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所不知道的世界 (9.27 第28话)
第25话 黑土和花的故事
——这个世界太无聊了。
充满了不合理、不平等,好累。
哪里都感受不到温柔,哪里都找不到容身之处。
因此无论过了多久我都喘不上气,活着好辛苦。
仿佛永远处于窒息之中般的痛苦,仿佛一个人待在深海之下般的痛苦。
为什么我还活着。
为什么我要被生下来。
「你能被生下来应该要感谢吧!」
脸好痛。
……脸好痛。
伤口堵不住。
滴滴答答,流出鲜红的血
我第一次知道,圆珠笔竟然是那么尖锐的东西。
简直就像剑一样。
所以这个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想道。
圆珠笔也好,自动笔也好,铅笔也好。
一定是为此而存在的。
好痛。
HAO TONG.
我不想看。
我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吗?
这个世界无论何时都在赐予我痛苦,我连缝隙大小的容身之处都没有。
正因如此,我才想逃到妄想的世界里。
梦的世界。
在某处读到过的恋爱故事。
我是勇者,和性格温柔又富有个性的伙伴们一起旅行。
或许我会落入爱河。
那人一定是,为了我可以与世界为敌的人。
那人一定是,为了我可以拯救世界的人。
那样的,梦幻故事。
但是这个世界,连那样的妄想也不容许。
破碎四散的USB。
我的梦仅仅数秒就破灭了。
我仅存的容身之处化作乌有。
这样的我要将○○破坏所需要的,大概还有——几步吧。
我拿起烟灰缸,从背后——
——倒下了,用杯子。
破碎了,玻璃——
——一片殷红、殷红——
恶臭。
污秽。
嘈杂。
「……」
归根结底。
——风在吹拂。
凉爽。
舒适。
一定在那里,一定。
啊啊,但是。
归根结底,我被生下来的理由是什么呢。
直到最后我也不明白——
——但是,我的人生并没有就此结束。
「为了特别的你,就让你转生到你作品的世界里吧」
那是、什么?
带着美丽的笑容,女神模样的「什么东西」。
然后我在下个瞬间,变成了「勇者」。
简直就像,我所妄想的世界一般。
我想呕吐。
我不想让任何人接触我的世界。
我的世界,明明只要存在于我的心中就好了。
明明如此,为什么,会像这样,存在于我的眼前呢?
特蕾莎——美丽的圣女大人。
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充满包容力的她,无论何时都会温柔地拥我入怀。
简直就像我想象中的母亲一样。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
妮娜——最初的伙伴。
内心强大身体也很强大的她的笑容,无论何时都活跃着周围的气氛,让队伍里充满着笑容。
简直就像我想象中的朋友一样。
还有,克劳德。
我的——恋人候补。
「……」
为什么,大家都要对我这么温柔?
这种都合的好意,一定是因为这是我想象出来的世界吧。
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更加痛苦。
不要。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
不要用那种笑容对着我。
因为我会误会的。
每当想到这是误会,心就好痛。
一定,会在特蕾莎的温柔中,心情舒缓。
一定,会为妮娜的笑容所吸引,忍俊不禁。
……而克劳德……
所有一切,一定都是都合的美梦。
所以,一定,这个梦会结束。
闭上眼睛,睡觉吧。
我已经,很累了。
让我休息吧。
尽管如此,世界如今仍在照常运行。
魔王还在这里,今天也不知为何在我旁边戳着我的腰窝。
圣女掩面轻笑。
战士开怀大笑。
克劳德也在我身边。
他正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好在意啊。
但是,我对确认他的表情感到有些畏惧。
因为,看到他的脸,我一定会忍不住放松表情。
我不想被他看见那种表情。
太羞耻了。
因为太羞耻了,我抿了一口杯中的饮料——
「好苦啊啊啊」
于是,我一边笑着,一边发着牢骚。
◆
被头痛弄醒了。
随之从肌肤上传来寒冷的感觉。
我颤抖着直起身来。
于是,薄毛巾顺理成章地滑落了下来,露出不着寸缕的我的上半身。
(译注:和第一章第1话完全一致,只是把男性自称换成了女性自称)
唔哦,这是?
「完、完蛋了……」
这这,绝对那个了吧。
每周一次做了的那个,而且每次之后都会后悔。
不会被他当做诱受*吗?(译注:情侣中在精神上占据主导权,而行为上处于被动的角色)
总觉得有点害怕,我看向身旁——
「……啊咧」
在那里只存在着残留着体温的空白。
「咦?」
第26话 崭新的世界
「嗯、嗯——」
小丝独自一人乘坐着飞行体——或者说是喷气机,一边看着映出的影像一边歪着头。
魔王变成了魔王,然后世界重新诞生。
受此影响,世界的构造发生了一些变化。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以前,身为勇者的南所没有经过的地方,意外地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什么也没有」的状态,而现在不同。
(译注:22话里提到,从天上看这个世界,就像广阔的白地上有绿色的大蛇在爬行。由此看来,“绿色的大蛇”就是南一行人移动的轨迹。他们经过的地方,世界生成了花草树木,而没有经过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切切实实地,世界存在着。
有森林有草原,有山川有河流。
总而言之就是有各种各样的东西。
不如说这样还比较普通,但对从前的小丝她们来说「什么也没有」才比较普通。(译注:19话提到,魔王城就伫立在纯白色的荒地上)
恐怕,因为是那样设定的吧。
然后由于原作者南的心态改观,世界重新生成,然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小丝对这个世界的判断是正确的。
「真厉害呢~」
话虽如此,佩服的话语她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小丝进行的观测另有目的。
她刚才正在搜索克劳德。
他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然而小丝实际上在他身上装了信号发射器。本以为溯源信号自然就能找到他,同时对这一事实暴露后说不定会被「欺负」抱着淡淡的期待,她立刻开始搜索信号。
但是信号发射器失联了。
也就是说被破坏了,或者被做了什么。
至少机能已经失效了。
于是小丝一边流着冷汗,一边「我、我想马上就能找到了哟——」说着连接上了人造卫星——试着连接了。
但是卫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似乎是在世界更新时坠毁了。
这样的话,只能脚踏实地地寻找了。
小丝从地上放飞了无人机,进行搜索。
但是克劳德的身影也好,他的痕迹也好,哪里都没有。
……这样一来,有可能他是被带到某个地方去了。
得出如此结论的少女们就地解散,开始踏实地寻找克劳德的身影。
然后小丝决定使用喷气机从空中进行调查。
因为已经登录过克劳德的魔力,要是发现了的话理应有所反应。
但现状是,无论喷气机怎么飞都没有探测到他的反应。
「到底、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她小声的疑问。
……就这样从空中俯瞰着地面的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改变了喷气机的航向。
目的地是,原魔王城。
被她手指一按就轰飞了的,现在正被勇者南的妹妹,魔王作为根据地的场所。
第27话 魔王该做的事,魔王所做的事
「哎呀,我就觉得大概差不多该来了呢」
在不知何时恢复原状的魔王城的玉座上,彼方等待着小丝的到来。
坐在放置于王城深处、怎么看都是给魔王坐的椅子上,她轻飘飘地挥着手。
「好久不见、呢」
「嗯,好久。你还好吗?」
「不…比起我好不好,魔王大人,你知道哥哥大人在哪里吗?」
「……发生、什么事了」
「咦,不是那件「你觉得差不多该来了」的事吗?」
「不,不是那个。你看,世界焕然一新,各种事物不是都增加了吗?我以为一定是和那相关的内容」
「确实关于这些有诸多事项需要报告……但最重要的是哥哥大人的事」
「呣,也有道理」
咚,她从玉座上跳下,走近小丝身边。
「具体来说,发生了什么?」
小丝便将克劳德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信号也捕捉不到的事情告诉了她。
听了小丝的报告,彼方「唔呣」歪着头。
「那个人,哥哥大人没有擅自失踪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认为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比较妥当」
「是的,我也这么想」
「让我听听你的看法。你对此怎么想?」
「……新世界发生了什么,不然就是旧世界的某个重要人物搞的鬼吧」
「嗯~比如说贝鲁泽吗?」(译注:前几天看萌王的时候,发现贝鲁泽其实是别西卜(Belzébuth)的缩写,所以应该翻译成别西卜比较妥当,不过既然已经翻译成贝鲁泽了就那样吧……)
「啊咧,那家伙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嗯,已经连痕迹都没有了,应该是已经往生了。对他来说,这不正是他的本愿吗?我认为他想要迎来自由的死亡」
「唔姆……那么、果然」
「新世界诞生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吧」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那些也完全还是未知数。老实说,身为魔王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敌人只有勇者,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现在我却不能断言如此」
「是呢」
「你的兵器好像也有几成无法使用了……这或许是相当的危机哦?搞不好,我们可能会输」
「在把哥哥大人抢回来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嗯,没错」
彼方的眼瞳中充满着觉悟。
「因为我们,死也要死在哥哥大人的肚子上☆」(译注:腹上死,指男女在发生性关系时,男性突然死亡(猝死))
「说得没错呢」
「不过精尽人亡*的是下面那个,也可以叫做腹上死吗?」(译注:テクノブレイク,日本网络用语,指自慰过度而死/精尽人亡,这里彼方似乎只取了“到达身体极限而死”的这个意思)
「啊?」
虽然对话中有些地方不是很懂。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魔族中可争一二的实力者。
两人终于会合了。
第28话 此时另一边
我醒了,但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
呃。
怎么回事,这是。
至今为止我喝醉后都没有记忆,虽然很可惜但某种意义上是好事。然而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绑着的经验还是第一次。
啥啊这是,我终于干出来了吗。
犯罪行为。
不,但是,就算我没有记忆大闹了一通,我觉得我也不会做出需要被抓起来的事吧。
我扫视(因为被绑着所以不能转身,只有头可以动)周围。
看来这里是座以监禁为目的的朴素而坚固的牢房——并不是,不如说反而是个豪华绚丽的房间。
柔软的毛绒地毯,高到不行的冕式吊灯,打磨得闪闪发光的窗玻璃。
把我绑起来放在这种地方,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假设一下。
比如说我在失去意识之前,偷偷潜入了某位高贵人物所住的宅邸。
然后就这样被当做不法侵入者被逮捕。
……这种情况下,我会被关在这样的房间里吗?
一般来说会被扔进真正的牢房,或者被丢给驻军等警备组织吧。
正因如此,才让人对现在的状况感到迷惑。
「啊啦,终于醒了呢」
于是。
咚,门突然被打开了,在那里出现的是,身穿即使不加修饰也能认出是采用了上等布料的连衣裙的少女的身姿。
那名少女和这个国家的王妃,索菲娅大人十分相像。
或者说本就应当相似。
要问为什么,因为她正是索菲娅王妃的女儿,菲莉娅大人本人。
看着微笑的她,我不知为何感到脊背发寒。
「那个」
「终于见面了呢,这样说好吗」
「……」
「和字面意思一样喔,克劳德。我与您有着天和地一般的差距,因此为了填补这份差距必须要有相当程度的努力」
真是的,好难呀。
她低声说道。
「只在设定中提及的路人角色,和主要人物之间的差距,在字面意义上太大了」
「……!菲莉娅王女,那是」
「姑且,我也是打算理解的哟。对这个世界的事,稍微理解了一下呢。索菲娅——也就是我的母亲呢。真的是……脑子好像有点奇怪呢」
「您——」
我战战兢兢地询问道。
「您是,哪一边的人?」
「新世界的人类」
她简洁地回答道。
「至少是这样的,只能这么回答了呢。这个世界在字面意义上重新启动的时候,我似乎就是在那时作为生命诞生的存在」
「不,但是……我和您」
有相会的记忆。
虽想这么回答,我却语塞了。
试着仔细回想记忆,这个世界在字面意义上,是在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身为主人公的南出现的瞬间诞生的。
之前与她相会的事,只不过是作为设定而存在的,大概。
若是如此,那和她相遇的记忆,那些全都是南制作的设定。
……正如字面意义,她也只是南的创造物而已。
而她如今,却存在于我的面前。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嘛,那种事无所谓」
不过她却将这件事「怎么都好」干脆利落地抛在一边,注视着我。
「因为将您纳入掌中的现在,我的目的可以说是达到了八成也不为过」
「什么、目的」
「是恶作剧哟,仅此而已」
她以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道。
从那实际上就像开玩笑一般的话语中,无法听出她的真心。
为了知道她到底在思考什么,我努力组织着语言,却在那之前被她「嘛,因此」挡了回去。
「至少现在,您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暂且就这样吧」
单方面地丢下这句话后,她便从房间里离开了。
译者的话:这里的「恶作剧」,原文是「嫌がらせ」,意思是「故意引人讨厌」「骚扰」。小男生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就是一种「嫌がらせ」,文中暂时译作恶作剧。或许「找茬」「调戏」也可以,但感觉不是很王女(
附一张没什么关联的表情包。

(9.26 已追上作者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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