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話 高塔崩壞的聲音 1

對，所以那就是崩壞開始的聲音。

以幻影為型，發出冷光而有價值的“什麼”所不斷聚集而成的，那傢伙因心懸高處而不斷遙望。

所以，為了不被察覺那樣無聲無息的，一點又一點，不讓那個高塔搖動那樣，從底方拔出碎片。

事件落差越大，對其身的打擊就越大。

毀掉那個塔的時機，就是那傢伙為了下一階段做儲備的瞬間，早就決定了要讓他沒有抵抗的空閒下毀掉。

然後，這就是最後的一枚。

這就是，最初的大響，開始瓦解的塔的喊聲。

像遇溺一樣，那傢伙築成而登上的腳底下，開始毀壞脆弱的崩壞之音。

我啊，把從那塔拔出來的的碎片，放在手心里擦啦擦啦灑下。

「撒啊，祭典的準備在這裡大功告成了。讓你也品嘗一下吧，一直以來的價值觀被無情扯爛的瞬間。」

讓萬物凍結的寒冷和，沸騰的熔爐的底層，就是你棺木。

「在你最愛的貨幣的海洋里，讓你溺死吧，庫隆多」

落地的瞬間響起的金屬聲，在我耳中悅耳的迴響著。

　　　　　　　　　　　　　　☆

「呼，這樣細微的商談就告一段落了」

我往最後的文書簽上名之後，終於能在這些文件的山中歇一口氣。

為完成工作的成就感而高興的同時，也為預想外的事情演變感到不滿。

「真是的，哪個商會比起想象的更加耳朵不好使呢，還是說我的眼睛比我知道的更加呢.......」

和我家的商會做交易使用的貨幣會消失掉，深信了那些的謠言的幾個小、中規模的商會。

結果，他們的大多數都和我們斷絕關係，交易也中斷了。

在那裡面也有認為他們的目光更加明亮的商會在，這就更加讓我感到失望了。

結果上，這個階段還沒有中斷交易的，只有沒有被害的大商會和吸著我家油水的，抓著他們軟肋的商會而已。

「呼，這樣的話，收集好錢幣得到特權之後，就盡全力把他們榨乾。」

只要得到特權之後，風向就180度轉變。

無數的商會就會向我們庫隆多靠攏吧。

只是呢，現在對我們切斷了交易的。一個翻轉又想和我們契約的話，當然，也會榨取相應的代價。

（現在是很不爽，但是考慮到今後的利潤的話。）

魔力風暴也有消退的跡象，堵塞街道的魔物，到時公會也會排除掉的吧。

情報轉達的手段回復之後，貨幣改鑄的情報就會一口氣擴張出去。

迎合那個時機，把我家的交易記錄的一部分和被害舉報的情報流出的話，這個白癡的流言也會被擊碎。

一點問題都沒有。

（旗下的商會也抽起現金了，多少會聽話的商會那邊也拿到不少現金。其他的大商會看到我們的超前步伐也會知難而退吧）

一般的話，決定貨幣的改鑄后照慣例會盡快的實行。

就是說，貨幣的改鑄在別的鎮上已經開始也說不定。

在這個情況下要超越我們商會明顯不夠時間，這就決定了是我一個人的獨勝。

「會頭，奧加利亞商會，布其納商會，摩奈爾多商會傳來會談的申請。」

「什麼？」

報上名都是這個街道上互不相讓的支配者。

和我家的商店是每天都在拼命的消磨的，礙事的商業對手。

他們的在規模上都是和我家同等......不，是比我家強一點的商會。

在瞄準貨幣改鑄特權的位置上，是我家商會應該警戒的幾間商會。

「內容是？」

「那是，想要進行臨時的追加交易」

（在這個節骨眼上追加交易......？）

「要的貨品是什麼？」

「這個是，看來是大量收購，食品和武器類的一套裝，藥水類的大量收購。理由是，看準了幾天后會進行的魔物討伐的需求。」

「是嗎，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有要思考的事」

「明白了」

行了禮之後部下就靜靜地出去了。

安靜下來的房間裡，轉一下椅子站起來，從背後的窗戶俯視整個小鎮。

「庫庫庫，啊哈哈哈哈哈！！」

然後，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了好了好啦！！這樣我家商會就確定了一定會得到特權了。」

從表面來看就是看準這次的魔物討伐打算賺一筆，但只是那樣的話不會向我們要求的。

的確魔物討伐的需求在增大，那種大商會怎麼會讓肥水留到外人田里。

這次交易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放出手上的現錢。

（那些商會也有收到貨幣改鑄的情報吧，然後就慌慌張張的為了減少傷害到我們這里來低下腦袋了........。哈哈哈）

大量的貨幣交換所得到的特權。

那個會帶來莫大的財富的甘美果實，只是要求得它也要附上相依的風險。

手持的貨幣的價值會變動。

那麼，擁有越多的貨幣受到的影響就越大。

簡單來說就是其他的商會放棄了拿到特權的機會。

有著不錯的情報收集能力的那些大商會，是不會輕信那個謠言的，理由就只有這個，不會是其他。

所以呢，為了減低之後的損害，向我們奉承的同時才提出了交易的吧。

「至今為止讓那些傢伙吸了不少的油水了。庫庫庫，用這個交易讓他們好好的看清自己的處境吧」

想到各個商會的會頭因為羞辱而扭曲的臉蛋不禁露出微笑。

再過一陣子，再過一陣子這裡看到小鎮就會落到我的手裡。

在這個小鎮流通的所有的錢，都會經由我的手。

我，能夠一手抓住這個小鎮的命脈了。

「庫庫庫庫，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我，無法忍耐的再次笑了出來。

　　　　　　　　　　　　　☆

「哦呀哦呀，看來讓大家小等一會了呢，這可真是讓我們庫隆多商會丟臉啊。」

數日後，故意遲點來到的是，奧加利亞商會，布其納商會，摩奈爾多商會，和這些商會的會頭會面的接待室。

「不不，也沒有等多久。」

「對，對啊」

「.......商會的會頭都很繁忙的嘛」

一起望向這邊的臉孔明顯就是帶上了商人的假面。

只是，這傢伙也好那傢伙底下那層被羞辱的真容都展露无遗。

「撒，俗話說時間就是金錢。讓我們開始商談吧。」

連我難以想象為啥我能說出這種厚臉皮的話。

「然後呢， 貴方期望的是什麼商品呢？」

「......對，這裡就是奧加利亞商會的請求書。」

一邊隱藏好自己的不忿，奧加利亞商會的會頭吧那張紙交了給我。

「這就是，吾輩們布其納商會的訂單」

「.......摩奈爾多商會的」

其他的兩人也同樣拿出來訂單。

「嗯嗯」

食材，鐵製的武器和防具，從低級到中級的HP藥水和MP藥水，各種數值的強化藥到異常狀態的回復藥。

（......比起預期來說訂單的數目更加少，更加小的單價。只是之前已經串通好了的嗎？）

三枚訂單上記載的單數和單價，都比我想象的數值要低。

恐怕是，事前已經互相打過招呼，決定好了從我家買入的比例和價錢了吧。

就算是大商會能對於的訂單都是有限度的。

如果想壟斷的話那個價錢就會飛躍性的上升，對面三個商會來說並不是樂見的事吧。

（嘛，這是理算當然的，換我也一樣。不，只能那麼做）

考慮到自己商會的利益的話，那就是最好的選擇吧。

只是......、

「呼，無論哪個商會都太不像樣了」

「「「什!?」」」

撒的一聲，把三張訂單像扔掉那樣離手。

「單數就算了。這也算是我家能負擔起的數目。只是，那個金額就不行。起碼再一點，加到這個價位才好說話。」

在再一次撿起的訂單上面用筆加入修正，再給回三人。

「.......庫隆多會頭，這也太無良了吧。」

「對，對啊。我們給出的金額比起市場價不已經高出了一個價位了嗎」

「沒錯，無論怎麼說也太過分了」

過目了訂單的三人，對於新加的修正慌忙的叫起來。

「唉呀唉呀，我覺得這已經是良心價了。在這種非常事態下，大家都擔心自己性命。他們就會飛奔過來那樣的氣勢把存貨都賣光吧。就算把堵住街道的魔物都討伐之後，因為魔力風暴的影響短時間內魔物的數目都會增加。根本沒有賣不出去的可能。」

從口中流出的言語非常的圓滑。

謊言和稱讚交替使用，將對方陷進自己的陣地里就是商人的工作。

話里的內容是真實的話，更是一堆一堆的吐出來。

「呀，真是羨慕啊。我要準備開分店，現在比起貨存更加需要現金，對商人來說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商機啊。」

哈哈哈的發出笑聲。

「雖說如此，以我家看來比起小量的賣出存貨小來說，先確定好賣出在庫能得到的利益比較好行動。對了各位，這麼做的話我也好大家也好，都能得到利益？」

「「「…………っ！！」」」

露出了奸笑之後，三個人作為商人的面具一瞬間被剝下，能偷窺到下面那因屈辱而扭曲的真面目。

只是當然的。

雖然說的不是謊言，就是一樣大家都會獲得利益，但是這個金額就會把差距大大拉開。

實質上，和叫他們白幹活沒兩樣。

（但是，你們能拒絕嗎。）

實際上就是一句命令。

應該說敗軍之將，不可言勇。

自己說出投降的他們來說，就只有向我們谄媚這一條路。

好好的巴結到我們家商會的話，今後會有油水分出來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

「......我，我知道了。我們布其納商會，就以這個報價和數目下單吧。」

「......奧加利亞商會也一樣吧。」

「摩奈爾多商會也，同意。」

哦哦哦，只是看到這些臉孔一直以來的辛勞都有所回報了。

完全的勝利。

說真現在就想在這裡大笑起來。

當然，真心話前面還要加一層客套話。無論在何種場合，在交易途中把面具解開作為商人都是不可取的。

「哦哦，你們明白是嗎。那麼就請在訂單上簽名吧」

數字已經改變的訂單送往三人的面前。

為了在訂單簽名而彎下身來的樣子，就像是向我下跪那樣。

真是愉快。無邊的愉快。

借他們低下頭的時機，不禁的我的臉上露出笑容。

然後，就在我的面前，這些傢伙們作為敗者的證據一點一點的鑄成。

重要的，不是明面上能得到的利益。

是能成就這樣単方面對我方有利的契約達成了這個事實。

一般的話絕對無法達成交易，成立了這一個先例，就能排出在這個街道上商會的輩分。

這裡，就是我們庫隆多商會到處這條街道的頂點的加冕......

這個瞬間，清楚的，聽到了什麼被碰撞了的聲音。

（......什麼，這個感覺究竟是）

這些，是我作為商人的人生中經歷過數次的警告聲。

這是沒有道理可言的，這樣背後被燒著的那種焦躁感。

有種，犯下了決定性的錯誤的感覺。

（奇怪啊，為什麼？這哪里會有問題）

在面前這沒神氣的垂著腦袋的可憐的失敗者們。

我感知到的現實裡面，無論怎麼想都沒有犯錯。因為我在這裡以勝利者的模樣君臨著。

但是，腦子是這樣想，心裡卻七上八下的。

這個感覺會湧上來的時候，通常都是被誰給騙了，失去了什麼的時候。

「庫隆多會頭，這一份是給你的，剩下的一份就有我們拿回去。」

奧加利亞商會的會頭把簽好的文件交過來的同時，其他的兩個商會的會頭也把簽好的文件交過來。

（難道是、這個，訂單上下了什麼手腳嗎？）

通常，商業交易的契約書都是有兩份構成的，以雙方一人拿一份的形式。

為了不會因其中一方單方面反口。

我拿到契約書以後，用衣服口袋裡面的藏著的魔道具去檢查有沒有什麼手腳，結果什麼都沒找到。

「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啊啊，不是，什麼都沒有。沒問題，這樣契約就成立了」

把一枚一枚的回收到的契約書的一半收下后，交給了部下。

拿到契約書的補習，為了補完這個契約從房間離開了。

沒有什麼阻滯的，交易完成，但果然心裡的騷動還是沒有停下。

（為什么，究竟、我看漏了什麼）

難道只是自己想多了嗎。

因為達成了理想的那個高揚感，而感到不安嗎。

「再來，就讓我們來談下個月份的交易吧。我們大家都很繁忙，還有再找一天實在是太蠢了」

無論心裡怎麼樣，我還是一個商人。

不去做該做的事不成，就像預期那樣繼續談下去吧。

這三個商會都有各自的強項。

奧加利亞商會是暫時強化素質的藥水；布其納商會在武器和防具之類的值錢品有一手；摩奈爾多商會品質好的熒光食品和魔道具的販賣握住頭角。

和他們比起來，我家是沒有特別優秀的一條銷路。相對的我們擁有多方面的商路，沒有不擅長的分野。

我家通過從各家拿到優秀的商品的同時，也低價收購各自不擅長的消耗品。

（已經分出高下的現在，就該打鐵趁熱）

但是，在這裡坐著的三人擺出困惑的樣子互相對望一下。

比起疑問他們的意思之前，代表了三人摩奈爾多商會的會頭開口了。

「......你，再說什麼啊？沒可能還會和庫隆多商會繼續交易了吧。不如說是，你還打算在這個鎮上做買賣啊？」

「......哈？」

不就漏出的自己的聲音，是我所站在的地面的一部分，唰的，崩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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