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９9话 铃子「舍弃了人类的范畴」

译者:jemiwyl

「铃子！！！！！！！！！！」

诗织拼尽全力地咆哮着。

倾注所有到极限的攻击。

让感情爆发奋起的意志。

看到诗织如此

——铃子嘴角微微上翘。

「广树，我要用咯」

铃子边喃喃地说着，边从腰间的枪套中拔出一把武器。

那是广树沉默地借给她的，另一把武器。

与诗织手里那把相似，是博士制造出来的绝招。

「白缚(はくばく)」

武器『白缚』

加入三发式左轮枪设计，类似信号枪的手枪。

枪管口径很大，管身很短。

外表迷你得仿佛在告诉使用者自己不是用作战斗的。

砰！砰！砰！

枪声响起三下。

那三发子弹，在铃子能力的作用之下转着圈，像是要围攻诗织一样向她袭去。

「碍事！！」

诗织发出怒吼，同时砍出一记回旋斩。

武器自带的黑枪出现技能由此而发动，黑色荆棘自地面出现。

随后

「笨~蛋」

铃子很孩子气地小声说着。

「额？！什么？！」

被黑色荆棘挡下的子弹炸开。

从那扩散开来的，是会让人联想成雾的白色烟雾。

诗织因为这突发事件而影响了判断，被烟雾缠住了身体。

于是

「变硬了…？！…并且变重了……？！」

烟雾包裹着诗织的身体，凝固的黑色荆棘将诗织困住。

搞清楚这个现象的本质后，诗织注意到了某件事，顿时表情有些扭曲。

「能力的模拟再现化…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从广树那借的」

「？！」

这个答案让诗织瞪大了眼睛。

「这个烟雾，会迅速吸收空气中的水分，然后产生类似黏着剂那样的变化」

听到铃子的解释，诗织一脸不悦地再度确认身体的情况。

「然后只需要从阳光传来的一点点热量，它就会很快凝固，将对象束缚住」

会从粉末变成液体，再从液体变成固块的合成物质。

是博士准备的杀伤性能低的武器。

是由追求极高捕获性能所导致的。

「这样就结束了─」

「你是这么想的？」

铃子的胜利宣言被诗织发出的低沉声音打断。

「确实普通人是没法破坏的……但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结晶碎裂，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诗织用人体强化，打碎凝固的白色块状物，解放了上半身。

「你打算用这个来束缚我？愚蠢的人是你吧！」

制服上还沾着白色的碎片，诗织却对铃子露出无畏的笑容。

然而

「错了…」

站在正试图解开所有束缚的诗织面前，铃子的脸色一如往常，她说道。

「我可没想着要束缚你哦…我自己已经验证过了所以我明白的」

「嗯？！」

在广树睡着期间她确认了一下效果，证实了序列者水平的人体强化几秒内就能破坏掉。

「我说的愚蠢指的是，你什么都没想，就走到『这里』来了…」

「这里？……额？！」

环顾四周，诗织发现这里是船头的中心处。

而她在这里动弹不得，只有两只手臂可以自由行动。

但是假如说，这个状况是铃子事先谋划好的…

自己是因挑衅而被引到这里来的话…

这种可能性让她的本能发出危险信号，为了立刻挣脱出来，她向着双脚使力。

「什？！好硬…！为什么唯独脚这边？！」

缠住下半身的块状物，远比上半身的要坚硬得多。

「你忘了？……我的能力」

「？！你让脚附近的烟雾浓度变高了？！所以唯独上半身如此轻易就…！」

诗织的推测是正确的。

铃子使用能力调整了烟雾的浓度分布，引导成上半身稀薄，下半身浓稠的情况。

「这样一来就结束了」

距离胜利只剩最后一步了，铃子如此说着，将手指放在附在一边耳朵上的小型机器上。

「要来就来吧！就算只用双手我也应付得来！」

「？…你能应付得来，这我还是知道的」

「？！你在说什么」

「我全都算到了……毕竟这个是──」

对着露出急躁情绪的诗织，铃子淡然地把那件事告诉了她。

「──为了打倒序列第十而准备的计划」

「……从一开始你就全都」

「虽然只是临阵磨枪……但确实是这样」

「额？！啊！啊！──」

听到临阵磨枪这句话我终于注意到了。

铃子在投掷狙击枪时，眼里曾经有一瞬间露出过慌乱的神情。

我原本是把她的慌乱和我刚才靠腿部力量踩爆木地板，成功地迅速近身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可是，如果原因并不在于我的迅速接近，而是在于那被破坏的木地板的话……

这就是答案，本能告诉我。

铃子的死亡宣告，让诗织奋力地挣扎起来。

但是脚根本动不了，很快她拿起手里的武器用力挥下来想要打碎块状物。

不过已经迟了。

现在的诗织，就是将棋残局中被将死的王。

而将死她的，便是事先为了这个瞬间而建立好计划的铃子。

「我说诗织……几分钟前我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什么时候了！问这种事！」

「记得我是这样说的……『这里对于我们间的战斗而言太狭窄了』」

「所以说那又如何？！」

铃子嘴边露出微笑，慢慢朝诗织处靠近。

然后在二米远处停下脚步，在焦躁不已的诗织面前，铃子轻轻地对她说道，

「我想过了……这里确实太狭窄了……但是」

──「拿来做诗织的棺材，倒是宽敞过头了哦……『开始启动』」

她耳边的小型机器对已经设定好的关键词做出反应，频繁地闪烁着光。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声。

以诗织为中心的木地板周围，碎片和烟尘向上迸发。

船头的爆炸仿佛在以诗织为圆心画圆一般。

随后发生在那里的是，

「再见啦」

坍塌。

「什──？！」

诗织就这样下半身与地板紧紧粘住地往下掉。

不过，只是这样还不会算完。

对于进入人体强化状态的序列者而言，单纯就这样掉下去是不可能会被判断死亡的。

铃子应该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什么啊这是，搞什么啊！！」

映射在情不自禁地大叫起来的诗织眼中的，是四面八方都设置着对准了自己、像是枪口一样的装置的景象。

还不止有这些。下落依然在继续。

环顾四周后她发现，每层楼都被挖了个大洞，地板根本不存在。

铃子尽可能地利用时间与破坏力制作出的『陷阱』

故而她要掉落的地方，是铃子指定好的楼层。

然后耳边响起的是，从摆满了整个空间的装置中传来的蜂鸣声。

随后开始的，是数不胜数的子弹大风暴。

「不要小看我啊啊啊啊！！」

诗织当即用力挥动黑鳞，让与下半身粘在一起的白色块状物和地板都出现黑色荆棘。

黑色荆棘将她藏在里面，并且受她的能力影响不断增殖。

无法对其进行攻击的完全防御。

只允许呼吸透过的全覆盖构造。

然后等子弹打光了再开始行动。正常来说是这个思路。

不过，铃子应该连这个也预测到了。

所以必须准备好下一个应对手段。

「嗯？」

然后她感觉到了。

身上正出现湿气。

「弄湿了？……？！不对！这个是！」

诗织终于，理解了铃子话里的含义。

铃子是这么说的。

『拿来做诗织的棺材，倒是宽敞过头了哦』

确实如她所说。

铃子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个。

让客船本身作为她的棺材给她来次最糟糕的谢幕。

要想将耐打的序列者逼到判定为死亡该怎么做呢？

最简单的就是，对活动时使用的拟似块（fake）进行攻击。

无论是谁，都将其看做能够打倒战斗学引以为豪的序列者的方法。

但是他们错了。方法还有一个。

虽然做起来不简单，原理却很简单。

即使实力出众的诗织，也和序列外的人以及一般人一样，都存在共通的弱点。

即使因为人体强化所以身体耐打、免疫力增强，这个弱点她也逃避不了。

不论谁都有的最大的弱点，那就是，

「铃子！！！！！！！！！！！」

身为『人类』这一点。

——啊啊太好了。在广树眼前，『序列九位(我)』把『序列十位(那家伙)』打倒了。

在限定好的规则中，要打倒序列者，做好与之相对应的准备很是必要的。这次胜利的原因，是诗织对于我参赛这事准备不足。能带进活动的枪械和器材是有限制的，取决于参赛者使用人体强化后可以拿起的重量。

于是乎，她难得地用了人体强化，带着满满一集装箱参赛了。

（那个时候广树的表情……挺逗的……）

所谓的“如同鸽子中了豆粒做的子弹一般的表情”，肯定说的就是像他那样的表情吧。

（注：这个是日本的俗语，用来形容一个人吃惊到瞪大眼睛的样子）

另外还得感谢运营委员会。

拜运营方在入场式时的失误所赐，她来到了这艘客船上。

其他用于实施计划的候选地点倒是也有，不过真没想到能到这里。

由此她能切实地让序列第十被判定为死亡。

那么，接下来就只需要离开这里。

来吧，广树也赶紧动身吧。

和打倒了『序列十位(那家伙)』的『序列九位(我)』一起走吧。

从此以后，就由我陪伴在你身边。

所以，一直和我——

「在下沉」

「那、那个，铃子？」

「看啊广树…在下沉呢」

铃子跪坐在救生艇上，对着眼前的景象露出微笑。

然而，她身旁的男人却没有这样。

（诗织！！！！！！！！！！）

他的心在发狂。

这远远超出预想的落幕，让他拼了老命才没有精神崩溃。

「那、那个，铃子」

他强烈地觉得不说点什么不行。

总之如果不说些关于诗织的安危或者别的事情的话，他总感觉事情将会无法挽回。

可是

「在下沉……好像电影一样……」

「铃子小姐？」

「这多美啊，对吧广树？」

「可以麻烦你」

「这是何等具有艺术性的景象啊，对吧广树？」

「听我说几句好吗？」

「你很高兴，对吧广树？」

（高兴什么啊？我一点也不高兴啊！我可不是那种明知熟人被困在船上还能兴高采烈地看着船沉下去的神经病啊！！）

「这可是我和广树，做（做掉）的哦」

……额？刚才这孩子说了什么？

我和广树？

铃子和我？

做？…做掉？

哪有哪有哪有哪有？！

不要把我变成共犯啊！

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

「因为广树收集到好用的道具，才能那么快就把船沉掉」

「好用的道具？」

「虽然我觉得你的要求有些极端，不过广树你淘到的这个制作者很好地完成了任务」

极端？

要求？

制作者？

奇怪？我是不是上当了——

『现在要交给你的东西就这些了。因为还有些特殊的订制物，这些等后天再配送给你可以吗？』

榛名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不对啊，我只是订了些装备回来，对于战斗的结果没有做出任何贡献啊！

「是经由广树和我的手，打倒她的哦」

所以别说啦！

我的贡献大不大无所谓的！

重要的是先确认诗织的安危！

「铃、铃子…」

「什么？」

「我呢……才刚转过来没多久，对于这里的常识不太了解…」

「嗯…」

「话说，虽然有很多事想问你，不过在此之前」

我吞吞吐吐地说着，同时用满是汗的手指着正在沉没的船。

「那个，是不是违反规则了？诗织在往下沉哦。搞不好会淹死……」

「……………………你在担心她？」

「？！」

那个…额，等下…那是什么？

铃子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

「毕…毕竟活动不是禁止危险的行为嘛。要是因为这事成为被处罚的对象，那铃子的努力不就全部白费了…」

咕

「……你在担心我」

「额…对、对对」

好近好近好近！！

不要用那种眼皮睁到最大的表情靠近我啊！！

于是我撒谎了！

其实我真的很担心诗织！

但是继续各种刺激她的话，绝对关系会变差的这我是明白的！

现在只能在不提及诗织的情况下问她了。

「没事的」

铃子说不用担心

「不会被处罚的……只是那些立刻会使人濒死的攻击被禁止而已」

「可是那个…」

「有战斗学的救生无人机在…已经在往水里去了」

「……真的没事吗？」

「没事…不会被罚的」

不是啦，我不是在担心处罚，是在担心诗织啦。

不过，真的

「真的…结束了吗？」

「…什么意思？」

「这个……我，对诗织──」

咕

「……」

好近好近好近！怎么回事啊这孩子！

呼出的气都喷到脸上了，眼神好吓人啊！

「我、我对诗织的厉害程度很了解──」

轻飘飘

「……」

刘海抵在额头上了！近得都要亲在一起了！

「还、还没有结束。我是这么觉得的」

「……你是指，诗织依然，还没有失败这件事？广树是这么觉得的吗？」

「算、算是吧」

嗯。毕竟很不得了啊那个女孩。

飞檐走壁、能徒步追上自行车、给人以满满的各种糟糕印象。

只要是亲眼看到她败北时『啊啊啊啊啊！！』地嘶吼着悍不畏死的样子，就会感觉她似乎真能重新爬过来。

很有可能会这样，我是这么想的。

「那家伙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输掉」

「并不简单…我准备得很充分」

「话是这样说，但那家伙──」

「结束啦?」

「果然序列靠上的那方更强啊」

「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啊」

体育馆里有不少见证她们间战斗的落幕后，开始相互窃窃私语的人。

令人惊叹的场面很多，不过绝大部分观战者看了都确信是铃子的胜利。

理由是序列排行的比较，和诗织的能力。

「黑枪出现。看外表很不得了啊，但是只是搞出黑色荆棘来，确实有些不太起眼啊」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对手难对付吗？那可是诱导改变啊。作弊吧那能力」

「诗织同学的能力封锁，还有用整艘船做出来的陷阱。条件过于恶劣了」

「黑枪出现的话，说到底还是抗衡不过啊」

人们都在说诗织的能力是她失败的原因。

这能力很直接，没有任何显眼特征。

就算人体强化掌握得多好，成绩有多棒，以序列者为对手的话，诗织还是显得弱小。

从这次战斗的败北来看，这一点很明确了。

「难道，黑枪出现，真的就不是什么值得看重的能力？」

这样的言论，在观众席中比比皆是。

坐在解说台的光崎天乃，能感觉得到观众们都对诗织说了些什么。

然后他嘴角露出微笑，眼里却浮现出悲伤。

『小森子…刚才那两个人的战斗怎么样？』

他向着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位解说员搭话，希望她能说一些感想。

对此森子的反应显得有些困扰。

『这个嘛。两个人的战斗自不用说很厉害。能轻松地做出一些我们效仿不来的事情，着实惊人……不过论序列排行和能力，还是铃子同学更优秀一些』

用着畏畏缩缩的语气，说着真实的感想。

『铃子同学从一开始就布好了陷阱，感觉有些做过头了』

『确实，小铃子比小诗织序列排行更高，还事先在船做了应对措施』

天乃也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作为对森子的感想的赞同。

只是

『不过，唯独关于能力这一点，有误解哦』

『诶…』

『眼里所见并非全部。就那一回就要搞清楚诗织的能力属实言之过早』

天乃以难得一见的正经口吻，把心里话说给体育馆中的每一个人听。

『黑枪出现。头一次看就只是个能让黑色荆棘出现的能力。仅仅只是出现，没有别的。会这么想也是很正常的事』

确实很正常。

因为在座的观众席上的绝大部分的人，并没有掌握到序列者和教师相关人员所获得的信息。

这些信息整合了与诗织持有的黑枪出现能力有关的所有情报。

并且这些信息，天乃知道得很清楚。

『仅仅只是让黑色荆棘出现的能力…那么，你觉得那些荆棘是由什么构成的呢？』

『这、这个……？』

『没错，尚未解明。它的本质是什么谁都不清楚』

诗织能力里的尚未解明之物。

隐藏在其中的谜团。

天乃很重视这个情报。

这个尚未解明的情报。

『不过，两个月前已经搞清楚了。这事只有一部分人知道』

『这到底是……』

序列者所掌握的信息。

森子的话中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天乃回应了她的期待，他毫不犹豫地、坦诚地说出事实。

『黑枪出现。其本质，其构造是──』

────────！！！！！！！！

突生变故。

那个景象被放映出来后，无论是谁都瞪大了眼睛。

『额，天乃同学……那、那个……到底……是什么……？』

『小森子。不好意思啦。我去去就来』

『咦？！天乃同学！！』

天乃敛去笑容，只剩严肃的表情与声调。

随后他通过被校长打坏了还没修好的出入口，身影就此消失不见。

『────』

「啊啊真的很抱歉。这是我种下的种子。所以这份责任我会承担的」

『────』

「能不能由你来向身处战斗学内的所有序列者传达我说的话呢？」

『────』

「打算一个人解决？那，你提前联系一下，就说不要动手」

『────』

「小叶月她？……知道了。总之我先到现场吧」

『────』

「抱怨和说教打死我都不要听。挂了──」

结束了与某个人的联络之后，天乃以完成人体强化的状态登上建筑物的楼梯顶。

而等在那里的，是气喘吁吁的灯花。

「小灯花，就算你是我的随从，唯独这次你不需要跟着一起来哦」

「要是放任您的话，我觉得情况会更加恶化」

「好严格啊。不过这次我是认真的。所以，小灯花你什么都不用做，专心做你现在该做的事吧」

「可是」

「我是真心地拜托你。没有时间了，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带上你一起去」

「……拿上这个」

灯花眼里带着不甘，她将终端递给天乃。

「铁塔的位置和天气以及温度之类的数据都整理好了放在里面。多少能帮点忙」

「谢谢你。不愧是小灯花」

天乃看了终端一眼，将必要的情报都记在脑海后又还了回去。

「那我走了啊。另外我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我要做什么」

「我希望你用解说席上的控制面板，将从无人机传来的视频数据实时发送到我的终端上」

「我知道了。不过这样做目的何在？」

灯花答应了天乃的请求，同时质问他的意图。

「啊啊，原本铁塔是作为我的移动手段而设置的」

这次活动里，建了禁止破坏的铁塔。理由是天乃这次的工作和他的能力。

「不过它还有另外一种用法」

「另外一种？」

「…………抱歉。保密」

天乃说得煞有介事地，对灯花露出微笑。

看到他这样，灯花不可能默不作声。

「我会砍你的」

「好可怕呀〜。但是你会去做的吧？」

「……………………会的」

在长时间的沉默与遗憾的表情后，灯花做出了回答。对此天乃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带着歉意，却很快回归到平时的嘻哈笑脸，将目光转移到目前的局势上。

「现场还有小铃子和他在，应该可以避免出现最糟糕的情况吧」

设想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天乃认为还能应付得来。

「所处的位置帮大忙了。要是在陆地上，那就不得不中止比赛并且发布避难通告了」

事情是发生在远离陆地的湖泊中心处。

而附近，也没有看到需要担心的参赛者的身影。

并且序列第二的天乃，已经做好迅速赶往现场的准备了。

综合这些因素，灯花推测到目前为止，应该还不需要发布避难通告。

因为是发生在湖中心的事，所以损失可以说是没有。

「那我走啦。小灯花，之后就交给你了」

话说到最后，天乃已经朝空中一跃而下。

然后突然就，『消失了』。

而此时的运营委员会活动管理室。

在那里的是

「校长！不行啊！紧急避难通告发不出来！」

「主系统的配置被更改了！」

「其他系统也被彻底破坏了！」

「这样可没法对位于战场的参赛者做出避难指示！！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看着控制面板上的监视画面冷汗直流的管理者们。他们正一边等待着校长的指令，一边被现场的状况折腾着。

而说到校长

（天！！！！！！乃！！！！！！）

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序列第二位而生的熊熊怒火，让他在心里狂嗥。

这是个能够黑掉战斗学引以为豪的安全系统的人物。

并非是准备万全的入侵，而是就在几分钟前只花几秒就做到的最快的入侵。

能让这种事成为可能的，除了持有某种『能力』的序列第二位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天乃破坏了运营委员会的系统，让比赛变得无法被中止。

「校长！这样下去的话！」

「我知道！现在先复原──？！」

「「「──！」」」

校长和职员突然被激得说不出话。其原因便在于，整个战场所发生的某种现象。

（你都做了些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校长心里的火焰因为愈发的激动与怒火而烧得更旺了。

现在发生的事情，靠天乃的能力也是可能实现的。

天乃接下来引发的麻烦事。

那就是，在同一时间里将战场里全部的监视设备都黑掉了。

光在设置于战场内的铁塔上疾驰，周围的监视器突然发着光。

播放的是在巨大湖泊中拍的视频。

首先看见的是，乘坐着紧急救生艇的广树和铃子的背影。

然后是——

「诗织……怎么可能」

在像笨蛋一样目瞪口呆的广树身前，铃子轻声说着，同时抬头向上看。

没错，不抬头看是看不到那个的。

因为那里发生了广树和铃子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

『aaaa……Gaaaaa……』

能够听到那绝非人类的生物的低吼声。

那是在『位于高处的大型客船』中听到的。

「我曾经在过去的照片里看到过，但看到实物这还是第一次……而且居然还是看到认识的人的、看到序列者的，真是意想不到」

『aaaa……Gaa……aaaa……』

「不是不能说话……而是真的连理智都没了……」

和广树不同，铃子在战斗学待得很久。并且还是序列者。

故而她掌握的情报很多，现在诗织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很轻易就看出来了。

「『DNA分解构造』……失控导致丧失理智、忘记自己身为人类、变成只根据毁灭的欲望行动的最糟糕的怪物……」

这是对于拥有战斗力的人而言，最差最糟糕的禁忌。

是身体流动的战斗力的遗传信息被破坏，再硬生生重新构筑起来的现象。

不只是记忆，连外在也会受到影响。

现在的诗织是『全身在跳动的黑色巨人』

肌肉溶解成一片黏糊，血管与肌肉纤维暴露在外，黑色的巨大怪物。

大腿站在湖里，巨大的身体朝空中延伸，其体型能跟高层公寓相媲美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部。

那里看不到脸，唯有一艘破破烂烂的巨大船体。

巨人的脸被船体完全盖住了。

「这里还有广树……还有因为DNA分解构造而变成怪物的序列者……」

铃子张开右手，掌心对着天空。

「为了避免最糟糕的事态……我将作为序列者行动……」

扭曲的空间出现在那里。

铃子通过能力，在那制造出一种攻击手段。

那并非是为了拯救诗织，而是用于破坏的集合体。

「不会让你离开这个湖的。我会死守到底」

铃子用能力做出来的力的集合体在空中显现。

然后她遵从身为序列者的义务，将现在的诗织明确认知为敌人，赌上一切，直面对方，眼神变得尖锐。

「这里就由我──」

『G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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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渐渐地忘记，忘记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