是少見啊」

「笨蛋,我只是真心......」

「不行的,更不如是已經做不到了」

那句話從嘴裡溜了出來。

「我啊,已經把自己的生存方法定成了『這種東西』了。如果現在還去改變的話,一直以來我所做的都沒了意義。現在的我啊,更恐懼那種事的發生。」

「..........只是的,從第一次見面以來什麼都沒變。明明什麼都能做到,為什麼你就這麼笨拙呢。」

「我就當你是在讚我了。還有啊......」

(這次的事,恐怕,一開始被騙的,就是我。)

「還有?」

「不,沒什麼。只是,嘛,先不說隱居,也算到了專心培養下一代的時候了。明明以為我會一直站在第一線的,竟然會做出這樣的失態啊.......」

雖然還沒有找到證據,但沒有錯、這次騷動的起點、就是那時《...》

說真的,有很多不解的地方,不過只要找出黑幕,再去確認就行了。

「那麼,我還會再來的」

我一邊想著自己已經老了,這樣無法否認的衰退,還有,恐怕是完全被騙到了的愚蠢,一邊咒罵著自己的同時離開座位。

也填補直接的失態也好,我不得不去行動。

全部解決之後,再決定我的去留就好了。

說著我帶上帽子,放下了飯錢、離開了飯店。

                ☆

從我開始行動開始已經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情況呢,不得不說的是只要惡化沒有改善。

「......不好意思,請回吧。無論這麼低頭,我們再也沒有和你們商會對話的意思。」

「......這麼唐突的請求,真的十分抱歉。」

「弗庫那大人,請從這邊離開。」

被多少帶著敵意的視線目送的同時,我離開了訪問的商會。

「這裡也不行嗎......」

接近黃昏的街道。

就像是暗示越發暗淡的現狀,這條街也慢慢的失去人氣。

(不好,思考越來越負面了......。沒有人氣是因為堵塞街道魔物的討伐戰,讓大部分的冒險者都去遠征了,和我們的現狀沒有關係)

比想象中的更加對精神作出傷害啊。

今天到了現在都沒有一個成果,看來心裡的焦慮形成陰影了。

再加上,這三天里不止有交流的商會,連完全被吞併的商會也像這樣強硬地要脫離庫隆多商會。

(可惜的是,家主大人的交涉也在苦戰中,前往其他鎮上購買商品的準備也必須開始做了。)

「唉,真是的,我還真的是老了啊」

夾在交涉的同時,我也嘗試去尋找了這次事件的黑幕和失去蹤影的諾諾利庫大人。只是都沒能得知雙方的所在地的線索。

只有找出黑幕來,證明他們和貨幣消失時間的關聯的話......

就是這麼想著時候。

「啾啾啾」

「老鼠?」

像依靠那樣從腳邊出現的是一隻老鼠。

那不是一般的老鼠,而是可以分類到魔物那邊的老鼠。

雖然能力上和外表上都沒不同,就算那樣它也是不折不扣的魔物

會依靠到人身上,是不可能的。

「這是、信?」

那隻老鼠的背上面帶著的,被折成四方形的黑色小紙塊。

然後,上面寫著『給弗庫那』這樣的註明。

「......『在街道以西的遺跡等著你。不要讓別人知道,夜裡一個人過來』是嗎」

黑色的紙上帶著銀色的文字。

寫著的問題不知是什麼機關,很快的像融掉那樣,變回了一張白紙。

街道以西嗎,應該是離前往其他街道的要道不遠的地方吧,

被樹木圍繞的遺跡只是聽起來好聽,那應該是變成了崩潰了瓦礫的山丘的廢墟才對。

「真是的,我離開賭場已經是一段時間了啊」

我呼出不知是第幾次的歎息,一邊冷靜的計算。

這個,是會是起死回生的機會也說不定。

這個機會,是不能放棄的。

......就算是,這明擺著是陷阱也好。

我就捏緊的紙張之後,再次開始行走。

我,朝著紙上記載的地方前進。

              ☆

  從街道走了一定程度之後,從那裡的分差路來到目的地已經是夜深了。

荒涼的那個地方被月光所照亮。

然後依附著瓦礫那樣出現了三個人影。

「把我叫出來的,是你們嗎?」

「對,就是我們」

對於我的提問,站在中間的男子回答了。

傳到耳里的,是有種無感情聲音。

然後在兩旁的,是不知何時在鎮上見過的兩名少女。

「真是的,緣分這東西真是奇妙啊......」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的預感。

由事情的發展所感覺到的粘稠的憎惡。從那裡,也曾聯想到了這些少女們。

就算如此,到了這個時候這個瞬間位置,我都排除這個可能去思考。是因為老去的昏庸,還是離開了戰場的弊害呢。

無論是那個,都不是值得稱讚的事。

「難得這樣的月色,想說一邊把酒一邊談的。不過我還有私務纏身,讓我們直入主題吧?是你們吧,陷害了庫隆多商會的。」

「......」

沒有回話,對著提問他只露出了扭曲的微笑。

「能請你說出『為什么』和『怎麼做到』的嗎」

「『怎麼做到』就太麻煩了,沒有告訴你們的打算,至於『為什么』、就告訴你吧。是為了看到庫隆多和你們在絕望的深淵沉下時的表情。從頭到尾,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這個目的」

「!!」

那是,有預想過的回答。

只是沒有預想到,會是沉重,深刻而漆黑到了如此高的純度。

「是嗎,嘛,不會這麼快就擺明手段是嗎」

一瞬間被嚇到了,但是,很快就被壓到心靈的深處重新振作起來。

「那麼,至少能請你告訴我是如何偽造那副信的嗎?」

「啊啊,你知道那封告知了貨幣改鑄的信是假的啊?這是優秀呢,竟然能看出那是假的。」

不知名的他,他一邊笑著,一邊透露著發覺的太遲了的意思。

「對,全部的起點都是因為那個魔力風暴和告知貨幣改鑄的信。雖然那魔力風暴是把地城核心破裂所做出的疑似的東西。你還真是博識啊。」

「多謝啦。只是我過了比較豐富的人生而已」

他沒有否定地揚言著。

但是,這樣思考的可能性就被證明了。

「那個墨水,是混進了地城核心的粉末的。文章的內容也好,用的暗號也好。都是我只對唯一的血親都說過的事。......究竟是如何,拿到那個情報和墨水的」

「那個當然,是秘密。但是,呢,你懂得?」

露出笑容的同時,他這麼說道。

「......是嗎」

我把湧上的情感吞下之後回話了。

「那麼,為什麼會把我叫到這裡?」

「我說過的吧,我現在所做的,基本上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讓庫隆多痛苦的行為。」

那麼說著,不知名的他,身上再加上了一層狂氣的笑了。

「所以呢,你會死在這裡。」

那個揚言聲,保有了小丑的笑聲那樣帶著不安定的感覺,就像是惡魔的火焰那樣吐出貪慾的熱量出來。

「......不要,太過分了,你們這群餓鬼。」

思考還很冷靜,但從心裡湧出的激情在體內顫動。

「想要確認的事已經聽到了。之後的,就留在把你的手腳都拔掉再問出來。你們已經有所覺悟了吧!!」

湧上的熱量讓皮膚的表層有種被燒著的感覺。

如果,諾諾利庫被這群黑幕給殺死了的話,對手就絕不是省油的燈。

對手是三人,我方就一人。

但是,那又如何?

那種東西,絲毫都不能成為有利的佐證。

雙手一揮,從衣物裡藏好的道具袋裡面,拿出兩把手指長左右的短劍。

其中的一把,只有左手的劍轉成反手握法。

「我會把你們都拆散的,給我排好了,餓鬼們。」

「哈哈哈!!不錯的殺氣,就算是老了真不愧是『戰場的染血鬼』」

「......現在回想就是已經發霉的稱號也好,許久沒聽過的事也好,心情真是最糟、最壞的了。」

「庫庫庫,對了,就是那樣。我才不會讓你一副輕鬆的樣子死去,那麼便宜你、」

那個瞬間,要貫穿耳膜那樣尖銳的金屬音劃破虛空。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厲害,真厲害啊你!!吶吶為什麼會知道諾諾砍過去了!?還以為這個時機是絕對無法察覺的呢!!」

「切,真的給我在最糟時機出來了!!你太礙事了、諾諾利庫!!」

諾諾利庫手上有著從刃到握手都是純白的白劍。

擋住了那種斬擊的少年的手上有相對應的,混入血的赤紅的純黑的黑劍。

哈哈的大笑那樣互相碰撞兩把劍的源頭那邊,一個狂人和一個復仇者像撕裂靜寂那樣發出嘶叫聲。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