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剑圣想要成为剑圣!Chapter.3~4 + 后日谈
「流派名,流派名…」
从伊芙会长那里重新拾起希望回到宿舍之后,我一直在纠结这个想法。
八剑座首先pass。
正是因为我按照风花雪月空镜望星的八大流派剑技给予她们例如『风镝座』,『星渡座』的称号和拉丁文名,使用时才更需要尊重她们本人。
擅自使用名号会让她们不高兴吧。
所以,在这里必须得是我自己的想法才行。
「…嗯,就这样做吧。」
两个身份。
一个就使用维尔·索尔德,‘作为剑技超乎常人却仍旧与顶级差上一线,明明只差一点,真令人可惜…!’的这种感觉来华丽退场。
至于无法使用魔力…
用‘抱歉,我只想精于剑术’的随便什么理由来搪塞过去吧。
这里就用我最喜欢的动漫作品中的流派名——遁地御剑流!
而另外一重身份——
宿舍房间内,维尔熟练的切换声线。
「哼,作为穷极剑圣道路之人,吾——剑士无伤,正式向世人宣告吾等谒见无鞘之存在。」
我攥紧拳头。
很好!
在万众瞩目的魔武斗仪上向世人揭开神秘组织的面纱吧!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做些准备才行…
「真是令人心痒难耐…!」
······
「万分抱歉,属下没有做好…」
「和你无关,倒不如说获得超出预料之外的结果。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是。」
天台上,记录板几乎从未离手的白衣被凉风吹动。
「萨凡·卡利欧体内的确有某种异常凝实的魔力标记,如果不是您提供能在一定范围内绝对操控魔力的魔导具『结魔之印』,恐怕下手的那一刻属下就被发现了。」
斗篷人将手中的漆黑纸页恭敬奉上。
「嗯,我感觉他身上有些奇怪,看来小心点没有问题。说回那个魔力,在你看来像什么。」
「像什么…?」
笔尖戳着纸页,那道声音似乎是因觉得和蠢人说话感到累而轻声叹气。
「魔力的性质,形状,轮廓…总之你第一感觉像什么。」
「是,那个大概是…短剑?」
「…?」
「十分抱歉,属下…」
「原来如此,以现实物体来参考吗。的确,与其天马行空想象魔王的外貌形状还不如参考实际能见到的东西,真是盲点。」
奋笔疾书的沙沙声瞬间在天台响起。
「那个…」
「没你事了,等我指示。」
「不,那个,是另外的…」
全身藏在斗篷中的男性有些艰难开口。
「前夜在刺杀萨凡·卡利欧调动结魔之印时,发、发现属下…属下的体内也有类似的魔力短剑——」
呲啦——
纸页被笔尖划破带动的撕扯声乍响。
斗篷人因这个声音而感到颤栗,跪倒在地。
而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沙沙声继续。
「你把自己体内的魔力标记清除了吗。」
「是、是!属下第一时间——」
「你是从林涅菲尔还是卡贝里欧过来的。」
「是、是林涅菲尔…」
「第十席吗…正好,我墨水不够用了。」
「等、等下!请您开恩——」
短暂的悲鸣过后,天台响彻钢笔抽取墨水的水流声。
蠢材。
「伊斯塔?你原来在这里啊。」
同样属于剑术道场的学生在天台发现了伊斯塔的人影。
「怎么了。」
「找你很久了!老师问你有没有参加魔武斗仪的意愿——」
「有。」
「好、好果断…老师说你很有潜力,这次的机会一定不要错过。我本来还想劝劝你一定要参加来着,看来是没这个必…咦?刚才有谁在这吗?」
视线顺着学生的手指,伊斯塔瞥过地面上的衣物缺角,无视后走下天台。
「没有。」
如果留着魔力标记反而能继续当诱饵。
果然,蠢人的世界连视野都是狭小的。
下一步…
瞄到远处下定决心进入剑术道场的某位金发身影,他的脚步下意识停顿。
「王室的血会有所不同吗…作为课题延伸吧。」
······
以‘遁地御剑流’报名参加魔武斗仪的一周后。
我完全变成瑞茜莉娅的陪练了。
理由似乎是因为之前我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顺其自然被老师安排到了同一组。
开什么玩笑。
谁和这个Bi○ch——
「喂!」
「干嘛啊。」
我格挡住对方的木剑,随意回答。
「你有在认真吗!」
瑞茜莉娅的攻势加快,几乎是瞄准我的侧间漏洞出剑。
针对无法及时回避的破绽,是比较考验所谓‘心眼’的流派——
很得心应手的‘东流’。
但即便这样,对方依旧无法攻破我的防势。
「我一直都很认真啊,反过来倒是我想问你——」
「还需要问吗!」
「是是,王女大人。」
愈发心急的瑞茜莉娅连步伐都变形了。
「是说一遍就够了啊!」
对方突然变招,洞察破绽的木剑转而直刺我的面门。
很自然的融入动作,能够看出作为杀招为此流过百倍的汗水。
不过——
我同样转动身躯,以和对方一模一样的姿势刺出。
「什…!」
相抵的剑尖发出沉闷碰撞声,但在吵闹的剑术道场内不过是小小的涟漪。
太天真。
我们双方各退一步,收剑鞠躬。
「你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吗。」
「…为什么这样问?」
焦躁和迷茫。
对方手中的剑告诉我,她如今正处于摇摆不定的状态。
因为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这样,我以为她本身就是如此抱有不认真也无所谓的态度,所以才一直陪她过家家,正好我也乐得清闲。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和你无关。」
我陪着瑞茜莉娅走到长椅旁,看她抓起毛巾盖在自己有些分叉的金发上,生茧的手掌攥紧又松,不断反复。
原来如此。
因为一些事情开始怀疑起自己的道路了吗。
真是愚蠢…
当然我是不会这么说的。
因为我也曾有过那段时间。
「剑圣。」
我坐在她身边撑着木剑,面色平静的看着剑术道场上拼得火热的各个身影。
「剑圣…?那是什…不,不用说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无论如何都想达到那个境界,因此我拾起了剑。不管是阴晴雪雨,我从来没有一天停止过挥舞。」
「…」
对方没有回应,我也就这样继续平淡出声。
「而在那个过程中,某一天我突然发觉,曾经能听到的声音听不见了,能看到的人也看不见了。
不知何时回过神来,周遭的一切都离我而去。我剩下的和所相信的,只有手中的剑。可在某个难以战胜的事实面前,它又变得一文不值。」
「…你想说什么?」
「不管多么细微渺小的事情,人是一定会后悔的。正是因为认识到了这件事,我才重新意识到——」
我将自己的水壶递给瑞茜莉娅。
「连后悔这种不讲理的事情我也要将其斩断,因此才无法舍弃剑。看到现在的你就像当时迷茫的我,令人感叹的同时又觉得有些不快。」
「…什么啊,这么麻烦又别扭的性格。」
「彼此彼此。」
纤细雪白的手握住水壶,但从上面传来的颤抖已经没有对剑时那么严重。
「…谢谢。」
「不客气。那么…」
「嗯,再见。」
我拎起自己的木剑和衣物离开剑术道场,在门口撞到了一个身影。
「抱歉…咦?你是那个时候的学长?」
「是我。伊斯塔…算了,名字也不重要。来练习吗?」
「没错!魔武斗仪的优胜我势在必得!」
「是吗,期待和你在魔武斗仪上的交手。」
「谢谢!学长加油!」
「你也一样。」
我挥手目送伊斯塔学长进入道场。
真是个好人啊。
······
连后悔这种不讲理的事情也要斩断…吗。
瑞茜莉娅深吸一口气,刚起身就遇见了这几天让自己烦恼的源头。
「让我们到个没这么吵闹的地方谈谈吧。」
「啊啦,真巧呢,我也这么想。」
两人从道场的另一侧出去,新鲜空气让瑞茜莉娅长舒一口气。
「您做出决断了吗,瑞茜莉娅殿下?」
「啊,决定了。」
建筑物的阴影下,重新挂起笑容的瑞茜莉娅一甩连夕色也无法改变的金色长发。
「我正式回绝你的邀请,伊斯塔阁下。我不需要奇怪的外物也能堂堂正正赢下比赛。」
伊斯塔的瞳孔微缩,开始自言自语。
「原来是这样…魔力,情绪…第三个研究方向应该是意志吗。」
「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在说您会让我困扰。」
伊斯塔将手中闪着诡异光芒的漆黑纸页放进内兜。
咦?
他是什么时候拿出来…
等等…!
「难道是魔导具…!?你这家伙…!」
脑袋好晕…
视线要…
瑞茜莉娅摇晃着身体向前,手中的水壶脱落——
——
「流转全身的魔力如果在脑部中断一瞬就会让人晕厥。结魔之印…某种意义上算是魔者杀手的存在。」
不带感情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倒在地上的王女身姿。
这下…
唯有在这个时候才会露出非人笑容的伊斯塔心痒难耐。
实验可以继续了…!
————
——
「距离魔武斗仪还有八十天…!」
我狂翻着宿舍房间内的日历。
我的‘遁地御剑流’已经开发出了十八式,其中包含那个有名的‘地振龙闪’和‘无头龙闪’!
「原作主人公就是利用近乎神速的拔刀术来进行组合攻击,但这点只要利用压缩的空气鞘来进行拔刀术就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是空气所以不算鞘。
SAFE!
「呵…呵呵呵…!」
我满怀欣喜的出了门。
「维尔,怎么笑的一脸傻样啊?」
「难道是交到女人了吗维尔!?」
「什什什什什么!你背叛我们了吗!?」
「哼,没什么。」
面对埃德和莱克的调侃,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得意耸肩。
「不过是和便秘三天后从厕所里出来的畅快感一样清爽罢了。」
「和女女女女人的那个难难难难难难道真的很爽吗…!?」
「不行啊!不行啊维尔!你不能自甘堕落啊…!」
脸上挂着血泪咬着嘴痛哭流涕的两人不断摇晃着满面春风的维尔。
那么,今天也继续去道场…
风中传来的冷冽让我即将迈进学院的脚步立在原地。
五个…
五个人有意无意的朝着我们缩短包围圈。
「骑士团的人怎么会在这?」
「话说,是不是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无意搭话,因为我此时的目光已经被那个戴着头盔的身影所吸引。
很强。
魔力量比正常魔者还要强上许多,魔力转换的方式也很优秀。
「维尔·索尔德。」
「是、是我…」
骑士团成员中的一人拎着一个水壶悬在我面前。
眼熟。
这不是我的吗?
「根据他人提供的言辞和现场的种种迹象来看,我们怀疑你和瑞茜莉娅第三王女的失踪有牵扯。」
嚯…
意料之外的展开啊。
「怎、怎么会!?我明明只是和她对练而已啊!?」
强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扣在我的肩上。
「总之先和我们走一趟吧,副团长也想和你聊聊。」
我瞥向头盔,和缝隙下的视线交错片刻。
啊。
这就是那个吧,抓不到凶手又怕丢面子,所以先把嫌犯抓起来之类的。
浪费时间。
我没有反抗,脸上装作有些害怕的举起双手。
毕竟我现在还不想舍弃维尔·索尔德的身份。
不过…
为什么我的每个计划一定会被妨碍?
想着这件事情的我被骑士团副团长亲自押上马车,朝着宫都前进。
狭窄的车厢内,只剩我和对方。
「首先,我很好奇。」
惴惴不安的我收回漫不经心四处乱瞟的眼神,恰到好处的抖动腿脚,又像是害怕对方的威势般止住。
很好!
今天的平平无奇也是Perfect!
「有、有什么事吗…?」
难道她喜欢这个类型吗。
为什么保送者是这样的家伙?
「咳!我想问的是关于你和我妹妹关于开学的事。」
妹妹…换句话讲眼前的这位也是王族吧。
而且开学…
是指我被这个B…瑞茜莉娅缠上的事吗?
「那、那个完全是她自说自话…」
「大概也猜得到。」
不愧是知道她本性的一家人!
「问题在于她为什么选择了你…边境贵族的维尔·索尔德同学。」
鬼知道!?
「也、也许是因为小时候和她练过剑…吧?」
「包括这个在内,我也有另外一件好奇的事。开学当天应该是瑞茜的管家洛托去接你才对。」
骆驼…
啊,说起来是有这件事来着。
「是、是吗?」
对方双手抱臂,故意露出腰间的佩剑,我恰到好处的抖了一下。
Perfect!
「为什么管家连人带马车失踪的当天,你却能够到学院办理入学手续呢?」
「那个、那个是…」
不妙!
这下嫌疑不是瞬间上升了吗!
我的眼睛来回晃动,大脑飞速思考。
「那个是、那个是…」
必须在这里找到一个能立得住脚的理由…
有了!
那个叫什么来着…
「阎、阎魔恒狩!对!因为路上遇到了阎魔恒狩的人,我们彼此分开逃命了!」
「…」
在我的声音落下后,车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难道说行不通吗!?
「不,其实是——」
「是吗。你也不容易啊。」
啊嘞。
不知为何看起来好像接受了的样子。
「是…」
「抱歉,事关舍妹,你就在骑士公馆里待上几天吧。如果真的和你无关,事后会补偿你的。」
「补、补偿什么的,您太言重了…」
就这样,马车一路到了宫都附近的骑士团总部,骑士公馆。
来不及感叹花了多少王都人的血泪钱才能装潢的这么豪华,我跟着副团长进入公馆,朝着深处关押犯人的地牢前进。
因为在马车上聊天花了不少时间,似乎有的犯人提前到了。
「…维尔?维尔!」
「是维尔吗!?你没事吧!?」
熟悉的寸头和狼尾抓着监牢栏杆大呼小叫,我不禁停下脚步。
「熟人吗?」
「姑且是…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埃德按下克莱的脑袋。
「当、当然是为了让你不感觉孤单所以进来陪你了啊!绝、绝对不是因为看到了美人姐姐扑上去后被抓到这里的!」
克莱推开埃德的脸。
「没、没错!就是这回事!要好好感谢我们啊!」
我默默收回了要靠近的脚步,面向副团长对着他们伸出食指。
「这两人吗?罪名是袭击女骑士未遂。」
「是吗。真是人渣啊。」
「啊,就是人渣没错。」
两人身躯一颤。
「话、话说的那么难听!」
「就、就是!这不过是正常的男性求爱——」
「请加大惩罚力度。」
「欸,我会这么做的。」
「维尔!?怎么这样——!?」
「记得要给我们讲几句好话啊维尔——!」
「闭嘴你们这两个社会害虫!」
「不要——!!!」
无视身后鞭子挥动的破空声,我在心底里默默为他们祈祷。
······
「在结果出来之前,你先住在这里。」
拐了几个弯之后,副团长领我到了一个基本家具配备齐全的小房间。
像是逃难的人会住的地方,但比起牢房来说要好得多。
「会保证你的一日三餐,记得好好配合调查。」
「武器不没收吗?」
「武器…不用,充其量只是个木剑而已。那么…」
「是~」
我刚准备脱下裤子躺到床上,被关上的门又被打开,一位短裙女仆出现在我面前行礼。
「贵安。本人将是这几日负责您三餐和问话的人,请多指教。」
「…」
喂。
这不是副团长吗。
魔力的力场完全没变啊。
「是、是吗…请多指教…」
这就是所谓贵族的怪癖吗。
「如果您是想解决生理需求请至少挑选我不在的时候——」
「喂。」
————
——
生长青苔的墙壁。
摇晃的昏暗吊灯。
空气中的难闻药味。
睁开眼的瑞茜莉娅用着昏沉脑袋打量周围,很快就明白自己大概处于类似牢房的地方。
双手双脚都被束缚在躺床上,腹部则贴着那张漆黑的纸。
「魔力…调动不了…」
身体也好沉…
是因为这个魔导具吗。
「您醒了。」
穿着学院白衣制服的伊斯塔转过身,抱着记录板走到瑞茜莉娅跟前。
「感觉身体无力是因为抽血过多,不必担心,这是正常现象。」
瑞茜莉娅这才感觉手臂上的针眼有些发痒。
「你想要我的命吗…」
「当然不是。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会挑上你只是因为你太弱方便入手而已。」
「弱…」
「安尼雷斯王毫无破绽,作为副团长的第二王女又是别种意义上的强大。那样的人,即便有结魔之印也会在昏厥前把我杀死吧。」
是吗…
果然还是因为我太弱…
「在您血液的提供下,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有趣…?」
「无论是哪个国家的王族,血液中都流淌着所谓的‘勇者’之血,也就是王族特有的一种魔力转换,这是普遍说法。但在萨凡·卡利欧和您的帮助下,我确信这是谎话——」
「…萨凡的那件事有你的份啊。」
翻动书页的身影沉默半晌。
「您的注意力是那个啊…无趣。先说结论吧——」
——
听到那个报告的瑞茜莉娅微微瞪大眼睛。
「什么…?」
「就是这个表情!怎么样!?难以置信对吧!?」
伊斯塔贴在瑞茜莉娅脸前不停大笑,随后手舞足蹈着翻动书页。
「我也很难相信,但这就是事实!勇者和异界魔王——」
「唔噢噢噢噢噢!!」
这间牢房外的其他牢房传来如同野兽般的非人吼叫声。
「吵死了你们这群畜生!!」
伊斯塔红着眼不停踹动墙面,灰尘在吼声中从头顶簌簌掉落。
数量居然这么多…?
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
等到安静下来之后,伊斯塔才喘着气,重新拾起理智。
「这还真是失礼…」
纸页放下,将记录板翻转,被锁链束缚的双头衔尾蛇图案出现在记录封面上。
「阎魔恒狩第六席阎魔——」
他同时撕破袖口,出现在手臂上的,是和歪扭魔力纹路拼凑出的符号不同,由凝实魔力所勾勒出边缘锐角清晰可见的象形文字。
「——『知解』的伊斯塔。和被迫灌输知识的‘魔人’不同,我们是——」
「唔噢噢噢噢噢!!」
「闭嘴!!」
······
无聊。
在这个房间穴居的时间太过无聊。
来例行询问的话题无非是‘最后在哪见面’,‘什么时候’这种毫无意义又得不出结论的没营养话。
而地方又太小,无法全力挥剑。
被冷冰冰的女仆…副团长盯着也无法全力挥剑。
总之就是无法全力挥剑。
无论我做什么,女仆…副团长都会盯着,我实在读不懂她的想法。
所以趁上厕所的时间,我不停用手指刮着鼻子。
这是能够呼唤思忒菈的方式…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似乎是魔力变换的一种。
而对方也很快有了回应,手指大小的星芒短剑顺着天窗飞了进来。
‘无伤大人!这么急切的呼唤是需要思忒菈做什么吗!?无论有多么艰难,思忒菈一定会回应您的期待!’
我传递自己的想法,对准天窗弹了回去。
‘你吃饭了吗。’
‘?’
‘我还没吃。’
‘是、是这样吗…?’
‘啊,开始想念学院食堂虾面的滋味了。’
‘虾面…下面…原来是这样!?居然在学院内,真是个盲点!明明温蒂大人让我不要麻烦无伤大人的,真、真是万分抱歉…!我现在就和温蒂大人传话——’
之后不管我怎么刮鼻子,一来一回的短剑都结束了。
为什么!?
你真的懂吗思忒菈!?
虽然不指望你解决现状,但好歹陪我说会话啊!?
我透过被天窗栏杆分割的天空,不断叹气。
咚咚!!
不客气的砸门声响起。
「里面的好了没有!?」
「好了~」
就这样。
无趣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间距离魔武斗仪只剩下两个月时间。
而也就是第三王女,瑞茜莉娅·安尼雷斯失踪几周后的某个夜晚——
不知为何,今夜的王都有些热闹。
更准确的说是东南方。
似乎是学院的方向。
「所有人集合!留下一部分人手看守!」
外面喊着这样的话,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与您无关,无须担心。」
「是~呼哈呼哈~」
我表现得不感兴趣,盖上被子。
女仆鞠躬之后将魔石灯调黑,带上门后还顺便贴心上了锁。
「您怎么看?」
「毫无疑问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贵族小孩,抓错人了。」
「明白,属下会妥善处理。」
「…」
等了一会,外面再没有半点动静后我翻身下床,手指抵在锁孔。
「用重力操纵空气在内部推动…」
门上传来咔哒的响声。
「有了。」
哼。
除非在真空室内,否则别想用这么简单的手段困住我。
当然,真空也有真空的对策,到那时候就用引力或者什么别的物理法则来应对吧。
「失礼~」
我带上木剑推开门,趴在天花板上避开眼线,成功溜了出来。
中途还顺便路过埃德和莱克的牢房,看到两人除了皮肤变得更紧致外没有什么大事就放心离开了。
「抱歉,今夜的舞会就让吾不请自来吧!」
熟悉的压缩重力感缠上全身,我跃上高空,朝着东南方飞去。
······
「不愧是无伤大人!下方果然有阎魔恒狩的踪迹!」
「又给他添麻烦了。」
轰轰——!!
头顶不断传来震动。
「真闹腾呢。佩丝一定很高兴吧,难得有解放魔力的机会。」
「妮柯丝呢?」
「倒不如去担心那孩子的对手。」
「说的也是呢~」
「‘谁能想到,在学生们日常平静生活的下方,存在着犹如迷宫般曲绕的恶意深渊…’不,这里用‘恶魔巨口’更好吗…」
将食堂掀翻后果然出现隐藏起的地下通路,几乎是同时,藏在地底的魔人倾巢而出。
作为适合大规模破坏的战力,佩丝和妮柯丝以及其她谒见无鞘的成员一同留在地表处理。
深入地底的这边,自然是谒见无鞘的头脑温蒂,负责联络的思忒菈和研究员斯佩库姆。
而在某一刻,三人行进到了道路尽头。
「死路?」
「斯佩库姆。」
蓝发少女收起笔记,甩着白风衣上前,轻推单片眼镜。
「是是,让我看看…哦!这个墙壁是能读取记载的魔力波长的魔导具啊!我们基地什么时候也能装个这东西呢?」
——
随着瞬间来去的风声,墙壁一分为二。
「不需要哦。正如谒见无鞘无需入鞘,剑冢(Sword·Tomb)也无需把门。」
「欸…至少给我的实验室加个保险…」
「不愧是温蒂大人!」
倒塌的墙壁后,明显从地牢改造而成的研究所景象让人感到凉意不断钻进骨缝里。
「呜哇…」
「嚯嚯!这可真是…!」
「走吧,别让这里的主人等急了。」
······
「唔噢噢噢噢噢!!」
「来啊来啊来啊!『落望座』在此!!」
火红短发的身影在焰光冲天的夜幕下随意挥舞着大剑,倾泻大量魔力的每一击都毫无花哨,却如炮弹般发出震鸣。
连同学院的建筑物,地缝中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魔人统统被她一并切断或是砸碎。
说她是鲁莽暴力的代表也不为过。
但佩丝毫不在意这种评价,甚至可以说以暴制暴才是她的风格。
「『落望式——!』」
佩丝高跃而起,大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魔力再度浓缩,开始发出某种类似发动机的低沉轰鸣。
几乎凝成实质的魔力缠绕在剑刃上,颜色和它的主人一样,如同玫瑰色的火焰在夜风中熊熊燃烧。
「『炎舞千轮乱燎!!!』」
身影化作高温火球轰然坠地,熔毁的中心向外扩散灼热风压,如同炎圈般向外推移。
被触碰到的魔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顷刻间化作火炬,建筑物崩裂的残骸滚着熔浆混杂碎石四溅。
——
赤红的夜色再度增添一抹绯红。
「这群怪物…!」
赶来的骑士团成员面对此等炎热纷纷后退,急忙脱下仿佛连皮肉都要融化的面铠,捂着脸惊呼。
「好夸张的魔力量。」
唯有一道身影能够对抗这股热浪,尽管湿透的上衣和下颌滴落的汗珠显得她并不如看上去这么轻松。
「重整态势!用抵抗炎热的魔力转换!」
「是!」
希露安刚要跨进学院,强烈的杀气让她猛地向后刹住脚步。
「谁!?」
出现在头盔眼部缝隙中的,是一位娇小身影。
「啊、那、那个…」
高温连空气也被扭曲。
透过形变的视野,那道娇小身影发出胆怯的碎碎声,抱着无鞘的野太刀缓缓从朦胧背光下现身。
「骑、骑士团的各位,初次见面…」
藏在兜帽下看不清面容,但任谁都猜测那个阴影下是个怯生的女孩。
小孩…?
不,这个体型应该只是长得比较娇小而已。
至于魔力量…
感知不到?
「我、我不想伤害各位,所以,如果,那个…各位能就这样,不、不打扰我们的话…」
「闪开!我们没空在这听你废话!」
焦急的副官向前一步——
——凛冽寒风。
若是说前方的火场将人带入酷暑,此刻脚下泛霜的地面则又将众人打回严冬。
如同天堑般裂开的那条斩痕散发寒气,差点越过那条线的铁靴沾着白霜,嘭的一声碎开。
「副、副团长!」
「我不是说了很多遍,出手之前至少先估量敌我差距吗。」
希露安松开扯着副官披风的手。
「感谢骑士团的披风吧,让你不至于下肢瘫痪。」
「那、那个到底是…!」
希露安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对方刀刃上的寒气。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似乎有捕捉到…
那个是拔刀术吗…?
何等神速…!?
将魔力压缩到极限后通过魔力转换借由拔刀术释放…
原来如此。
感知不到魔力是因为平时就处于压缩魔力的状态。
意思是随时都做好了将对方一刀毙命的准备?
何等的令人生畏。
而且,不用鞘就能达到这个境界…
手掌按在剑柄上,希露安的理智告诉自己绝对不能与对方为敌。
「本人是安尼雷斯第二王女,希露安·安尼雷斯,阁下莫非是…?」
那个双手握住高出自己好几个脑袋的太刀身影如同兔子般容易受惊,身躯抖动。
「承、承蒙问候…!我、我是谒见无鞘八剑座之一——『雪耀座』,请、请各位不要逾越此线…!如、如若不然…」
那个声音陡然降温,庞大杀意从兜帽下铺天盖地涌出,刺痛如坠冰窟的骑士团众人。
「违者,当斩不赦。」
······
「不对!」
立于高空被重力包覆的身影不禁发出心痛的叫声。
不对啊!
炎舞千轮乱燎是一重叠着一重,每次剑刃挥舞都会使空气中温度上升,借由环境的折磨让对方随时间变得焦灼再渐渐堕入望尘莫及的绝望而得名落望式的招式!
重点在于令人绝望的高温和无可匹敌的强…度…
「…」
好、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是我太较真了吗。
相比之下,妮柯丝的拔刀术真可谓是艺术,不愧是唯一一位继承我拔刀术的剑座!
虽然距离雪耀式的真髓还差临门一脚,但有朝一日终会感悟吧!
但是性格方面上该怎么说呢…
残念。
「…唉。」
心情复杂。
感觉再看下去会把这辈子要叹的气都吐出来,选择眼不见为净的我前往另一个方向。
这里交给她们完全没有问题。
令我在意的是另一个地方。
······
「学院内的…是吗。我知道了。」
伊斯塔收起狂热笑容,遗憾的将手中未尽之物封入匣中,带着身后的魔人离开实验室前往关押王女的地牢。
不管怎么说也太快了。
至少我认为藏的天衣无缝,只能说对方的情报更胜一筹吗。
谒见无鞘…
比想象中还要更麻烦的组织。
地牢内,满脸疲惫的瑞茜莉娅喘着小气勉强睁眼。
除了保障最基本的生理权益外,她这些天的时间几乎全是在躺床上度过。
除了被变态抽血就是被变态单方面发表好似获奖感言般的讲解。
伊斯塔揭下瑞茜莉娅腹部的结魔之印,转而慎重的贴在匣上。
「你把王女带走。虽然学院离这里有段距离,但作为废弃的地牢各处关隘是相通的,迟早会找过来。」
「是…」
身后原本的人类头部化作扭曲火焰的魔人上前,解开束缚王女镣铐的瞬间——
瑞茜莉娅眼睛一睁,将镣铐甩向魔人,滚身下床抓起长剑,大口喘气。
但伊斯塔对此只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自顾自的离开牢房,剩下两人对峙。
「不愧是…大小姐。」
听到这句话语的瑞茜莉娅拔剑动作滞涩一瞬,盯着对方熟悉却又破旧的管家制服感到错愕。
「洛…托?你是洛托吗!?」
「正…是。」
找了那么久不见下落,原来是被那个变态改造成魔人了吗!?
瑞茜莉娅收回震惊吐出长气,毫不迟疑将为数不多的魔力环绕于木剑上摆出架势。
「不管你里面装的是谁,我认识的那个洛托·吉里已经死了,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
「…还是…木剑。我…说过,这会损害…王室威严…」
「谁管他啊。」
「…?」
「他人的评价根本就微不足道。倒不如说只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凌驾于所谓的贵族那套之上而已。」
剑锋与瑞茜莉娅的锐目重合。
虽然身体状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羸弱,唯独那份气势和毫不动摇的气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盛。
「在我认清自己很弱的事实之后,不知为何连曾经害怕从马背上跌倒的事情也变得十分可笑。
你那对所谓充斥着‘王室威严’的眼里,映着的到底是哪个我不认识的家伙?」
王女坚定的身影在魔人摇曳的头火中难掩其辉。
「…您…成长了…」
「废话少说…!看剑!」
······
「要将资料销毁吗…不,我不是那群蠢货,真知应该被世人共享。」
只要我的脑子里还记着就够了。
腋下夹着记录板,手中抱着匣盒的伊斯塔理所当然的抛弃实验室的一切,拉下闸杆,哐哐作响的升降梯带着他迅速脱离地底,升入地表。
从山洞内向外眺望,远处的王都夜空像是被染上红色般令人难忘。
「就这样到林涅菲尔和第十席汇合,现在的林涅菲尔应该已经…」
「——演艺之国林涅菲尔吗,品味不错。」
踏出山洞外的伊斯塔在享受到月色之前,先见到的是那个立于高空超出认知的人影。
「不可能…!不是魔力笼罩的这条路根本没有人知道!!」
「哼。仅凭魔力二字就可判断世间一切者,堪称无知。」
「无…!?」
听到某个字眼的伊斯塔额角青筋骤起。
「我可是阎魔恒狩第六席阎魔!人称知解的伊斯塔!你又是哪来的野狗!?」
兜帽下的人影撑开双臂,被漆黑覆盖的剑悬于头顶之上,彰显剑威。
「吾名无伤!穷尽剑圣之途,传颂剑铭之辈!」
「无伤…无鞘…你就是谒见无鞘的头领吗!!」
「谁知道呢。」
无伤露出意味难明的笑容,如同走台般踏着虚空台阶,高悬利刃趋步向下。
「没有魔力波动…?难道说…!那个时候就是你吗!」
伊斯塔的魔力流转于体表,带着骇人声势即将爆发——
咚。
随着那个向下的脚步,逸散于体表的魔力突然消散,猝不及防的伊斯塔喷出血雾。
「什…!?」
背对月光的身影像是故意让人看清自己的动作,以蜗牛般的速度放缓高抬的脚步。
咚。
脚步再度落下,伊斯塔的魔力随之消散。
「不可能…!」
咚。
「魔力居然无法凝实…!?」
无形的冲击顺着短促清脆的音阶让躁动不安的魔力瞬间沉寂。
畏惧。
如果要形容这个状态下的魔力,伊斯塔只能用畏惧来总结。
「怎么了?只是在散步而已,不是吗?」
居然说是散步…!
记录本掉落在地,捂着心脏的伊斯塔厉声咆哮。
「你到底…!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兜帽下的笑容愈发愉悦。
「谁知道呢。」
面对戏弄自己的无伤,满眼通红的伊斯塔撕开结魔之印,打开匣盒。
在里面装着的,是外表像大脑皮层皱纹一样的丑陋阖眸眼球。
感知到魔力的流动重新回归,眼球猛地睁开,一阵抽搐之后盯向伊斯塔。
这又是什么新品种的魔导具…?
「收回之前的发言,你的品味让人不敢恭维啊。」
「闭嘴!」
虽然还只是个半成品,但只要我的意志坚定…!
无伤觉得抵触的眼球在伊斯塔看来甘之如饴,他迫不及待地塞进自己口中,捂着嘴巴吞下。
呜呃…好恶。
兜帽下的无伤明显露出无语到恶心的表情。
与之相对的——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果然我的研究方向是对的!第三阶段毫无疑问是意志!只有意志足够强大才能承载更多的真理!!」
大气中的魔力如同找到入口般朝着脱离人形的伊斯塔灌入,宛如被煮沸的开水,沸腾魔力直到无伤落地前都没有再受到影响。
如果说之前魔力的比喻是尚存理智而感到害怕,现在就因抛弃理智而变得无畏。
「异界至尊之主!驾驭魔兽之王!赐我以真知——!!!」
——
蠕动的肌肤化作失去血色的黯淡灰白,身体肌肉的轮廓扩张两圈,左右腕的卢恩文字由魔力纹路连接着额头处生长出的第三只竖瞳。
「怎么了?封锁不住魔力让你感到束手无策吗!」
不知为何眼前的魔人就是变得满脸清爽。
我不禁感到好笑。
「只是结束了散步而已,余兴从现在才要开始。」
伊斯塔被纹路覆盖的脸颊一抽。
「你的余裕也就只能装到现在了!『魔嗟罗生兽野』!」
隆隆隆——
随着数根撑天的恶兽柱子升起,原本的山峰景色被仿佛是异界的景色强行替换,将山川林木取而代之的是密布雷云的暗沉阴天和狂风滚动的无垠原野。
嚯?
这还真是…
每根柱顶都盘踞着咆哮的恶兽虚影,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作狮似鹰,又如龙首龟身,只是最终都化作不成形的扭曲肉块。
但在升起的无数兽柱中,只有两根表面刻着的卢恩符文在高亮蠕动。
「怎样!!」
犹如巨人顶天立地的伊斯塔立于柱群中央,脚踏狂风呼啸的绿野,头顶低垂的雷云。
「这个力量就是得到兽之魔王双重真知的阎魔领域!如何?震惊到说不出话吗!」
洪亮声音响彻天地,灰白色肌肤在闪电照耀下泛着死寂光泽,不安分的额头竖瞳缓缓转动,俯视如同蝼蚁般渺小的身影。
而面对这幅场景,我不禁发自内心的鼓起了掌。
「真是精彩!作为随时野餐的场地堪称逸品!」
「你…!」
面色抽搐的伊斯塔拔起一根兽柱,搅动着雷云朝无伤当头砸下!
「哈哈哈!!切身体会自己的渺小吧无知蠢货!」
袭来的阴影带着爆裂电弧遮住天幕,面对无处可躲的处境,无伤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逼迫而下的巨柱像是轻飘飘的玩具般,被食指顶住。
「什…!?」
「原来如此,指尖传来的不是重量而是密度…说到底只是魔力的具象化。」
我平淡到有些失望的出声。
「针。你们不是会打针吗?不用吗?」
「你这混蛋…!我等得到魔王真知的高位阎魔不屑使用这些——」
「是吗。那算了。」
手指发力将兽柱点回,承受不住力道的伊斯塔怪叫着摔倒在地,兽柱崩裂成魔力。
「居然…!居然…!!」
「虽然有量变引起质变的说法…遗憾。」
被淡漠视线注视的伊斯塔第一次觉得世界的终焉就在下一秒。
「遗憾。」
巨大的双眼透露着惊慌,伊斯塔转身想要逃出领域,额头上的竖瞳猛睁,僵硬的身躯舞动双臂,转而拔起另一根兽柱。
「什、什么!?不听操控…!难道说这就是半成品的副作用吗!?」
兽柱砸在无伤身上,毫无作用的崩裂为齑粉。
「作为让吾看到不赖景色的回礼——」
我摊开右手的手掌。
随后,像是握着球体般,慢慢收拢。
「——赐你解脱吧。」
在那瞬间,这片天地内的魔力被重力抽走,柱群崩溃兽群嚎叫,一切的一切都被撕扯成魔力最为纯粹的样子。
理所当然,连带着伊斯塔身上的魔力也是。
「身体操控权回来了…?哈、哈哈!看来上天还是站在我这一边…」
感知到自己少了什么的伊斯塔仰望天空。
视野…变低了?
不…
「是我变小了…?」
得快点使用魔力…
魔力…?
魔力呢?
「我的魔力去哪了!?」
他看见两道象形文字正在抽离自己的身体,飞远而去。
「不!不!!停下!!那群废物没了我进度会大幅拖延!」
他伸出手掌试图握住莫须有之物。
「兽之魔王!你不能这样抛弃我!!」
随即,卢恩符文与人身彻底断开最后一丝联系,卷入魔力球中。
「不——!!」
轰隆——!!
雷光爆闪。
在世界顷刻间化作黑白的刹那,魔力在无伤掌心凝聚成异常紧实的球体。
如同被更加巨大的手掌握拳向内挤压般,雷云天穹向下塌陷,草土岩块向上剥离。
以掌中之球作为世界的轴心,一切魔力都在向其坍缩。
「这片天地的景色——」
宛若做工精致的小雕,兽柱领域内的一切朝着可笑的方向缩小形变,直到化作被淡淡漆黑重力包覆的透明珠体,落在收拢成拳的掌中。
「吾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微风拂面。
夜空重回平静。
而许久之内难以再聚集魔力的峰顶上——
「那个…究竟是什么力量…?」
「名为重力的法则。」
「重力…」
无伤从发白面枯落魄抓地的伊斯塔身边走过。
「作为散步后的余兴还算不赖,第六席。」
「余…兴…?」
「连剑都没有用上,除了余兴还能算什么。」
我将头顶悬着的黑剑取下。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干什么啊这家伙。
无视身后狂笑的魔人(曾经),我捡起地上掉落的记录板和黑纸,随便翻了几页。
如果阎魔恒狩都是这个水平的话,放心交给她们应该也没问题。
「嗯…」
看不懂。
「和重力珠一起当伴手礼吧。」
我走进山洞,尝试着拉下闸杆。
「是这个吗…哦!动起来了!」
这不就是电梯吗。
真便利啊。
和温蒂说说在剑冢里也建个这个好了…
「话说剑冢也好久没回去了。」
从击败遗迹守卫已经…三…五…
多少年前的事来着。
差不多快要忘记那里长什么样子了。
「找机会久违的回去看看吧。」
————
——
「哈、哈…!」
可恶…!
瑞茜莉娅弹开对方手中的魔力剑,剑身上缠绕的魔力再度消解几分。
和之前能明显看到颜色的状态不同,如今更像是命垂一线的魔力丝在晃动。
手脚不听使唤…啧!
面对已经全身打颤的王女,魔人洛托丝毫没有犹豫,继续压身挥砍。
「何等…狼狈…」
「没饿过肚子的人就闭嘴!」
挥砍,横劈——
直刺!
突然变招的剑身刺向魔人的心脏。
因为头部是火焰,瑞茜莉娅并不确定有没有用,于是选择一般来说的致命部位。
——
虽然显得不可思议,孱弱的魔力木剑捅穿魔人的身躯。
「成功了吗…!」
然而,魔人洛托只是用魔力剑同样洞穿瑞茜莉娅的肩膀。
「呃…!」
「稚涩…」
王女尝试拔出剑,却无论如何都纹丝不动。
「故意将魔力分散后再聚拢吗…!你这家伙智商这么高到底怎么回事!?」
瑞茜莉娅松手踹开对方,捂着肩膀的血洞向后,背部却突然撞上墙面。
「糟…!」
「在那个世界…再会吧…」
瑞茜莉娅感受到追砍首级而来的冰冷横斩,脑海之中闪过许多,最后缓缓合上沉重眼皮——
到此为止了吗。
「——嚯。」
在王女坦然接受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之时,从身后墙壁捅出的黑剑在濒危之际拦住魔人的剑。
「…?」
瑞茜莉娅睁眼的片刻,墙面猛地爆裂,碎砖纷飞。
「咳咳…!?」
魔人将袭来的飞行物全部切断,看向那道周围完全没有任何浮游物的身影。
本人仿佛就是代表重力的存在,压住一切。
「魔力剑吗,实在是让人兴奋!」
「谁…?」
那道身影用剑来回答魔人。
「吾名无伤!穷尽剑圣之途,传颂剑铭之辈!」
「无伤…」
魔人一言不发,冲身挥剑。
「心急的类型啊,倒是不讨厌。」
无伤侧身闪过对方的竖劈,一记横扫将对方手腕打偏的同时用剑柄砸向对方腹部。
魔人头顶的火焰猛地摇晃一瞬,撞碎地牢的墙砖倒飞出外面的廊道。
无伤向外走去,同时将一柄木剑甩落着立在王女面前。
「剑可不是能随意丢弃的物件。」
「…」
完全没有感受到魔力波动,纯粹凭借肉体和剑术…!
无伤…
难道就是那个夜晚的那位…?
瑞茜莉娅单手撕下衣物将血洞缠起,拔剑探出头望向外面。
「…」
拄剑起身的魔人明显气势更盛,却并没有爆发出魔力,反而是手中魔力剑的颜色越发凝实。
「很好!你比外面的那个家伙像样多了!」
两者不由分说的开始互相挥砍。
但在瑞茜莉娅看来,只是单方面的戏耍。
「重心再低!」
无伤抓住对方手臂向后一扯,如同斗牛般趁着对方失衡时用黑剑迅速刺穿魔人的肩膀后又收回。
「将自己的脚想像成轴!利用回旋卸掉对方力度!」
魔人立即以反人类的姿势扭转脊柱一百八十度回砍,却被无伤轻松招架。
「天真。」
黑剑剑锋贴着魔力剑身滑行到剑柄处,脚尖扭转,利用离心力将魔人再次甩到自己背后。
如同教导弟子的师父一般。
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好强…」
「怎么了?如果没有其他想让吾看的,今夜就到此为止了。」
再度爬起来的魔人将身子掰回,磅礴魔力均等的涌向双手,化作两柄长短不一的魔力剑。
「尼勒亚流…」
如同野兽捕猎时张开的巨口,上下摆放的双侧剑在此刻化作尖齿。
「主副剑…双剑术吗!」
魔人的头火随着身姿腾挪不断摇曳,好似拖尾炎星闪烁不止。
「解盾…!」
短侧剑像是标记般刺入黑剑,魔人将此作为钩点反向背跃无伤头顶,长侧剑对着脑袋刺下!
「针对重盾的跃刺吗!」
无伤兴奋转动剑身,魔人被牵制的左腕与其一同转动,身体轨迹大幅偏移。
「肢翼…!」
魔人松开左手转而脚踏墙面,从无伤的左下方向上斜斩腋窝!
「那这招就是瞄准鸟类的肩胛骨吧!」
无伤不退反进将剑刃侧压,同时另一只手对其猛推。
——
黑剑与侧剑擦出魔力粒子,被弹开的魔人顺手将短侧剑拔出带回,原地翻滚后再度摆出架势。
「精彩!精彩至极!双剑本就难以驾驭,能将身法与剑术融入到如此精妙绝伦的地步更是世所罕见!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令人可惜!」
无伤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和惋惜。
「可惜!为何不再继续精进自身而是自甘堕落成这幅样子?」
「…时间。」
魔人少见的没有立刻动手。
「我已…时日无多。然…小姐…尚未能够…独自翱翔…」
倏倏——
魔力火焰骤然蔓延至全身,熔毁的肉体衣物化作纯粹的魔力之火,在双剑上勾勒出颜色阴沉暗红的扭曲符号。
「既如此…以我不忠不义…而尽忠义…!」
啪啪——
面对眼前强者的决心,我不由发自内心鼓掌。
魔力和重力都可以做到调整自身构造从而延长寿命,但这项技术还没有被斯佩库姆公开给各国。
能够毫不犹豫为他人选择放弃为人的觉悟,理当得到尊重。
「很好!使用尼勒亚流双剑术的强者!如若对那决心视而不见,于你我而言都是莫大的羞辱!」
无伤做出收剑入空气鞘的动作,压低身形,周遭的空气仿佛突兀陷入泥潭般让人难以呼吸。
「用吾之真髓,赐你不再被执念灼烧的永眠!」
——
大气在震动。
整片地牢都因无伤手中的黑剑而震颤。
「糟了,这不是我能插手的战斗,要立刻…」
瑞茜莉娅看向被无伤撞碎的墙面,短暂咬牙思考后便迈入其中。
——
即便感知到天壑一般的差距,火焰魔人也没有任何胆怯,化作爆燃的炎龙冲向无伤。
「断颚…!!」
近乎同时,无伤的拔刀术从气鞘中裹挟着无可匹敌的重力抽出——
「『雪耀式——』」
······
「好乱…这么多资料真的有用吗?」
「你懂什么无知的小猫咪!」
斯佩库姆怀中抱着大量的手稿,不停流着口水。
「这些…嘿嘿…这些都是宝贵的研究资料…!」
「人家是狼!」
「是是小狼咪…!?」
斯佩库姆的声音猛然拔高几个调。
「这个不带魔力的威压是…!?」
「温蒂大人!这个、这个感觉——」
精灵立刻横抱起斯佩库姆跃离地洞,思忒菈紧随其后,身后谒见无鞘的成员同样跟随三人的脚步。
准备张嘴咬向面包的佩丝看见众人打了个招呼。
「哦!」
「没时间哦了啊贪吃鬼!快跑!」
「什么啊…」
不紧不慢啃着面包的佩丝下一秒全身一抖,立刻叼着面包追上众人的脚步。
「嗯呣!?等…!无伤大人太乱来了…!」
「通知妮柯丝,该撤离了。」
「已经在这么做了喵!」
温蒂瞥了一眼学院门口的众多身影。
「啊…!」
僵持许久的气氛突然被打破。
「我、我要离开了!然后,就是、那个…各位小心线!」
「线…?」
娇小身影跌跌撞撞的行礼,隐没于夜幕之中。
「…」
「那个…副团长…」
「目的达到所以离开了吗。」
喧闹也停止了。
「看来事情在我们干预之前结束了。全体…散开!!」
看见那抹细长光亮时,希露安当机立断下令所有人避开那个东西的路径。
自耀眼的狭窄透明线出现在视野中,不到一秒便带着惊人寒意径直掠过骑士团众人继续向前,留下逸散霜雾的长痕。
「这个又是…!?」
————
——
不带任何声响的静谧。
澄澈透明的冰锋。
——线。
若要将那转瞬即逝的剑光比喻,除了线外别无他物。
被重力同时吞噬温度和推动向前的真空毫无滞碍穿透一切——
凡是被它触及的事物,表面无声爆开厚绒白霜,迅速结上冰层。
「好冷!」
推开门的居民打了个喷嚏,看见落雪的房屋街灯和染上寒色的裂地,不禁疑惑的揉了揉眼。
「冬、冬天…?」
——
无声冰线在地面划出剑痕继续向前,从王都东南侧贯穿至西南侧,缓缓化作无形雪水消散。
当夜,天上飘下白绒的王都似乎提早进入被寒潮卷入的雪冬。
「啊嚏!这个、这个果然是…」
思忒菈不断用双手搓着身子。
「欸。妮柯丝应该最熟悉不过。」
嘴中吐着白气的温蒂将话题转给同样从唇缝间漏出白气的妮柯丝。
「…是。」
娇小少女一反常态的怯懦,眼瞳里映着王都飘洒的大雪,下意识伸手去接。
「『霏华缎·弥现昙天(Frinixgid·Slash)』。即便我用上此生所有的魔力,恐怕也追赶不上无伤大人的脚步…」
不是魔力转换的障眼法。
而是自云层落下真切的雪。
「我什么时候也能这样…连天气都一并斩下呢…」
温蒂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同样注视这副绝景的妮柯丝脑袋。
「利用真空将大气中的温度带走并驱使,不愧是无伤大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违背常理的事!」
抱着资料的斯佩库姆不禁感叹着朝佩丝靠的更近了些。
「你在做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
众人停顿片刻,所有视线同时望向取出新面包的红发少女。
「啊…啊?」
随后,每个人抱着佩丝。
「怎么了!?」
「好温暖喵~」
「魔力转换的效率真高,不愧是综合魔力量第一的剑座!」
「十、十分抱歉!那、那我也…」
「喂!?」
温蒂神色柔和的看着这一幕,眼里却又闪过片刻阴霾。
这样下去不行。
如果每次都需要让他出手,那我…
我们的存在…
必须不辜负他的期待才行。
「这次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被吸引于此。」
「不仅是这样,没了第六席之后,那群自视甚高的阎魔们肯定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头烂额吧!哼哼!」
「不愧是无伤大人!这样我们就可以执行下个作战了喵!」
「欸,是这样。但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如果这次还被甩下…」
众人听着温蒂的话语,危机感陡然上升。
「难、难道说不再被需要了吗…!?」
「应该不会到那个地步。只是…也许会失望吧。」
如同漫天飘落的雪花,从天空降下时是如此瑰丽,落入地面时却终究会沦为被稀释的水。
想到那个画面的温蒂感觉心脏传来隐隐绞痛。
「斯佩库姆。」
「啊。不愧是同样做研究的,第六席留下的手稿十分清晰。」
靠在佩丝身上的斯佩库姆快速翻阅着资料。
「根据实验数据来看…‘勇者’和‘魔王’乃是同源之血。可惜,如果有更详细的资料就好了…」
「那个不用担心,他肯定有准备。」
「不愧是无伤大人!」
「什、什么意思呢?」
斯佩库姆挠挠脸。
「意思就是,所谓的王族可能是魔王直系的后代。」
「可是这样的话,魔力的发展…」
「对,说不通。所以更像是有人故意截断了魔力的知识,并刻意推动抵触一般民众的政策,从而让这个世界的认知处于非常低的阶段…」
「家畜。」
令众人感到不舒服的词语从温蒂口中淡淡吐出。
「这个世界像家畜一样被圈养着…和他说的一样呢。」
「虽然只是猜测…大概八九不离十吧。只是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
「所以才是工作哦。为他分忧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是的!我、我会加油的…!」
「嘛~我就一如既往负责情报吧喵~」
「需要什么和我说,可以尝试做出来。」
众人看向默默吃着面包的佩丝。
「…干、干嘛啊?你们讲的我又听不懂…」
佩丝收起大嘴,小口小口的咬着酥皮。
「呵…没什么,你保持这样就可以。」
「佩、佩丝这样就很好了!」
「真好啊,没烦恼的贪吃鬼~」
「比起那个我更想看看你胃部的构造…!」
「…?」
······
「这里是…?」
无力的手从闸杆上松开。
走出山洞的金发王女眺望被鹅毛大雪覆盖的王都,不禁苦笑。
「真是有够夸张。」
无伤…
谒见无鞘的首领。
她摸上手中磨损到不能用的木剑,想起了某位笨蛋。
「是吗,那就是剑圣…」
而后,她的表情坚定,迈向前方。
「先从脚踏实地开始吧。」
——
与此同时。
「啊嚏!」
偷摸回到自己房间的我缩进被窝瑟瑟发抖,不断擤着鼻涕。
「好冷…!」
早知道就不用这招了…!
「生热的物理法则是什么来着…电能转热?电阻生热…什么来着!?」
可恶!
不能把教材书带到这个世界来真是措手不及的失策——
最后室内的气温还是上升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我就这样在暖意中睡去,直到第二天被敲门声吵醒。
我迷迷糊糊起身,在女仆的帮助下迷迷糊糊穿好衣服,带着东西迷迷糊糊出了地牢…
总之就是十分迷糊的站在了骑士公馆前吹着寒风。
好像有人在耳边说了什么…
「…就是这样,魔武斗仪请加油。」
「是…」
先回宿舍睡个回笼觉吧。
「嗯?啊啦,牢里的生活不好受吧?」
前来捞人的瑞茜莉娅看见已经释放的维尔,甩动沾染细雪的金发上前。
「早安——」
「早安Bi○ch。」
「B…!?喂!你把话说清楚!B…是什么意思!?」
好吵。
「等!你要去哪里啊!?」
「回宿舍睡觉…」
「你打算从这里走回去吗!?而且回去睡觉…啊,说的也是,你还不知道啊。」
「什么…?」
「学院休学了哦。毕竟被毁成那样,短时间内上不了学了吧。再加上王都又变成这样…还不知道今年的魔武斗仪会发生什么事。」
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信息,我猛地惊醒。
「喂…!难道说魔武斗仪不办了吗!?」
怎么会有这种事!?
「那倒没有。」
「早说嘛B…」
等下。
虽然我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但一旁满脸黑线的笑容还是刺的令人发疼。
「欸…原来你私下里是这样叫我的啊?嗯?边境贵族的维尔·索尔德君?」
被对方强硬拖拽上了马车,脑袋在台阶上磕了几下。
「好痛。」
「这点程度给我忍着。」
肩膀不是受伤了吗,哪来的蛮力啊。
「请您高抬贵手…」
「啊啦,不知道我今天的心情好不好呢?」
不敢去猜对方笑容中蕴含的是何物,我半眠半醒望向车窗外后退的雪景。
正好准备一下吧。
「啊,说回来恭喜你。」
「…什么的?」
「跳过海选这件事。」
我沉默半晌,脖颈僵硬的望向瑞茜莉娅。
「跳、跳跳跳跳跳过什么?海海海海海海选…!?什什什什么的海选!?」
「没认真听吗?王姐说作为补偿让你跳过魔武斗仪的海选。啊啦,运气真好呢,虽然第一战可能就被刷下去,但好歹也能亮个相不是吗?」
我的、我的…!
我的‘在海选进入正赛前的最后一战潇洒落败,实在是过于可惜的剑术一流选手’…!
「谁…!」
「嗯?」
谁让你自作主张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为了回应某人的呐喊,前方的马匹发出啼鸣。
——
————
「萨凡死在安尼雷斯…很好。计划顺利到这个地步让人不得不想品尝一口香槟的滋味。你怎么看,第八席?」
「无所谓,顺利就行。反倒是我们…」
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没什么。什么时候前往安尼雷斯?」
「别急。总要挑些对方无法拒绝的时机。比如…」
······
几缕发丝从兜帽底下逸散。
「魔武斗仪…说起来也是这个日子了。」
腰间挂着双剑的身影抬头望着雪都,眼瞳里仿佛映照出剑痕的影子。
「毫无疑问…剑圣。不知道还会不会留在这里。」
······
「没接到人?」
「是…倒不如说只和她说了几句话后,一眨眼的功夫就…」
头盔底下的希露安思考片刻,并没有怪罪骑士。
「无妨。那位一直是这样随意的性格,也怪我抽不出时间。」
她盯着墙板上的纸页。
谒见无鞘…
如果按照雪耀座的说法,王都兴起的八剑座都是属于这个组织,而在那之上似乎还有更加强大的…
何等惊人的战力素质。
能赢吗?
答案并非不可能,但自己连对上一位剑座都没有自信。
「…魔导具。」
「副团长?」
只有借助魔导具才有可能战胜。
不管是谒见无鞘还是阎魔恒狩。
王都是属于安尼雷斯的王都,不允许任何人肆意玩闹。
头盔底下的目光不知为何有些焦虑。
她透过沾染水雾的模糊玻璃,望向雪白覆盖的世界,下定某个决心。
「就这样做吧。」
······
雪仍在下。
许多人的足迹消失在王都雪夜之中,又很快被新雪覆盖。
至于某位少年——
仍在执着于剑圣的路上。
————
——
·第一卷后日谈·
大家好。
这里是日轻作家尘阙。
当然,因为写法并不算是纯粹日轻,也许只能算是伪日轻。
我深知自己写的东西很烂甚至没什么亮点和可读性,但还是希望我为数不多的各位读者能乐在其中。=)
各位对维尔·索尔德和无伤的表现有何看法,是否有那个我想重现的味道呢。
包括谒见无鞘和八剑座的她们,是否也或多或少有在心中留下些印象呢…?
希望如此。
第二卷的舞台依然是安尼雷斯的王都,当然重点是魔武斗仪。
正式展开剧情…也许会吧…?
我努力。
相比第一卷也许会花费更多的笔墨…
也许更少。
而到此为止,我依然乐在其中www
也希望各位看的时候能感受到轻松愉快的氛围。
总之第一卷——《剑圣想要成为剑圣!~谒见无鞘现世篇~》到这就暂时告一段落了。
下一卷《剑圣想要搅动风云!~祭典动乱篇~》很快就会端上来。
再次真诚感谢愿意花您宝贵的时间阅读本作的各位。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