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Ⅰ 结社秘密组织成员勉强开口
间章Ⅰ 结社秘密组织成员勉强开口
恶魔岛监狱 地下特别牢房
这是建在恶魔岛地下的特殊隔离室。
它在漆黑的地下的更下面。
它在监狱的最深处,即使在监狱的平面结构图上也找不到它。
他们就被关押在这个地牢里。
这个地牢原本是为了关押某个男人而特别建造的单人牢房。
虽说是单人牢房,但是非常宽敞,就像宾馆的单间一样大。
但是,从现在关押在里面的人数来看,空间就很难不显得有些狭窄,让人不由产生一种备受压迫的感觉。
“你们这些家伙……”
抱怨声回荡在其实很宽阔但因人均占地面积大幅下降而显得窄小的房间里。
听到这个充满杀意的声音,菲洛·普罗辛奇奥不禁产生了这样一种错觉,就是如果诅咒能杀死人的话,恐怕这个声音也能产生同等,不,应该是更在这之上的效果吧。因为光是听到这个声音,他就觉得自己的寿命仿佛短了好几年。
这个让菲洛打寒颤的像诅咒般的声音的主人就是——拉德·鲁索。菲洛望向拉德的同时环视了一圈他们所在的房间。
再次确认了他们是被强行关在了这里的悲惨事实。
被卷入一系列事件中的菲洛的立场说起来既简单又复杂。
因为某些事件而成为了不死者的菲洛,又因为其不死者的身份而被卷入某桩纠纷中,然后被搜查局的官员——同样是不死者的维克多·塔尔波特找上了。
以不问菲洛的恋人——艾妮丝的罪为条件,维克多要求菲洛去调查恶魔岛监狱里的一名名为修伊的不死者。但是,就在30分钟以前,事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了。
给菲洛引路的典狱官是修伊安排的内线,按理说那个男人应该是修伊忠实的追随者,但他却突然提出想跟菲洛做一笔交易。
“你能不能帮我……帮我们一个忙?我们想要挖掉主人修伊的一只眼睛。”
听了这一请求的菲洛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挖掉不死者的眼珠究竟有什么意义?
菲洛本想问一下对方这个问题,但是他根本没有发问的空暇,因为对方立刻谈到了艾妮丝的事情,并以艾妮丝的安全要挟菲洛答应协助他们。
结果,菲洛不仅要被迫听从维克多的命令,还得被迫协助那位名叫夏姆的男子。
菲洛一方面因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烦躁不已,另一方面又对自己被别人任意胁迫的现状充满了厌恶。
现在牢房内的情形只能用微妙来形容。门口站着一个看守——就是他把自己领进了这个房间。本来他被拉德打得失去了意识,不过现在已经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似的站在了门口。
房间里面还有一个看守,和门口的看守面对面站着,正好形成把拉德夹在中间的危险局面。
拉德的周围还有三个囚犯——
白人小男孩,全身是伤的黑人和两臂纹满刺青的东方人。
此外,还有两个人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
其中一个是趴在菲洛脚下的穿白衣的男子。
另外一个是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看上去非常年幼的黑发少女。
躺在菲洛脚边的不死者男子名为修伊·拉弗雷德,他的颈上插着一把匕首,失去了意识。菲洛望着修伊陷入了沉思——他的右手中握着刚从修伊的眼眶里挖出来的眼珠,那眼珠仿佛竭力想要回到主人的身体中似的不停地蠕动着,手中握着的活物让菲洛产生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目前这种情况下自己该怎么办?
围住拉德的是原菲利克斯·摩根,现自称为夏姆的集团。
但是,菲洛根据自己脑海深处的记忆判断,夏姆并非这个集团的名号,而是这个集团创立者的名字——尽管这种令人讨厌的记忆原本并不是他的。
“喂……”
菲洛正打算冷静地对当前的形势作一番分析,耳边蓦然传来了诅咒般恐怖的声音。
一股恶寒袭来,菲洛抬头望向拉德,发现他一脸焦躁、杀气腾腾地蹬着自称夏姆集团的家伙们。
“菲洛,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吧?”
“可以这样说吧。”
虽然不确定自己算不算他们的同伙, 因为毕竟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帮助他们挖下了修伊的眼睛——但又由衷地觉得他们很讨厌,所以菲洛断然决定不当他们的同伙。
菲洛的话音刚落,夏姆集团五人组立即异口同声对菲洛大加反驳,这也就是菲洛讨厌他们的最大理由。
“喂喂,你这样说也太过分了吧?”
“你怎么不是我们一伙的?”
“虽然只是一时的……但你不是也和我们联手过吗?”
“我还以为,从今以后,你打算和我们成为好朋友,难道不是吗?”
本以为五个人要同时开口说话的,结果是每三个人开口大讲一通。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房间里,就好像房间里放置了无数的扩音器,而且这些扩音器三五成群不时作响,吵得菲洛头疼不已。
但是,拉德并没有被他们的吵嚷声所惑。
他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只有浓浓的杀意。他操着平静的口吻向着菲洛问道:
“算了,我要问的事情很简单。”
“这些家伙到底是谁?”
“这……”
被问到这一极其简单的问题,菲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时,夏姆集团五人组像是要帮菲洛解围似的齐声说道:
“没关系的,菲洛,你就说吧。”
“告诉他也没什么的。”
“你可以简单地跟他说明一下嘛。”
“你不是拥有塞拉德的记忆吗?”
异口同声说话的夏姆五人组的脸上同时浮现着笑容。
这五个人虽然年龄、种族和脸都不一样,但是表情如出一辙,连笑容也一模一样。
这些人的样子还有说的话真让人反感,菲洛心里这样想着,咬紧牙关——深呼吸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我告诉你。”
“拜托你讲得简短一些。如果你想到了什么能快乐地杀死这些家伙的方法,也告诉我就太好了。”
菲洛闻言后仍旧咬着牙,只是扯开嘴角,轻轻地笑了一下。
虽然拉德还未动手,但是一有机会,他硕大的拳头就会重重地飞向夏姆五人组。本来拉德的拳头应该已经砸向对方的脑袋,让对方脑浆四射了,但就在刚才,从他们口中吐出的“露雅”这个名字,阻止了即将发狂的拉德的行动。
“要讲得简短一些可能比较难……不过你好像也知道不死者的事情,所以有些话就可以省略了。”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拉德的杀气最强烈。但是比起有着一双野兽般的眼睛的拉德,菲洛更讨厌冷静的夏姆五人组。他带着极度厌恶的情绪盯着他们,开始慢慢地讲述他们的事情。
“他们是‘不死之酒’的副产物……一个叫塞拉德的老家伙用他们来为他未研究完成的药做实验……喝过这种药的人,意识和记忆都会被完全夺走。”
“……被谁夺走?”
“也就是说……他们自身变成了带有人的意识的‘药’。”
塞拉德·奎兹和一帮研究者为了制造出完全的不死人造人(赫蒙克鲁斯)而进行了研究。
塞拉德试图根据一位名叫麦萨·阿瓦洛的男子记忆中的“不死之酒”的调配方法研制出长生药,但是他最终研制出来的,只是失败的“不死之酒”,被他称为“毫无用处的酒”。
这种药不能让人完全不死——它只能阻止人的老化,却不具备使受损的人体再生的能力。
但是,这种“毫无用处的酒”的意义并不只是表明实验失败了。
塞拉德由此得到了关于新赫蒙克鲁斯制造方面的启发。
无论是完成品的“不死之酒”还是非完成品的“不死之酒”,恶魔所赐予的酒赋予人的长生会不会是通过使人体细胞与其他次元空间的某种未知生物融合在一起而得到的呢?
如果把这种长生的方法比作魔术的话,这个魔术就是某种类似于具有无限再生能力的丛生生物一样的东西附在人体上而使作为载体的人得到了长生……塞拉德察觉到了这一点。
就像许多细小的沙丁鱼群居共生可以宛如一条巨大的沙丁鱼一样,某种丛生性生物渗入到人体细胞或是比细胞更微观的生物组织中,把它们作为介质依托而存活,所以就算人体再怎么受到毁灭性的损坏,它们都能使之再生。
塞拉德根据这种理论进行了逆向思考。
如果异世界的某种不知道是生命体还是别的什么物质能够依附在人体之中的话……
那它岂不是有可能依附在多个人身上?
举例来说,按照上述理论制造出来的酒,如果同时让多个人喝下的话,从其他次元空间而来的、擅自留在人体内的某种东西会不会有可能同时控制所有喝下酒的人的行动?而那些通过异次元空间的某种东西而联系到一起去的人们,是不是能摆脱时间的束缚,共享彼此全部的感觉和经历?
菲洛拥有的塞拉德的记忆告诉他这项研究还没有完成,塞拉德的子孙后代应该仍在继续这项研究。
虽然在现实中还没有看到这项研究的成果,但是他通过各种渠道所获得的炼金术师的知识让他相信这项研究是有成果的。
由一个意识操纵许多人,制造出像神一样能够操控人类的存在——
这个研究理论恐怕已经成为现实了吧?
而眼前的夏姆五人组——无疑就是塞拉德的研究理论现实化的证明。
“那么……他们是?”
听完菲洛对整件事情的大致描述,拉德悠闲地甩了甩手,继续向菲洛问道:
“你是说他们就像同时被一个幽灵附身,受那个幽灵操纵的人偶?”
“可以这样说吧。”
“也就是说露雅的身边有这些家伙的同伴……啊,不对,应该说露雅身边的那些家伙和这些家伙是同一个人,如果我对这些家伙出手的话,露雅身边的那些人也会知道啰?”
这些话像是自拉德的口中挤出的一样,夏姆五人组闻言一起静静地笑了起来。
“太好了,你这么快就明白了。”
五个人的声音自房间的四面八方传到拉德的耳中,他垂下了眼睛。但一瞬间后,他笑了起来,同时大大地伸展开手臂。金属制的假手被轻而易举地抬到了相当的高度,反射出摄人心魄的冷光。
“噢——噢——噢——,我完全明白了。明白的程度比海还深比天还高。不过我还有两件事想确认一下。”
“什么事?”
“你们这些家伙……应该是说,‘你’,绝对死不了,是吗?”
“除非我们自杀,或者是地球毁灭~”
夏姆五人组悠哉地笑着回答的同时——
——!?
菲洛全身涌上一阵寒意——尽管他所在的位置离他们尚有一定距离。
怎么回事……?
让菲洛全身打寒颤的不是夏姆五人组刚刚说出的话。
感觉到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同了,仿佛他们身处的不是牢房,而是关押饥饿野兽的笼子,菲洛心中充满了危机感。
——啊啊,明白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那股仿佛要将他冻结的寒气——终于察觉到那股寒气是从哪儿散发出来的了,还有就是那股寒气带来的格格不入的违和感。他凭着直觉开始寻找寒气的来源,然后立刻发现了……
——他在笑……?
——拉德那家伙……竟然在笑。
这就是不同之处。
充满杀气的拉德歪着嘴角在笑,好像很开心似的。
菲洛曾经看过拉德这样的笑容。
以前在食堂,夏姆集团的一个黑人巨汉被拉德打倒在地时,拉德脸上也浮现出这样的笑容。
但是那时候的拉德既没有发怒也没有杀气——此时的笑容,感觉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那时候拉德的笑容像是食肉动物般的凶狠的话,现在拉德的笑容就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与菲洛的敏锐直觉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危机的夏姆五人组。
这种笑容大概只有在断头台、莱福枪的威胁下也丝毫不会动容的杀人狂魔脸上才会看得到吧。
拉德脸上充满暴戾之气,他静静地继续问道:
“第二个问题,露雅还好吗?”
“这就取决于你了~”
——啊啊,菲洛心里想着他们要是闭嘴就好了。
看着挑衅之态十足的夏姆五人组,菲洛不禁在心里大呼不妙。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虽然不知道他们的下场会如何,但是他敢肯定会很惨。
自己最好还是冷眼旁观。
望着眼前的拉德,菲洛感觉到他的周围弥漫着比之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相信露雅了。”
“是的。你只有祈祷她平安无事并且配合我们呢~”
“这样的话,好吧!我相信她!”
“哎?”
四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本来应该是五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的,但是带菲洛过来的那个典狱官被拉德的右拳击中了,所以少了一个人的声音。
拉德以打桩机一样的气势迅速收回了打进对方肉里的拳头,气势汹汹地回过身来又以一记漂亮的直拳击中了东洋刺青男。
脸被打得变了形的典狱官咕咚一下倒在了地上,几乎同一时间,被打得飞起来的东洋人也重重摔在了墙壁上。
“什么嘛,都是些不堪一击的家伙。”
“等、等一下!”
拉德用脚踹飞全身是伤的黑人后,立刻猛地腾空飞转身用鞋子的内侧踢中了另一名典狱官。
“那就把优先顺序改改吧。”
“你不在乎我们手上的人质吗?”
夏姆五人组总算搞清了形势的逆转,但是已经太迟了。拉德继续笑着,对着被踢得飞起来的大个子男人的喉咙狠狠击出了一记倾尽全力的直拳。
噗——混杂着漏气声和好像什么东西坏掉了似的声音,黑人的身体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干脆地颓倒下去。
拉德带着爽快的表情望向小个子的白人男孩。
“我刚才不是说了我相信她吗?”
“笨、笨蛋……”
望着瞪圆了眼睛的小个子白人男孩,拉德很大幅度地歪了一下脖子,然后说道:
“我确信天不会塌下来,确信在这个地方的我就是本来的我,确信我会成为像杰克一样强大的人,但是比起这些事来,我更确信露雅她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她!”
“什么……”
夏姆五人组最后剩下的一个人似乎无法理解拉德的话语而往后退了一步,拉德趁势往前迈进一步,逼向对方,大声地发起牢骚。
“啊啊……不行不行不行。完全……不行。我本来还想着自己已经是不得不被人称作大叔的岁数了,所以应该表现出这个岁数该有的沉稳和冷静。但是听到露雅的名字后,就变得坐立不安无法自已了。都是你们的错,你们打算怎么补偿?可恶!我这样还能算是模范囚犯吗?除了想杀死那个昏倒在地上的混蛋修伊之外,我可一直都是模范囚犯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明白我的意思?没事没事,这世界上有许多道理我也根本搞不明白。不过,就像今天的太阳也是和往常一样先升到空中再落到海的那一头一样,你需要明白它为什么先升起再落下吗?所以,你明不明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某件事被摆到了你面前,你首先必须认清事实,然后选择是接受它、抗拒它还是视而不见。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即使你认为不对,我也觉得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
拉德的情绪比他出现在这个房间时还要高昂,他迈着小步继续逼近小个子的男人。
菲洛望着怒涛汹涌、滔滔不绝的拉德,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梦境中一样。但是手中握着的蠢动的眼球的触感又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确是身处现实世界。
——噢噢,这家伙怎么了,比艾萨克和克雷亚还要嚣张。
在如此感叹着的菲洛的眼前,似乎莫名其妙的小个子男人和似乎看透了一切事情的拉德之间,微妙的对话仍在继续着。
“等一下,你是说你不在乎露雅的生死吗?”
“烦死了,我不是说过相信她了吗?你是不是耳朵不好?还是无法理解我那简明扼要的话的脑袋坏掉了?放心吧,我来给你敲敲就会好了。即使敲不好也没有关系,反正只要死了,也无所谓脑袋好不好了。总之,你是自由的。OK?”
“再等一下!我们还没有沟通好!”
“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意思就可以了。我和你之间的沟通障碍好像不少,但是真的没有关系。只要把那些障碍一个个推倒就好了。无论用何种方式推倒都无所谓!首先,我们该做的是——”
拉德的话突然中断了。
“啊啊啊,怎样都无所谓了。跟你沟通太麻烦了。”
拉德抬起手臂有力地向上挥出拳头,击出了一记豪华的上钩拳,拳头直伸进了半张着嘴的小个子男人口中。
“咕咕……”
拉德大手一挥,小个子男人便如上膛的炮弹一般,沿着优雅的弧线形弹道轨道飞向空中。
……炮弹的着陆点刚好是菲洛站着的地方。
——喂喂,不要朝客席乱扔东西啊。
菲洛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迅速向后闪开。
不过,他躲开并非为了避过人肉炮弹,相反地,他有力地回转身,抬头撞向飞来之人。
“哐!”
小个子男人的头撞上了菲洛的脑袋,好像被反弹回来似的倒在了地上,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好痛!”
看上去神清气爽的拉德抬起右手,朝皱着眉抚着额头的菲洛说道:
“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正好也想揍那家伙而已。就当是自己不由自主撞上去的好了。”
露出苦笑的菲洛恢复了心情,问了拉德一个问题。他非常在意小个子男人和拉德之间的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你们所说的那个露雅……你到底相信她什么啊?”
“嗯?啊啊,你说那个啊。你是想听我们之间的恋爱故事吗?好吧。反正你都是我的同伴了,讲给你听也无妨。我会把我们之间那段充满力量的、幸福的不得了的成功故事慢慢地讲给你听。”
“拉德,拜托你讲简短一些。”
菲洛把之前拉德对他说过的话又丢了回去。
拉德好像很无聊似的耸了耸肩,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用淡漠的语气开始讲述他和露雅之间的故事。
“简短说来,我和她约定好了由我来杀死她,她也答应了我可以杀死她。她竟然愿意被我这样差劲的人杀掉。”
“……这个说明也未免太过简短了吧……”
听了拉德过于简短的说明,菲洛不禁抱住了脑袋。拉德毫不在意地、兴致勃勃地接着讲了下去。
“如果要讲清楚这件事,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总之,她和我约好了,只有我才可以杀死她。所以,她绝对不会被这些奇怪的混蛋家伙杀死的。我只是相信她不会有事而已。现在你明白了吧?”
“你相信她不会有事的根据是什么?”
“直觉。”
“真是够简单的答案……”
——啊啊啊,根本讲不通。这家伙果然哪里不对劲。
虽然讲话方式不一样,但和艾萨克他们讲话时自己感到头痛的情况是一样的。放弃了似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菲洛转而用开导的语气对拉德说道:
“那么你想一想,即使她再怎么努力不被别人杀死,但如果别人真要杀她的话,她也只能死了不是吗。若是这样的话,你要怎么办呢?”
菲洛的话让拉德用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哦……在这种情况下,她可以说是间接地被我杀死的……是吧?”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菲洛厌烦了似的回了一句,但拉德根本没在听他讲话。
“对于这个问题,我是很想说yes,但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恐怕只有露雅会高兴,我可是一点都不会高兴的,即使我很想痛快地杀死她……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想到这儿我突然觉得好像谁在用连击拳砰砰地敲打我的心!我还是想用这双手慢慢地折磨她到死。我想露雅大概也希望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被我慢慢地折断颈项而死……菲洛,你认为呢?”
被问到的菲洛显得更疲倦了,他仔细思考着拉德的问题——好不容易想明白了,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拉德另一个问题。
“……听完你的话,我有个自然而然的疑问,你们难道不可以选择不互相厮杀而是两人一起过着永远幸福快乐的日子这样的道路吗?”
“不可能的……不,等等,我想想……唔,还是不可能。”
“等等,我想先确认一下你和那位露雅之间的关系。”
“朋友、恋人和婚约对象。”
拉德很干脆地坦白了与露雅之间的关系,菲洛却越发觉得困惑了。
“提到这个,我开始担心露雅的事了……我应该先杀了哪个人确认露雅没事才行……哈!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菲洛,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
“你不觉得啊!不过我很开心!那么……在杀与被杀之间,露雅被杀应该也是选项之一!不,如果露雅被杀了,我还是不会开心的……这是一个新问题。我非常非常讨厌那种认为自己不会被杀的家伙,但却认为自己的恋人是不可能会被杀的,这种想法是不是有罪啊……你觉得如何?”
“……稍微……让我稍微思考一下再回答你……”
身处此间牢房的人只有倒在地上的这一大堆、我还有想法奇怪的杀人狂。
——所以……所以……
——这种状况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菲洛有种想哭的心情。他的手中仍然握着修伊的眼球——还在蠢动着的眼球。
滴溜溜飞快旋转着的眼球仿佛在嘲笑菲洛似的。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