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只要是學姊想要的，我都無條件答應
第六章 只要是學姊想要的，我都無條件答應
自從和學姊在浴室發生那件事後過了一陣子，某日午休。
脖子還留有當時那個吻的些微餘溫，導致我現在一看到學姊，心情都會比之前還要激動慌亂。學姊也一反常態，沒有頻繁來捉弄我。
相對的，有件事情起了變化。
「來，小悠，嘴巴『啊～』一下！」
「啊、啊～……？」
「如何？這是期間限定的栗子聖代，好吃嗎？」
「是、是……好吃……不過紅葉學姊妳沒關係嗎？妳特地降臨人界的餐廳，但身旁的男朋友卻露出非常嫉妒的眼神。」
「沒關係，那樣的孝志我也很喜歡。」
「啊，是哦。既然學姊妳可以接受，那我也不用在意了。」
「不用在意個鬼！！好歹也關心我一下吧！！那個特大栗子聖代可是我出錢買的耶！！？」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女友紅葉學姊和死黨悠竟然在我眼前表現得非常親熱。而且，她們對這個狀況都沒產生任何疑慮，讓我驚訝不已。
如今我的錢包內空空如也，只換來一張寫著聖代價格三千圓的收據。難得學姊降臨到我和悠所在的區域，我現在只覺得自己好窩囊，平常竟然沒有隨身攜帶太多金錢的習慣……
其實，我們就讀的白雲大學大致分為三個區域。社團大樓林立的是文化區域，然後以大學校園內的大坡道為分界線，文科系所主要活動的地方是天界區域，理工系所主要活動的地方是人界區域。
校方似乎訂了用來稱呼這些區域的正式名稱，但至少在學生之間慣用的都是前述叫法。
文科和理工科在校園內的活動區域本來就不同，文科系所的紅葉學姊出現在人界這件事，本身就實屬罕見。
「所以我不是問了紅葉學姊嗎？問說『妳身旁的男朋友沒關係嗎？』。」
「可是學姊才說幾句話，就把妳打發掉了啊！學姊妳也真是的，我們倆幹嘛要和悠一起吃午餐啊！？妳找我來這裡的時候，虧我還有點期待……！！」
「別氣別氣，這樣一起吃飯不也很好嗎？而且我今天是有點事情想跟小悠說，才找你過來的喔。」
事情的發展有別於原本的想像，我因而感到十分困惑，但死黨和女友的反應和我完全相反，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悠徹底就是事不關己的樣子，紅葉學姊則是看到我生氣的模樣後，稍稍揚起了嘴角。
單單要應付她們兩人中的其中一人就夠讓我頭疼了，她們現在還同時在場，這當然是非常棘手的狀況。
「妳既然想和悠單獨說話，找我來根本沒意義吧？」
我為了逃離眼前的狀況，表現得有些蠻橫，試著從這個地方抽身。
「是小悠提議說『要不要乾脆叫孝志請吃午餐啊？』的。」
「妳這傢伙打從一開始就打算敲我竹槓是吧？」
「因為我這個月快吃土了，想說孝志你再怎麼樣都會請我吃頓飯才對。」
女友調皮地抿嘴壞笑，死黨則是毫無惡意地用溫柔的聲音說話，我三兩下就敗給了兩人的組合技。
我意識到面對默契十足的兩人，自己根本贏不了，也逃不掉，因此決定放下原本想繼續抵抗的念頭。
「話說回來，之前曾發生過什麼事，讓妳們倆的感情變得這麼好嗎？好到沒透過我也互有聯絡。」
我冷靜下來後，決定順便詢問兩人變得默契十足的契機，沒想到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嗯？我們是在之前酒吧遇到時，交換聯絡方式的，感情會變好很正常喔。」
「你這傢伙，沒注意到我們交換聯絡方式喔。」
「我那時候醉得很厲害……」
「你真沒用耶。看到男朋友這副德性，妳有什麼感想嗎？」
「我覺得他這樣非常可愛。我甚至曾經想過，乾脆狠狠灌醉他，再把他吃掉。」
「真不愧是學姊耶。那天後來我問了老闆才知道，你們明明用滿快的速度喝了不少酒精濃度算高的調酒，結果完全沒看到你們醉得很不舒服，你們在我們店裡還成為話題了呢。」
「不，我們當時的理智已經無法用醉到很不舒服形容，而是比那更糟糕。」
死黨鄙視酒量不好的我，學姊則是一如往常地捉弄我。而且學姊甚至跨越捉弄的界線，宣示要『吃掉我』。
連同前些日子的浴室事件來看，我覺得學姊的宣示很有可能成真，因此瑟瑟發抖。
但是，我這樣發抖絕非因為恐懼害怕，應該比較類似『興奮到發抖』，希望一切都能成真。畢竟，我在聽完學姊的說法後，心跳就突然加快到噗通作響。
學姊理所當然般察覺到我這樣的反應。
「……你會討厭這麼積極的我嗎？」
「……是不會討厭。」
「快說你喜歡我。」
「可以說我愛妳嗎？」
「你如果瘋狂吻我，我就原諒你。」
學姊用力拉了我的衣服下襬，我因而看向她，結果映入眼簾的是露出迷濛表情凝視我的女友。
她說出口的是意義單純的一句話，正因為喜歡，才說出淺顯易懂的一句話。
央求接吻的深紅女神。不過，只要接吻就可以了嗎？
紅葉學姊在浴室裡親吻我的脖子時，也曾吐出溫熱的喘息。
有股香甜的氛圍緩緩瀰漫而至──
「那個～你們如果在我眼前親熱放閃，好吃的聖代會變得過甜，還請讓我好好吃聖代。」
「啊，抱歉……」
「唔呵呵，被念了。」
如果我們倆不是在悠的面前，這場互動不知道會持續多久的時間……
我一邊思索著，一邊把空空如也的錢包收進左邊口袋，離開了人界餐廳。
我像是要逃離什麼事情般不斷地走著。但是，我當然不可能逃離那件事情。
「話說學姊，妳剛才到底是想做什麼？肯定有什麼打算吧？」
我撇開眼神，迴避悠冰冷的視線，同時要求紅葉學姊講清楚說明白。
學姊經常在言辭上表達得不夠明確，但她的行動背後都存在某種動機。
例如想要捉弄我、想要和我黏在一起，或是想懲罰我之類的……
這次她肯定也有某種可以說明一連串行徑的動機──
我在看到學姊臉上笑嘻嘻，卻又似乎很內疚的模樣後，不禁這麼認為。
「嗯～是啊。我覺得前陣子做得有點過火，所以好好反省了。」
「前陣子？」
「就是浴室那件事啦。」
「……呃！」
我真的非常希望學姊在開口說話前，能先思考一下要說的內容。
「什麼浴室？難道你這傢伙已經進展到那種階段了？」
不出所料，走在身旁的死黨以尖銳的聲音搭話。我側眼看了一下，發覺她的視線更加冰冷了。
就是這樣，所以我才想要逃跑……
「我、我才沒有！？我是被稍微喝醉的學姊襲擊，才不得已逆來順受喔！！？」
「也就是說，你承認你們倆有一起洗澡囉，你這個變態。」
「妳的結論未免也太沒道理了吧。」
我急忙糾正悠對整件事的誤解，反而愈描愈黑。
現在該怎麼辦才好……我只是想闡述事實而已……
「啊哈哈，小悠罵你是變態耶～」
「妳也不想想是誰害的？這一切都是誰害的？」
學姊正是害我被悠罵『變態』的罪魁禍首，現在卻嬉皮笑臉。她滿臉通紅，但又有種內疚的感覺，所以我也無法對她生氣。
其實該生氣的是紅葉學姊，而不是我。
「是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讓小悠進去家裡，所以是你自己害自己。」
「啊～這就是你這傢伙不對了。雖然你是為了藏色情書刊，但也不能這樣。」
我對悠並未抱持超越朋友的感情，不過欠缺深思熟慮確實是我不對。縱使是為了藏匿色情書刊，但藏匿方式還有很多種，因此我也得自我反省。
至於關鍵的學姊，豈止沒有生氣，甚至還允許我擁有色情書刊，讓我大吃一驚。當然，她也不是允許所有色情書刊，但在和學姊共度的健全同居生活中，能擁有色情書刊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不過，讓悠進到家裡這件事，確實不能只用『是喔，這樣啊』一句話就輕輕帶過……
「對了，我補充一下，我是重現了那本色情書刊中的浴室橋段。」
「照這樣聽來，這傢伙應該給出了很滿意的反應吧？」
「他那時候非常可愛唷～」
「學姊說你很可愛喔，很讚耶。」
現實卻是這麼一回事。
「你覺得我被說可愛會感到很開心嗎？學姊，請妳別多嘴講些沒必要講的事情！悠會亂講話的！！」
「咦～我講的明明都是事實～」
「學姊，那都是妳的幻覺！我可是男生耶！！」
「可是人家覺得男生也可以很可愛啊。」
「妳那麼正經八百地告訴我也沒用……何況我又沒有想要變可愛……」
「那你想要變成什麼樣？」
「我是真心想要變得有男子氣概。悠，我從妳的表情也能看出，妳正在想奇怪的事情吧？」
「嘖！」
兩人聯手發動怒濤般的攻勢。一邊是因為我讓女生朋友進到家裡而刻意鬧我的女友，另一邊是在女友捉弄我時，趁機一起鬧我的死黨。
面對這樣的兩個人，我如果只是一直挨打，實在太對不起自己；於是我拚命反抗，結果悠不悅地嘖了一聲。不過學姊不愧是學姊，笑嘻嘻的，感覺很開心。
我則是在看見學姊好像很開心地笑出來後，變得稍微能坦然面對自己的內心感受。
「反倒是學姊，妳才該意識到妳那樣才叫可愛。妳如果突然對我做類似前陣子的那種事情，我的心臟會撐不住的。」
「你說的前陣子是指什麼時候啊？我太常誘惑你了，現在搞不太清楚你在講什麼時候的事。」
「……在浴室那時候。」
「浴室……？」
我腦海內浮現了那天的光景。那天我透過浴室中的鏡子，看見柔軟的『某種東西』抵在我背上的畫面。
「當時妳吻了我的脖子下緣，我還愣在原地無法動彈好一陣子。」
學姊朝著脖子吐出溫熱氣息時，我感受到帶有彈性的柔軟觸感。
我永遠無法忘懷學姊在那一瞬間表露出的陶醉神情。我怎麼可能會忘記，畢竟我們的戀情可沒淡薄到會讓我忘記學姊可愛的表現。
紅葉學姊不發一語。
不對，她只是沒說出有意義的語句，還是有『啊……啊嗯……』地嘀咕，害羞到滿臉通紅。悠看到這樣的學姊後，露出壞笑地追問此事。
「……喔，學姊妳做了那種事情啊～？」
『背部之吻』後，接著是『脖子之吻』。面對展露少女情懷的紅葉學姊，悠可能是知道這些吻代表的意義，所以看起來輕而易舉就加大了學姊的心理壓力。
我不清楚那些吻代表的意義就是了。
我們就這樣吵吵鬧鬧地來到校門前，我和學姊目送走往車站方向的悠離開後，便返回我們家。
「真是的……沒想到我也有敗給孝志你的一天耶……」
「我完全沒有想要贏妳的意思……說真的，我只是希望妳自己也能意識到妳很可愛。」
「你知道嗎～？這就叫我敗給你了喔。」
「……？」
「唉──嗯，看來你沒聽懂。反正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我也很喜歡你這種地方。」
「謝、謝謝妳的稱讚……？」
「哪裡，不客氣。」
在和悠一起吃午餐的那天晚上，學姊對錢包變得空空如也的我，說了這番讓我摸不著頭緒的話。
我明明只是告訴可愛的學姊她很可愛，學姊到底在不滿什麼？現在想表達不滿的可是我。
我希望學姊能體悟到，她要捉弄我沒關係，但她作弄我時的表情、動作都會讓我大感心動。
畢竟無論是看到抿嘴微笑的紅葉學姊、臉頰稍稍泛紅的學姊，還是稍微有點難為情的女友，我的心臟永遠都是狂跳不已，現在也一樣。
「話說，現在是做什麼的時間啊？」
「這個嘛……現在是盡情跟你撒嬌的時間。」
「話說，應該還有不少撒嬌的方式才對，為什麼妳要在我的腿上撒嬌？」
為什麼學姊沒有坐在沙發的固定位置，而是坐在我的腿上？
為什麼從學校回來後，不是趕緊準備晚餐，而是進入撒嬌時間？
為什麼我沒辦法拒絕學姊這樣的誘惑？
我現在是滿腦子疑問。
不過當事人抱持堅定的自信，把臉轉向我，同時出聲宣告：
「因為之前跟你撒嬌時，你都背對人家，所以這次人家就想從正面跟你撒嬌。」
「啊，是沒錯。」
我能懂紅葉學姊這番話想表達的意思，因為我也想從正面，而不是隔著背讓學姊撒嬌。所以，那才是學姊不帶捉弄的真心話。不過，面對紅葉學姊發自內心的撒嬌，我比平常還想別開眼睛，看來我可能還無福消受。
而且對我來說，目前的狀況可說是不太友善……
「所以說妳幹嘛背對我坐啊？這樣的話，我在很多事情上會很尷尬耶。」
「人家的屁股讓你有反應了？」
「……妳既然知道，就請先移開一下。」
「移開真的沒關係嗎？」
「什麼意思？」
「唔嗯～假設你對我的屁股有反應，然後我又親眼見證到你有反應的話，你到底會變成什麼模樣呀～？」
「唔……」
「孝志，如果你不在意這一點，我現在就要移開了唷？馬上就能知道你是不是因為我的屁股而出現反應的變態囉～！」
我根本徹底被學姊玩弄於股掌之上。
而且，我原本想方設法分散注意力，不去注意學姊身體的柔軟觸感，但學姊主動緊貼磨蹭，強迫我去感受。
況且那股柔軟觸感還不是來自胸部，而是來自其他部位。
即使隔著學姊的牛仔褲和我的褲子，依舊能清楚感受到兩座小山丘。
我現在能感覺到自己正被學姊軟綿的山丘夾在中間磨蹭，而且只要稍微低下頭，就能看見應該是樂在其中，但有點臉紅的女友。結果這一切讓我的身體變得更加敏感。
假如被學姊看到我的反應，那我一整天都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面對她才好了。
不對，若是如此，我早上還有辦法帶著微笑，望著學姊準備早餐的背影嗎？
肯定沒辦法。我覺得自己在被學姊看到的下一秒就會遭調侃，學姊當下的樣子也會永遠烙印在我心裡，從今以後我就再也沒辦法直視學姊的背影了。
既然如此，回覆學姊的答案只會有一個。
「所以我是不是退開比較好？還是就這樣繼續跟你撒嬌也沒關係？」
「……繼續也沒關係。」
「嗯～？我沒聽到耶～」
「妳就這樣繼續下去沒關係！！」
「呵呵呵，就是要這樣才對嘛～」
反正接下來，我只要在還沒被學姊看見之前，抑制身體的敏感感受就好。
不過……說實在的，在我剛才說出不想讓學姊確認目前的模樣時，幾乎也等同讓學姊知道我的身體出現了什麼反應，但當時的我根本無法意識到這件事。
「我總不能一直敗給你呀。」
而且我也沒能意識到學姊不動聲色下定的決心。
「那麼，差不多該來乾杯了吧。我們剛好在超市買了酒和下酒菜回來耶，真是太棒了～這樣子孝志你就能直接喝酒，不用被我看到重要的地方了嘛～」
「我看妳根本是算好會發生這種事，才在超市買酒的吧？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明明廚房裡還有沒開的酒，但妳一直在說酒不夠！」
「相對的，你也沒說什麼，就讓我結帳了啊。其實你也很期待會發生什麼吧～？」
「……我才沒有咧。」
「真的假的～？」
學姊完全沒有從我腿上離開的意思，現在還把預先買來的晚間小酌套餐擺到桌上，接著轉頭對背後的我露出淘氣的笑容。
看到學姊一副想說『不用被我看到重要的地方了嘛～』的模樣，我更不想讓她起身離開了。畢竟比起剛才，我現在更加明顯地感受到她那兩座軟綿的山丘。
而且，我很喜歡和學姊像這樣吵吵鬧鬧一起喝酒。看到中午學姊和悠的互動後，我也想讓學姊享用高級一點的東西，看看她為此開心的模樣，雖然這個想法還是瞞著本人的祕密，但我覺得現在反而以『學姊為了貼近我而坐在我腿上』的形式實現了。
當然，我怎麼可能討厭這種狀況。然而不討厭歸不討厭，我最近煩惱的是任由學姊擺佈真的好嗎？
如果再像現在這樣任由學姊捉弄下去，學姊在未來還會繼續捉弄我嗎？
如果我永遠只是害羞以對，學姊在未來還會對我露出開心的笑容嗎？
如果我再像現在這樣不積極向學姊示愛，學姊在未來還會對我保有好感嗎？
正當我還在擔心今後是否能與學姊繼續順利交往時，學姊已經準備好酒了。
她「砰砰」地拍了拍我的腿，向我示意『準備好囉～』，可愛的模樣漸漸消除了我剛才心中的不安。
「我這次買了很多種酒，你要先從哪一種開始喝呢？」
「我要先喝甜的！」
「好好好，我就覺得你會先喝這種。」
眼前有各式各樣罐裝的氣泡甜酒。
眼前這麼多水果味的罐裝氣泡甜酒，讓我聯想到學姊喜愛的罐裝飲料Mr Pepper可樂，我從當中拿起學姊以格外炙熱的眼神看著的『全罐奢華草莓味』，遞給了學姊。
本以為她會「咿嘻嘻～」地笑著接下喜愛的罐裝氣泡甜酒，沒想到學姊的手沒有伸往罐子，而是扶住了我拿著罐子的那隻手。
「……學姊？」
我不曉得女友想做什麼，不禁發出慌張的聲音。
然而，透過手感受到的女友動靜遠遠算不上慌張，反而更像是充滿期待。
學姊接著也開口告訴我：
「人家剛才說過了，今天也要跟你撒嬌。你應該沒有笨到聽不懂人家的意思吧。」
「啊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也就是說，學姊想表達的意思應該是要我盡情縱容她。
我輕輕嘆著氣，打開了草莓味罐裝氣泡甜酒的拉環。
我嘆氣的對象並非學姊，而是至今都還無法完全瞭解學姊的自己。
雖然我們同居的時間還不長，但好歹也交往超過一年了。明明已經相處這麼久了，但我竟然還不曉得女友可能會有的想法，再度感到自我厭惡。
不過此時非彼時，現在比較重要的是要創造學姊期盼的『甜蜜時光』，而我也想和學姊甜蜜度過這段時間。
我這麼想的同時，把剛打開的草莓味罐裝氣泡甜酒靠到學姊面前。
一挪動手臂時，就會摩擦到學姊的手指，感受到輕微的搔癢……
「這樣可以嗎？」
「嗯嗯。那麼你就這樣直接餵人家喝～」
「好好好，餵妳喝就可以了吧……等等，是要這樣直接餵妳喝！？」
「對呀～！因為人家要這樣好好享受在你臂膀中的感覺啊～」
「這根本就是摺疊椅了吧？」
「人家要付多少錢，你才願意當人家的專用椅啊？」
「請妳別認真考慮要買下我！」
看樣子，今天的紅葉學姊打算非常認真地跟我撒嬌。
她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整個人躺到我的手臂中，靠到我的胸口。
而且她可能是覺得非常舒服，露出水潤透亮的雙眼，想要把我買下來。
我真心覺得幸好還沒開始喝酒。老實說，喝酒期間的我有可能做出順從內心想法的判斷。
意思就是，我有可能變成『只要是學姊想要的，我都無條件答應』。
「好了，趕快餵人家喝酒～快～點～快～點～啦～」
「好、好啦！妳喝的時候小心點，別灑出來了喔。」
「如果灑出來，你要跟我一起去洗澡嗎？」
「我才不要跟妳一起洗！拜託妳一個人去！！」
「呿～我剛才還想故意灑一些出來，是不是不要這樣比較好～」
「那樣太浪費特地買來的酒了，還是別那樣吧……」
「說的也是。那麼下次有機會再一起洗澡吧。」
「妳還沒放棄一起洗喔……」
學姊根本不曉得我的心情，仍舊一如往常，不對，她是用更勝以往的方式來撒嬌、誘惑我。
如今我全身上下都能感受到紅葉學姊帶來的柔軟觸感，看來用一般的忍耐方式，可能無法抗拒這種狀態下的甜蜜誘惑。
「嗯……嗯……噗哈……唔！好喝！」
「那、那真是太好了耶……」
「嗯～？怎麼了～？你幹嘛那樣忸忸怩怩的～？」
「我才沒有忸忸怩怩的咧！？」
「你幹嘛害羞～你可以主動像這樣用力緊抱住人家也沒關係喔～」
「……我才不要。」
我哪有辦法這麼輕易就主動緊抱住學姊。畢竟光是學姊整個人躺在我手臂中，我就快無法招架了，現在如果還要主動把她抱過來，我的重要部位肯定會出現更敏感的反應。
然而學姊根本不知道我為了這種事情苦惱不已，只是繼續津津有味地喝著草莓味氣泡甜酒。當然，拿著酒罐的人是我，學姊只會在想喝時，把我的手拉到她的嘴邊。
用一般的姿勢喝酒明明比較能喝得輕鬆愉快，但學姊根本不在意這種事情。
甚至還從後面告訴我，整個人躺在我的手臂和大腿之間，實在是無比幸福的時光。
當我弱弱地告訴紅葉學姊無法緊抱她後，學姊甩著側邊馬尾，「欸～？」了一聲作為抱怨。
有時會輕輕甩到我側邊的馬尾，傳來學姊平時慣用的洗髮精香氣，聞得我滿鼻芬芳，全都是香甜又性感的玫瑰味。讓我也不禁回想起，先前抵在背上的那股柔軟觸感。
同時我還突然想起一件明知不能回想的往事，那就是一起入浴的事情。
我想忘了這件事，卻遲遲無法忘懷。當時學姊說話時的回音、洗澡水的溫度，以及洗髮精的香氣。當然還有那股背上和脖子上傳來的柔軟觸感。
至於學姊最後的那個吻，我雖然相當好奇是不是帶有特殊意義，但最後決定不去深究。
因為我愈想愈覺得，再思考下去，我內心在學姊親吻背部時產生的那股衝動，可能又會死灰復燃……
「那麼接下來餵我吃下酒菜。」
「啊，不是餵妳喝酒就好喔？」
「當然啊～我不是說過，今天要盡情跟你撒嬌嗎？」
「……妳是說過沒錯啦。」
「那麼就拜託你了，啊～！」
在學姊一聲令下，我拿到手上的是學姊本就非常喜愛的甜味下酒菜。這是種包裹巧克力的豆子零嘴，味道吃起來鹹甜鹹甜的，名稱叫做『巧立球』。
這是種無論當作下酒菜，還是點心，都深得人心的人氣零食。
我倒了幾顆巧立球到手掌上，再把手伸到紅葉學姊的嘴巴前。
「……這些夠嗎？」
「呵呵呵，你這樣好像在餵飼料喔。」
「是學姊妳要我這麼做的耶……」
「不過，很好玩吧？」
「唔嗯……」
與其說是好玩，我光是要應付各種情況就精疲力盡了。如果稍微有個閃失，局面可能就會變得比現在更失控。到時候又會跟之前在浴室裡一樣……
「那麼，我要享用下酒菜囉～」
學姊出聲昭告的同時，我手掌感受到吹拂而來的溫熱喘息。溫熱程度和我在浴室內透過背部感受到的差不多，香豔程度更是不相上下。其實，富含彈性的嘴唇抵在手掌上產生的柔軟觸感，更是拉高了喘息的香豔程度。
我再也忍受不住，不禁在學姊面前展現出怯弱的一面。
「學、學姊……這樣好癢……！」
「嗯～？我只是在吃下酒菜而已啊～？你不喜歡這樣的話，大可拒絕我，不要餵就好～」
我明知道自己怯弱地表達感受後，學姊只會回以『喔，是喔』的態度，不會放過我。
豈止如此，她還刻意製造了一個極為明顯的可趁之機。
「而且，我也很癢唷～！」
「我、我有對妳做什麼嗎？」
「屁•股。」
「……唔唔唔唔！？」
「呵呵呵，你這個反應真棒。」
紅葉學姊後仰身體，把背依偎在我的胸膛上。接著在空檔時間，用她那靠到我臉旁的嘴巴，甜蜜地輕聲說話，這叫我沒反應也難。
女友在我敏感的耳朵畔「呼～」地吹了氣，她現在的模樣比喝酒前更像個小惡魔。
「孝志，你也差不多想喝酒了吧？如果想喝的話，喝我的也可以喔！」
她露出明顯在暗示『快來喝』的表情，仰頭望著我的臉。
如今我的視線來到學姊喝沒幾口的罐裝氣泡甜酒。
偏偏現在我不僅是對沾有酒的嘴唇，甚至連沾有學姊口紅的酒罐飲用口，都覺得無比心動。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此時我才意識到自己根本無法抵抗這種心動的感覺，一口氣將剩下的罐裝氣泡甜酒全都喝進嘴裡。
目前我對間接接吻已經不會過度心跳加速。和學姊開始同居後，讓我感到心動怦然的事情簡直無窮無盡，如果再繼續對間接接吻這種小事有所反應，在很多層面上我都會吃不消。
像現在也是這樣──
「如何啊？很好喝吧～？」
「這種酒未免太甜了吧……」
「你討厭太甜的嗎？」
「我怎麼可能會討厭，其實……」
「其實？其實怎麼樣？」
口中殘留著草莓風味的酒精味，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香甜。
但是，我不討厭這種甜味。
我認得這種甜味。我認得這種感覺會讓我徹底失心瘋狂的甜味的真面目。
「……學姊，我喜歡妳。」
「孝志，我也喜歡你唷。」
──我和學姊緊緊相擁傾訴愛意。
緊接著，我為了探求這種甜味的根源，因而把帶有草莓酒味的舌頭，強硬伸進學姊的嘴巴內。
我現在雖然任由醉意擺佈，但是舌尖乘載了想和學姊接吻的真心誠意……
「嗯……嗯……嗯啊……！」
紅葉學姊甜蜜顫動的舌尖在口中四竄。她喉嚨的顫動聲聽得我耳朵感到酥麻，舌尖的甜蜜隨之變得更加濃郁。
我用力把學姊的肩膀和腰摟了過來，結果她的舌尖顫動得更厲害，害我想要把她抱得更緊了。當然，我也更加執著在這個我主動索求的親吻上。
「學姊……我好喜歡妳，學姊……！」
「我知道……我也好喜歡你喔……」
「我可以再繼續吻妳嗎？」
我暫時挪開的嘴唇上，和學姊的嘴唇之間，如今還架著一條透明的橋。這座液態的橋隨即化開崩解，殘骸「啪」地墜落在我和學姊之間。
看見這個畫面後，我起心動念想再看一次剛才那座橋，所以向學姊央求再次接吻。
我期盼睜著水潤雙眼的學姊，會再次答應我的索吻。
但是，學姊這個人可沒好講話到，輕易就會答應我今天第二次的索吻。
「不要……如果我這麼回答，你要怎麼辦？」
「就算妳拒絕，我仍舊會親下去。」
「反正我不會拒絕，而且我反而會主動去吻你。」
紅葉學姊如今就像在報復剛才全是我主動親吻她，因而轉過身體，扶住我的脖子，像在啄我的舌頭般把嘴唇靠了過來。
看來她應該是想主動親吻我，而不是被動接受我的吻。最好的證明就是第二次接吻的前一刻，她露出並非淘氣的表情，而是先前在浴室最後展現出的那種表情。
當然，我沒有理由拒絕學姊主動索吻。
縱使這個吻變得苦澀難耐。
「嗯……學姊……！」
「呵呵呵，偶爾直接叫我的名字也沒關係唷～」
「紅葉……學姊……！」
「再努力一下，把學姊兩個字去掉看看。」
沒錯，即使我即將跨越直呼學姊名字的難關，仍舊繼續接受學姊的親吻。
因此，我總覺得先前那些太害羞而做不到的事情，現在好像都能辦到了。
不對，是肯定能辦到。現在這個瞬間，我已克服了害羞。
「紅……」
「紅？」
「紅、葉……」
我絞盡腦汁，只為了讓自己能更享受與學姊的吻，但不習慣的事情果然還是不習慣，最終雖然勉強擠出了聲音，但說得結結巴巴。
這樣的成果，當然過不了學姊那一關。
「再說一次。」
她暫停親吻，催促我喊她的名字。
而我也覺得，事到如今硬著頭皮也要達到目標，所以在聽到學姊的要求後，我呼喊了學姊的名字。
「紅葉……」
「再叫一次。」
「紅葉。」
「嗯。」
每當我流利喊出學姊的名字時，她的臉頰就會變紅。儘管草莓酒的餘韻已經散去，但她的嘴唇依舊赤紅，看起來反而更加水潤，我恨不得立刻上前吸住它。
只是我就算直接把臉湊過去，學姊應該也不會親我。
理由非常簡單，因為我還沒徹底滿足學姊的期望。
如果她問我何時要做那件事，我隨時都能立刻答應。應該說，沒有比現在更適合的時機了。
「我想繼續親吻紅葉。」
「說的好。」
紅葉學姊就像在配合我的呼吸般，緩緩地疊合嘴唇。
這個今天的第三次吻，是至今所有的接吻中最甜蜜、火熱的。
看來一切都臻至完美。
空罐在地板滾動，手上拿的零食袋子甚至傾斜向下，裡頭一顆顆的巧立球不停掉落。
然而我毫不在乎這些事情繼續親吻，並用力抱緊學姊。回過神觀察才發現，我們兩人是面對面相擁，學姊的手搭在我的背後，還斷斷續續地用手指輕劃我的背。
情緒自然而然就亢奮了起來。
我想繼續讓……我和學姊的關係變得更親密……
正當我想靠親吻平復亢奮的情緒，學姊卻暫停了動作。
「那個恩，孝志，在你心裡，小悠只是朋友嗎？」
「怎麼又提到悠了……？妳一定要現在問她的事情嗎？」
「正因為是現在這種時候，我才要問清楚。」
學姊為什麼選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問這件事？
面對眼神極度認真的學姊，我雖然還抱持疑問，但實在頂不住學姊雙眼散發出的壓力。就算我開口問『為什麼？』，最後肯定還是會屈服於學姊的壓力。
既然如此，我決定老實說出目前的想法，只要學姊心裡能夠舒坦就好。
「……當然是朋友啊。我如果有煩惱，只要去找那傢伙商量，基本上都能迎刃而解。我們大概從一年級開始就是稱得上死黨的朋友了。」
「這樣啊，因為小悠是你的死黨，所以你就不小心讓她進來家裡的意思吧。」
「……就是那麼一回事。」
學姊不曉得是有意還是無意，她輕撫我背部的手指摸得我好癢。而且因為這個緣故，害我最後回話時語塞了。
因為我總覺得如果忍不住笑出來，會破壞目前的氣氛……
紅葉學姊應該沒在顧慮我思考的這些事情，自顧自地露出非常釋懷的表情。
「謝謝你告訴我，這樣我釋懷了。接下來就能心無罣礙，和你接吻到天亮。」
「那個……拜託別通宵達旦，我明天要去上課耶……」
「那麼你來讓人家投降啊～當然，也可以做接吻以上的事情喔！」
「接吻以上的事情……？」
學姊露出釋懷的表情時，宣告要『接吻到天亮』，這個作法令我感到既有魅力又畏懼，實在藏不住內心的動搖。
聽到可以做接吻以上的事情，也不禁露出相同的反應。
但關鍵的紅葉學姊完全不在意我內心的動搖，只是專注刺激某一點。
「例如，處理一下這個地方？」
「～～～～唔唔唔唔！？」
「啊哈哈哈！你抖了好大一下！」
「當然會抖啊！！」
那個地方是我太過專注接吻而沒意識到的『敏感部位』，也就是頂著學姊柔軟臀部的『堅硬小老弟』。
如果被人用指尖輕抓一下這個部位的頂端，任誰當然都會用力抖動身體。
不過，學姊已收起剛才那種認真的表情，再次換上截然不同的挑逗神情。
然而我老早之前就已被善變的學姊迷得團團轉。
「學姊，那我們要繼續接吻嗎？」
「那是當然……！」
單單三言兩語，我們就開始了今天的第四次親吻。
◇閒談◇
「嗯……孝志……」
「學姊……學姊、學姊……！」
「你用不著那麼飢渴，人家不會逃跑呀。孝志，你真的好可愛耶～」
「喜歡的東西就是喜歡啊……我有什麼辦法……唔唔！」
「欸、欸嘿～」
小鹿亂撞了一下。我現在心跳加速到心臟彷彿要揪成一團了。
啊啊，我好喜歡他。好喜歡、好喜歡，最喜歡了。
孝志帥氣到我都猶豫要不要鬧他了，不過他仍保有渴望著我的可愛之處。要滿出來了，我對他的愛意都要滿溢出來了。
「……學姊？妳怎麼了，幹嘛抱住我的脖子……」
「嗯～？因為人家不想離開你嘛。你不喜歡這樣？不喜歡的話，人家馬上放開。」
「沒、沒有……我沒有不喜歡，我們就繼續這樣……接吻吧？」
「嗯，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學──嗯嗯！？」
「叫•名•字。」
「紅……葉……」
「呵呵，很好。那麼，人家就吻你當作獎勵囉。」
滿溢的情感化為慾望展現出來。
我想與孝志更親密地結合，想要更火熱的相處，想要聽孝志多喊幾次我的名字。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我愛你，孝志。」
我想要和孝志做更多事情，多到讓他沒時間去想我以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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